容茂和叶家众人同容员外夫妇寒暄过后,就在他们的带领下向着宅内走去。
整座容宅占地面积非常广,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三进的四合院落,布局规整,端方有序。
跨过大门门槛,一条由青石铺就直通府邸深处的甬道出现在众人面前,道路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松柏与竞相绽放的花卉,容茂随意扫视一圈,就见处处皆是雕梁画栋,珍花异草。
未免引起旁人怀疑,容茂赶紧收起心中的好奇,老老实实地跟着一行人进了前厅。
等到容员外夫妇坐下后,叶峰便赶紧献上了从家中带来的回门礼,他们准备的都是些镇上少见的山货,例如山鸡、山兔,晒干的野菜等等,这些虽对于容员外夫妇而言不值什么钱,可到底也是儿婿们的心意,坐在上首的容员外夫妇自然都笑着接纳了。
随后容茂又跟着六位夫君一起向容员外夫妇敬了茶,这回门该做的事情便都完成了。原本回门最重要的还有回门宴,可不论是容家还是叶家,如今都不剩几个亲戚了,这回门宴也就直接改成了普通的家宴。
距离午饭时间还早,容员外便提议到后花园坐坐,于是众人便从前厅转到了那名为观妙园的后花园的凉亭中。
观妙园园如其名,整座园子雕甍绣槛,花团锦簇,更有一条曲水小溪经一旁的抄手游廊廊下蜿蜒而过,从花木深处泻入院中一方奇石环绕的小池中,整个院子美的仿若仙境一般。
凉亭中已经提前摆放好了各类瓜果点心,众人入座后便开始畅谈了起来。
容员外先是恭贺叶家二郎叶林双腿痊愈,继而又夸赞叶家老大叶峰极有担当,在得知叶家三郎叶臻要参加今年的乡试后,他更是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容茂乖巧地坐在容夫人身边,轻易不敢吱声,只在话头落在他身上时才敷衍几句。可实际上,自见到容员外夫妇俩之后,他就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们这对他在这个异世界的爹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容茂每每看向容夫人,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照镜子,对方除了年纪大些,五官同他有些细微的不同,剩下的部分真的可以说是毫无二致。
怪不得他们会收养原身作为他们的孩子,也怪不得这对夫妇会对一个养子投入这么多感情。而原身死后,容员外对叶家的报复行为也更能说得通了,一个和妻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死了,他怎么可能放过间接害死原身的叶家?
思索间,容茂也再一次偷偷打量起了容员外。容员外全名容沛邦,年近不惑、正直壮年的他,不仅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全身的穿戴也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纪该用的。要不是容夫人那张脸同容茂长得太像,容员外夫妇俩站在一起,大部分人包括容茂在内绝对都会先注意到容员外。
从头到脚,这人身上都戴着各类华丽的饰品。头冠上带着饰有金叶子的步摇冠,衣服上“叮叮当当”地点缀着各种玉组佩、荷包、带钩,就连鞋子鞋面上的云纹都是金银绣线缝制而成,更别提他手上戴的镶嵌着各类宝石的扳指了。
容茂每每望向容员外,都会被他外袍上的金银丝线闪烁出的光泽闪到眼睛,可不得不说,如此骚包的打扮一点也没能掩盖对方的风华,同容茂之前预料的一样,原书主角的亲爹果然有着一张极度惑人的脸。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可这么短的时间里,茂儿同你们的感情就这般深厚,我倒是能放心了。”容员外扫视了一圈叶家六兄弟,再次满意地点点头。
容夫人这时却插话道:“你们年轻偶尔不知节制也是有的,可也得顾好一日三餐啊,看茂儿这瘦的。”说着,容夫人心疼地又摸了摸容茂的小脸。
容夫人倒是没有乱说,容茂这几天的确是瘦了的。主要还是每回同夫君们做完那档子事后,他就累的直犯困,以至于没吃任何东西就睡了,可容茂的胃口确实小,就算饿个一两顿也丝毫感觉不到饥饿,不过他的身子确实是清减了不少。
叶家众人也都知道容夫人所言非虚,各个都愧疚不已,还是叶臻开口打消了容夫人的不满,“岳母教训的是,都怪我们没有劝动娘子。”他叹了口气,继续自责道:“娘子离家远嫁,每日都念叨着想念爹娘,我们兄弟几个变着法子都没能做出岳母的味道,是我们无能。”
容夫人听了,顿时气消了不少,点了点一旁容茂的鼻子,佯装生气道:“都这么大了还挑食!”可转眼,他又笑着朝众人道:“中午,便由我亲自掌勺,你们几个也跟着我一起到厨房学学,日后可万不能再饿着茂儿。”
“是。”叶家一众兄弟赶忙应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容员外也笑着道:“那我今日可有口福了!”
“何时少过你这一口?”容夫人掐了一把容员外的胳膊嗔道,随后便要带上叶家六兄弟到厨房去。
容茂原本也想跟着一道去,可容夫人却以厨房油烟过重为由制止了他,容茂哪里肯一个人呆在这里?谁知容员外却在这时直接将他拉住了,还用眼神示意他听话,不得已,容茂只好乖乖坐回了原位。
当着容员外夫妇的面,叶家兄弟们也只能附和着让容茂留在凉亭,就是孩子气不愿离开的叶启都被其余几个兄弟们给拉走了。
容夫人带着叶家众兄弟纷纷离开后,容员外挥挥手让一旁伺候的仆从们也都下去了,等到整个凉亭只剩他和容茂后,两人谁都没再开口,整个园子都静的针落可闻。
容沛邦转着手指上的扳指,目光却一瞬不瞬得盯着沉默不语的大儿子,良久,还是他先败下阵来,无奈地一把将容茂拉到怀里,开口道:“都嫁人了,茂儿气性怎的还如此大?”
容茂被对方的突然的举动吓出一身冷汗,就算是亲生父子,可他毕竟都十七岁了,他们怎么能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而容员外的话更是令容茂一头雾水。
容沛邦抱着坐在他怀里局促不安的容茂,温柔地抚了抚容茂的后背,双唇紧贴着容茂的耳畔轻声继续安慰他道:“别气了好不好?为父过几天就要离开清河镇了,茂儿难道要让为父带着愧疚遗憾离开吗?”
容茂被对方哈出的热气激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心中的疑惑也越发加重,他想要立刻逃离此处,可容员外的手却紧紧地箍着他的腰……
容茂拼命的后仰着脖子,为了缓解这古怪的气氛,他努力咽了咽口水,谨慎地组织着措辞同对方道:“我……我没生气了,爹……父亲要去哪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容茂不知道原身是怎么称呼容员外的,只好又是爹又是父亲的换着叫。
容沛邦听着怀中人儿一顿一顿的话语,只当大儿子还未消气,便一边取下头上的金叶子步摇插到容茂的头上,一边向他解释道:“为父过两天就要上京去了,玉儿如今就在京城。”
容玉怎么跑到京城去了?由于梦境的书本中能看的章节有限,原书后文如何发展容茂是丝毫不知的。
“那爹……父亲何时回来?”容茂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