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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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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推荐: 学长我错啦(H1V1吧?)暗许(1v1 年下)星帝睡前一篇小黄文桃花煞养尊处优的女仆大人

初五一大早,乔江心一家子就忙活起来了。

今天是川前村那边约定好过来拜年的日子。

这么多年没来往了,再加上乔有财还分出来自己起了新房子,之前暖房也没通知,所以刘家兄弟姐妹都答应了要来。

就算小孩全都不上桌,最少也得满满两桌子才能坐得下。

秦雪乔有财一大早就起来杀鸭了,这只鸭子爱叫还不下蛋,是前天从老乔家提回来的。

高石头的这口井冬暖夏凉的,谁家洗东西都喜欢往井里去。

第一是这寒冬腊月的,挑回去的水洗东西那叫一个刺骨,烧水还费柴,所以村里人都喜欢提着要洗的东西上井里洗。

第二是井边可以八卦,全村的八卦的集中之地就在井边,谁家有点啥事都能在这议论。

乔江心提着篮子到的时候,葫芦串的井边,除了第一个挑水的没人,第二个洗吃食和第三个洗衣服农具的井边已经零零散散蹲了几个人了。

刚准备找个位置蹲下,小宝妈已经看到她了,她眼睛一亮,朝着乔江心招手。

“大丫,大丫,这边来。”,说着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乔江心抬头走了过去,礼貌的打招呼,“青婶,刷鞋呢?”

小宝妈原名廖青,男人是家里老大,乔江心要喊一声婶娘。

“嗯,我家大宝就一双棉鞋,踩坑里去了,赶紧刷了烘干,明儿才有得穿。”

廖青说着还朝着乔江心挤眉弄眼,“乔建国跑了你知道吗?”

乔江心一愣,“乔建国跑了?什么意思?”

廖青一脸的兴奋,“就那天,你们闹起来的那天晚上,乔建华打了乔建国,乔建国半夜偷了李小萍一百多块钱跑了,还留下一封遗书。”

廖青声音带着幸灾乐祸,“遗书里面说乔建华这个哥哥心狠手辣容不下他,他走了,不然怕死在乔建华手上,还说啥混出名堂了就回来,混不出就当他死在外头了。

还让雷红花保重身体啥的,雷红花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撅了过去,哈哈哈哈~”

廖青笑的很开心,她恨毒了隔壁一家,只要隔壁一家倒霉,她就高兴。

“那乔建国平日里斗鸡遛狗,经常不回家,这都走两天了家里还没发现。

今儿早上,李家沟那边来走亲戚,给李小萍那孩子拿了个红包,李小萍收钱的时候发现钱不见了,闹了出来,大家去乔建国房间找的时候,才看到留在桌上的遗书。”

乔江心都被乔建国的骚操作震惊了。

她顿时就来了激情,“这乔建国果然是个人才,偷钱跑了还给家里留个遗书,他怎么想出来的啊。

你说本来乔建华两口子被偷了钱该闹腾的,结果这这么一弄,乔久旺夫妻不但不怪他,估计心里对乔建华这个儿子都有怨了。

要乔建国这一走出了啥事,或者真不回来了,那乔建华这害死弟弟的锅要背一辈子了,哈哈哈,真他娘的人才啊。”

乔江心高兴的不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乔建国这种坑爹的玩意,她竟然有点看顺眼了。

廖青嘿嘿直笑,“可不是吗,现在那家里正热闹呢,雷红花哭着骂人,李小萍也闹着要人赔钱,李家沟那边也闹,为自己闺女不平,乔久旺和乔建华头都快秃了。

结果家里的事还没整明白,二枪炮家里和赖狗奶奶也找上门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八卦道,“这两家不会也被盗了吧?”

廖青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那两祸害也不见了,那两家是听说乔建国跑了,这才发现自家的也两天不见人了。”

乔江心眼睛一亮,赖狗可有一个超级难搞的奶奶。

赖狗爸是家里老大,年轻的时候修水库出了意外没了,赖狗妈丢下三岁的赖狗回娘家改嫁了,赖狗这个长孙就一直跟着奶奶到两个叔叔家里蹭饭长大。

赖狗奶奶以一己之力镇压二儿子三儿子两家人,还干翻了周边亲戚,凭借着胡搅蛮缠的本领,硬是把赖狗给养大了。

就之前那么艰难的日子,谁家都吃不饱饭,被奶奶护着的赖狗硬是过得比一般人还好。

甚至还养出了一身的臭毛病,到现在都二十好几被分出来了,还游手好闲的靠着奶奶从叔叔姑姑家刮拉贴补。

乔江心压低声音道,“天啦,赖狗奶奶出山了啊?我滴妈呀,好刺激!!”

她东西都不想洗了,“那赖狗奶,对赖狗这个老大留下的独苗,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现在赖狗不见了,她不得翻天?

哈哈哈,十个雷红花也不是赖狗奶的对手啊!”

廖青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还有二枪炮家里也是,说是丢了三十块,也留下了一封信,说出去闯江湖了。

那两家这不听说乔建国是被乔建华逼走的,一起上门要说法了,赖上乔建华了。

说啥要不是乔建华打乔建国,乔建国就不会走,乔建国不走,就不会把二枪炮和赖狗也带走。

啧啧啧,你都不知道,那场面比当初公社放电影看大戏都热闹~”

乔江心一脸的八卦,“你一说我都能想象到那场面了,我说呢,今儿来井里怎么人这么少啊,这是都跑那边看热闹去了吧?”

廖青手脚麻利的刷着鞋子,“可不是,这高石村饭桌上的话题,全靠他们一家。”

“行了,我洗完了,回家看笑话去了,你慢慢洗。”,廖青将刷好的棉鞋在水里晃荡了几下,捡起来挤干了水分,丢桶里就走。

乔江心站起来也想跟着走,但看了一眼篮子中的菜又老老实实的蹲下了。

待会姥爷那边的客人可就要来了。

她只能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反正牛婶天天晚上都喜欢上自家串门,到时候听到的比现场看到的还添油加醋,滋味更好。

刚掏出带泥的葱蒜准备洗,就见着刘海茂急匆匆的提着个箱子从前面小路大步走过。

窝草,海茂叔都出动了。

“春丫,春丫,帮我看一下我的菜,谢谢啦!”

乔江心朝着旁边装了满满两大桶衣服在洗的小姑娘喊了一声,起身就火急火燎的追刘海茂去了。

还没到老乔家呢,远远就听到了尖锐嘈杂的叫骂声。

还有老支书的咆哮声!!

乔江心肾上腺素都飙升了,温和稳重的老支书都咆哮了。

听着那叫骂声是赖狗奶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宅这边碰上硬茬子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跑步声,乔江心扭头看去,是赖狗的二叔和三叔。

乔江心到的时候,老乔家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她站在外围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朝着里面张望。

“大丫,大丫这里!”

乔江心闻声抬头,是廖青站在从乔有福兄弟手中买的房子里面朝着她招手。

乔江心赶紧跑进去,扒着围墙上看的津津有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围墙对面,老支书正朝着赖狗二叔三叔咆哮,让他们把赖狗奶弄走。

赖狗二叔三叔两个大男人上去扯赖狗奶,一人挨了赖狗奶一爪子,血印子直接从脸上划到脖子上。

赖狗奶精瘦精瘦的,像个燃烧的火球,一双倒三角眼瞪得大大,指着李家沟的人骂的跟机关枪扫射一样。

哒哒哒哒哒的。

乔家李家都一副忌惮的不行的样子。

乔江心看了两眼,直接叫了出来,“窝草,乔建华是被谁打的啊,头发都薅成鸡窝了?里面那毛衣都扯出丝线了?哈哈哈

嚯!我滴妈,那不是李家沟的吗?

怎么?李小萍她妈也参战了?

而且看那蔫巴的样子,这是战输了吗?

咦,鞋都少了一只?”

李社妹听着乔江心的惊叹声兴奋的回应,“对,那丈母娘跟赖狗奶干了一架,差点没被赖狗奶薅死,没看她捂着胯骨,胯骨都差点被赖狗奶压裂了。”

乔江心一脸激动的朝着屋内张望,“雷红花呢?”

李社妹淡定的一批,“她太弱了,也就欺负一下你妈那样的软包子,遇上赖狗奶,一个回合就撅过去了,现在被抬里面了,刘海茂才刚提着箱子进去呢!”

“你们俩还不快点将她拖走,像什么样子,真要闹出人命吗?”,老支书朝着赖狗二叔三叔吼。

赖狗二叔三叔有点惧老太太,一时间竟有点不敢上前。

老支书见状只能自己上去扯人,结果被赖狗奶反手一爪子把人中抠破了。

赖狗奶恶狠狠的瞪着老支书,“来啊,老娘守寡三十多年了,要搁以前,政府都要给老娘立贞节牌坊,你竟然敢扯老娘!!!

老娘清清白白一辈子,你好狠毒恶毒心思,你要害我晚节不保!”

骂着骂着,赖狗奶扯着脖子就吼,“老支书扯我衣服了,大家都看到了,这个老东西,他觊觎老娘我美色!!”

“嘶~”,老支书疼的往后退,听着赖狗奶这胡搅蛮缠的话脸都绿了。

“放你妈的罗圈屁,你都六十了,我才五十,再长几岁,你都能当我妈了!”

趁着老太太注意力在老支书身上,赖狗二叔三叔抓住机会,一人扣住老太太一只胳膊往外拖。

老太太被架空拖着走,嘴巴里面还在咆哮,“放开老娘,雷红花你个老东西,老娘都没动手你倒是演上了,你不去妓院演也太可惜了,生了三个废物,一把年纪了还上蹿下跳的,连累了我家赖狗,我告诉你,我家赖狗要有啥事,老娘不会放过你们!!!”

赖狗奶被弄走了,院子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支书碰了下自己的人中,一肚子火气,朝着站旁边的二枪炮父母喊道,“还在这干啥?那老痞子胡搅蛮缠你们也要跟她学吗?

二枪炮和赖狗多大人了,自己有手有脚,他们不乐意别人还能扛着他们走不成?”

说完老支书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朝着旁边人吼道,“全都围在这干啥?家里没事干是吧?没事干全都上山铲草皮沤肥去!!!”

围观的村民一哄而散。

“哎,来晚了,最精彩的地方错过了。”,乔江心见这么快就散了心里还有点失望。

李社妹语气带着幸灾乐祸,“有啥可惜的,就赖狗奶那性子,以后还有得闹呢。”

热闹看完了,乔江心屁颠屁颠的跑回井里洗东西。

井边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嘴里谈论的都是乔建国留下遗书离家出走的事。

乔江心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眼看时间不早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提着洗好的菜朝家里走去。

到家的时候,二姨刘阿霞和丈夫邱强带着闺女已经到了,她嫁在川前村外围的一个村,走来高石村比川前村要近三里路。

刘阿霞正在里屋和刘阿芳说话,邱强背着手站在门前上下打量着房子,嘴里时不时问一句材料价格。

打了不少补丁的薄棉衣空荡荡的挂在他干瘦的身躯上,蜡黄的脸色却有一头又黑又密的头发。

乔有财上次在外家和邱强聊过,邱强上面有哥哥嫂子,虽然已经分开开伙了但还住在一起,现在大哥家的侄子都已经要娶媳妇的年纪了,房子早已住不下。

而且对方嫂子也是个嘴巴多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按传统祖宅都是应该给家里老大的。

乔有财默了默,“姐夫,你们要简单盖的话亲戚朋友借一点,咬咬牙就盖出来了,后面日子好过点了再慢慢还。”

之前丈母娘没了,他没有去抬盒,邱强和刘阿霞夫妻算是极少数为他说话的。

上次去外家拜年,两口子也帮着打了不少圆场,让他和刘阿芳不至于太尴尬。

乔有财心里记着邱强和刘阿霞的好,现在说这个话的意思就是,如果对方钱真不够,他能借一部分给对方。

邱强也听懂了,他摸了摸鼻子有点窘迫的笑了笑。

“下面还有两个小的读书,手头也没啥闲钱,我要是出来建房子,之前的房子归我哥嫂,多少能给我拿点,但就算凑够了,以后饥荒也不是一年两年能还上的,谁家都不富裕,没得耽搁了别人家用钱。”

他要表达的意思是,就算找亲戚借了钱,后面短时间可能也还不上。

说这话,他也带着试探的意思。

乔有财嘿嘿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了。

他一辈子懦弱,就算现在分家了,家里的事他也不敢做主,要和刘阿芳商量,要问江心的意思。

秦雪将两个暖水壶都灌满了开水,又往里面塞了一把茶叶,招呼着邱强屋里喝茶。

刚倒茶,牛婶子带着刘铁椤一大伙人找上门了。

“有财啊,你家来客人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有财听着牛婶的吼声连忙迎出门,“爸,大哥,你们来啦。”

秦雪见乔有财不怎么会说话,连忙帮着招呼,“叔,我是阿芳的嫂子,快,大家都屋里坐,走这么远,走累了吧?”

刘铁椤下意识的陪着笑客气道,“哪里哪里。”

李凤妹一边跟着往屋里去一边插话打趣道,“爸你还没走累啊,我都走累了,哈哈哈,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正好喝茶了。”

刘国兵跟着邱强打招呼,“你们啥时候到的啊?我就说你们要比我们早些。”

刘阿霞哈哈直笑,“我们积极着呢,走亲戚肯定早早来的。”

刘铁椤朝着屋内看了一圈问道,“江心,你妈呢?”

刘阿芳是前天下午生的,虽然今天川前村的就要来了,但昨天乔有财还是按风俗给外家送了红鸡蛋。

所以除了住在另外一个村的刘阿霞夫妻,其他人都已经知道刘阿芳初三生了。

屋内,刘阿芳听着外面的吵声,穿的严严实实走出来打招呼,“爸,你们来啦?”

刘铁椤点点头,“好,好,挺好的。”

这个闺女不但老婆子惦记,就连他心里也是担忧的。

现在闺女生下了儿子,他也替闺女松了口气。

不是说看不起女儿,江心也很好,但华国千百年来的制度设置、婚恋嫁娶以及生存模式,女生都是劣势一方。

抛开没有儿子、兄弟容易被人欺之外。

像他们这种乡下的闺女,基本就没有财产继承权,她必须要通过嫁给一个男人,来分一瓢男人继承的财产,比如房子,土地等等。

刘铁椤也算是真心疼爱刘阿芳这个小闺女了。

但他也清楚的明白,自己所有的东西不可能留给闺女,而是要留给刘国兵兄弟。

因为刘阿芳是嫁出去的,是乔家的人了,而刘国兵是娶进来的,可以为家里得到一个别人家养大的劳动力。

他心里明白,等自己老了要赡养了,闺女也不可能丢下乔家一大家子回家伺候他。

就算闺女愿意,闺女的公婆男人儿女也不一定愿意,就算一天愿意,那两天三天,半月半年呢?

当然,他也不可能背井离乡跑来高石村看人脸色生活,因为就像儿媳妇如果要接亲家过来伺候,他不乐意一样。

所以,在刘铁椤心中,刘阿芳和乔有财要是没有儿子,以后会很凄凉,甚至会连累乔江心这个外孙女服药的婚事。

谁家好男人愿意上门?谁家条件好的娶媳妇愿意娶一拖二?

就算江心孝顺,她结婚去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生活,本就是处于家庭中的弱势,阿芳夫妻还压在她身上,她不是更加艰难吗?

就算招个差点的上门婿,在他们乡下这种地方,还怕隔房堂兄弟族人啥的会使坏呢。

毕竟江心要能嫁出去,房子土地都会是隔房侄儿或者族人的。

又或者说江心一辈子不结婚,那她以后老了又怎么办呢?

种种原因以及女性在基层生态的各方面弱,才形成了乡下人必须要有儿子的思想。

“孩子好吗?”,刘铁椤问道。

刘阿霞插话,“好着呢,软乎乎的粉嫩粉嫩的。”

乔江心见气氛好,进屋把小江木抱到客厅给大家看了一眼。

一圈下来,小江木拿到了好几个红包。

不但姥爷给了,大舅家二舅家以及大姨二姨家都有。

大姨刘阿花自进门后四处打量了一圈,态度明显比之前在川前村的时候好多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给小江木塞了红包还跟着刘阿芳刘阿霞进了房间说话。

秦雪陪着大家喝茶,乔有财兄弟切菜洗菜忙的火热。

中午依旧是乔江心下厨,因为人多坐不下,还去程家借了一套桌椅。

刘铁椤很高兴,饭桌上还喝了两杯,刘阿芳嫁到高石村近20年了,生乔江心那年他也来过高石村一回。

当时乔久旺和雷红花对他们刘家的嫌弃是毫不掩饰的那种,就像他们刘家是上门来讨饭一样,后面他就再也没来过。

这一次女儿女婿热情相邀,又打着起了新房子让过来认认门的名义,他心里也是不怎么想来的。

现在他坐在了上座,女婿热脸相迎,招待也尽心尽意,让他心里那点不痛快也烟消云散了。

“好好,日子好起来就好,以后会越来越好。”

刘铁椤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视了一圈屋内。

五个儿女都在现场,后辈也不少,大家都其乐融融的。

要是老婆子也还在,那该多好。

乔家的亲戚不多,初五后亲戚基本走的差不多了。

倒是高石村有好几家上门看月子的,秦雪凑在一起叫着吃了一顿饭。

初六开始,乔有财兄弟又开始了走街串巷的货郎生意。

家里添了乔江木,兄弟俩都干劲十足,一连两天都是一大早就出门,踏着夜色才进门。

刘阿芳虽然在坐月子,但家里有秦雪操持着,乔江心也可以抽出空做自己的事情了。

程家,乔江心犹豫不决的看着眼前的课本。

课本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其中一部分已经划掉了。

她盯着剩下的几个名字,嘴里低声道,“《食里乡》《山里人家》《稻香饭馆》《一膳坊》《小食记》.....那个好呢?”

顾云洲试探道,“食里乡怎么样?不过把“乡”改成“香”会不会更好?”

乔江心道,“我咋觉得《山里人家》亲切些?”

刘欣妍撇了撇嘴,“你开在医院大门口,还不如直接叫《长命百岁》或者《早日康复》”

乔江心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听听,这像是饭馆的名字吗?”

顾云洲见乔江心犹豫不决,小声提议道,“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取个私房菜的名字,直接用你自己的名字命名,比如《小乔私房菜》或《江心私房菜》”

乔江心摇摇头,“我这接待的客人可是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民群众,走的是大众平民消费,私房菜开在医院门口可不适合。”

想了想,乔江心一咬牙用笔将《食里乡》圈了出来。

“不纠结了,我觉得这几个都挺好的,听顾大哥的,食里香就食里香,这名字一听就是吃饭的。

明儿就去将牌匾弄好,开张的日子就定在十七吧,要起要起,顺顺利利。”

刘欣妍趴在桌子上笑道,“十七就十七,还要七要起,说好了的哈,十五要给我们做元宵吃。”

乔江心笑道,“行,给你做黑芝麻馅的。”

“明儿我得上一趟城里,找地方将匾额啥的给弄出来,还得去买被子啥的把床铺出来。

你们呢,你们要不要弄啥?”,乔江心将本子笔收起来,朝着顾云洲问道。

顾云洲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也上去吧,表叔这边以后可能还时不时的会回来住,东西就不带上去了,上面的我们也买现成的吧,用不了多少钱。”

临近开业,乔江心在城里忙的热火朝天。

而高石村老乔家的八卦也被另一则八卦给覆盖了。

乔江心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牛婶中气十足的声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真的,定下来了,日子就定在十五那天。

春梅才找我抱怨呢,说陈友亮亲自腆着脸上她家借钱来着,一开口就是一百。

春梅说,这又是借衣服又是借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家娶媳妇呢。”

乔江心的脚步一顿,语气带着兴奋,“牛婶,你说啥?陈文德要结婚了?”

也许是乔江心的语气太激动了,刘阿芳和秦雪同时扭头看向乔江心。

“咋了江心,陈文德结婚,你,你不高兴?”,刘阿芳试探道。

乔江心嘿嘿一笑,一屁股就坐在了桌子边上,“我高兴,咋不高兴啊,结婚了好了,免得再祸害了别人,他和他那对象,绝配!!”

刘阿芳松口气。

牛婶子道,“配啥配啊,年前发生那样的事,这不配也得配啊,要不人女方能愿意?

而且陈文德乐意,那车金梅和陈友亮对这个媳妇可不怎么满意。”

乔江心眼里闪着八卦,“咋了,是她上外面说啥了?”

牛婶夸张的伸出来一个巴掌,“五百,彩礼五百!”

“车金梅都快呕死了,听说还是陈文德亲自答应的,我滴妈,这在我们乡下都能娶5个好媳妇了。

你说要换成你,你能乐意?”

牛婶一边嗑瓜子一边唾沫横飞,“就五百,还不算摆喜酒的钱呢,这是光给新媳妇娘家的。

这不给了彩礼后,陈家连摆喜酒的钱也拿不出来,上门借去了。”

乔江心目光闪了闪,她并不知道陈文德彩礼还打欠条了。

“这陈家还有点东西啊,五百彩礼都能拿出来?”

她记得上辈子,给了自己的彩礼后,陈家基本就掏空了,后面十来年,一直都是自己在养家,这辈子竟然能掏出五百来。

好家伙,上辈子米缸都见底了,都没见着陈家人掏一毛钱出来啊。

反而是对自己诉苦,口口声声当初娶自己花了多少钱,欠了多少外债,PAU的乔江心像是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甚至心里还对陈家愧疚不已。

好像那一百多彩礼真让陈家倾家荡产了。

就连陈文峰陈文秀买个本子买个笔头,家里都不掏一分钱,全都找自己这个嫂子要。

车金梅就只会咿咿呀呀满脸忧愁问自己怎么办,拉着自己说感激贴心的话。

在乔江心忙上忙下伺候老的养着小的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江心啊,我们陈家多亏娶了你这么个好媳妇啊。

你可比我亲闺女还亲啊,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妈一辈子都记得你的好,一辈子感激你,以后文德要敢欺负你,我一定帮你做主。”

想到这里,乔江心眸子暗了暗,但没想到车金梅的一辈子还挺快的,日子刚好起来,她的一辈子就过完了。

陈家此时也正在开家庭大会。

陈文德看着桌子上的二十块钱,脸色有点难看。

陈友亮低着头坐在旁边卷烟丝,车金梅也拉着个脸。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三叔家就借来了十块,家里所有的钱,给了池家两百彩礼后,总共也就剩下十块了。

全部家当都已经在这里了,你说要办的风光些我没意见,谁不想风光些?

但是钱就这么多,也不能有多少就花多少,这家里还一大家子呢,手上总不能一分钱都不留吧?

我还是那个意思,拿十块钱买两条鱼,割两斤肉,配上自己家里的酸菜炖一大锅,这就有鱼有肉了,再配上自家地里的出产,席面也算是过得去了。”

车金梅一边算着这些菜要花多少钱,一边苦口婆心的朝着陈文德劝道。

陈文德冷着脸,“我这一辈子总共能结几次婚?摆个酒席你还要这么抠抠搜搜。

又不是只出不进,人家来吃席不得要上礼?

我们现日子是难过了点,以后总会好起来的,其他的东西可以后面补,但结婚这种事,我总不能等以后有钱了,再重新结一次吧?”

想到别人会嘲笑自己婚礼寒酸,陈文德语气异常坚定。

“妈,这可不是给我一个人做脸,弄热闹了,你们脸上也有光啊。

而且池家那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到时候他们陪嫁一百压箱底过来。

你就放心大胆的操持,钱都是小事,等素珍进门后,我让她先把压箱借给我们,将外面的债先还了,这样总行了吧?”

车金梅有点犹豫,就像陈文德说的,这也不是陈文德一个人的脸面,同样是她和陈友亮的脸面,是整个陈家的脸面。

如果这个钱池素珍愿意出的话,她肯定是办的越热闹越好啊。

默了默,她小声道,“池素珍的压箱底,能拿给你?”

陈文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素珍嫁给我,我们夫妻就是一体了,她可是有文化有修养的读书人,和乡下泥腿子不一样,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车金梅心里一梗,儿子这意思是嫌弃自己小气,夸池素珍大方呗。

她心里怄的不行,对对对,就她池素珍有文化有修养。

还没进门就把自己儿子勾的团团转,不要脸的小狐狸精。

“行,你要这么说那我就大方操持了,保证把你们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给我们陈家长脸。”,车金梅道。

陈文德满意了。

陈友亮也满意了。

他和儿子的想法是一样,自从儿子回来,去年年底又闹出了和池素珍那件事,现在村里都是看陈家笑话的。

他也想借着这一场婚礼,重新挽回一些脸面。

“文德说的对,其他可以节省,但这件事我们得拿出气势来,让那些个笑话我们的阴险小人看看,我们家就是风光。”

车金梅得了男人和儿子的准话,开始大肆操办酒席。

既然儿子说这办酒席的钱从池素珍的压箱底出,那她这二十块能不花就不花,东西能赊就赊,甚至还请了隔壁大队的一个师傅过来掌勺。

池素珍甜甜蜜蜜的在家里备嫁,根本不知道她还没嫁进门,嫁妆就已经被婆家花大半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池家在过年串亲戚的时已经放出风去了,池素珍十五出门。

新郎是在大学期间自由恋爱的对象,两人真心相爱,现在男方在家里文学创作。

尽管池家口头上为陈文德做脸,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周边街坊和亲戚私底下多少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好听点是小年轻没经过事,感情好,情不自禁。

说难听点就是两人不干不净,偷偷摸摸的不清白了。

外面的风言风语池家也是知道的,心里怄也没法子。

都已经这样了,现在赶紧嫁过去还有一块遮羞布,结婚了,这事就过去了,没人提了。

要真揣上肚子了,到时候才是真的丢人。

虽然外人暗地里笑话,但上门添礼的可不少。

池父兄弟姐妹就好几个了,池母娘家,还有周边走的近的朋友街坊。

大家你送一条毛巾,他送一个枕巾,池家再把家里一床旧棉被背出去从新弹了一遍,裁了一个新被罩,嫁妆就这么凑出来了。

池素珍沉醉在自己的幸福中,根本没注意到家人对自己婚礼的敷衍。

她每天在亲戚朋友打趣和祝福声中美的冒泡泡,羞涩的幻想着自己跟陈文德吟诗作画,夫唱妇随的美好生活。

十五这天,高石村因为陈文德的婚礼半个村都热闹起来了。

乡下的村子就是这样,不管有亲没亲,只要不是发生过口角或者不对付。

一般村里谁家办喜事,都会上点礼做个人情。

三毛五毛的,或者七八个鸡蛋。

以后自己家办喜事人家也会回礼,而且还能坐席,亏不到哪里去。

特别是车金梅早早就在外面炫耀自己家的婚礼要大办,又是鸡,又是鱼,又是肉的。

席面油水足,就冲着这个,全村大半人家都去了。

乔家没去,现在家里经济条件好了,席面上那点油水他们也看不上。

再加上恶心陈家,不想跟他们有丝毫的关系。

本来陈家就普信的上天了,一家人都臆想着乔江心对陈文德爱而不得,这要是上门吃席去了,就陈家那一家人,说不定还以为乔江心心里不甘呢。

要是后面陈家还借着人情来往,以后乔家有啥事也上门了,那更是多余的事。

乔家没去,但不耽搁乔江心看热闹的心。

陈文德人逢喜事精神爽,穿着从三叔家借来的军大衣,头发不知道是用鸡蛋清还是什么油,梳的板板正正,就凭那形象,确实比乡下的后生仔出众不少。

他借了一辆牛车一辆自行车,还找了自己三叔家的堂弟二全,以及老支书家的小儿子华林跟着一起去接亲。

村里不少人都迎着寒风跑到村口看热闹。

感受到大家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陈文德下意识的抬头挺胸。

万众瞩目,这才该是他的人生。

二全看着自己心爱的军大衣,心里有点不舒服,他都舍不得穿,现在被陈文德穿在身上显摆。

要穿军大衣的是自己,今天最出风头的就是他了。

陈文德骑着绑了红丝带的自行车在最前头,二全赶着牛车带着华林跟在后面。

三人风风火火的到了池家,池家门口迎新年的对联换成了百年好合的对联,门上大大的红喜字给气氛添了一份喜气。

二全按照宁县的习俗,在门外就放了鞭炮,这才跟着大家朝着屋内走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今天池家的客人也不少,虽然池父池母对陈文德不满意。

但嫁闺女收礼金他们还是满意的。

池素珍穿着红色的格子外套,胸口带了红花,头上带着一个半透明红色带金边的丝巾。

这是当下最流行的物件,是她小姨从城里带给她的新婚礼物。

“哈哈哈,新郎官长得真俊啊,难怪我这外甥女就认准了你,以后两口子和和睦睦,年底给我姐姐姐夫添个小外孙~”

朝着陈文德打趣的是池素珍正是小姨。

她嘴里说着好话,眼神却挑剔的上下打量,心里很不以为意。

就像她姐说的,这陈文德除了一张脸能看,还有啥啊,也不知道她这外甥女咋想的。

祖上奋斗了两代人才从乡下搬到镇上来,让她一出生就在镇上,比大多人命运要好。

结果给她介绍城里的还不要,偏就要往乡下钻,这是读书读傻了吧?

陈文德含着笑,彬彬有礼的朝着大家打招呼,这才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推搡下和池素珍跪在池父池母面前敬茶。

池父本就是一个爱出风头爱显摆的。

这种日子,不少亲戚朋友都在呢,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磨磨蹭蹭的接过陈文德递过来的茶杯,也不喝就开始长篇大论了。

“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以后两口子要和睦相处,文德呀,你是男人……¥#¥%@#%#@……%¥……%……”

说教了一大堆后,池父的语气一转来到了池素珍小时候,“我家素珍啊,从小就被我们娇惯坏了,她一岁的时候#¥%¥#%……%她三岁的时候@#¥@!¥......等她初中的时候......”

陈文德在大家嘻嘻哈哈的笑声中,强忍着心中的不满,等到对方慢慢的说到了池素珍二十多岁。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解脱的时候,池父话音一转,又说到了两家的差距,“我们两个家庭还是有些差距的,素珍之前也没有下过地,以后啊,你多.....”

陈文德强撑着笑脸,“好的,好的.....”

池父终于说完了,他终于要喝茶了,正当陈文德松了一口气,池父话头开始往他年轻时候的辉煌史上走了

陈文德求救般朝着周边人看去。

女方亲戚没有一个人说话。

大家注意力都在池父身上,时不时的跟着池父的回忆笑出声。

华林装作开玩笑道,“好,好,说的好,我们年轻人都应该向伯父学习。”

抢过话头,华林赶紧推了陈文德一把,“新郎官快请岳父喝茶,哈哈哈,可别听入迷了,以后多带着新娘回家看看,到时候再跟岳父好好请教。

今儿可是结婚的日子,可别耽搁了吉时了,我们全村啊,都在村口等着看新娘呢,哈哈哈哈~”

华林的话算是点在很明面上了,池父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再继续过分。

端着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算是放过了陈文德。

宁县这边的风俗,新娘出门要新郎背出去,并且脚不能落地。

陈文德背上池素珍开始往外走,池家的亲戚来设阻碍了。

不是拦路要红包就是挡着门提问,甚至还有让陈文德背书的。

这本也是当地的习俗,也算是好事,这寓意着娘家舍不得新娘,而新郎为了新娘过五关斩六将。

但最后一步出门的关卡,池家的一个表婶越来越过分,不管怎么周旋就是拦着不给走。

十七八分钟很快过去,陈文德背着池素珍双腿都开始打颤了,池素珍趴在陈文德背上哈哈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差不多就行了吧,再耽搁下去真要迟了,我们全村都等着接新娘开席呢。”,二全讨的赔笑。

表婶因为难住男方了,一脸得意,“哟,好饭不怕晚,刚才我问的这个问题,你们回答出来,我自然就让开了

快说,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你可是文化文,把我们说通了,我们就放过你,哈哈哈~”

华林无奈的看向陈文德,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文德实在受不住了,“既然还没出门,那素珍先下来吧,我来给大家解释。”

表婶不干了,“诶,这可不行,不吉利的,新娘背上了,就不能落地了,待会出门直接上车,到你家门口脚才能落地。”

“快说,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亲戚跟着催促。

“先有鸡的!”

“为什么先有鸡?”

“因为鸡生蛋!”

“那最前面这个鸡是从哪里来的?”

“哈哈哈,对啊,鸡从哪里来的,大学生,你赶紧说啊~”

陈文德黑着脸,强忍着脚颤,不管怎么解释,大家都不满意。

最后真的要坚持不住了,背着池素珍一个踉跄朝着边上倒去。

二全和华林眼疾手快看,赶紧一边一个搀扶着,伸手帮着托了一把池素珍,这才让陈文德稳住了腿。

池父和池母见差点把新娘子掉下来了,顿时黑着脸站了起来。

新娘这时候落地,是会带走娘家财运的,对女方娘家来说是大大的不吉利。

池父声音带着怒气,“怎么回事,这点事都弄不好?

这还没出门呢,媳妇都背不动了,以后可还要背起一个家呢!”

池二叔也跟着道,“小陈这体格子还是太弱了啊,平日里也不能只顾着读书,身体也要锻炼一下。”

陈文德额头已经见汗了,华林知道有些话新郎不好说,毕竟以后大家还要来往,不能撕的太难看。

但他能啊,他只是跟着来接亲的,以后跟这些人也不会继续来往,他不怕得罪人。

见陈文德都累的在哆嗦了,池家还故意为难,华林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扫视了现场人一圈,阴阳怪气道。

“你们家也是,这大喜的日子,要为难人也不是照你们这样为难的!

还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还必须说服你们,怎么解释你们都能挑出骨头。

来,要么今儿这婚就别结了,大家坐在这里好好研究一下!

反正这时候赶回去都已经要晚了,咱们也不怕丢人了。

放心,传出去,人家也不会议论你们家的闺女难娶,只会说我们没本事。

要我看,今儿文德这婚,不结也罢!”

华林这破罐子破摔的话一出来,大家都不乐意了。

“你也知道是大好的日子,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啊,这娘家人拦门是规矩,这本就是好事,证明我们看中新娘子,舍不得闺女,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为难你们了?”

池大姑也跟着道,“就是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们上大街打听一下,谁家嫁闺女不是这么干的,怎么到你们这还生上气了?

这人都还没进你们门呢,就这种态度了。”

“嘿,你这不但是下我大哥大嫂的脸,还下新娘子的脸啊。

当初我就和我大哥大嫂说了,这找对象了,还得是要门当户对,我们家素珍嫁到你们高石村,那可是低嫁。”

表嫂听到这里也马上接道,“就是,这谁家嫁闺女都讲一个高嫁低娶,你们男方就得低半个头,咋还嚷嚷上了呢!”

池父池母觉得被下了脸面,心里更是赞同池大姑的话,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去了。

池素珍推了陈文德肩膀一把,“文德,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就低个头吧,别闹得太难看了。”

华林冷着脸,“文德,这婚还结吗?

这拦门本就是好事,为难新郎也能理解。

可这都快半小时了,所有人都看得见,你已经站不住、背不动、受不了了。

你看女方这边可没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二全本来心里还怪华林说话太冲了,这大喜的日子,开口就是,“这婚还要不要结了。”

现在听着华林的话,顿时一瓢冷水泼了下来。

这池家以后可是堂哥的外家了,谁家过日子都有磕磕碰碰,有人使坏也正常。

有使坏的人出现了不打紧,因为不管在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重要的是,出现了使坏的人,女方没有一个能站出来调和的,一个都没有……

大家所有人甚至都觉得这么为难男方是对的。

这就有点恐怖了。

现在池家的态度,不就是想要堂哥吃下这个下马威吗?

结婚这种日子都能这么干的,可不像是会好好过日子的心态啊。

而且,新娘趴在背上,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这是默许的,甚至是赞成娘家人这般的无理取闹。

二全默了默,低声在陈文德耳边道,“文德哥,亲家这样不明事理,可不像是正正当当过日子的呀。

而且,嫂子好像也不是个心疼你的人!”

这话池素珍也听到了,她有点不安的扭头看向了池母。

今儿一早,池母就跟她说了,要帮着她给陈家立威,以后陈家才能看中她,知道她不好娶回家,才能更珍惜她!

但现在,她有点心虚了。

因为她一直知道陈文德的性子。

他那么清高,要一时接受不了,真不结了,那她怎么办?

陈文德努力撑着身子,他知道池家看不上他,他心里也憋着怨,但是今天这新娘子要接不回去,那他陈文德就要成为全镇的大笑话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双方一时间就这么僵在那里了。

华林和二全该说的也说了,两人帮忙托着新娘等陈文德做决定。

池素珍在背上感受到陈文德的颤抖,心里也有点心疼了。

“文德,你低个头说句好话呀,他们是长辈,就当是为了我了。”

池素珍完全不知所措了,语气都带上了恳求。

陈文德沉默了一会,眼里闪过阴郁,“爸妈,我知道你们舍不得素珍,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素珍的。”

说完他又扭头对着拦门的表嫂道,“表嫂,我是真心爱素珍的,你们就放心把她交给我吧。

我虽然读了一些书,但还年轻,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很多东西还不如长辈们懂得多呢,求表嫂通融。”

陈文德一直看不起没文化的人,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人一等。

这些话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已经是他的底线了,让他又难堪又羞恼。

要不是全村都知道他要娶媳妇了,家里都等着他接新娘回家,这个破婚他真不想结了。

不得不说,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又开始徘徊了。

他要是听了妈妈的话,咬牙把乔江心娶了,乔家一定会把自己捧上天,绝对不会在这种日子,在这种场合为难自己。

池素珍也知道这是陈文德的极限了,她扭头哀求的看向池母,“妈,文德的诚意大家都看到了。”

池母瞪了池素珍一眼,让她别说话,又朝着大姑子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差不多行了。

池大姑顿时哈哈笑着出来打圆场,“哈哈哈,这大喜的日子,大家别为难我们新郎官了,文德啊,好好的日子就是要开开心心的,这事啊,是你表嫂不懂事。

这妮子从小就猴精似的,竟想出这么刁钻的问题.....”

在池大姑的哈哈下,不少人也跟着缓和气氛,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说吉利话。

陈文德也在华林和二全的搀扶下,将新娘从丈母娘家背了出来,放在了牛车上。

自己也一屁股坐在牛车上喘气,此时他已经接近浑身脱力了。

本来应该是陈文德这个新郎官骑着绑了红花的自行车载着池素珍走在最前面。

二全和华林赶着牛车拖着嫁妆和送亲的人跟在后面。

但现在,陈文德脚都在打颤颤了,时间上也耽搁了,已经没空等他恢复体力了。

华林当即把贴上了喜字的棉被行李等或绑或挂的都弄到了自行车上。

自己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开路,让二全赶着牛车拉着新郎新娘以及送亲的人走在后面。

牛车启动,陈文德朝着后面的池家众人望了一眼,垂下眼皮遮挡住眸子里的幽怨。

池素珍这时候倒是知道心疼男人了,“文德你怎么样啦?看你,额头上都是汗,来赶紧擦擦,要不吹了风要着凉了。”

见陈文德没有出声,她有点忐忑了,“文德,你生气了吗?你是不是生我爸妈的气了?

你知道的,他们很疼我,现在我要出嫁了,舍不得我是应该的,再说出门为难女婿这都是风俗规矩。

这更能证明我们情比真金,冲破层层困难在一起了啊,今天你就像是我的英雄,让我崇拜仰慕。

我了解你,就像是你了解我一样,我没想到你能为了我做到这一步。”

池素珍趴在他耳朵旁边,声音小的像蚊子,“文德,我爱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德脸上好看多了。

池家的事不能怪到素珍身上,她是无辜的。

素珍这么单纯,那些都是她的亲人,她怎么会怀疑上大家的用心险恶呢。

他伸手握住池素珍的小手,“没生气,我只是有点累了,素珍,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之前的不愉快,暂时抛到了脑后,他终于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了,这是他一辈子的幸福,就算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

他陈文德,娶了镇上的姑娘。

他自豪。

高石村村口,不少人顶着寒风缩着脖子站在村口聊天。

嘴里说着闲话,脑袋却东张西望,看着马路的尽头。

“怎么还没回来啊?这都啥时间了,不会出啥岔子了吧?”

“哎呀,能出啥岔子,去年年底,两人都,那啥了,要不嫁给文德,那闺女还有谁要?”

“也是,哎,听车金梅说新娘子家里条件好着呢,哥哥嫂子都有正式工,而且新娘子在家里也受宠,你说会不会是嫁妆太多了装不下,这才耽搁了时间?”

一新媳妇白眼一翻,“嫁妆太多了?你当是古代大家小姐呢,还牛车都装不下。”

那妇人见别人反驳自己的话,顿时就急了,“又不是我说的,这话是车金梅说的,说女方还读过大学呢,家里大件都不少,手表自行车都有,上回她去女方家看见了。

而且,女方父母可是当着他们的面就直接说了,最少给新娘子带一百的压箱底过来,一百丫,俺滴娘,这还只是压箱底,一百都能娶个好媳妇了。”

妇人夸张的举起一根手指头在几人面前晃了一下,表情夸张。

好几人酸了。

“难怪这大学生道德都不要了,跟人家那啥了。

之前我可是听说了,女方家里根本就不同意他们的事,嫌陈家是乡下的呢,人家想找个城里女婿。

要不是没了清白,这事啊,准成不了。”

“嗨,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脑子灵活,你说要换成一般人,就算有这个脑也没这个胆啊。”

村口聊的热火朝天,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流言蜚语开始蔓延。

车金梅在家里忙的脚不沾地,眉头却越皱越紧,“文秀,再去村口跑一趟,看来了没有?跑快点。”

陈文秀哎了一声,拔腿就往村口跑。

屋内坐着的亲戚已经有人在嚷嚷了。

“咋这时候还没来啊?”

“不会是车子坏在半道上了吧?这可不吉利啊?”

“说啥呢,有可能是人家那边舍不得闺女,耽搁了呢?”

炒菜的大厨也跑来问车金梅,“已经出了两道菜了,要等会还是继续做?

这天气,锅里的菜装出来没一会就凉了,不盛出来又不能继续下一道菜,我也是怕耽搁事,提前跟你说一声。”

车金梅如热锅上的蚂蚁,犹豫了一会道,“盛出来,先放蒸笼上蒸着,剩下的用滚水温着,待会上菜的时候还热的就行了。”

言罢,她扭头朝着儿子吼道,“文峰,文峰,干啥呢,去把房间的盆拎出来温菜。”

交代完儿子,她又伸长脖子朝着村里方向张望,“这文秀咋还不回来啊?磨磨唧唧的,真是急死人了。”

说话间,陈文秀抡着飞毛腿跑了回来。

“妈。”

车金梅眼睛一亮,“咋样?来了吗?”

陈文秀摇摇头,“还没影呢。”

车金梅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哎哟,干啥啊这是,这还等着开席呢。”

她就说这镇上的闺女不行吧,都急着进自己家了,这时候倒是装模作样的矫情上了,偏偏儿子不听自己劝,就要娶那狐狸精。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要是换成了乔大丫,指定不能这么干。

华林骑着自行车踩的飞快,二全也知道时间赶了,之前给池父池母敬茶的时候,池父哔哔哔了三十四分钟,之后又耽搁了不少时间,再加上表嫂堵门为难人。

他们在池家就待了两个多小时。

这高石村到镇上一来一去的路程也不近,一来一去得一个多钟,现在家里估摸着都急的跳脚了。

池素珍没有坐过牛车,被颠的不行,一直歪歪扭扭的往陈文德身上靠。

另外两个送亲的不满了,“走慢点啊,急啥啊,人都要甩下去了。”

二全不理会,竹竿抽在牛屁股上,紧追着前头华林的自行车。

池素珍委屈的不行,抓着陈文德的手喊道,“文德。”

陈文德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刚才耽搁了些时间,家里该等急了,不少客人呢。”

村口伸长脖子眼尖的村民指着远处道,“来了,来了,大家快看啊,来了。”

一个陈家本家的婶子朝着自己儿子头上拍了一巴掌,“快,往你二叔家跑一趟,告诉你二婶,就说接亲的回来了。”

车金梅听着村口传来的鞭炮声就知道人回来了,那一颗提在半空中的心算是落了地了。

她喜气洋洋的端着糖站在门口迎接。

不少村民孩子和客人,见她端着糖盘出来,兴奋的围了过来。

车金梅腰杆子挺了挺,这可是供销社带着糖纸的糖,比去年癞子家撒的还贵上两毛呢。

自行车在门口停了下来,车金梅脸色一凝,“怎么是你?”

华林道,“新郎新娘在后面呢,入村了,赶紧的,来个人搭把手,将东西给拎进去。”

他快累死了。

车金梅脸上带着不悦,“这自行车上绑着个大红花呢,咋你骑回来了?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媳妇呢?”

华林扫了一眼围在周边的人,没有多说,“先把东西拎进去,其他的后面跟你解释。”

车金梅也不是傻子,见着华林这脸色就知道肯定是有啥事了,连忙招呼着人卸东西,让陈友亮准备迎接新娘的落地鞭炮。

池素珍跟着陈文德下了车,车金梅抓了一把糖撒了出去。

现场一片火热。

捡糖的人大声的说着吉祥话,让车金梅暂时的把心里那点不愉快都丢开了。

她又抓起一把糖,停顿了一会,到底舍不得,手指一松,抓住的糖放了小半回去,手臂一扬,糖果在大家的哄笑中撒了出去。

糖撒出去,她端着盘子就往里面走了,这可是糖啊,老贵了。

陈家的酒席办得算是很有排面了,炖鱼,酸菜炖薄肉片,萝卜蘑菇鸡汤,三个大菜,还有鸡蛋饼,炖冻豆腐,辣子油炒大头萝卜。

每个桌子六个菜,分量都不少,油水足足的。

不但吃席的满意,就连跟着来送亲的池家亲戚都很满意。

陈友亮和车金梅在大家的恭维声中,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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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德更是抬着下巴,半搂着池素珍一桌一桌敬酒,好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下午接近三点,客人们这才慢慢的散去,车金梅累的扶着腰坐在凳子上。

池素珍也被折腾的不行,见客人走了就进屋脱掉小皮鞋,坐在她和陈文德的新床上晃动着双脚歇息。

车金梅扶着腰,眼神朝着周边扫了一圈。

陈文秀跟着伯母姑姑蹲在门口洗碗。

这些办红喜事的碗筷以及桌椅啥的都是村里的公用财物。

谁家要办事可以借用,但用完了必须全都洗干净还回去,现在大家正洗着。

陈文德跟着陈友亮带着二全几人在收凳子擦桌子,打算抬着凳子桌子去存放。

就连陈文峰都担着桶挑水去了,全家都忙的不行,就池素珍躲回房间去了。

车金梅强忍着心中的不悦站起来,敲响了房门,“素珍,素珍你在干啥啊?”

池素珍赶紧下床套鞋,“妈,怎么啦?”

车金梅皮笑肉不笑,“素珍累坏了吧?

你看大家都忙活着呢,亲戚朋友也在帮忙,自己家里人倒是躲着,这像什么话啊,累了也就这会,忍忍哈。”

车金梅说着将一个扫把塞到了池素珍手里,“把地扫一下,大家都看着呢,可别明儿就传出我家文德娶了一个懒媳妇的风声。

这长辈亲戚都忙着,新娘子倒是躲懒去了,就算装装样子,也不能落下个让人说闲话的机会。”

车金梅好声好气挂着假笑交待道,“把地扫了,垃圾用簸箕倒门口前面坑里,然后去文秀她们那边帮下忙,待会那些物件都要还回去的,这么多碗,洗完都是要抬到礼堂存起来的。”

池素珍目光扫了一圈,见大家都忙活着,顿时脸色微红。

“不好意思妈,我,我啥也不懂,还好你提点我了。”

车金梅见池素珍老老实实扫地去了,脸上的假笑退去,这才扛着两条凳子,跟在还东西的人后面出了门。

没点眼色的东西,装样子都不愿意装一下,还得她点一下才动一下,也不知道她家文德看上她啥了。

想到晚上还要对方把压箱底的钱拿出来还账,车金梅只能先忍着。

中午的正酒席,晚上陈家还有两桌,但只是自家屋里亲戚以及帮忙的人。

客人散了收拾完后,已经快九点了。

车金梅拉着儿子走到门口,“文德,待会你就跟她要钱,赊的那些个酒菜我可是跟人家说好了两天就会去结的,等到人家上门讨那可就丢人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德今天出了好大风头,听到的都是好话,甚至不少长辈都夸他有本事有福气,娶了镇上有文化的闺女。

连同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羡慕,羡慕他娶了这么漂亮的镇上姑娘。

他很开心,就连上午在池家受的委屈,他都觉得值了。

此时车金梅找他说这些话,他脸上的喜悦顿时就散了些。

“妈,这才刚进门呢,哪有这么着急的?我们家之前不是还有二十块吗?再加上今天收的礼钱,足够了。

素珍进门就是我们家的人了,钱就是我们家的,你急什么,跑不掉的。

这事过两天我再跟她慢慢说。”

言罢,陈文德转身就进去了。

“哎哎,文德~”

陈文德没有理会她,折腾一天了,他也累的不行了,现在只想擦洗一下赶紧上床。

车金梅看着儿子背影一肚子气,嘴里小声嘀咕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今天说和明天说有啥差别,你不也说进来我们陈家就是我们陈家的吗?

这个家是我辛辛苦苦操持着,马上拿出来交到我手上才是应该的。”

她才不愿意把那二十块和礼金拿出来呢。

不可能拿出来。

酒席的钱必须得用池素珍的压箱底出。

这是她自己的结婚酒席,她出是应该的。

而且之前她家文德也亲口答应的,要不然她也不能把席面办得这么热热闹闹的。

十六一早,被接到济洲过年的程大爷回来了,是彭志华开车送了下来。

“云洲,我来了,正好遇见大爷要回来,顺路把他也捎下来了。”,彭志华还没有进门就扯着嗓子开始吼了。

一脚踏进来,就见着顾云洲和刘欣妍正收拾自己行李。

他微微有些诧异,“干啥啊这是?你们要回济洲了?”

顾云洲朝着程大爷喊了一声表舅。

刘欣妍快言快语道,“我们准备住宁县去,顾大哥住医院,正好离王副院长也近,我住医院对面,和江心住一起......”

彭志华心里一提,眼里带上了关切,“怎么了,是云洲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顾云洲赶紧解释,“没事,就觉得城里啥的都方便一些。”

说着,他又看向程大爷,“表舅,虽然我去城里了,但也会经常下来,以后还要打扰你。”

程大爷倒是无所谓,“怎么方便怎么来吧,之前我就劝你住城里好一些,你这身体毕竟埋着个定时炸弹.....待在城里各方面都有保障一些。”

说话间,乔有福兄弟帮乔江心提着东西过来赶牛车了。

去年年底的时候,乔江心就和家里说过想要去城里开小食店,家里都已经慢慢接受了,在他们心中,乔江心比他们还聪明顶用。

但真到了要出发的时候,家里又不放心了。

想着乔江心就算再聪明,也才十七,还是个孩子呢。

所以知道乔江心今天要上去,乔有福兄弟俩借着要去找刘翠云拿货,要跟着一起上城里。

顺道也去看看江心说的铺子,看看乔江心那边有没有什么是他们能帮得上忙的。

因为彭志华的到来,牛车也省了,大家坐着他的大卡直奔宁县。

乔有财兄弟还是第一次来乔江心的铺子,见乔江心弄了这么大一个店,又是开心又是担心。

匾额已经做好了,大伙贴对联的贴对联,上匾额的上匾额。

趁着彭志华有车在,乔江心拉着他去市场进了不少能放的粮食以及坛子大水缸啥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中午乔江心下厨,大家一起吃饭,知道刘欣妍会在这边和乔江心一起住,而且还认识医院里面的领导,乔有福兄弟终是放心了些。

“爸,大伯,你们待会吃完饭,找刘姑姑拿了货就回去吧,要不到家天该黑透了,我这里不用担心。”

乔江心一边扒着饭一边朝着乔有财两人说道。

乔有财默了默,“你明儿不是要开业了吗?要不我们就在这边留一晚.....”

乔江心连忙打断两人的话,“哎哎哎,啥开业不开业的啊,我就直接挂了牌子放个鞭炮,没那么多讲究。

家里我大伯娘还怀着孩子呢,我妈也还没出月子,离不开人。”

乔久福有点犹豫,他们也不懂这些,江心说啥就是啥吧。

吃完饭,兄弟俩在乔江心的催促下准备找刘翠云去了。

临走之前,一人掏出一个红包塞给乔江心。

“江心,我们也不懂有啥规矩,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图个喜庆。”

乔江心也没客气,都收下了,“那我就谢谢爸妈,谢谢大伯和伯娘了。”

红包握在手中,乔江心还愣了一下,“嘿嘿,看来我爸和大伯这段时间赚的不少啊,这么大手笔。”

乔有福咧开嘴笑,“嘿嘿,以后再多赚点钱,给你买花衣。”

乔有财点头,结结巴巴道,“对,我们能赚钱了,你开饭店也别有压力,能赚就赚,不能赚也没关系,爸给你存着嫁妆呢。”

乔有福马上接上,“大伯也给你存。”

乔江心笑道,“好了,你们的心意我明白,我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可以靠自己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着我,下面弟弟还小呢,你们暂时不用操心我。

让妈和大伯娘也放心,我在这边有伴,欣妍姐和顾大哥都在呢,不会让人欺负了我去。

等我得空了,我就回家,你们要来城里进货,也可以来找我。”

乔有福兄弟走后,乔江心打开了红包看了下。

好家伙,还真是大手笔。

这是怕她开了店后钱不够,故意支援她吧?

乔江心抽出红包数了数。

每人的红包里面都是十六张大团结再加六张块票。

一百六十六。

家里有多少钱,乔江心心里也大概有数,虽然赚了不少,但花的也不少。

特别是年前买了大批量的棉花布料,过年又各种开销,还添了孩子。

爸妈大伯这是差不多将拿货的钱留下后,剩余的钱都塞给她了。

乔江心心里涌起一阵暖意,“看来我这这饭馆要赚大钱了,这还没开张呢,已经入账三百多了。”

刘欣妍伸长脖子盯着乔江心手中的票子看,“江心,你爸妈对你好就算了,你大伯和大伯娘也对你好好哟。”

十七早上还不到五点,乔江心就起来了。

今天是《食里香》开业的日子,她要早早的起来准备今天的食材。

从储物间将一大袋的面条提进了厨房,是那种极细的面条,细到像是真正的“龙须”。

这是年前,她去城南那边买东西的时候,路过一家院子,见着院子里面架满了竹竿,竹竿上就晾晒着这种面条。

乔江心厚着脸皮走进去,看着那细到透明的面条。

就是那天,她认识了沈大娘,吃了一碗沈大娘煮的面条。

然后从对方手上买了面条,并且约定了后续会一直要。

今天,乔江心准备的吃食是面条,骰子肉包子,以及小炒。

包子刚蒸上,刘欣妍听到动静也起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江心,这么早啊?”,她打着哈欠。

乔江心看了一眼柜上的盒子闹钟,“不早了,还有十几分钟就六点了。”

刘欣妍朝着外面瞄了一眼,“天都还没亮呢。”

乔江心道,“天亮客人就该上门了。”

往灶台丢了一块树根,乔江心拍了拍手掌道,“去洗漱吧,我做早餐,吃完外面人也要多起来了。”

说话间,顾云洲也走了过来。

刘欣妍有点惊讶,“顾大哥,你怎么也这么早?”

顾云洲从进门,目光就在搜寻乔江心,“嗯,可能是认床,睡不着,过两天就习惯了。”

说完,他朝着乔江心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乔江心声音清亮,带着打趣道,“没啥,你坐着吧,长这么好看,坐显眼的地方,给我招揽客人,哈哈哈~”

顾云洲嘴角不由的往上勾了勾,“好,我坐显眼的地方。”

面条太细了,熟的非常快,往开水里面走一圈就熟了,比后世的方便面还要快。

乔江心下的清汤面,一人卧了一个荷包蛋,汤面里撒上一把香葱,一点点猪油,再滴上了几滴香油。

面一端上去,刘欣妍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乔江心放下面,又去弄了一小碟腌制好的雪菜,一小碟洒了盐的油渣。

“嗯嗯嗯~”,刘欣妍满足的呻吟出声。

她夸张的感叹道,“江心,这绝对是我这二十来年,吃过最好吃的面,我跟你保证,这十个客人吃了,九个会是回头客。”

顾云洲听她这么一说,也夹起面条,吸溜一口。

入口是面条自带的滑,爽,咸,他没想到这么细的面条还能吃的出口感。

秃噜一口汤,汤是普通的汤,但一点都不抢面条的麦香。

“这汤里面是不是放了胡椒粉?”,顾云洲问道。

乔江心笑了笑,“顾大哥味觉灵敏啊,就放了一点点都被你吃出来了,怎么样,好吃吗?”

顾云洲很认真的点头,“好吃,很好吃,你做出来的面,跟别人的不一样。

我这辈子吃过的面不说上百家,几十家也有,但都没你煮的这么勾人。”

默了默,他继续道,“怎么说呢,就觉得很正,这才是面的味道。”

“哈哈哈哈~”,乔江心笑了起来。

刘欣妍已经把面捞完了,端着碗仰着头毫无形象的喝汤。

喝的干干净净的大碗往桌子一放,整个人舒坦的往墙上一靠,“哎妈,好舒坦啊,江心,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顾云洲也将汤底喝了个干干净净,把筷子放下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乔江心。

“生意兴隆,大吉大利!”

没等乔江心张嘴,顾云洲又快速道,“哎,我先说好啊,别跟我客气,要不然我以后可不好意思免费过来吃东西了。”

刘欣妍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红包,“江心,礼轻情意重,我可不能跟顾大哥比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不要嫌少,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乔江心笑着一把接过,“谁跟你们客气啊,有钱不收是傻子,哈哈哈哈~”

“两位财神爷,谢谢了,一单生意还没做呢,我今儿都已经赚大了。”

厨房蒸着的包子已经上气了,整个厨房都是雾气看不清人。

很快蒸笼开始往外喷香,那香味冲出去老远,别说路人了,就连隔壁街坊都好几个打开门寻找这香味的来源。

门口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行人停下脚步,借着刚蒙蒙天的天色抬头看向门口的匾额。

“食里香,这应该叫十里香才对,弄的啥玩意啊,这么香?”

“喂,店家?”

刘欣妍闻声跑了出来,“咋了?”

“你们卖吃食的吗?整啥玩意啊这么香?”

刘欣妍眼睛一亮,“是做吃食的,正准备开业呢,有包子,有面条,还有小炒,祖传的手艺,祖上是御厨,这不国家政策好了,出来回馈社会来了!”

男子砸吧砸吧一下嘴巴,御厨?伺候皇上老佛爷的?难怪这么香啊?

“好了没啊?多少钱一个?给我来两个尝尝御厨的味道。”

刘欣妍昨儿已经知道定价了,朝着对方伸出两根手指头,“爷们拳头大的大肉包,里面的肉都是上好的五花肉,平日要三毛一个,今儿开张,只要两毛,只今天,明儿就三毛了。”

男子咽了一口唾沫,“真有这么好,来两个试试。”

这就开张了?

刘欣妍兴奋的朝着里面蹦去,“江心,江心,有人买包子。”

正下蒸笼的乔江心愣了一下,“还没放鞭炮呢,这就卖上了?”

“哎,这有啥,让顾大哥放了就是了,赶紧抬出去,不少人闻着味过来了呢。”

顾云洲听到两人谈话,没等乔江心开口,拿着桌子上准备好的大卷鞭炮就出门了。

很快门口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红纸碎屑铺了满地,很是喜庆。

“来啰~”

乔江心和刘欣妍忍着热气,抬着蒸笼放到了门口早已准备好的小炉子上。

蒸笼一开,一个个的白胖大肉包,不少包子皮都被汤汁浸湿了,卖相好极了。

伴随着寒风一吹,那喷香的味道更是冲了半条街。

推着自行车的客人急不可耐,“真他娘的香,快给我来两个~”

乔江心用筷子小心翼翼的夹了两个到油纸袋上。

“给,刚出笼,烫着呢,稍凉一下再吃。”

可对方早已被这香味勾的不行,哪里能等,十根手指头捧着油纸包跟弹琴一样,被烫的一上一下抡着来。

低头咬上一口,烫的一直呼呼呼呼都没舍得放。

围在旁边的几人见状也没忍住,“给我来两个~”

“我也来一个~”

隔壁李白茆抱着哭闹的孙子也跑了出来,“两毛是吧,小乔,先给我来一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欣妍,欣妍,你来,你来~”

乔江心看了一下笼子里面的包子,招呼刘欣妍过来顶位。

“我进去看看里面的好了没有。”

正卖着,刘翠云夹着个鞭炮过来了。

乔江心听着外面的鞭炮声赶紧出门看。

“刘姑姑,你咋来啦?”,乔江心脸上带着喜悦,语气却有两分诧异。

刘翠云从兜里掏出个小红包,带着打趣道,“恭喜恭喜,这种好事也不通知我,看来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啊?

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要请我吃好吃的呢。

要不是昨儿你爸和你大伯说漏嘴,我还不知道呢。”

乔江心迎着刘翠云往饭馆里面走,“刘姑姑,我就小打小闹,没准备弄的那么正式,你看我大伯和我爸,我都没让他们来呢。

哈哈哈,难得你这么有心,还专门跑一趟,快坐下,吃早饭了没,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刘翠云也就嘴上说说,哪里能真见怪,她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回道。

“还没吃呢,都知道你做吃食了,我还能上别家吃去?肯定得留着肚子过来。

哈哈哈,赶紧的,有啥拿手的好东西都给我上来。”

“好呢,您先坐一会。”,乔江心急匆匆的朝着厨房走。

很快托着一个托盘出来了,托盘里面是一碗龙须面两个大包子。

刘翠云看着那被肉汤汁浸湿包子皮的大包子,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别的不说,你这卖相是真好啊,看着就知道好吃。”

拿起一个大包子,朝着被汤汁浸湿的一面大咬了一口,刘翠云整个眼睛一亮,朝着乔江心伸了一个大拇指。

乔江心见客人反应这么好,脸上也是掩不住的开心。

“姑姑,你先吃着哈,有啥事叫我。”

说话间,门口顾云洲已经在喊人了,“小乔,快,王副院长来了。”

乔江心连忙转身迎了上去,王副院长知道乔江心今天开业,带了两个同事过来吃早餐。

其中一个就是胡双喜。

胡双喜刚进门就叫唤上了,“这香味勾的我肚子馋虫都出来了,小乔啊,我看你这食里香应该改成十里香才是,我们搁马路对面都闻着味了。”

乔江心连忙迎了上去,“胡主任,王副院长欢迎欢迎,快坐,快坐。”

另外一个年轻的男子客气的道,“王副院长,这就是您那外侄女啊?”

王副院长笑着点头,“哈哈哈,对,外侄女。”

说着他还朝着乔江心介绍道,“小乔,这是这是隔壁人民医院的黄医生。”

乔江心客气的朝着他笑了笑,寒暄了两句,这才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出了三碗龙须面和几个大肉包子。

这边东西刚放下,那边刘欣妍就在喊了,“江心,包子好了没有?这边卖完了,快抬出来。”

顾云洲帮着乔江心把蒸笼抬出去。

看着眼外面的客人,乔江心又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厨房。

顾云洲跟了进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乔江心也不敢他客气,“你拿筷子去戳戳锅里的肉炖烂了没有,挑几块出来剁碎了,我待会调馅用。”

两人在厨房咚咚咚的忙活着,外面又进来了客人,

刘翠云吃好了过来喊了一声,“江心,来客人了,我吃好了,你先忙着。”

乔江心手忙脚乱的送她出门,又招呼客人坐下。

这才第一天开张,她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也没想到刘翠云王副院长都来照顾生意了。

还好有顾云洲和刘欣妍搭把手,要不她就是长三双手也忙不过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边包子刚好,王副院长也吃好了。

他掏出一张大团结,指了指桌子,“小乔,三个人的,另外再给我装上十个包子,我带回去给同事们尝尝味道。”

乔江心道,“今儿我请……”

话还没说完,对方脸色一板,将钱往乔江心面前推了推,“今儿你第一天做生意,可只能进不能出的哈,别跟我客气。

我说了请胡主任黄医生吃早餐,你不收钱算怎么回事。”

乔江心看了眼另外两人,这才伸手接过,“行,那就谢谢王叔照顾我生意。”

胡双喜和黄医生客气的感谢了王副院长的早餐,同样找乔江心买了十个包子,说是带回去给同事尝尝。

乔江心知道他们是看在王副院长的面子上,给自己打广告,心里感激,每个人都给多送了2个包子。

早上一直忙活到十点半之后,客人才慢慢的少了起来。

就这一早上,别说乔江心了,连刘欣妍和顾云洲都跟着团团转。

“江心,中午准备卖啥啊?要提前准备不?”,刘欣妍第一天做这种迎来送往的事,还挺新鲜的。

乔江心摇摇头,“不弄了,今儿就先卖面条和包子,其他的后面再说吧,昨儿准备的那些个小炒,要有人点就卖,没人点也不推了,晚上我们自己吃。

这才刚开始,我不想那么累,后面看客人的反馈再调菜色吧。”

顾云洲倒是很支持乔江心,“就卖这两样,客人也不会少,味道好还实惠,而且包子和面条,不管是上餐还是进食都快,往这边来的客人,大多都赶时间,急匆匆的,点菜倒是耽搁时间了。”

休息了三四十分钟,又开始忙活起来了,中午的客人比早上还多。

准备的小炒也卖完了,乔江心一整天都在下面条下面条,包包子蒸包子。

把中午的客人送走后,已经两点四十多了。

昨天准备的食材更是消耗一空,乔江心直接关门谢客。

刘欣妍一屁股坐到乔江心面前,“关门干啥啊?这时候也没啥客人,你这头一天开张,关门不好吧?”

乔江心端着一盘炸的小零食往桌子上一放,“反正没客人,我们休息一会,要一整天都这么干下去,身体可吃不消。”

顾云洲很认同,“对,身体最重要,不过你这店铺要生意一直这么好,倒是可以考虑招个干活的。

帮着你和和面啊,收收盘子洗洗碗啥的也挺好的。”

乔江心一边往嘴里丢东西一边道,“我也是这么想到,之前没往这上面想是因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客人。”

想到招人,那肯定是熟人最好,乔江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姨刘阿霞了。

前几天乔有财在饭桌上还说起邱强想建房子的事,对方家里三个孩子,日子也过得拮据,不过两口子都是老实肯干的性子。

乔江心对邱强夫妻印象也不错,而且还是亲人,能帮衬一把,她肯定也是想拉一把的。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会忌讳亲戚来干活干的不好,会不会抹不开脸说。

但乔江心可没这个忌讳,她是好心拉拔亲戚,但亲戚要不争气,她一脚就能踹出去。

“嗨,你们在家里,我去邮政局拍个电报。”,乔江心说干就干。

刘欣妍嗑瓜子都停了下来了,“发电报干啥去?”

乔江心道,“不是说弄个人来帮忙吗?我让我爸找我二姨一趟,看她愿不愿意来。”

乔江心今天赚了不少,情况也着急,发电报不便宜,但她也没抠抠搜搜,怕家里人会看不懂。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直接就让乔有财去问一下二姨,来店子帮忙25块钱一个月干不干,试用期过了28,着急。

电报是第二天中午才被骑着自行车的邮递员送到村里。

秦雪之前在生产队上过扫盲班,这简单字还是认识的。

刘阿芳倒是很开心,她和二姐从小关系就不错,甚至她和娘家断了来往的这几年,刘阿霞也偷偷来看过她两回。

上次来拜年的时候,两姐妹也说了好一阵心里话。

知道对方嫂子不是个好相处的,虽然没有明着赶他们,但总阴阳怪气,二姐想要出来起房子又没有本事。

现在知道乔江心要招人,恨不得马上跑去二姐那边告诉二姐这个好消息。

晚上乔有福兄弟回来了,大家在饭桌上说起这件事。

乔有财听说乔江心那边急着要人,当即就要打着手电筒骑着自行车往二姨子家去。

“哎,有财,等等。”,秦雪叫住乔有财。

“让有福陪你一块去,让他举着手电筒,这黑灯瞎火的,有个伴好。”

乔有福站起来,“你不说我也要跟着去的,这大晚上的,要不摔在路上都没人知道。”

秦雪看了一眼刘阿芳,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和二姨说的时候,别说那店子是江心一人的,她要问,就说还有别的老板,很多事江心也要问过人家意思,这次有这好事,马上想着家里二姨了。”

乔有财不明所以,“啊?谁参股了?”

秦雪道,“我不是说二姨不好,就是二姨好,江心才会一想就想到她。

但亲戚是亲戚,这干活是干活,江心这是要付工资的,肯定是要找一个勤快听话的。

要是二姨仗着江心是店家,她又是江心的长辈…

我们这样说,到时候要真不合适,江心也有个地方推,不至于得罪人.....”

秦雪这话敞开了说,大家终于是听懂了。

刘阿芳想要说二姐不是那样的人,不会仗着自己是长辈欺负人。

但张了张嘴,这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就这样说吧,免得真咋了江心在亲戚面前不好做。”

手电筒被绑在了自行车上头,乔有福载着乔有财就往邱家去了。

对于乔家兄弟大晚上的还登门,刘阿霞和邱强满是诧异,以为出啥事了。

“咋了?这大晚上的,是阿芳咋了吗?”,刘阿霞问道。

乔有财兄弟还没开口就从东屋走出来一个端着碗的妇人,她拉着腔调,“哟,阿霞,家里来客人了啊~”

说着,对方还借着从屋内透出来昏暗的灯光上下打量乔有财兄弟。

推着自行车的,还不是邱家的亲戚,刘家全是穷鬼,可骑不上自行车。

这是谁啊?

刘阿霞挤出笑脸,“嫂子,是我妹夫。”

邱强刚跟这个大嫂生了口角,不想理会她,招呼着乔有财兄弟屋里坐。

乔有财兄弟跟着进了屋子,房子是一个40平左右的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间,挨着饭桌旁边就是睡觉的地方。

三个孩子睡在阁楼上,下面是邱强夫妻的床和客厅。

邱强有点不好意思,将一条歪腿凳子扯到自己这边,另外一条好的换出来给乔有财。

刘阿霞道,“这天儿冷的,都冻僵了吧,快烤烤,我烧茶去。”

乔有财兄弟确实快冻僵了,也不客气,兄弟俩趴在火炉边上烤着手。

一会儿的功夫,刘阿霞端着两碗红糖鸡蛋上来了。

乔有福一碗,乔有财一碗,每人碗里都卧着两个荷包蛋,其他人没有。

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嗅着这香甜味不停地吞口水,控制不住的伸脖子过来瞧。

这红糖鸡蛋水,在当地农村,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待客之礼了。

而乔有财兄弟急着来,是空着手上门的,好消息也还没来得及说呢。

对于这一碗红糖鸡蛋,两人都惊呆了。

刘阿霞夫妻都很热情,一个劲的劝着乔有福兄弟吃,他们穷,但待客的时候,一定会拿出自己最最珍贵的东西。

“快吃,趁热暖和一下身体,刚还没来得及问呢,这大冷天的你们摸黑赶过来是有啥事吗?”

乔有财扫了一眼刘阿霞夫妻,看着不远处写作业的三个孩子,这碗红糖鸡蛋,他还真有点吃不下口。

见邱强夫妻一脸热情的劝着,乔有福暗地里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撞了一下兄弟,“二姨这么热情,吃吧。”

言罢,自己带头端着碗吃了起来。

刘阿霞和邱强见乔有福没有推脱,笑的更开心了。

乔有财好像明白了什么,也端着咻咻的喝着汤。

一碗热乎乎的红糖鸡蛋下肚,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真香,浑身都暖和起来了,二姐,姐夫,谢谢你们的红糖鸡蛋。”,乔有财放下碗,真诚的道谢。

刘阿霞哈哈直笑,“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平日里也没人来,连茶叶都没准备。”

乔有财这才说起了正事,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孩子,最小的一个也有十来岁的样子了,倒是能走开了。

“二姐,江心那边有个一工作,是在饭馆里面帮忙,一个月给25块,后面转正能给28,就在宁县城北新医院大门口对面,你愿意去吗?”

刘阿霞和邱强同时愣了一下。

夫妻对视一眼,确定没有听错,这才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异口同声问道。

“城里的工作?”

不怪他们这么震惊,在他们潜意识里,有了城里工作,那可就是一名光荣的工人啦。

那可是铁饭碗!

刘阿霞语气带着激动,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了,“我没听错吧?工作?给我?城里的工作给我?有财,你没开玩笑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有财,你没开玩笑吧?”,刘阿霞夫妻紧紧盯着乔有财。

乔有财见刘阿霞夫妻激动,脸上也跟露出了笑。

“没开玩笑,江心发电报回来说的,中午邮递员才送到我们家呢,她那边可能也急着找人,这不,我们就连夜赶来了。”

邱强接过电报看了下,语气带着吃惊,“江心在城里开的饭馆?”

这个连襟家里日子起来了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都已经能到城里开饭馆了。

这哪里是起来了,这都已经做大老板了。

“江心竟然有这种本事,真出息啊。”,刘阿霞伸长脖子朝着丈夫手上的纸看去。

乔有福和乔有财出来之前就已经被秦雪提点过了,听到这里连忙按照秦雪教导的话说道。

“不是不是,这饭馆也是托了贵人的福,这才能弄起来,说实话我们家里是没有帮上什么忙,江心也不容易,她在店里虽然有一定的话语权,但不是全能做主。

这次说要招人,江心马上就想到她二姨了,想着都是自家亲人,能拉一把是一把。”,乔有福笑着道。

乔有财马上接过话头,“对对,她那边还给拖着呢,想把这工作留给你,我们也怕她为难,这不赶紧来问你,你这边要是走不开,可能贵人那边也想着塞人进来。”

刘阿霞赶紧表态,“我走的开,怎么走不开,家里孩子都这么大了,再说还有邱强在家看着呢。”

这种好事,外甥女能想到自己,不管成不成,刘阿霞都是感激的。

“啥时候去?要是着急,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儿一早就上城里找她去。”

乔有财想了想道,“那就明儿一早,我带你过去。”

乔有福见刘阿霞夫妻好像有点没理解意思,连忙插嘴道,“她二姨,这个事您可能没理解,这工作不是公家的铁饭碗,是私人的。

就像我们兄弟俩一样,现在开放了,我们自己走街串巷做个小生意,上头不管了,江心现在那店子也不是公家的,是私人的。

不过有点和公家一样,都是干活拿钱,但要是干不好,人家那贵人可能会有意见,到时候.....”

刘阿霞赶紧拍着胸膛打包票,“我准没问题,你放心,我一定不给江心添麻烦。”

千恩万谢的把乔有福兄弟送走后,刘阿芳夫妻回到屋里牵着手嚎了起来。

“啊啊啊啊,邱强你快掐我一把,我能进城工作了,我要有工作了?”

邱强也咧开嘴笑的眉眼弯弯,“嗯嗯,我听到了,你有工作了。”

“一个月包吃包住25块呢,过了试用期28块,28块一个月啊,一年十二个月就是,就是.....”

刘阿霞的长子邱石今年已经19了,初中毕业就在家跟着爸妈务农,听到这里连忙道,“妈,28一个月,十二个月336块。”

刘阿霞激动的看着邱强,“三百多呢,干个几年,房子也能盖起来,到时候邱石娶媳妇的钱也有了。”

邱石本来脸上带着笑,听到妈妈说娶媳妇,有点不自在的看了一眼两个妹妹。

邱强嘿嘿笑,“嗯,别讲这些了,先收拾东西吧,明儿一早就得去了,江心那边还帮你占着位呢,家里你不用担心,等我有空我就上城里看你,或者你要有休息日,到时候回来。”

门外,邱大嫂提着个装满灰的簸箕,侧着耳朵靠近窗户下。

听了一会后,拧着眉回房了。

“当家的,当家的,老二那边欢喜的在跳脚呢,你说他那连襟给他送啥好消息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刚才我好像听到他们叫着“有工作了”“有工作了”,啥意思啊?”

躺床上的男人头也没回,“哎呀,睡觉吧,忙一整天了还东家长西家短,你当谁都跟你一样闲,还工作,工作这么金贵的东西,谁能拿来送人,你当天上有金元宝掉呢。”

邱大嫂想想也是,可能是自己多心了,要有这么好的事,怎么也轮不上老二那样的。

刘阿霞夫妻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耷拉了一下眼皮子,外面公鸡就开始打鸣了。

夫妻俩赶紧起来收拾东西,现在天气还冷,除了换洗的衣服,邱强还给刘阿霞装了一条五六斤的棉被。

刘阿霞看着那条被子道,“这条好的留在家里,你给我拿那床旧的。”

邱强自顾将被子绑了起来,“带这条去,这条暖和,我在家里随便应付一下无所谓,冷了我还可以烤火,你到外面就没有家里方便了,而且带破被子没得给人家笑话。”

刘阿霞不再出声,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一边梳头一边看着丈夫为自己收拾东西。

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和期待。

胡乱往兜里揣了一个蒸红薯,邱强就扛着包领着刘阿霞往镇上去了。

夫妻倆五点半从家里出门,气喘吁吁走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六点四十多了。

两人按昨天说好的,到班车站点后面的粮油店门口等。

没一会儿,乔有财也到了。

远远看夫妻俩那鞋底裤腿的泥,就知道应该是靠着双腿踩着夜色从家里走来的。

他没有做声,先去镇上的国营饭店买了七个大肉包子这才去粮油站门口和两人会合。

“二姐,二姐夫,你们比我还早啊?”,乔有财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刘阿霞和邱强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没有,我们也刚到。”

乔有财从油纸袋拿出一个包子,又将剩下的递给刘阿霞和邱强,“吃早餐,班车还得一会才到呢。”

刘阿霞赶紧摆手,“不不,我们吃过了,对,我们吃了才来的。”

乔有财把袋子往她怀里一塞,“就算吃了,赶了这么远的路也饿了,快吃吧,待会到城里说不定马上就要干活呢,到时没力气可不行。”

刘阿霞听到这里也不再推辞,“谢谢。”

她拿了一个,又把油纸袋递给乔有财,乔有财接过来反手塞邱强怀里了。

“你不能看着我们吃吧,昨晚我吃红糖鸡蛋可没跟你们客气。”

邱强愣了一下,也伸手拿了一个,又把剩下的油纸袋递给乔有财。

乔有财没接,“剩下的给孩子,我这个姨父请孩子吃个肉包子还是请的起的。”

目送着乔有财和妻子坐的班车远去,邱强这才提着油纸袋往回走。

刚才肉包子的滋味,可太美味了,对于他们这种常年缺少油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诱惑。

他打开油纸袋看了一下,里面还有四个白胖包子。

家里除了三个孩子,还有他,正好四个人。

乔有财应该是算好后特意买的,想到孩子们看到肉包子高兴的样子,他嘴巴不由的咧开了。

这个妹夫一家,都是好人。

乔有财带着刘阿霞坐着最早一班的班车上了宁县。

到达城北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

《食里香》今天已经开张三天,虽然价格恢复了原价,但味道好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除去一些病号和路过的行人会来照顾生意,就连一些城北本地的街坊,以及医院一些嘴巴刁的医生护士,都会跑到乔江心店子里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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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妍朝着厨房内喊道,“江心,乔二伯来了。”

乔江心用托盘托着两个碗,急匆匆的摆放到客人的桌子上,这才有空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刘阿霞局促不安的跟在乔有财身后,对着刘欣言露出讨好的笑容。

刘欣妍守着蒸笼,穿着小皮靴,高领毛衣外面是黄色的呢子大衣,这一身打扮就不像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

屋内的收银台上,顾云洲面无表情的把玩着一根笔,有客人走的时候还收个钱。

到是乔江心,带着个围巾举着托盘跑上跑下。

刘阿霞心里下意识的,就把顾云洲和刘欣妍认成了昨天乔有福口中的贵人了。

“二姨,爸~”,乔江心迎了出来。

乔有财帮刘阿霞提着棉被,“昨儿中午家里才收到你的电报,昨儿晚上我们就找你二姨去了,今儿一大早就赶上来了,没耽搁你事吧?”

“没有没有,来的正是时候。”,乔江心招呼着两人跟自己进门,指着最里面的一间房,“最里面,门口有扫把的那一间,二姨你把东西先放下。”

刘阿霞见客厅人还挺多的,拎着包经过都紧张的同手同脚。

她感觉这城里的人都在看她。

将东西放下后,站立不安的她马上就钻进了厨房。

一墙之隔,隔开了外面的视线,紧张退去,她又恢复了她的大嗓门,“江心,要我做啥?”

乔江心扭头看了一眼,“炉子上有热水,先洗手,然后那边有我调好的馅,你包包子去。”

“哎!!”

刘阿霞应了一声就倒水洗手去了,包包子她在行,这活她能干。

胡昌良又过来买包子了,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他在医院的斜对面拿下了个铺子,简单的装修过后,现在已经摆上少量的水果以及各种汽水香烟打火机了。

“刘同志,还是老样子,两个。”,他吊儿郎当的递给刘欣妍一块钱。

刘欣妍快速的捡了两个包子递给他,然后找回四毛。

胡昌良和昨天一样,吃着包子站在旁边,跟刘欣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他语言幽默风趣,表情夸张,好几次逗的刘欣妍哈哈笑。

蔡小惠提着个保温壶,还没到店里呢,就听见对象嘎嘎的笑声了。

闻声望去,就见着胡昌良围着个女的笑的跟个傻逼似的,气得她保温壶都差点丢了出去。

她怒气冲冲,上前一把揪住胡昌良的耳朵,“胡昌良,你又跑到这里来了,你到底是惦记这里的饭还是惦记这里的人?”

店子开了这么久,她才来了三次,结果两次就见着未婚夫在这里哄女青年开心,能不生气吗?

胡昌良哎哟哎哟的叫着,“小惠你放手,你放手啊。”

“你干啥啊?虎了吧唧的,耳朵要被你揪下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胡昌良将自己耳朵解救出来后,黑着脸朝着蔡小惠呵斥。

这么多人,竟然敢揪他耳朵,他一个大男人不要脸吗

蔡小惠可不管那么多,刚才胡昌良对着刘欣妍笑的可乐呵了,现在对自己就这个态度,气死她了,她指着刘欣妍张嘴就要嚎。

“卖个包子,你看你穿的这么花枝招展干啥啊,勾引男....唔唔...”

胡昌良眼疾手快,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拉着她往自己店子走去。

刘欣妍一脸懵逼,好半晌这才回过神来。

“我被骂了?”

“她,刚才骂我勾引男人?”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紧身毛衣以及齐脚腕的厚冬裙,鬼火就开始往上冒了。

“瞎你的狗眼,穿的好看就为了勾引男人,我就不能自己喜欢吗?”

蔡小惠一把扯开胡昌良的手,“我说的就是你,随便跟个男人就在大街上嘻嘻哈哈,我看你就不是正经.....”

“小惠,你快别胡说了,刘同志对不住了~”,胡昌良捂住蔡小惠,朝着刘欣妍道歉,一刻不停,扯着蔡小惠就往回走。

也不知道胡昌良是怎么哄的,蔡小惠被拉走后就没有回来了,但刘欣妍这仇记下了。

第二天,蔡小惠从《食里香》门口路过,刘欣妍斜着眼用余光喵她,嘴里阴阳怪气道,“哟,头发梳的这么水光滑溜的,是为了勾引男人吗?”

“你.....”,蔡小惠正想开口。

刘欣妍快言快语道,“哟,你眼睛没有眼屎,你是不是早上洗脸了,你为什么要洗脸,是为了勾引男人吗?”

“哟,还带了个假领子,是为了勾引男人吗?要不你带假领子干啥?”

“哟,你这一身衣服一个补丁都没有,你为什么不穿破麻袋,是为了勾引男人吗?”

蔡小惠本就是个泼辣的,气的当场和刘欣妍吵了起来。

刘欣妍没吵过。

蔡小惠吵赢了,还跑进食里香找乔江心,要投诉刘欣妍,说她态度不好。

刘欣妍连战两场都输了,气的晚上都睡不着,总觉得自己没发挥好。

早知道就应该这样骂,早知道就应该那样,自己跟自己在脑海中吵了一夜。

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跑到胡昌良店子里面套他话了。

“我觉得我和小惠之间就有一点点误会,昨天晚上我也想了很多,都是街坊邻居的,觉得没必要弄成这个样子。”

胡昌良信以为真,他正为小惠和刘欣妍不对付的事头疼呢,害的他吃饭都不敢上门了。

从胡昌良口中套到蔡小惠的工作单位,刘欣妍兴冲冲的往回走。

“嘿嘿,姓蔡的,你给我等着,敢投诉我,我也投诉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蔡小惠被领导训了一顿,黑着脸往家走。

家里好几口人看着她的脸色没敢吱声,只能相互使眼色。

蔡父朝着媳妇使眼色,谁又惹她了?

蔡母摇摇头,夫妻倆一起看向小儿子。

蔡小康不动声色摇摇头,表示你们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蔡奶奶看着孙女的脸色,好奇的问道,“咋了又,今儿又跟谁家干上了?”

蔡小惠扯掉身上的挎包往沙发一砸,一屁股坐了上去。

气呼呼道,“烦死了,奶,你说我跟胡昌良退婚怎么样?”

蔡父蔡母等人同时抬起头,目光看向蔡小惠。

蔡奶奶:“嘿,你想通了啊?”

蔡母:“对,退了好,我总感觉一个大院的太近了点。”

蔡父:“嗯,我也这么觉得,嫁远点好,不是有句话叫啥距离产生美吗?”

蔡小康:“姐,你真这么想吗?我们都支持你。”

蔡小惠一噎,一时间有点下不来台,她朝着奶奶娇嗔道,“奶奶,你看他们,就知道欺负我,还想让我嫁远点,你们就不怕我嫁远了,到时候被人家打了没人撑腰吗?”

蔡奶奶面不改色道,“嫁远点也是有好处的,放我们放心,就你这不吃亏的性子,一般都是你欺负人家,人家肯定欺负不了你去。

挨打肯定不能的,倒是你嫁太近了,我反而怕我们全家都挨打。”

蔡小惠

蔡小康龇着大牙笑道,“我觉得奶说的对,你那张嘴巴最爱得罪人,嫁近了,我怕我们家会被一锅端,我们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院的青年我觉得没一个配得上你的。”

蔡小惠听着弟弟这阴扬的话,气的站起来叉腰恶狠狠道,“蔡小康,你找死!”

蔡父嘿嘿笑出了声,嘴里更是打趣道,“我早就想让你和昌良退婚了,你们这娃娃亲搁以前叫诚信守约,搁现在叫封建思想。

现在倡导自由恋爱,反正你爷爷也没了,他说话也不作数了,你要不喜欢退了就退了,我给你找个远点的。”

蔡小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爸,你也想我嫁远点?你不怕人家打我?”

蔡父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就你这爱惹事的爆脾气,天天跟这不对付,跟那也不对付,嫁远点,我们家总不至于有灭门的风险。”

“噗呲~”,蔡母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蔡母一笑,大家都憋不住了。

蔡小惠看着笑成一团的家人,捡起沙发上的挎包,一跺腿撅着嘴巴跑回了房,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要让她知道了是谁投诉她,她一定逮着对方骂死她。

高石村,陈家。

车金梅的脸拉的要多长有多长,这几天池素珍和陈文德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两人吃完饭就躲到书房嘻嘻哈哈。

事不做,吃饭就出来了,关键是钱也没有拿出来。

车金梅在家里已经开始敲锅砸碗了,进出门故意把门甩的砰砰响,放个碗也故意用力砸的很响,她在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同时也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池素珍虽然恋爱脑,但也不是大傻子,车金梅心里不痛快她还是看得出来。

但她见陈家人都习以为常的,自己也是能躲就躲。

陈文德这两天和池素珍正好着呢,压箱底的事一时间竟有点不好开口了。

车金梅见儿子那边没反应,只能自己上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池素珍看着桌子上的一碗腌萝卜干,不停地用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红薯饭。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在家里的时候,每顿饭不说有荤腥,至少豆腐白菜啥的还是常见的,这陈家,怎么就一碗切碎炒香的腌萝卜干啊。

她眼神左右瞄,见大家都面不改色的吃着,心里很是郁闷。

夹了一根放在嘴里,咸的她拧起了眉头。

池素珍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车金梅的眼里,她不冷不热道,“怎么,素珍,我家的伙食你吃不惯啊?”

陈友亮听到这里抬头看向了池素珍,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素珍,委屈你了,家里条件差,只能先这样了。”

池素珍顿时就惶恐了,“爸,你说啥呢,我既然嫁进陈家,就是陈家的人了,你们吃啥我吃啥。”

言罢,她端起碗,快速的往嘴里扒了好几口饭,证明自己喜欢吃这个饭。

车金梅叹了口气,开始说家里的难处,“我们家的条件你也是知道的,文德一直在读书,他爸身体也不好,下面文峰和文秀也上着学,劳动力不多。”

“哎,这次你们结婚,我们老两口算是把家里掏的干干净净,还借了不少外债,这才有能力给你们办的风风光光。”

池素珍不知道车金梅跟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赔着笑脸道谢。

“谢谢爸爸妈妈,你们的好,我和文德会记在心里的。”

车金梅用眼神去瞄陈文德,陈文德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是一个要体面的人,这种事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他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提了。

特别是池素珍对他又是崇拜又是钦慕,就像自己是她心中的大英雄,所以他更加不好开口了。

车金梅气的要死,脸色也黑了两分,儿子要面子,她可不要脸。

“素珍啊,你看你这嫁进来,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你也就是这家里的一份子了,我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了。

我啊,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车金梅语气很温和,笑的很慈祥。

池素珍连忙客气道,“妈,你都说了是一家人了,你别这么客气,你有什么事就说,平时我要有不懂的地方,你也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陈文德朝着池素珍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池素珍更是柔情蜜意,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来证明给大家看。

车金梅脸上挂着假笑,“我和你爸都是老实人,这外面欠着饥荒啊,心里总是挂记着,睡也睡不安稳,就连平日里在路上碰着人了,我们都感觉矮了人家一头。”

池素珍眼里闪过一抹愧疚,“爸妈,都是因为我和文德,让你们受苦了。”

车金梅脸色一僵,这小蹄子又装上傻了是吧?

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还搁这装听不明白呢?

“素珍啊,既然你让我直说,那我就直接说了哈,要是有啥说的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要生气。”,车金梅徐徐渐进。

池素珍点头,“妈,你说就是了,我不会生气的。”

车金梅道,“你出嫁前,亲家公和亲家母不是说给你陪嫁了一百块钱的压箱底吗?”

池素珍笑容一僵,神情不自然道,“嗯嗯,啊啊对啊。”

车金梅语重心长道,“妈把你当亲闺女,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家里这饥荒啊,到底是因为你和文德结婚欠下的,我和你爸年纪也大了,这家里以后还得指望着你们年轻人呢。

这债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早晚都是要还的,你看,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跟你说两家话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既然你手头有钱,家里这个债务,是不是应该先还给人家啊?要不我们跟人家遇着了,腰杆子都直不起来。”

池素珍低头扒饭。

车金梅见她不吱声,语气也重了不少。

“我们倒是无所谓,我和他爸年纪也大了,要不要脸都无所谓,可文德不一样,文德可是文化人,这么拖着外债被人家讲究也不体面。”

陈文德见车金梅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了,也躲不过去了。

“素珍,我觉得妈说的有道理,就是委屈你了,你放心等以后我赚钱了,都交给你保管。”

陈文德声音温润,眉目含情,池素珍更是坐立难安。

车金梅听儿子说以后要把赚的钱都交给池素珍保管,心里已经不乐意了,但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池素珍竟还不吱声。

她的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池素珍听着这一声,心都快从喉咙跳出来了。

“怎么,我们全家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吱声,这是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是吧?

哼,我就说了,我们这种老实的庄稼人,配不上城里的小姐,不管再尽心尽力,人家啊,根本就没有跟我们一条心。”

车金梅斜着眼睛看着池素珍,语气要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

“妈,我不是,我没有.....”

池素珍结结巴巴的解释,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扭头看向陈文德,想要陈文德帮她说说话。

陈文德心里也不舒坦了,虽然他现在正跟池素珍蜜里调油,但往大了办席面,是他的意思,而且他也已经答应家里了。

这个时候就算想要帮池素珍也不能开口,要不,他就变成言而无信的人了。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车金梅说的对,外面的债务一直拖欠着,也不体面。

车金梅见自己好说歹说,池素珍都不把钱掏出来,端起桌上的碗砰的一声,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外人就是外人,到底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养不熟!”

池素珍一个哆嗦,直接就红了眼眶。

她根本就没有一百块钱,爸妈给的一百块钱是陈家欠的彩礼,而且爸妈也说了,让她找陈家收这个钱。

现在这个钱她还没收上来,他们倒是叫自己掏钱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陈文德眉头也拧了起来,“素珍,你怎么也学着那乡下泥腿子一样,开始斤斤计较了?

爸妈因为我们结婚借的饥荒都愁的睡不着,你就先把钱拿出来还了吧。

我说了,以后我会翻倍补给你的。”

池素珍被逼的没办法了,放下筷子扭头回了房间。

陈文德松了一口气,朝着车金梅道,“妈,素珍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你以后说话口气不要这么重。”

说话间,池素珍出来了,她硬着头皮,把欠条往桌子上一放。

“什么意思?”,陈文德看了一眼那张白纸,心里涌上一丝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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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池素珍声音低的像蚊子。

陈文德捡起欠条看了一眼,声音猛的拉高,“你把嫁妆钱还给你爸妈了?”

车金梅暗道一声不好,也赶紧伸过头去看,然后猛的直起腰骂道。

“吃里扒外的东西,干这种事怎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那钱是你一个人的吗?你就这么给出去了?就你爸妈最亲是吧?

你这么干,我们这边的饥荒怎么办?这急头白脸的就给出去了,你爸妈的钱用得着这么急吗?”

池素珍被两人一顿吼,又委屈又害怕,眼泪都出来了。

“没有,我爸妈给我的就是这个,他们说本来说好五百彩礼的,他们给我回一百做彩礼,但你们写了欠条,所以这100块钱,他们让我找你们收。”

陈文德正想要说话,听到这里,那到嘴里的话又咽回去了。

车金梅可不管那么多,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拍大腿嚎起来了。

“哎呦喂,你们镇上的人就是心眼多啊,一家人八百个心眼,我们老实人玩不过啊,说好陪嫁一百压箱底的,结果带回来一张白纸,自己亲闺女也坑啊,没天理了啊~”

“这口口声声给陪嫁了上百块的压箱底,面子里子你们都有了,周扒皮都没有你们能算计啊~”

车金梅是真伤心了,他们老陈家亏大发了,这可是一百块啊。

就这么没了,简直就是挖了她的心肝啊。

池素珍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直接也跟着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你们骂我干啥啊?

是你们彩礼钱不给够打欠条,我爸妈就是觉得我嫁进陈家来了,跟你们是一家人了,才将欠条给我的,想着你们不能欠了自家人这个钱去。

本来这个钱我是要跟你们要的,你们欠着我的钱,你们还骂我,呜呜呜~”

池素珍快委屈死了,明明是陈家欠她的钱没给,结果陈家还委屈上了,还骂她。

陈文德听着池素珍的话,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行了,别哭了!”,这话是对车金梅说的。

但池素珍受不了了,她啥也没干,婆婆骂她,现在她最爱的文德哥也吼她了。

她从小到大受宠,除了因为陈文德结婚这事,她爸妈都没有吼过她呢。

她捂住嘴哭着跑回房,拿起自己的挎包就往外面跑。

“你们欺负人,呜呜呜,我要回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池素珍这一跑,车金梅的干嚎声瞬间就卡在嗓子里了。

陈友亮最先回过神来,赶紧朝着陈文德道,“还愣着干啥啊,还不快追。”

陈文德这才赶紧跑去追池素珍。

“素珍,素珍~”

陈友亮啪的一声将筷子砸在桌子上,“这结婚才两天就哭着跑回娘家了,我们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车金梅更来劲了,“当初就说,这镇上的闺女太金贵了,我们伺候不了,文德偏偏不信老人言,掉进了人家挖的坑里面,花了这么大代价,娶回来一活祖宗。”

陈友亮也黑着脸,“这家里长辈说两句还说不得了,说两句就哭着要回娘家,这哪里是儿媳妇啊,这是请回来了一个菩萨!”

车金梅更难受了,“呜呜呜呜,我命苦啊,一大把年纪了伺候你们,本来以为娶了媳妇就能轻松下了,结果娶回来一个祖宗,我连带着还要伺候媳妇,我上辈子欠你们陈家的.....”

门外,陈文德一把扯住池素珍的手臂,语气带着不悦,“素珍,你怎么能这么任性?

我爸妈年纪大了,他们说两句你听听就行了,他们要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我代他们给你道歉。”

陈文德脸色不好看,语气也严厉,“你不能动不动就往娘家跑吧?你这一跑,你让我爸妈的脸面往哪里放?

你这一跑,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池素珍一时间被陈文德的语气唬住了,眼泪吧唧的看着他。

陈文德想起这两天的柔情蜜意,心也软了大半。

“素珍,你真是被宠坏了,做事不考虑后果,你爸妈本就对我不满意,你这刚结婚就往家里跑,你是要告诉他们我家欺负你了,让你爸妈给你做主,然后让你爸妈更加厌恶我,最后把我们分开吗?”

池素珍听到这里连忙摇头,语气带着慌张,“没有,文德,我没有这个意思,呜呜呜~,我就是委屈,我心里难受,你妈一直不喜欢我。”

陈文德将她搂在怀里,“好了,别哭了,我妈说话是重了些,她年纪大了而且一辈子在这乡下,没什么见识,说话也口无遮拦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而且,你也要懂事些了,平日里勤快些,帮我妈多分担一下家里的家务,她会喜欢上你的。”

池素珍有点犹豫,“可是,我不会啊。”

陈文德叹了口气,“我是家里的长子,你嫁给我就是家里的长媳,是文峰文秀的长嫂。

你要跟我一起承当家里的责任。

为我照顾下面弟弟妹妹,替我孝敬父母,都是你应该做的。

不会就慢慢学,我想我妈应该很愿意教你,而你也一定会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对吗?”

池素珍听到陈文德这么看重自己,下意识的点头,“嗯,我会慢慢学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陈文德这一哄,刚才的委屈已经全都被池素珍抛到脑后去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都是为爱冲锋。

立誓要承当起长媳的责任,要帮着丈夫孝顺父母照顾弟妹。

时间一晃而过,刘阿霞很快在《食里香》适应了下来,有了她的帮忙,乔江心算是轻松多了。

刘欣妍和顾云洲每天没事也会在饭馆待着,有啥能帮的上的事也会搭把手,乔江心心里过意不去,说过要给两人开工资,但俩人都拒绝了。

第一是刘欣妍有正规的工作,她的主要工作还是注意顾云洲的身体,乔江心这边,她不可能投入太多精力,要是拿钱了,那就是另外一个性质了,至少在组织上来说,她就是一个玩忽职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就更加了,他只帮着收一下钱,盯着一下客人啥的,其他的事,以他的身体,就算他要帮忙,刘欣妍也不同意。

所以两人只要求乔江心供饭。

乔有福和秦雪又上来拿货了,邱强也跟着来看刘阿霞,给她带了一些东西。

刘阿霞拉着邱强到房间,掏出刚发下来的10块塞给男人,“这是上个月的工资,干了十一天半,江心给开了十块,正好你带回家。

对了,江心说了,说我过了试用期了,这个月开始,工资给发28。”

邱强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啊,工资这么高,干活累吗?”

怎么能不累,晚上客人走了收拾完躺下都要十一点了。

早上为了赶上卖早餐,经常不到五点就起来了,不过现在她已经干习惯了,而且想想28的工资,她觉得非常值。

刘阿霞没有跟丈夫说这些,她笑道,“不累,卖吃食能有啥累的,也就那些活,而且我们这住的吃的都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挺好的,你在家里也别太累了,周天孩子回来的时候,隔三差五的,给割上几两肉,孩子们正长身体呢。”

外面客厅,秦雪让乔有福推着板车去找刘翠云进货,自己拉着乔江心八卦上了。

乔江心看了一眼她的小腹,“大伯娘,你这都怀着孩子,咋还到处跑啊,上来的班车占到位置了吗?”

秦雪笑道,“占到位了,前面一趟没位置,你大伯拉着我坐后面一趟的,虽然等了半小时,但不用挤不用站。”

说完她话音一转,“对了,江心,你知道老宅那边这段时间有多热闹吗?

赖狗奶三天两头上门找事,雷红花吓的门都不敢出,李小萍出了月子,要带着乔建华回李家沟,被那俩老留下了,死活不让走,说乔建华是娶媳妇不是去上门的。”

乔江心马上来了兴致,“嚯,这是乔建国跑了,我们这边又断亲了,他们现在能抓住的也就只有一个乔建华了,能干出这种事也不意外。”

刘欣妍本就是个八卦的性子,听到这里也围了过来,“婶子,那后来呢?”

秦雪道,“闹的半个村都去看热闹,两口子怕乔建华一家三口跑了不回来了,要扣下李小萍母子在家里,让乔建华自己一个人跟着李三发去做活。

那李小萍肯定不乐意啊,她早产都跟雷红花有关系,心里恨死雷红花了,哪里能愿意,这不闹了起来,后面李家沟也来人了,老支书也出来了。”

“那乔久旺估计怕闹的太厉害,这个儿子也跟着自己离心了,撒泼的事情专让雷红花干,自己专做好人,装可怜。

说啥自己夫妻年纪大了,不能没有孩子在身边,又说孙女还小,应该留在家里照顾啥的,说乔建华夫妻要嫌弃自己俩老,就把孙女留下来陪着自己。”

刘欣妍圆溜的眼珠子微微一睁,“那孩子不才刚出月吗?就留在家里?奶都没断,吃啥啊?”

秦雪冷哼一声,“还能吃啥,吃米汤呗。”

乔江心眼神闪过嘲讽,“是那俩夫妻能干出来的,他们这是笃定了李小萍舍不得孩子,故意的呢。”

刘欣妍急切的想要知道后续,“秦婶子,后来呢?”

秦雪不缓不慢道,“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站在大义方,这次村里人大部分人都站在他们一边,帮着谴责乔建华夫妻呢,说啥爹娘把他养这么大了,还帮娶了媳妇,现在把兄弟打跑了,自己也丢下爹妈要不管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还说啥李小萍狠毒,教唆男人跟岳家亲,说李家不会教闺女,这成天往娘家跑还嫁啥闺女啊,收啥彩礼啊,直接招上门女婿得了。”

乔江心抽了抽嘴角,“李三发估计要呕死了。”

上辈子乔建华可是跟着李三发混的风生水起,甚至李三发后面的工程公司都交给了乔建华,可以说是把乔建华当亲生儿子对待。

不过那是因为有乔有财和乔有福当托底,所以乔建华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往上爬。

现在,乔有财兄弟从那个泥坑跳出来,乔建国也跑了,乔久旺和雷红花手上握着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心里也害怕了,肯定会拖死乔建华的。

秦雪点头,“可不是,李家人呕死了,后面闹大了。

乔久旺说要么让乔建华一个月往家里拿十块钱并且把孙女留在家里。

要么一家三口全都留家里。

李小萍估计恨死了那两口子,舍不得闺女又不想让他们占这个便宜,估摸着还考虑到娘家那边的名声。

最终决定带着孩子留在了高石村,让乔建华一个人跟着岳父去做工了。”

乔江心眼里都是嘲讽,“啧啧啧~,真是越老越作死,雷红花那么狠毒,又看不上李小萍生了闺女,更是恨着李小萍挑拨了他们母子关系,而李小萍心里估计更是恨毒了她们,以后有得闹了。”

说完老乔家的八卦,秦雪又说起了陈家,嫁进乔家这么久了,她也看出乔江心好像很讨厌陈家人,这种好事肯定是要分享的。

她一脸八卦的凑近乔江心,小声道,“那陈家也闹腾的厉害呢。”

乔江心顿时眼睛一亮,“怎么回事?”

刘欣妍也趴近了,另外一面桌子的顾云洲也竖起了耳朵。

秦雪道,“那镇上的小姐自讨苦吃呗,找了陈家这么个人家。

挑水挑不起,下地扭到脚脖子,让她翻地,四指耙也举不动,说手痛,上山砍个柴,还是被人背回来的……

天天都眼泪吧唧的,车金梅在村里一天到晚拉着个脸,家里经常传出摔锅打盆的声音,听说天天吵的比老乔家还热闹。

就昨儿,跑了,听说被车金梅甩了一巴掌,提着包哭着跑回娘家了.......”

乔江心听得那叫一个透爽心飞扬,上辈子爱而不得劳燕分飞三十载的苦命鸳鸯,这辈子一定要过得热热闹闹才好。

饭馆的生意,因为味道好价格公道,越发的好了起来。

每天早上包子一出笼,外面的队伍就排了起来,刘欣妍因为负责在门口给大家拿包子还得了一个包子西施的美称。

蔡小惠从胡昌良那边知道刘欣妍找他问过工作单位,心里严重怀疑就是刘欣妍去她单位把她投诉了。

但她没有证据。

每次路过食里香,俩人都跟斗鸡眼一样,经常要杠上几句,厉害的时候还要胡昌良过来拉人。

胡昌良因为蔡小惠的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已经给食里香送过好几次汽水道歉了。

甚至经常来的熟客,远远见着蔡小惠来了,都会跑来跟刘欣妍报信,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中午两点到五点,是大家最闲的时候,中午的客人吃完了,晚上的客人还早。

这时候大家经常坐在一起倒上茶围着炉子聊天,最喜欢的就是听顾云洲讲军队,讲国家大事。

乔江心上辈子读书少见识不多,一直觉得建国之后,世界就和平了,除了抗美援朝外,对于军事上来说,其他时间国家都是太平盛世。

顾云洲却给大家解释道,“不是的,其实从建国开始,直到这几年,国家一直都是处于随时备战状态。”

刘阿霞好奇,“啥是随时备战状态?”

顾云洲道,“就是随时准备出兵上战场。”

乔江心扭头看向刘欣妍,刘欣妍点点头。

顾云洲见乔江心好奇,语气带着沉重的叙述道,“我们的祖国一直都在努力,但很多坏人欺负我们,我们也随时都在准备反击。

这些年国家很艰难,我们真的很穷,我们没有先进的武器,但我们军民团结,我们的领导和战士都很争气。”

见大家听的认真,顾云州叹了口气道,“建国前三十年,我们一直都有局部战争。

很多人都知道抗美援朝,但很少人知道金门岛之战。

还有50年的海南岛战役和万山群岛战役,还有后面的昌都之战。

53年的老山战斗。

60年我国自然灾害,M国侵犯我国领空好几百次,后面的中印之战,坎界之战。

再有后面苏联在我国边界驻兵百万,试图对我们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

接下来就是珍宝岛事件

我们很多人民不知道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我们的同胞战士一直都在拼命,鲜血从来都没少过。

可以说,为了抵抗外敌,洗刷百年耻辱,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现在的日子,都是用鲜血冲洗出来的。”

顾云洲眉眼间带着落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看向人来人往的街道出神。

乔江心看着他的侧脸,心情也跟着沉重了几分。

顾大哥语气中满是以身为战士而光荣,现在的情况,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朝着门外看去,突然瞳孔一缩,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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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不知道她姓什么,只知道她叫阿里,大家都这么叫她。

她是在工地背砖的时候认识阿里的。

那时候她被工地一个小工头纠缠,为了保住工作,又不得不跟他周旋,最后被对方堵在了仓库里。

危急时刻,是同样来背砖的阿里一砖头将人开瓢了,举着砖头要来了两人的工资,用自己的外套裹着乔江心,带乔江心回到了她租的破旧隔间里。

后面两人一起摆摊,一起打零工,有任何能赚钱的工作都会相互通知对方,然后一起去做,手头困难的时候也会相互帮衬。

可以说,那最艰难的七八年里,阿里给了乔江心一辈子都珍惜的温暖。

但是后来,她突然消失。

乔江心联系不上阿里,她给对方留了消息,让对方联系自己,可还没等到阿里的消息,她就跟着陈文德一家去了省城。

等她再次回到宁县的时候,也曾尝试过去找阿里。

最后几经辗转打听,从曾经的一个工友口中得知,阿里死了,她捅了养大她的亲姑姑三刀,在捅第四刀的时候,被当场击毙。

阿里死的时候27岁,一辈子未婚,还给乔江心留下了一个银手镯。

因为她们听说,被爱的女生都会有银手镯,所以曾开玩笑说等赚到钱了就相互给对方送一个。

而上辈子,直到乔江心去世,她还欠着阿里177块钱,以及一个没有送出去的银手镯。

“江心,干啥啊你?”,刘欣妍见着乔江心猛的站起来跑到门口,也跟着站了起来。

乔江心站在门口,看着前面的背影,试探的喊道,“阿里~”

齐里身形停顿了一下,缓缓回头看了一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身边一个表情严肃的男人见她停下来,拧着眉头朝着后面望去,随后轻声问道,“怎么了?”

齐里摇摇头,跟着男人继续往前走。

只这一回头,乔江心就认出来了,这就是阿里。

“我好像看到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乔江心头也没回,朝着刘欣妍说了一句就朝着前面追去。

阿里这辈子不认识她,但她还欠着对方一个银手镯和177块钱。

乔江心跟着对方走了三条街,走到了南城,路过了她买龙须面的沈大娘家,然后看着阿里背着书包,进了一条巷子。

很快里面就传出了呵斥声,以及摔水瓢的声音。

乔江心不敢上前,站了一会,扭头找沈大娘去了。

沈大娘住在这条街,找她打听一下。

“沈大娘~”,乔江心推开院子进去。

沈大娘正在晒面条,院子里面架满了细竹竿,上面整整齐齐的挂着半透明的面条。

“是小乔啊?你过来拿面条啦?”,沈大娘很开心。

她进屋,将一个有薄膜内胆的蛇皮袋提了出来。

乔江心跟她寒暄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到了阿里那边。

“沈大娘,你们这边是不是有个阿里的小姑娘啊?她家里怎么回事啊?我刚从街口进来的时候,听着人家聊她家呢。”

乔江心装作一脸八卦的看向沈大娘。

沈大娘愣了一下,“你是说齐家那齐里吧?”

齐里?

原来她姓齐。

沈大娘一边翻着竹竿上的面条一边道,“齐寡妇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死了男人,一个人把一儿一女拉扯大,临老了本该享福了,结果儿女没一个听话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那儿子不听劝,放着城里的姑娘不要,娶了一个乡下媳妇,那乡下媳妇也是个短命的,生了一场重病,留下一个女儿和一堆债务给男人就死了。

儿子这样就算了,她那闺女也离婚了,带着个外孙挤到娘家来了。

儿子为了还债两年多没回来了,现在她就跟着女儿,带着一个外孙一个孙女搁家里呢。”

乔江心算了一下年纪,轻声问道,“那这个阿里是孙女?”

沈大娘点点头,“嗯,孙女。”

言罢,她又继续念叨了起来。

“齐寡妇这闺女也是个脾气暴的,要不也不会离婚了跑回娘家来。

成天一副全天下都欠她的样子,见着谁都拉着个驴脸,一点都不讨喜。

之前她那弟媳妇没死的时候,她就对人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嫌弃人家是乡下闺女,怪人家拖累了家里。

现人家都走了好几年了,还放在嘴上叫骂,好像自己这辈子不顺都是因为这个弟媳妇一样,其实她那点事谁不知道啊。

不就是当初不乐意下乡,想出卖兄弟的婚事,结果兄弟不乐意,所以她只能自己上了,现在姐弟俩都没落下一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齐家的风水有问题。”

乔江心抓住重点问到,“这个齐里的爸爸不在家?”

沈大娘点点头,“嗯,在隔壁市呢,他那媳妇死之前,治病花了不少钱,听说单位分的房子都租给人家了,要是能卖,说不定都卖了,齐里就只能丢到这边来了。”

乔江心又问道,“现在齐家是谁做主啊?”

沈大娘冷哼一声,“还能有谁啊,她家那离了婚的闺女呗。

当初为了留在城里算计了人家,人家是捏着鼻子认了,但嫁过去后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成天鸡飞狗跳的,听说男方连家都不回,为了摆脱她,连儿子都不要了,工作也给她带出来了。”

乔江心的语气有点沉闷,“那这齐里日子不是很难过?

她奶和大姑都不喜欢她,妈害的家里欠下那么多债务,爸爸还把她丢这里跑了。”

沈大娘无所谓道,“有啥难不难过的,这么多年不也活下来了,而且她爸好像每个月也往家里寄生活费的。

齐秀芬(齐大姑)那个女人最是市侩了,为了这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至于弄出人命,反正也就给口饭吃而已。”

齐家。

齐秀芬看着侄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来气。

“回来这么晚干啥去了?我不是说了放学就马上回来做事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钟了?一个女孩子一点不自重,跟你那荡妇妈一样。”

刚才齐秀芬手指头重重点在齐里头上的时候,齐里丝毫没有反抗。

此时听到对方说自己妈了,她抬头胆怯的怼回去,“我妈才不是荡妇,我妈跟我爸是自由恋爱。

他们在主席头像面前宣过誓。”

齐秀芬见齐里竟敢顶嘴,狠狠一栗子就挖在了她的头顶,“还敢顶嘴了,果然是死了妈没教养的东西,跟你妈那个短命的一模一样,你别忘了你姓齐!!!”

齐里顿时像是一只炸毛的幼狮。

她朝着齐秀芬大声道,“别说我妈,你没资格说我妈,我妈就是被你害死的,你才是荡妇,你给人家下药人家都不要你,只能回来娘家折腾.....”

啪!!!

清脆又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齐里脸上。

盛怒之下的齐秀芬用了全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一巴掌就将身形单薄的齐里扇的侧飞出去,直到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齐里眼神茫然,好半晌爬不起来,下巴磕出了血,耳朵一直嗡嗡嗡的响。

清醒后,她看向齐秀芬的眼神八恐惧两分敌意,可后背抵着墙,让她没有丝毫退路。

齐奶奶终于出声了,她走过去将齐里搀扶起来,嘴里不轻不重的朝着闺女呵斥道,“干啥啊你,下手没个轻重的,你看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这要是被街坊邻居看到,还以为我们虐待她呢!”

齐秀芬脸上的愤怒还没有消退,目光狠狠地瞪着齐里,就像是瞪着自己的仇人。

“把齐海清叫回来,这种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我养不起,让他领走,跟她妈一样,满肚子坏水!

李采薇那个贱人,害了我们全家不说,还留下个祸害继续害我们。”

齐奶奶呵斥道,“你也少说两句吧,孩子不听话好好教就是了,啥事都要找海清,你是嫌他身上的担子不重是吧?”

齐秀芬的声音越发的高昂,“我又没说错,当初齐海清要是愿意听我的,娶了刘主任家的闺女,我还用嫁给那个畜生吗?

他齐海清背上那么多债务,都是他活该,谁让他要娶李采薇那丧门星的?

李采薇那贱人,你以为她是个好的,活着的时候教唆着海清跟我们不亲,连这边来都不乐意来。

结果死了还不是要把孩子塞过来。

要不是看她死之前朝我那谄媚可怜样,哭着求着让我照看这死丫头,你以为我会管她?”

齐里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响,齐秀芬尖锐恶毒叫骂声她都听得不是很清晰。

当天晚上,她又被罚不许吃晚饭了,这是齐秀芬惯用的处罚。

深夜,她从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再一次感受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下午老师带她去医院包扎好的手臂,伤口好像又撕裂了。

她才十四岁,上初一,但从十岁,妈妈死了后,她就已经能体会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她没有哭,因为她妈死之前跟她说过,“阿里,女孩子不要总是哭,你哭就是招人欺负你。”

可那天妈妈却抱着她哭了一整天,就像是有流不完的眼泪。

第二天,她见到一向讨厌姑姑的妈妈,强支撑着身子,朝着姑姑努力挤出谄媚的笑容。

恳求着姑姑以后照看一下她的阿里。

李采薇知道家里欠了很多债务,丈夫肯定没有时间照看阿里,也一定会把阿里送到婆婆家,可大姑姐也是住在婆婆家的,并且在家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她一向硬气,婆婆不喜欢自己,她生孩子自己一个人坐月子。

大姑姐不喜欢自己,她就带着丈夫搬出来。

最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求过家里,甚至她还放话,可以一辈子不靠家里。

但那天,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也清楚大姑姐不喜欢自己。

她把自己的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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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她最讨厌的人装可怜,想要让对方生出一丝怜悯之心,就为了让小阿里以后得日子能好过一点。

齐里不懂大人的世界,但她讨厌妈妈那样笑,笑的难看死了,笑的她想哭。

她心里是明白的,妈妈不喜欢齐秀芬,甚至很抵触回奶奶家,因为齐秀芬母女打从一开始就讨厌妈妈。

齐秀芬把自己的不幸都怪到了李采薇身上,如果齐海清当初愿意听她的,和李采薇分手娶刘主任的闺女,齐秀芬就能留在城里,可齐海清不愿意,所以她只能自己上。

李彩薇还没进门,她就恨极了李彩薇,进门后,她每次见着李彩薇都冷嘲热讽,不管什么场合,都要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甚至齐海清和李彩薇有个小争吵,她马上就能跳出来添火浇油,建议弟弟离婚娶个对家里有帮助的城里媳妇。

齐海清是妈妈和姐姐带大的,他和姐姐的性格正好相反。

齐秀芬极度自私,泼辣,苛刻,市侩又毒舌。

齐海清却老实憨厚,甚至是懦弱。

他这一辈子,也就在婚事上强硬过一回,甚至他对于姐姐的处境也是带着愧疚的。

但他和李彩薇又是真心相爱,在家里他护不住李彩薇,只能同意妻子的建议搬了出去。

齐里也不喜欢奶奶和姑姑,妈妈死的时候,她才十岁,知道自己要被送到奶奶家,她快崩溃了。

说她不喜欢奶奶家,不如说她害怕姑姑。

她拼命的求着齐海清,“爸爸,让我在自己家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我会自己学着煮面条,放学我就回家,我不乱走,别让我去奶奶家......”

可不管她怎么求都没用,她还是被送到了奶奶家,因为爸爸要去临市工作,他要还为妻子治病欠下的巨额债务。

他说,“阿里,姑姑和奶奶是你的亲人,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她们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等待久了你会喜欢她们的。”

齐海清将她放下就走了。

齐里在齐秀芬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只要她说错一句话,做错什么事,齐秀芬就会翻旧账,指着她破口大骂,甚至动手,那样子像是要吃了她。

齐里胆战心惊的夹着尾巴做人,终于等到过年爸爸回来了。

她哭喊着哀求爸爸,“爸爸我求你了,我带我去临市吧,我不想在奶奶家,我可以不读书了,我听话,我就在临市的家里等你回来,你带我走吧。”

齐海清看着闺女蜡黄的脸色以及眼泪,想起她一落千丈的成绩,情绪也失控了。

他跪在地上,当着齐里的面,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眼里含着泪朝着齐里歇斯里地的喊道。

“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怎么办,我就只有这个能耐了,阿里,爸爸求你了,你乖乖听话好不好,好不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爸爸求你了,你听话一些吧……”

齐里看着失控的爸爸,吓得不敢再闹。

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的齐母,小跑过来拉住齐里往家里扯,嘴上的话毫不留情,“你要逼死你爸爸吗?你还嫌你妈害他不够惨吗?

我们齐家到底欠了你们母女什么?一个个的这么祸害我们.....”

后面奶奶骂了什么话她已经记不住了,左右不过是姑姑翻来覆去骂的那些话。

她再也没有闹过要爸爸带自己走。

爸爸那一跪,跪断了她想要逃离自救的勇气。

跪得她夜不能寐,痛苦不堪,让她好几次愧疚悔恨的从梦中惊醒。

甚至每次姑姑说要爸爸把自己带走的时候,齐里都担心害怕的不行。

她怕爸爸跪在自己面前扇自己耳光,求着她好好听话。

她更加胆小谨慎,她在家里不敢说话,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夹菜。

家里煮了饺子,她太想吃了,她知道没有她的份,所以趁着齐秀芬转身进厨房,警惕的关注她的背影,然后快速的抓起一个丢进嘴里,顾不得烫,顾不得嚼,两秒就咽了下去。

但因为这个饺子,她又挨了一巴掌,还害的妈妈被拉出来骂了,她又悔的不行,她怎么就这么馋?

她也不敢动家里的任何东西,因为一不注意,齐秀芬就会翻妈妈的旧账,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妈妈死了还被骂,也不想被齐秀芬羞辱。

有时候她也在想,一个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人家说,世上是有鬼的,如果她死了,不知道能不能变成鬼,能不能见到妈妈。

如果她变成鬼了,她一定要吓死齐秀芬。

应该没有鬼吧,要不然妈妈见着齐秀芬这么欺负自己,早该吓死她了。

乔江心拖着当天的菜路过盟全中学,看到了蹲在门口的齐里。

她推着板车朝着对方走过去,在她的用心下,很巧合的刮蹭到了齐里。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乔江心一脸歉意。

齐里漠然的点点头,往墙角缩了缩自己露出脚趾头的脚。

乔江心看着对方短了一大截的裤脚,再看看那被冻得开裂结痂的细脚脖子,心里莫名一软。

上辈子,她认识阿里是在三年后,印象中她一直是沉默的,很少说话,只有和乔江心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偶尔主动聊上几口。

“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你怎么不进去?”,乔江心轻声问道。

齐里低着头不说话。

乔江心耐心道,“进去吧,要不听不到老师教的了,没有文化以后出社会了很难,我之前想要读书都没有机会读,只读了三册,就是读完二年级上册就回家了。”

齐里抬头看了乔江心一眼,眼里带着麻木,蜡黄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声音干涩,轻的差点让乔江心听不见。

“我根本不想读书,出社会再难,能有现在难吗.....”

乔江心愣了一下。

齐里侧头,看向远方。

真想快点长大。

齐里这一侧头,乔江心才看清她脸上伤痕,那淤青在蜡黄又干瘦的脸上异常醒目,可见下手之人用了多大力气。

“你,你的脸,怎么了?”

齐里快速将头发往下扒拉一下,低下头,“没什么。”

乔江心想要去牵她的手,她带着防备往墙角缩了缩。

乔江心推着板车走了。

很快她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支药膏,还有一个油纸袋,油纸袋里面装着肉包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齐里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弯腰给她上药的乔江心。

“你想要什么?”,她问。

乔江心把油纸袋塞到她怀里,“我什么也不要,我在新医院对面的《食里香》饭馆,我叫乔江心,不管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

齐里将油纸袋紧紧的抱在怀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乔江心摸了一把她那干枯发黄的短发,“因为你像我妹妹。”

三天后,齐里找到了《食里香》。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乔江心,鼓起勇气问道,“你之前说,我有什么困难都能来找你,是真的吗?”

乔江心微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

齐里紧张的试探道,“你能,带我去临市吗?我想去找我爸爸。”

她说完,目光紧张又忐忑的看着乔江心,就像癌症患者等着医生判刑。

乔江心点头,“行,只要你有地址。”

齐里哭了。

晚上,顾云洲问乔江心,“你真要去临市?”

乔江心没有丝毫犹豫,“去。”

刘欣妍好奇的问道,“今天那小丫头是谁啊?”

乔江心笑了笑,“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她不知道上辈子阿里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走上那一条道路。

乔江心和她认识那么多年,阿里从来没有提及过自己的以前,只说自己没有家人了。

顾云洲没有再问,只是提议道,“让欣妍陪你一块去吧,她出过远门。”

乔江心拒绝了。

又三天后,她带着齐里坐了四个小时火车,又转了两趟班车,找到了齐里口中爸爸工作的地方。

此时正是中午休息的时间,破破烂烂的工地门口,几个脏兮兮的工人坐在旁边打牌。

齐里硬着头皮走过去,“叔叔,你们好,请问齐海清是在这里做事吗?”

“齐海清?不认识啊,你们认识吗?”

一工人想了一会,朝着另外几人问道。

另外一个人想了一下,“你说的是宁县的老齐?”

齐里点头,“对,宁县的。”

“哦,那可是个狠人,是在这干活,你往里面走,工地里面的棚子找齐管事就是了。”

齐里看了一眼对方指的方向,朝着对方道谢,小跑着朝乔江心走去。

“找到了,他们说我爸在里面。”

两人正要往里走,就听着那几个打牌的工人议论道。

“你刚才说老齐是个狠人是啥意思啊?”

齐里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男人一边抓着牌一边道,“可不就是个狠人吗?一年到头死守着工地,撵都撵不走,就因为满勤月底能拿2块的奖励。

上次吃剩饭肠胃炎疼的打滚都不肯请假去医院,生熬着下班的才去买药,就怕那2块的奖励没了,你说狠不狠。

就我们单位这么多人,也就只有他能年年满勤了。

关键他还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食堂吃一顿还要留点剩饭做第二顿用,每月从牙缝里都要扣不少出来。”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工衣老齐吧?”

“对,就是他,一年四季都是一套工衣,过年拉出来一套没穿过的就是新衣服了,也算得上是个小领导了,这么抠搜的领导我还真没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我还听人说,本来他是管着搅拌站的,那工作轻松又体面,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为了那点子补贴,还主动调到这寒风刺骨的荒郊野外看材料来了。

就前几天人家卸材料的时候,不小心砸他脚上,脚指甲都给铲掉了,硬是包扎了一下就回来了,怕扣工资呢,连人家给赔的医药费营养费全都踹兜里,药膏都不舍得多买一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另外几位工人睁大了眼。

“嚯,这货是傻吧,这边经常一口热水都吃不上,哪有搅拌站舒服?那材料车一来就是一排,签字验质量弄得灰头土脸的,累就算了,责任也大,能跟搅拌站比吗?”

“傻啥啊,为了钱呗,听说媳妇治病欠了不少外债,老家那边的亲戚朋友同事都借了个遍。

你别看人家对自己狠,就这四年,人家硬是还了近千的外债,家里还养着老娘和娃娃呢,娃娃读书还花钱呢,就说我们周边有几个这么狠的?”

“啧啧啧,他那媳妇留住了吗?”

“没留住,大病治不好,可能感情好舍不得吧,一直往里面砸钱,就单位里面好几次有人见着他偷偷抹眼泪呢,好歹是一个领导,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过年也守在工地,看起来怪心酸的。”

乔江心听的心里一阵复杂,之前她听沈大娘的介绍齐家的情况,又见着齐里这个样子,心里对齐父印象也是极为差的。

但现在听着这些,果然人还是不能只看一面,齐父这种,可以说是典型的父辈了。

乔有财和乔有福也差不多是这种,老黄牛的性格,拙于言辞只会埋头苦干,因为自身能力不足,对亲人来说很多方面都不合格,因为他们的能力就在那里。

可尽管身上有很多缺点,很多方面却能感受到他们的伟大。

“还要进去吗?”,乔江心问道。

这一路过来,齐里也对她敞开了一角心扉,乔江心知道她是来干啥的。

上辈子,阿里提过一嘴,她家里没人,所以乔江心也怀疑,齐父是不是这三年内发生了什么事?

而上辈子齐里一直在姑姑家熬着,没有来找过父亲,可能也不清楚父亲的处境。

“不用进去了。”,齐里目光黯淡了下来。

声音低不可闻,“以前我总觉得,谁要跪下求我,就是我此生不死不休的敌人。

因为,他在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但现在,我好像不恨他了。”

齐里鼻子一酸,“至少当初妈妈生病的时候,所有人都劝他放弃,他尽了最大的努力。”

“虽然他在奶奶和姑姑面前懦弱,没有保护我和妈妈,但他也一直......”

乔江心微微皱了下眉头,她怕齐父哪天没了,齐里会后悔。

“来都来了,要不还是进去看看吧,你说你不恨他,但你还怪着他不是吗?

人生在世,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先到,珍惜当下很重要。”

齐里扭头看向乔江心,乔江心朝着她点点头,她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棚子里面,齐海清一瘸一拐,笨拙的围着一个用几块砖头搭出来的临时灶台忙活着。

灶台下面烧着一些废纸皮废木头,上面是一个被烧的漆黑的饭盒,里面装着水。

齐海清将一个硬邦邦的馒头掰碎朝着里面丢去,这是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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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是他从搅拌站那边的食堂厚着脸皮打包带回来的,他们每个月都有伙食补贴,吃不完,这一份补贴就在自己兜里。

而他用这种方法,每个月能省下来一大半。

齐里看着那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父亲,一瘸一拐的从旁边捡碎木塞进灶台,也不知道干了什么,脸上都是灰。

“爸爸~”,她愣愣的朝着他走去。

这四年父亲只回去过两次,她只顾着找父亲诉苦,没有注意到父亲脸上的风霜和白发。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父亲这四年竟老了这么多。

同样也是到现在,齐里才明白,在这个月工资三四十块的时候,一千多的外债到底有多重。

齐海清听到那一声爸,整个人愣了一下,他扭头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见着乔江心两人,还疑惑了一下,很快瞳孔微微一睁,眼里闪过欣喜,一会后欣喜退去,变成了责备。

他一瘸一拐的往前狼狈的走来,面上一半担忧一半责备,“阿里,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今天可是星期二,你逃课?”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啊,爸爸都说了,我这边照顾不了你,你要乖乖听话,爸爸再努力点,等我把欠别人的钱还完了,我就回家了,到时候再也不离开阿里了。”

走到跟前,看着瘦弱的闺女,他眼里闪过泪花。

之前妻子还在时白白嫩嫩的闺女,短短几年就像是被强行抽干了养分快干枯的花朵。

他轻轻把齐里抱在怀里。

这几年何止是他在熬着,他的女儿也是。

这沼泽一样窒息的日子,他过了多久,他的女儿就过了多久,他受了多少委屈,他的女儿也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语气轻颤,“阿里,很快了,爸爸再努力一把,最多两年,再有两年我就能把债还完了。

我知道你奶奶和姑姑对你不好,但阿里,爸爸真的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了。

你还这么小,我这里的环境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带不了你,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过。”

“你姑姑和奶奶对你再不好,那也是亲人,要是你身边没有大人看顾,有坏人想要算计你怎么办?”

想到上次女儿恳求自己把她带上被拒绝后失落灰暗的眼神。

齐海清的语气都带上了哽咽。

“你黄叔叔当初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借给我了,你黄大哥还等着娶媳妇呢,再拖下去他就要被耽搁了,你黄阿姨和黄大哥因为这事都怪上黄叔叔了。

还有你宁姨妈,因为把钱借给我们,她丈夫和婆家对她很不好。

大家都在熬着,我是应该的,可阿里啊,他们不应该,他们只是因为帮了我们啊。

阿里,他们帮了我们,我们就算不能报恩,至少也不能忘恩负义啊。

这是我们欠他们的,就算再难,也一定要还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齐里曾经恨过父亲,在上次父亲朝着自己跪下,逼迫自己在奶奶家的时候,在很多次被齐秀芬欺负后,她都在怨恨父亲为什么把自己放在奶奶家。

就算刚才听着门口工人的对话,知道了父亲的处境,她心里还是怪着父亲的。

但此时,她怪不起来了。

和父亲所遭受的一切比起来,她所遭遇的又算什么。

她想起了父亲最好的朋友黄叔叔,想起了妈妈的好友宁阿姨,爸爸说的对,自己父女欠他们的。

他们帮了自家的人都在熬着呢,她凭什么叫委屈?

但是,她真的好难过啊。

“对不起,爸爸,我好好听话,我听话,我不闹了。”

齐里泣不成声,她的世界是灰暗的。

她的父亲已经快撑不住了,她怎么能像个坏孩子似的继续闹腾。

此时的齐里,非常的惶恐,她只有爸爸了,她好怕自己会成为压死父亲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直只站在自己的处境考虑,从来没想过爸爸的压力。

父女俩在李采薇离世后,第一次敞开心扉。

平静过后,齐里小声的跟齐海清商量,“爸爸,之前我还小,现在我已经十四了,我也可以帮你了,我可以赚钱帮你一起还债。”

齐海清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我不同意,这个书你必须读。”

齐里想到自己一塌糊涂的成绩,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她还是不想去学校,想要逃离齐秀芬。

齐海清又急又气,但又无可奈何。

他是齐母和姐姐齐秀芬带大的,他知道齐母和齐秀芬不喜欢自己的妻子,现在更是怨恨妻子死了还拖累自己。

但他也了解自己的妈妈和姐姐,她们再不喜欢齐里,也不会真对齐里怎么样。

乔江心看着陷入僵局的父女,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上辈子齐里回去捅齐秀芬,可能也跟齐海清有关。

虽然没人跟她说,但大概情况,她心里多少也有数了。

“齐叔叔,你好。”,乔江心朝齐海清打招呼。

齐海清这才想起旁边的乔江心,他努力挤出笑容,朝着乔江心道谢。

“谢谢,闺女谢谢你啊,你能陪着阿里过来找我,一定是阿里最好的朋友了。”

乔江心点点头,“对。”

上辈子,她和阿里确实是最好的朋友。

“齐叔叔,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乔江心道。

齐海清看了一眼齐里,点点头,领着乔江心往棚子里面走去。

一个不大的棚子,里面放着不少工具和材料,一张简易的办公桌,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本子,登记表格等东西。

挨着办公桌旁边,是一张简易的床,上面的被子已经发黑了,就那么凌乱的丢在床上。

乔江心谈起了齐里,从沈大娘那边听到的,以及自己看到的。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从我的店门口路过,我一直不明白,住城南的她怎么跑到城北这边来了。

火车上,我问她,她对我说了四个字。”

乔江心看着齐海清,语气沉重,“生不如死,阿里说,她生不如死。”

齐海清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乔江心继续道,“她说她听到别人说割腕自杀,所以藏在操场上拿削铅笔的小刀划了自己手臂,她应该是不知道划哪里,划在了小臂上。

是门卫爷爷看到了,带她去找了老师,她不敢回家,又没有钱,老师多少也知道齐家的情况,为了省医药费,带阿里到了亲戚那里包扎,所以才路过我的店门口。”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齐海清握紧拳头,颤抖着声音道,“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乔江心看向齐海清,“我明白,你是一个父亲,你担心阿里女孩子一个人住,怕她遇上坏人。

你总觉得齐奶奶和齐姑姑就算对阿里不好,至少也不会害她性命,不会毁她清白。

可我觉得有些折磨比一刀捅死更让人难以忍受。

你是她们的亲儿子,亲兄弟,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你不能拿她们对你的态度来放在阿里身上。

你知道的,她们都恨阿里妈妈。”

乔江心想起上辈子,经常一个人发呆不说话的阿里,语气带上了忧伤。

“齐姑姑把自己一辈子的不幸都怪罪到了阿里妈妈身上,现在又转移到了阿里身上,她在生活中所受到的一丁点不顺以及情绪,她都会发泄到阿里身上。

这四年,你只回去过两趟,短短的几个小时,你觉得她们对阿里还算好,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知道阿里受了多少打骂,流了多少眼泪吗?”

齐里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谈话声,突然之间就委屈的蹲在地上抱住膝盖哭了起来。

齐海清赶紧冲出去,齐里刚才在心里已经给自己做好工作了,要乖乖听话,不给爸爸添麻烦。

但一想到还要回去面对齐秀芬,她又崩溃了。

“呜呜呜~爸爸,我长大了,我不会害怕了,我可以自己照顾我自己了,你让我回我自己家吧,我真的不想去姑姑家,就算真的有坏人要杀了我也没关系。

我会做饭的,家里的饭都是我在做,只要给我粮食,我能过好的。

姑姑总骂我,她还打我,她从来没有打过表哥,她天天在我面前骂我妈妈,说我和我妈妈是祸害,她让我去死,她让我去找我妈妈,她说我活着就是拖累你。”

齐里的声音颤抖的不行,“奶奶什么都不管,只会让我听话,我已经很听话了,她不喜欢我说话我就不说话,我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家里所有的东西我都不碰,她让我放学回家做事,我一放学就跑着回家,她还是讨厌我。

爸爸,我也想乖乖听话,可我受不了啊,我太难过了,我也见不到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站也不对坐也不对,不说话她说我是哑巴给她脸色看要打我,我说话,她说我太吵了用凳子砸我......”

齐海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齐里说出那句,“我上次用小刀割手我真的一点都不害怕,死了就不用跟姑姑在一起了。”

齐海清终于崩溃了,他蹲在地上举着拳头砸自己的脑袋。

无助、痛苦又悔恨。

当天下午,齐海清找领导请假的时候领导都惊呆了。

齐海清是什么人啊?

他可是为了双倍工资,连续三年大年三十都不回家的人,肠胃炎打滚都不肯请假,脚指甲被铲掉都赶着回来上班的人。

现在他要请假了。

这一定是家里出啥天塌了的大事了。

领导什么也没问,当即就给他开了条子,并且让他事情弄好再回来,不用着急。

齐海清简单的拿了一套工装就跟着乔江心两人踏上了回宁县的路。

齐里听到爸爸同意让她从奶奶姑姑家搬出来后,整个人都焕发了生机。

而一直忙着还债的齐海清,这么多年第一次有时间听着闺女诉说这些年的生活。

满是风霜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儿女干枯的短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到了宁县,乔江心就和齐家父女分开了,后面的事,她相信齐海清能处理好。

顾云洲目光直愣愣的看着乔江心进门,上下打量两眼后,这才问道,“回来啦?顺利吗?”

乔江心心情非常好,“很顺利。”

顾云洲见她眉眼带笑,心情也跟着轻快了起来,仰着头问道,“你很开心。”

乔江心趴在收银台上笑的灿烂,“对,我很开心。”

王副院长进门就见着这一幅画面,顾云洲坐在收银台笑着仰头看向乔江心。

乔江心趴在收银台上,俯视着顾云洲笑的灿烂。

他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带着顾云洲往外走,王副院长忍着忍,还是没忍住提醒道。

“你的婚事,你爷爷应该有别的安排,要是.....”

顾云洲打断他的话,“我已经不是那个被顾家操控的傀儡了,以后我的人生,我都自己做主。”

王副院长默了默,“你能想清楚就好,不过,顾家应该不会轻易放手的。”

顾云洲扭头看向王副院长,“之前他们能操控我,那是因为我有在乎的东西,现在我不在乎了。

我承认我走到这一步,顾家也使了不少力,但顾家这一代的儿郎并不只有我一个,可走到这个位置的却只有我一人。

所以,我也是优秀的不是吗?要不然当初我爷爷也不会就挑中了我。”

王副院长没想到顾云洲甚至考虑到了以后跟顾家划分界限的事情。

“你小子,认真的?”

顾云洲没有出声,反而问道,“年前我回济洲过年,听我二婶说京都那边有个从国外回来的心外科医生。”

王副院长拧着眉,“这事我也关注过,回来就接了好几例烫手山芋,闹的动静还不小。”

他看了一眼顾云洲,“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你这个事急不来,你放心,我一直都留意着呢,也一直在跟那边联系,要合适,我会亲自上京都一趟。

你现在各方面都挺稳定的,要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是不建议你去冒这个险。”

顾云洲眸子暗了下来,“可我也不想就这么做个没用的废人。”

……

乔建国三人从家里出来后坐着班车上了宁县,又从宁县辗转到了济洲。

从济洲下了火车站,三个满眼透露着清澈愚蠢的懵逼小伙,就差裸奔了。

赖狗当场就要回家找奶奶,二枪炮看着陌生的城市完全都傻眼了。

乔建国脑子比两人灵活点,但也是第一次出门,人生地不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人只能盘旋在车站偷摸拐骗,可他们没想到车站也是分地盘的。

第二天赖狗不小心占了人家的地盘,被一伙人围着打了一顿。

三人只能从车站内转到了车站外,就靠着顺人家的行李袋,偷东西暂时活了下来。

晚上,三人缩在候车室的一角休息。

二枪炮从顺手牵羊偷来的行李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里掏衣服出来铺在地面上。

他们没有被子,这段时间都是这样,垫点衣服往地上一躺,三人背靠着背蜷缩着身子凑合着睡。

他见乔建国借着昏暗的灯在写着什么东西,不由抱怨道,“当初是你说要出来的,还说要发财,要带着我们风风光光的回家,你看看现在怎么回事?

我们说打转回去你还不肯,结果你看你在干什么?”

赖狗抱着胳膊蹲在地上,“是啊,你说你天天写,写个屁啊,出来不到2个月,你他妈写了62封遗书了。”

乔建国头也没回,吸了吸鼻子道,“关你们屁事啊,我想我妈了,我妈虽然蠢,但她对我老好了,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尽孝的了,要我哪天不在了,得给她留下个念想啊。”

赖狗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嗯,出来半年给你妈留下几百封遗书对吧?你这不是尽孝,你这是怕你妈活的太久了。”

二枪炮扭头看向赖狗,“这吃没吃的,住没住的,没火烤,没热水,还找不到工作,我真受不了了。”

赖狗抬头看向二枪炮,两人对视的瞬间,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要不,回去?”

乔建国马上蹦跶起来了,“回去,不可能,不混出来个人样,我是不可能回去的,当初走的那么潇洒,现在回事?我可没有那个脸!

再说,赖狗你回去有你奶护着,二枪炮你爸妈最多就打你一顿,我怎么办?

我走的时候可给乔建华挖了个坑,我这个时候回去,他非弄死我不可!”

赖狗和二枪炮小声道,“那你继续在外面闯荡,我们先回去了,等你混好了,我们兄弟再来找你。”

乔建国刷的一下冲过去,一手一个揽住两人的头,声音悲凉,“我们不是桃园三结义说好同生共死的吗?现在你们也要抛下我了吗?

干大事哪有不辛苦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我们现在辛苦都是为了美好的未来,你们俩一定要给我撑住啊,我希望我们能共同进步,而不是我一个人走上那通天大道,那样太孤独了......”

赖狗和二枪炮那摇摆的心被乔建国一番洗脑,又坚定了下来。

他们要一起走上那通天大道。

三人相互打气,刚把快要熄灭的斗志点燃了,不远处一个胖妇人,带着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偷了我的行李袋,你那,被打开那袋子就是我的!!!”

乔建国三人浑身一僵,下一秒三个人同时弹跳了起来,捂住脸朝分别朝着三个方向蹿了出去。

“不许跑,站住!”,制服男人见状,快速跟着冲了出去。

一个追着乔建国,一个追着二枪炮,赖狗去而复返,见没人追自己,又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提起地上的一个袋子就跑。

乔建国被追的魂都快飞了,出来这么久,他多少也听人说过,这要是被抓住了,他的遗书就真派上用场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赖狗抱着袋子,在火车站后面一个偏僻破旧的小巷子胆战心惊的蹲着。

这是他们三人踩好的据点,说好了,每次不管遇上什么事,脱身后都到这里集合。

赖狗一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惶恐的左右张望,抱着身子缩在角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干了,天上有金子掉他也不干了,他要回家,他要回家找他奶。

等会三人聚齐,他就跟他们说要回家了,不管乔建国那个王八蛋再怎么说,他都不可能再留下来了。

但赖狗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人,他缩在墙角感觉自己浑身都冻的没有知觉了。

但他不敢走,他怕走了二枪炮和乔建国过来找不到自己,那他就丢了。

蹭蹭蹭

就在赖狗一下一下小鸡啄米的时候,乔建国一瘸一拐的跑回来了,他的头上还带着伤。

赖狗一个激灵吓醒,见着乔建国,脸上顿时露出欣喜,“建国?你回来了。”

他想要站起来,但浑身一麻,这才发现自己下半身蹲太久都没有了知觉。

乔建国的眼里全是惊恐,他扶着墙壁不停地喘气。

赖狗缓了好一会,这才问道,“二枪炮呢?”

乔建国低着头不说话。

赖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推了推乔建国,“你说啊,二枪炮呢?”

乔建国声音沙哑,语无伦次道,“被抓住了,二枪炮被抓住了,我看到他们扣住他了,大拳头死劲往他脸上砸,砸的脸上都是血。

怎么办,怎么办赖狗,他们说要送去打靶,他们说要把二枪炮枪毙了。”

乔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听到了,说去年几个月就抓了快90万人,半个月就毙了两万。

赖狗只觉脑子一片空白,随后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啊,他不是跑得最快的吗?怎么会被抓住啊?在哪里?他被抓到哪里去了?我们去救他,我们去救他啊,我们三说好有福同享有祸同当的,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

“呜呜呜,建国我好害怕,要是二枪炮回不来,我也不敢回高石村了。”

乔建国肩膀都在哆嗦,“我也想救啊,怎么救?他们有枪的!

我在人群中蹲了一夜,我听他们说牢房关不下了,会连夜审讯快速定罪。”

二枪炮确实被连夜审讯了,被抓住后,他反而快速的冷静了下来。

他不承认自己偷东西,因为这个包是赖狗偷的,他也不承认自己认识乔建国和赖狗,只说是出来打工,自己的钱财行李被人偷了没地方去,大家才临时凑在一起的。

那丢了东西的胖婶子也被叫过来指认。

“是这个人偷你包的吗?”,身穿制服的男人朝着她问道。

胖婶子看了二枪炮两眼,“好像不是他,是那个比较高一些的,后面我看到他又倒回去抢了一个袋子。”

二枪炮被五花大绑扣在火车站一角示众警示。

公安同志让他指认同伙,他看到了人群中的乔建国和赖狗,但他咬着牙关没有出声,示意他们快点走。

赖狗个子高,站在人群后头,看着被扣住的二枪炮,哭的眼睛都红了。

监狱爆满,任务紧迫,二枪炮的罪名很快被定了下来。

尽管他不承认自己偷东西了,胖婶子也说不是他,但他还是被扣上了偷盗同伙的罪名。

胖婶子丢的行李袋里面也就一些旧衣服,涉案金额不高,二枪炮被判了11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建国和赖狗知道后,并没觉得多幸运。

11年呐。

二枪炮被捆绑起来挂着牌子,押在大卡车上拉走后,乔建国就倒下了。

他那天被追的摔了出去,头破了,腿也伤了,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又冷又饿,要不是因为紧张二枪炮的事,早就倒下了。

赖狗也快崩溃了,他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他们三个人一起出来,这才多久,一个病的快死了,一个被判了11年。

齐海清时隔两年多再次踏进了齐家老宅,带着齐里一起。

齐秀芬见着齐里就破口大骂,骂的很难听,问她怎么不死在外面,问她是不是跟她妈学,小小年纪就跟男人去龌龊了。

齐里不在的这两天,老师找到家里家访来了,家里的家务也没人做,齐秀芬恨不得吃掉这个不听话的侄女。

她用这个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自己弟弟的亲生女儿,然后看到了后面黑着脸的弟弟。

齐海清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帮着齐里收拾了她为数不多的东西。

这期间齐秀芬和齐母都没敢吱声。

齐海清牵着齐里的手从那个家走出来的时候,齐母喊住了他。

“海清,你是在怪我们吗?”

见儿子没有出声,她哭了出来,“你姐姐心里苦,脾气难免不好,她没有坏心思的,你看齐里不也活的好好的?

呜呜呜,我心疼你啊,你是我的儿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李采薇害的,你让我怎么喜欢的上她生的孩子?”

齐海清停顿了一下脚步,依然没有说话,牵着瘦弱的齐里大步往前走。

男人鬓角的头发已经斑白了,身体也已经微微佝偻,背着个破麻袋走的坚定。

女孩瘦弱单薄,但努力仰着脖子挺直腰杆子,紧紧的跟在男人身后。

三天后,齐海清提着东西带着齐里到《食里香》匆匆给乔江心道了谢,当天就坐火车赶去了临市。

他给齐里租了房子,就在单位给他分的房子旁边,单位给他和妻子分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一时间收不回来。

那边都是单位的熟人,他腆着脸一家一户敲门拜访曾经的同事,拜托人家平日里照看一下自己闺女,要闺女遇上什么事,麻烦人家能搭一把手。

这些曾经的同事,不少都借过钱给齐海清,对于齐家的情况心里也有数。

他们知道齐海清为了还债主动申请调到了临市,看着几年时间老的不成样的男人,心里多少也生出了些许怜悯。

甚至几个对他心怀怨言的债主,心中那口怨气都散了一大半。

齐海清走了,齐里却黏上了乔江心,放学就往乔江心的店里跑,甚至周六周天也往这边跑。

刘欣妍看着从门口路过的蔡小惠,拉住齐里道,“阿里,看到没有,这个,这是个颠婆,以后遇见了记得离她远点。”

齐里认真的看了蔡小惠一眼,“好,我记住了。”

屡战屡败的刘欣妍舒坦多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星期不到,齐里就背叛她了。

《食里香》饭馆内,刘欣妍冷着脸抱着胸站在齐里面前。

“说,你怎么跟她一起过来了?我刚才看到了,你喊她蔡姐姐,你还跟她拜拜!”

刘欣妍快气死了,“蔡小惠就是故意的,她故意当着我的面跟你拜拜,她这是在挑衅我!”

混了这么多天了,齐里知道刘欣妍是什么样的人,根本就不怕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笑着朝刘欣妍解释道,“刘姐姐,其实蔡姐姐没有那么坏。”

刘欣妍见蔡姐姐都叫声了,气的眉头都飞起来了,“你看,你看,年纪小没经过事就是单纯,这么快就被敌人的糖衣炮弹给拿下了。

你是没有见过那蔡小惠撒泼的样子,比江心还厉害.....”

说到这里,她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一边捂自己的嘴,一边回头看乔江心。

见乔江心正趴在桌子上跟顾云洲请教四年级的课本,没注意到她,她这才又压低声音朝着齐里道。

“连我都被她气的最少失眠过五六七八天了,要哪天她朝着你发癫,你肯定要哭鼻子,她......”

齐里突然插话道,“我见过她吵架。”

刘欣妍顿了一下,“你见过她干撒泼,你还敢跟她一起走,你就不怕她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发疯跳起来咬你一口?

我跟你说,就她那种四面树敌无差别攻击的性子,这种事情她干的出来!”

说到这里,刘欣妍又折回来问道,“不是,你啥时候见过她发癫了?”

齐里老老实实道,“就大前天,我姑姑找到我住这里来了,站在我家门口骂我,骂我白眼狼,骂我没良心忘恩负义,骂我挑拨我爸跟她们的关系。

是蔡姐姐凑上来看热闹,然后认出我来了,袖子一挽,站出来跟我姑姑对骂了近一个钟。

骂的我姑姑嘴角都起白沫子了,好几次差点被气厥过去,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吃瘪。”

齐里想起那场面,眼神里都带上了崇拜。

“我姑姑骂不过蔡姐姐,想走,蔡姐姐还跟在她后面骂了一路。

她说我姑姑不讲武德,半只脚都迈进棺材了还欺负祖国的花朵。

骂了我姑,她还骂我。

骂我没出息,骂我软骨头,她当着我姑的面怂恿我去我姑姑单位投诉她。

让我去她单位哭,去滚地,还让我去我表哥学校滚地,去告状。

她说,再不行就让我举刀砍死我姑,砍不过就去堵我表哥,拼了也不能这么窝囊!

我姑吓跑了,蔡姐姐还不乐意,要带着我追,说我姑姑骂一半就跑了,是逃兵。”

刘欣妍瞪大了眼睛,齐里这段时间一直在店里玩,齐家什么情况她还是清楚的。

她讪讪道,“这蔡颠婆好像,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哈,爱发疯是爱发疯,只要不对我发,我听着还是挺舒坦的。”

“不过她怎么会这么巧合路过你那边?不会是想要收买你,想要从内部瓦解我们吧?”

刘欣妍对蔡小惠可戴着很严重的有色眼镜。

齐里摇摇头,“没有,她也住那边,跟我一条街。”

刘欣妍点点头,“算了,既然她帮过你,那你跟她一起走吧,两人也有伴,我跟她的过节是我们俩的过节,不牵连到你了。”

当天傍晚,蔡小惠路过饭馆门口,还故意喊了齐里要一起走。

她冲着刘欣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妍挑衅的翻了个白眼,刘欣妍难得的无视了她。

刘欣妍这反应,不说蔡小惠了,连不知情的乔江心都有点吃惊了。

“顾大哥,怎么回事啊?”,乔江心朝着门口努努嘴问道。

这段时间,刘欣妍和蔡小惠吵的跟斗鸡眼似的。

顾云洲扭头看了一眼,目光又回到了乔江心身上,“应该是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开始避其锋芒了。”

刘欣妍扭过头,“你俩叽歪什么呢,当我听不到啊?

我可不怕她,我这是不跟她一般见识!”

赖狗带着生病的乔建国不知如何是好,要之前他还敢去偷,现在二枪炮出了这种事,他的胆都要吓破了,根本不敢到处走。

没法子,他只能一家一家店铺去乞讨,去给人家干活。

可赚来的那点钱只能让他和乔建国勉强糊口,根本就看不起医生。

最后眼看乔建国状态越来越差了,他实在没法子了,一个大男人搂着乔建国在火车站门口嗷嗷哭。

可能也是哭的太凄凉了。

竟有好心人过来问,问过后还帮着买了两张宁县的票,另外一个人问的细心,知道还要转车后,给塞了八毛钱,还给了乔建国一片安奶近。

赖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劲的给人家磕头,磕的眼泪鼻涕横流,有了这两张票,他们就不用死在外面了,可以回家了。

在热心群众的帮助下,出门闯荡了三个多月立誓要衣锦还乡的乔建国被赖狗扛回了宁县。

从火车上下来,赖狗差点跪下来亲吻宁县的大地。

“建国,建国你怎么样啊,我们回家了,回来了,到宁县了。”

乔建国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回,回来了?”

赖狗眼含热泪,“嗯,回来了,我们回来了,你再撑一下,等回到高石村就好了。”

乔建国无力道,“回高石村.....,回不去了,二枪炮没回来,我们仨一起出来的,现在他没回来,我哪有脸回高石村啊?”

赖狗心里也不好受,其实他也跟乔建国差不多的心情。

但现在除了回去,他没有别的路走了,而且,他有奶,天塌了他奶都会顶着,大不了就被打骂一顿,被人家嘲笑。

反正他都习惯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到了汽车站,看着下镇上的班车,乔建国还是没有勇气。

“赖狗,你回去吧,我不回去。”,乔建国有力无气道。

“你说啥傻话呢,那二枪炮的事也不能全怪我们,虽然是你喊我们出去的,但是二枪炮提的头啊,而且那行李袋还是我偷的呢。

我们现在除了回去面对,还能有啥办法?

好死不如赖活着。

成叔成婶(二枪炮父母)就算怪我们也是应该的,事情已经这样了,总不能打死我们吧?”

见乔建国不说话,他以为对方也认命了,“你在这里等会,我去问问还有多久开车。”

等他转头回来,乔建国已经不见了。

赖狗的天都塌了。

他现在原地崩溃的破口大骂。

“乔建国你个王八蛋,两人回去你都害怕,你让我一人回去。

呜呜~,老子这么远给你扛回来,早知道你这么缺德,我就让你死在济洲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建国藏在不远处,看着赖狗打着转找他,看着赖狗跳着脚骂街。

然后看着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耷拉脑袋,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对不起~”,乔建国低声道。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二枪炮不回来,我也没脸回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成叔成婶。”

二枪炮才22岁,十一年,十一年后出来都三十三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年华,全都折进去了。

而且,谁又能保证十一年后二枪炮就能好好的出来。

要是这中间出个什么岔子,乔建国心里,一辈子都要过不去了。

赖狗坐上车了,还从窗口伸出脑袋到处找乔建国,目光茫然不知所措。

乔建国目送着赖狗的班车远去,这才敢从角落走出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家的方向,好久好久,这才缓缓转身离去。

今年,四月初的天气还很冷。

乔建国不知道要去哪里,他身上没有钱,也没有御寒的衣服,他缩着头抱着自己的手臂,毫无目的的转悠着。

他问了很多店铺,问人家要不要干活的人。

人家看他浑身脏兮兮的都驱赶他,他偶尔也得到过好心人施舍的一些食物。

“你,你好,请问你们这里要人做工吗?我不要钱,只要给我吃的和住的。”

“滚滚滚,出去出去,脏死了。”

再次被赶出来后,乔建国看看自己的手,找了个水池将脸和手都洗干净了。

他努力撑着身子,厚着脸皮,沿着店面一家一家的问。

洗干净脸后,依然没人要他,而且连施舍食物的人也没有了。

天渐渐暗下来,乔建国没地方去,蹲在一个巷子口的屋檐下目光迷茫的看着远方。

他心想,要是还找不到工作,没有吃的和住的,他应该会死吧?

有可能二枪炮还没死,他就先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饿还是冷,他一直在打颤。

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滚烫。

之前的伤一直都硬撑着,现在又发起热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很多的往事不少的旧人一一的在脑海中涌现。

他想妈妈了,很想很想。

雷红花不是个好人,特别是对乔有福兄弟,可以说是尖酸刻薄甚至狠毒,但她护犊子。

在高石村,谁要说乔建国一句不好,雷红花就跳起来了,像个炸毛的母鸡似的,将他护在身后。

从小到现在,乔建国一直都活在雷红花的羽翼之下。

饿了喊妈,冷了喊妈,有事就喊妈,雷红花一直都在。

但现在,妈妈不在身边。

“呜呜~”,他悲鸣出声。

他还没报答妈妈呢,他不想死,他想要等着二枪炮回来。

是他把二枪炮带出去的,他应该替二枪炮尽孝,照顾成叔成婶的。

乔建国颤颤巍巍的扶着墙壁站起来,目光在大街上搜寻着什么。

他看到两个结伴而行的女同志,她们手上举着热乎乎的包子。

饿极了的乔建国想也没想,冲过去一把抢下包子就往嘴里塞。

“啊!!!!”,齐里惊叫出声,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

蔡小惠想也没想,举起自己的军用水壶就朝着乔建国头上砸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王八蛋,竟敢在老虎头上动土,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咚咚咚~”

三四水壶砸下去,乔建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蔡姐姐,蔡姐姐,你别打了,他,他.....”,齐里一把扯住狂暴的蔡小惠。

“他,不动了?”

蔡小惠看了眼地上的乔建国,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水壶,“这水壶挺沉的,不会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打死了吧?”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也带上了慌张。

只是一个包子,倒也不至于把人给打死。

两人慌张的扭头左右查看。

这天气冷,天都黑了,再加上还是饭点,街上也没啥人,不远处有行人低着头缩着脖子急匆匆的路过,好像也没注意到这边。

她们俩也是刚从新医院那边回来。

蔡小惠挣开齐里抓着自己的手,往前面绕过去,低头去查看乔建国。

见对方没有动静后,她小心翼翼的上前用脚划拉了一下,然后快速退开。

齐里已经有点害怕了。

“蔡姐姐,不会真死了吧?你那水壶还装着水那,那么重砸脑袋上。”

蔡小惠也紧张了起来,蹲下身子去探乔建国的呼吸。

这一碰,就碰到乔建国烧的滚烫的脸颊。

“哎呀,我不砸也要死了,快熟了,滚烫。”

“走走走,快走,不关我们的事。”,蔡小惠拉着齐里就走。

走了四五步,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烦死了,怎么就让我们遇上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另外一边,离家三个多月的赖狗回来了。

班车坐到镇上后,步行回高石村,刚进了村就倒下了。

一会的功夫,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村,所有人都知道赖狗回来了。

赖狗奶跑得飞快,二枪炮家里也来了,还有人跑去叫雷红花。

雷红花急的鞋子都掉了,刘海茂也被人从地里叫了回来。

村里没下地的人都聚集到了村口,秦雪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兴致冲冲的跟在大家后面。

刘海茂检查了一下,让人去弄一碗红糖温水来。

一碗红糖温水灌下去,赖狗脸色肉眼可见的活了过来。

“赖狗,赖狗,你怎么样啊?”,赖狗奶将赖狗紧紧的抱在怀里。

赖狗看着自家奶,张了张嘴,五六秒才小声的哭了出来。

“奶,呜呜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一声嚎,将赖狗奶的眼泪都嚎出来了,搂住赖狗哭的比赖狗还崩溃。

“你这倒霉的孩子,谁让你胡乱跑的啊?你都没有出过远门,这外面哪有家里好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死了没都脸去见你爸啊呜呜呜呜~”

雷红花急不可耐道,“别哭了,别哭了,我家建国呢?”

成婶也问到,“对对对,我家二枪炮呢?”

赖狗听到雷红花问乔建国,费力从济洲背下来的包里掏出一大叠遗书递给了雷红花。

“呼~,雷婶子,这,这是建国,留给你的。”

雷红花张大嘴巴,“我,我家建国没回来?给我写信了?”

“我家二枪炮呢?”,成婶着急了。

赖狗眼神躲闪,“政府不是说会给家里寄信吗?你没收到?”

成婶满脸疑惑,“寄信?好像是有一封信,昨儿下午才送来,还没来得及看呢,他没跟你回来吗?寄信干啥啊?”

赖狗鼻涕一把泪,“呜呜呜,就我活着回来了,我要不是心里挂记着我奶,我怕是也回不来了,呜呜呜。”

雷红花和成婶一听着这话,顿时心里一沉,“你这话是啥意思?”

周边看热闹的人也你一嘴我一嘴的议论了起来。

“你们带了那么多钱出去,再差能差到哪里去,那建国可是带走了一百多,赖狗这是花完了就往回跑了,估摸着怕家里人怪罪,扯驴子呢。”

“就是啊,乔建国和二枪炮肯定是不敢回来了。”

“从小就看他们不是好东西,下地不下,成天东蹿西蹿的。”

“赖狗你们这也太不像话了,因为你这事,你奶都闹了好几场了,支书嘴皮子都被你奶抠出血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对啊,三人带走了将近200,媳妇都能娶两了,这么多钱成天下馆子都够了。”

“就是,我们干一年都没20剩呢,带了200出去还装这副惨样回来,这是为了躲避家里责怪故意的吧?“

“嘿,我看就是这样,这赖狗从小就是个鬼精鬼精的,啥事都干的出来。”

赖狗坐了起来,崩溃的反驳道,“那钱我们根本就没花,还没出车站呢,啥都没有了,行李也被偷了,身上都被扒拉干净了。”

说着他还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裤子口袋和衣服口袋都被划成门帘子了,要不是下车感觉冷,还不知道,鸟都在外面遛一圈了。

呜呜呜,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没钱没行李,啥也没有,还没认识的人,想回都回不来,谁他娘的给你们装啊!!”

赖狗奶见赖狗着急,扭头就朝着大伙咆哮,“都给老娘死开,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家赖狗回来了,这比啥都强,用得着你们搁这多嘴多舌?”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再没有人敢吭声。

这死老太婆可不是好惹的,要一个说不好,她马上就能带绳子到自家大门口上吊。

赖狗奶凶狠的吼退了大家,一扭头脸上的凶狠就幻化成了慈祥。

“走,奶的乖孙,赶紧跟我家去,看你瘦的都脱相了,还滂臭,可心疼死奶,你赶紧回家洗澡,奶去你二叔家杀只鸡来给你补补~”

雷红花和成婶硬是不敢拦。

目送着祖孙俩离去后,成婶这才想起昨儿收到的信,赶紧回家找信去了。

雷红花也拉着个本家的侄媳妇,宝贝似的从厚厚的一打信中抽出了一张,“春儿,春儿,快给我看看,我家建国给我写啥了?”

不少人见状都围了上来,伸长脖子要看春儿手中的信。

春儿展开大声念了起来。

“妈,不孝子建国给你问好了,今天是离开您的第47天,外面的日子真难啊,寒风穿透了我的骨头,饥饿摧残着我的肉体和灵魂,外头没有我的妈妈。

妈,我可能回不来了,我好后悔,后悔之前没有好好听你的话,没有孝顺你。

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请你不要伤心,我会在天上保佑你晚年安好.....”

“啊啊~~~~~”,雷红花的哭声响彻天际。

“假的,肯定是假的,呜呜呜,这个这个呢,这个说啥了?”

她哆哆嗦嗦的又抽出一张递给春儿,春儿还没来得及接,就被一只手给截走了,然后是情绪悲凉的朗读声。

“妈,不孝子建国给你问好了,今天是离开您的第49天,我真的快熬不下去了,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想到我的妈,我的眼泪无声的滴落,对不起我的妈,好想再见见你,但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建国下辈子还做您的儿子,到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候一定好好尽孝!!”

雷红花崩溃了,捏住厚厚的一叠信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的信撒了出去。

好几个人捡了起来。

“妈,今天是离开您的第17天,我给你丢人了,实在是饿的慌拿了人家的饭盒,饭盒里面是冷饭,不知是不是太思念,我竟然吃出了你亲手给我抄的油炒饭味道.....”

“妈,今天.....你一定要好好的.....”

“妈.......我撑不下去了,建国绝笔了。”

“妈.....我又撑了一天,这次可能真是绝笔了。”

雷红花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念信,脑子一阵空白,呃的一声长抽一口气,然后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雷嫂子,雷嫂子,你没事吧?”

“别念了别念了,没看到人都抽过去了吗?赶紧搭一把手啊,将人抬回去。”

“哎啊,建国这孩子不会真没了吧?这是绝笔啊!”

“啧啧啧,年纪轻轻的......”

这边围着雷红花的人还没散,村东头又发出了冲天凄惨的哭喊声了。

“咦,我听这声音好像是成嫂啊?”

所有人精神一震,如潮涌般朝着村东头跑去,秦雪捧着肚子跟在后面浑身是劲。

这一天,整个高石村都沸腾了,高石村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赖狗回来了,就剩一口气了。

乔建国死在外面了,雷红花气抽过去了。

二枪炮偷盗被判了11年,成婶也倒下了。

村民们到处串门,走几步就能遇见三五个聚在一起嘀咕的,冲上去跟着嘀咕几句,然后散开去下一家。

赖狗洗了个澡,干了半只鸡一锅鸡汤,倒下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外面天都快塌了。

赖狗奶凭着一己之力,拦下了二枪炮父亲兄弟和乔久旺,有啥事也得等她赖狗睡醒了才说。

乔江心对高石村的这边的事一无所觉,她正手脚麻利的包着驴肉饺子。

顾云洲和刘欣妍要回济洲了,回去给顾老爷子过寿。

“我最多十天,最快五天就能回来。”,顾云洲看着乔江心突然说道。

乔江心噢了一声。

顾云洲又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给你带回来?”

“我没啥要的。”

乔江心抽空抬眸,正好对上了顾云洲温柔又带着宠溺的眼神。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莫名的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济洲,军医院。

刘欣妍坐在欧阳若飞的办公室等着,百般无聊的把玩着笔盒里面的两支笔。

吱嘎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

身穿洁白制服的高挺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脸庞轮廓分明,眼睛狭长鼻梁高挺,浑身自带一股清冷气质。

“若飞~”,刘欣妍脸上露出欣喜,下意识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欧阳若飞见着刘欣妍,那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

“我就算着你这几天应该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啊?”

刘欣妍从欧阳若飞进来,目光就没从对方脸上移开过,“嗯,上午刚到,这不,马上找你来了,我给你写信,你总要好久好久才能回我。”

她的语气带着两分委屈。

欧阳若飞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将手中的资料整齐的放在架子上,这才解释道,“这段时间太忙了,今天还有两台手术呢,对了,你等很久了吧?”

刘欣妍噘嘴道,“等你半个多小时了。”

欧阳若飞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目光温柔的看向刘欣妍,“中午我抽一个小时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刘欣妍撒娇似的扯了一下欧阳若飞的衣袖,“我不想去外面,待会你去食堂打饭上来,我们就在办公室吃吧,只有我们俩,我们都好久没有单独一起吃过饭了。”

说着,她献宝似的从包里拿出来一个饭盒。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可是我从宁县专门给你带回来的驴肉饺子。

就上次我跟你写信说的那个,好好吃哦,我上次吃过后一直念念不忘,想要带回来,给你也尝尝。

这次要回来,我提前就去找驴肉让江心给我做的,刚到家放下东西,我就给你带回来了。”

欧阳若飞一边看着手上的病例,一边应付道,“行,待会我一定好好尝尝。”

刘欣妍见他一直忙着,便自告奋勇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食堂打饭吧,你先把手上的事处理好,待会我们一起吃。”

欧阳若飞含笑点头,“行,那就辛苦我们最勤劳的刘护士了。”

刘欣妍眉眼带笑,娇嗔的瞪了欧阳若飞一眼,这才拿着饭盒轻快的往楼下食堂而去。

护士台,于红红看着刘欣妍的背影,语气不悦道,“她怎么回来了?”

旁边和于红红走的近的小护士秦小燕马上接道,“好像是回来给顾老爷子过寿的,刚回来就往医院跑了,当欧阳医生也跟她一样闲似的。

彤彤刚还在说呢,说啥从宁县那边带回来一盒蒸饺宝贝的不行,说是要给欧阳医生尝尝,在食堂那边找胖婶借炉子呢。”

“哼,真是越发的小家子气了,欧阳医生啥好东西没见过啊,几个饺子还巴巴的送来。”

于红红也冷哼一声,“不借着送饺子,怎么有机会缠上欧阳医生?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着以前娃娃亲的事缠着欧阳医生呢。

这军属大院里面,谁都知道欧阳叔叔和婶子不乐意这一门亲事,偏她厚着脸皮硬拿这事黏上来了。”

秦小燕语气也带着不悦,“要我说啊,欧阳医生就是太心软了。”

欧阳若飞长相出众,年纪轻轻已经坐上了主任医生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欧阳家在军营还有一定的地位,欧阳若飞可谓是不少小护士心中的白马王子。

但这个大家公认的白马王子,却被刘欣妍捷足先登了。

于红红眼神一闪,朝着秦小燕问道,“李副团长家孙子的检查单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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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来,我找欧阳医生签个字。”

于红红拿着一份检查单,急匆匆的敲响了欧阳若飞的办公室门。

“进来。”

欧阳若飞话音刚落,于红红就拿着检查单大步走了进去。

“欧阳医生,李家俊的检查单出来了,转移性右下腹疼痛,还伴随着厌食,寒颤和高热,初步诊断阑尾炎,您快看看。”

欧阳若飞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文件,伸手接过于红红手中的检查单。

于红红一脸焦急,“孩子闹腾就算了,家长也跟着又喊又叫的,您赶紧看看情况严不严重,是输液还是直接给安排手术?”

说话间,于红红往回收的手,很凑巧的将办公桌上的饭盒给扫了下去。

哐当一声,饺子滚的满地都是。

于红红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哎呀,这办公桌上怎么还放着饺子啊?

我一时间着急,这也没注意到,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欧阳医生,我不是故意的.....”

刘欣妍一推开门,就见自己从宁县小心翼翼捧回来的饺子,滚的满地都是。

一看于红红,她还有什么不清楚了。

怒火上头,刘欣研上前一把推在于红红背上。

“于红红,你干什么!!!”

于红红发出啊的一声惊呼,往前一个踉跄,一脚正好踩在了饺子上。

刘欣妍眼睛都红了,“于红红,你太过分了!”

欧阳若飞连忙站起来,一把扯住刘欣妍,“欣妍,别闹。”

于红红伸手扶住办公桌,装作稳住身子。

随后一脸惨白的朝着刘欣妍道歉,“欣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楼下一个病人情况比较着急,我急着找欧阳医生签字,没注意到这办公台上还放着个饭盒,我待会去买一份赔给你。”

刘欣妍还要上前,“你赔的起吗?这是我......”

“欣妍!!!”,欧阳若飞加重了语气。

“给于护士道歉!”

他的声音带上了两分严厉。

刘欣妍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欧阳若飞,“你让我给她道歉,你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故意的,她故意的!!”

欧阳若飞加重语气,“她是不是故意的我还不知道吗?不就是几个饺子吗?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于红红眼里含着泪,楚楚可怜的看了一眼欧阳若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着急了,病人一直在闹腾。”

刘欣妍哆嗦着嘴唇,红着眼睛看向欧阳若飞试着解释,“你刚才看到的,我饭盒放的很里面的,如果不是刻意,根本不可能带下来的…….”

欧阳若飞扫了眼门口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欣妍,这里是医院,不要再闹了。”

于红红得意的瞟了一眼刘欣妍,捡起桌子上的检查单。

“欧阳医生,病人家属那边,您要不要过去沟通一下。”

欧阳若飞拿起挂钩上的白大褂,扭头就要走。

刘欣妍见他冷着脸要走,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欧阳若飞叹了口气,低声道,“欣妍,这里是医院,什么事都有轻重缓急,我先下去一趟,等会我带你出去吃饺子好吗?”

他生性就清冷,这已经算是在哄刘欣妍了。

欧阳若飞没等刘欣妍答应就跟着于红红走了。

刘欣妍在大家的指指点点中缓缓蹲下捡起了饭盒,将没被踩烂的饺子一个一个捡起来。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手背上。

这不是一般的饺子,这是江心一个一个亲手包的,是她帮着剁肉帮着揉面,从宁县坐车四个小时,小心翼翼捧回来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是她厚着脸皮跑去食堂借炉子蒸熟,馋的吞口水都抱在怀里舍不得吃,想要留给他尝尝的。

欧阳若飞回来的时候,刘欣妍已经走了。

地上的饺子也不见了,连踩烂的饺子也被清扫走了。

想到刚才刘欣妍红着眼睛的样子,他心里一软,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话语气太重了。

彭志华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刘欣妍背对着自己坐在家属院篮球场的台阶上。

“刘欣妍,你坐在这干啥呢?”,他大步朝着对方走去,弯腰低头去看她的表情。

见刘欣妍红着眼睛,彭志华连忙跳下台阶,正面对着她,担忧的问道。

“咋了?跟你大伯娘吵架了?还是欧阳家那老乞婆又找你麻烦了?”

刘欣妍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彭大哥,江心包的驴肉蒸饺,真的好好吃,所以我才会带回来想让他尝尝。”

彭志华顿时就慌了,上下口袋到处翻,想要找擦眼泪的东西,“哎,你别哭啊,你有啥事就说,是不是欧阳若飞欺负你了,待会我替你揍他去。”

“呃呜呜呜~”

刘欣妍直接哭出了声,“江心,呃,包的,驴肉饺子,真的,好好吃呜呜.....”

彭志华没找到可以擦泪眼的,举着自己衣袖往刘欣妍脸上抹,“我知道,我知道,小乔同志包的驴肉饺子好好吃,我听你说过好多次了,可惜我一直没机会尝尝。”

说着,他看了一眼刘欣妍抱着的饭盒问道,“你不会从宁县带回来了吧?”

刘欣妍哽咽着点点头。

彭志华道,“不够意思啊,我们这么铁的关系,有好东西不想着我,来给我尝几个。”

刘欣妍抽抽搭搭道,“被,被摔了,全都掉地上了。”

彭志华一把扯过饭盒,“掉地上咋了,我们糙汉子哪有那么多讲究?”

打开饭盒,捏住一个饺子就丢进了嘴里,边咀嚼边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朝着刘欣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嗯,不怪你时常挂在嘴边说,真好吃。”

话落,又一个饺子进了嘴。

刘欣妍黯淡的眸子慢慢的亮了起来,举起袖子抹了一把脸,“我没骗你吧?真的好好吃,说着她伸手要去饭盒中捏饺子。”

彭志华端着饭盒往后退了一大步,“别跟我抢,这么多年白疼你了,一份饺子还跟我抢。”

刘欣妍站起来身子往前一探,快速的从饭盒中抓了一个饺子。

“你总欺负我,这可是我从宁县带回来的,四个小时呢。”

当饺子咬下去后,她愣了一下。

被折腾了一上午的饺子早已冷透,连那薄薄的饺子皮都已经发硬。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半个饺子,那滚在地上沾上的灰尘,在洁白的饺子皮上异常醒目。

彭志华一把抢掉刘欣妍手中的饺子。

“你别吃了,小姑娘肠胃金贵,不像我们糙汉子。

你要喜欢吃,回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的时候,我亲自送你们下去,到时候买上半扇驴肉,麻烦乔同志多做些,让你吃个够。”

彭志华将空饭盒递给刘欣妍,“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走,哥带你去吃酱香饼,你去年去宁县后基本就没怎么回来,你不知道吧,兴业街开了一家酱香饼老好吃了.......”

顾云洲上次大年三十跑了后,顾家可谓是在家属院霸占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八卦热搜。

因为这事,顾老爷子发了好大的火,不但顾洪斌和王洛吃了排头,连新宠顾云海和孙媳妇刘欣悦也灰头土脸了好长一段时间。

王洛本就跟顾云洲不亲,更是因为这件事怨上了他。

心里憋着气,以至于过年到现在四个多月了,家里连信都没去一封。

这次顾老爷子提前发了话,要再弄出啥笑话,王洛就可以退休了,以后节假年会啥的都交给顾二婶了。

“咚咚咚~”

顾云洲听到敲门声,扭头就见王洛已经推开门站在门口了。

“妈,有什么事吗?”顾云洲的语气生疏的像个陌生人。

王洛压下心中的不悦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喜欢吃什么菜?”

今儿晚上顾老爷子也会回来吃饭,她怕这个逆子到时候又来上回那一通,弄的她下不来台。

顾云洲冷淡道,“我不挑食,无所谓。”

王洛微微拧了一下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不挑食无所谓是什么意思?待会上桌了,别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顾云洲轻笑出声,“你怎么不去问顾云海喜欢吃什么?这么多年了,我喜欢吃什么你都不知道,我不应该委屈吗?”

见顾云洲这样的态度,王洛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你总跟你哥比干啥?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过年的时候因为你,家都闹成什么样子了吗?

整个家属院都在说闲话,不说你哥和嫂子了,连我跟你爸都跟着没脸。”

想到那段时间大家异样的眼神和挤兑的闲话,王洛气得把顾老爷子的交代都抛到了脑后。

“我知道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可能不痛快,但不能因为你不痛快大家都别过了吧?

你哥可不欠你什么,你和刘家的婚事是刘家不乐意,要不是你哥....”

顾云洲根本不想反驳,起身拿着包就开始收拾东西。

王洛吓了一大跳,“你干啥?”

顾云洲头都没抬,“回宁县。”

王洛直接傻眼了,“你到底想要干啥啊,你爷爷明天就过寿了,你今天走了,你是要逼死我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毫不在意王洛的哀求,快速的捡起了自己的东西胡乱往行李袋塞。

王洛吓的上前去扯他的包。

“云洲,你干啥啊,你一定要这样为难我吗?我是你妈妈啊~”

顾洪斌刚进门就听到了楼上的吵闹声,连忙上楼查看。

“怎么回事?”

看着扯成一团的母子,他黑着脸问道。

王洛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洪斌,你赶快跟他说说啊,他又要走了,呜呜呜,这个时候走了,爸哪里我可怎么交代啊,他这是故意让我难堪啊~”

顾洪斌心都差点从喉咙跳出来了。

什么叫让王洛难堪,他就不难堪吗?

上次大年三十跑了,他可是被老爷子指着鼻子骂,家属院内,战友之间,多少人朝着他指指点点,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儿子都这个样子了,在军营里面的人缘还挺不错。

就连自己上司都为他抱不平,朝着自己阴阳怪气的,甚至云海还因为这件事,在军营里面被排挤。

现在风波刚过去,局面刚好一些了,再来一次

一想到后面的情况,顾洪斌脸都绿了。

他语气瞬间就软和了下来,上前扯住顾云洲的行李包,好声好气的劝说道。

“不是,云洲,你这是干啥啊?家里又哪让你待的不顺心了?

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啊,都是成年人了,咋还动不动就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啊?”

顾云洲冷着脸,“你问错人了,应该问我妈去。”

顾洪斌赶紧扭头朝着王洛急切道,“好好的,你又惹他干啥?”

王洛委屈的瘪了瘪嘴,“我也不知道我干啥了啊,我这还没说两句呢,他站起来就收拾东西要走了,跟.....”

跟脑子有病似的。

王洛快要气死了,这子弹是打在心脏旁边,不是打在脑子里面,怎么整个人来了个性格两极反转啊。

之前老实听话从不让她们操心的儿子,现在变成逆子了,对他们阴阳怪气就算了,动不动就提着包要跑路。

一点都不在乎家里因为他的举动会造成什么后果。

顾洪斌听着妻子的话,马上扭头看向顾云洲,“你看,你妈也不知道她干啥了!”

顾云洲的行李袋被顾洪斌抢走紧紧抱在了怀里。

“云洲啊,你现在这脾气是越来越......”

他话还没说完,顾云洲袋子都不要了,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哎哎哎哎~”

顾洪斌将行李袋丢给妻子,连忙上去拦儿子。

“云洲,云洲,你这是干啥啊?你爷爷都这把年纪了,他过寿你都不能让他开心点吗?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嘛。

你就算要走,也要等你爷爷做完寿再走啊,要不传出去,人家会说你不孝的。”

顾云洲面无表情,“我连命都保不准啥时候就没了,我还在乎名声?”

顾洪斌脾气也上来了,朝着顾云洲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嘛!!!”

顾云洲冷冷看着顾洪斌,“你应该问问妈想要干什么?”

王洛连忙解释道,“我,我就上来问问云洲想吃什么,我好安排。”

顾云洲还是那句,“你怎么不问顾云海喜欢吃什么?”

王洛简直天崩地裂。

她问儿子喜欢吃什么还能有错了?

顾云洲继续道,“你是借着问我喜欢吃什么来谴责警告我的吧?

谴责我年前大年三十走了,警告我,顾云海不欠我什么,怎么,你们是怕我会对他怎么样吗?

我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能威胁到顾云海?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再说,他到底有没有欠我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顾云洲这话出来,王洛和顾洪斌都目光闪烁的躲开了他的视线。

好半晌,顾洪斌朝着王洛大声呵斥,“有你这么当妈的吗?自己儿子喜欢吃什么你都不知道?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云海已经这么大人了,你多关心一下云洲。

还有,你没事别在云洲面前胡说八道,就是因为有你这么个不分轻重的妈,他们两兄弟才会有隔阂!”

王洛刚想争辩,对上顾洪斌的视线,嘴里的话没有说出口。

顾洪斌呵斥完王洛,这才扭头笑着对顾云洲道,“哎呀云洲,是你妈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看你,之前一直跟着你爷爷在军队,跟我们待着的时间也少,所以生活上我们很多地方都忽略到你了。

以后我和你妈一定好好的补偿你,明儿就是你爷爷生日了,你也别闹了好吗?”

顾云洲迎上了顾洪斌的视线,“记住,不要来烦我,我说的不止是你们,包括顾云海和刘欣悦。

你最好跟他们打个招呼,没事不要来招惹我。

要还想着跟之前一样,来我面前找存在感,动不动刺我一下,我敢保证,没脸的一定会是他们。”

说完,顾云洲扯过王洛手中的行李袋就回了房。

顾洪斌松了口气,“这个孽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王洛委屈的不行,“洪斌,呜呜呜,云洲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跟个刺猬一样,我们是一家人啊,他这是什么态度啊?跟对付阶级敌人似的。

我们可是他的父母,云海是他亲大哥啊,你看看他说的那些话。”

顾洪斌低声呵斥,“行了,你既然知道他和之前不一样了,就不要在他面前瞎叨叨了。

他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吗?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身体还这么个情况,要是你,你会有心情哄着家人开心吗?”

王洛小声争辩,“什么叫瞎叨叨,我只是问他想吃什么?跟他分析一下上一次他使性子跑了的严重性以及后果,我就是怕他心里怪上云海了,这才想要跟他解释,谁知道他误会成这样,我是他妈,我教他几句还说不得了?”

顾洪斌不悦的看了王洛一眼,“你自己的亲儿子,他喜欢吃什么你都不知道吗?

爸说的对,不怪云洲跟我们不亲。

这么多年,你但凡将放在云海身上的心思移一分到云洲身上,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王洛满脸无辜,“你这说的什么话,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你别忘了,当初他被爸挑中的时候,你高兴的跟个什么样子,我那时候说了,他还小,让再等两年,是你硬逼着他去的。

现在跟我们不亲,反而是怪上我了?”

顾洪斌不耐道,“行了行了,说你一句顶三句,男主外女主内,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成天闲着没事,军营的事我不用管了吗?”

王洛见丈夫脸上明显已经带着怒了,口气瞬间就软了下来。

“到底不是身边养大的,跟云海就是不一样,上次说我没照顾到他的喜好,这次专门来问他喜欢吃什么还不说,别待会饭桌上又起什么幺蛾子。”

想起上次顾老爷子的责怪,王洛抿着嘴不悦道,“我看他就是故意来克我的。”

顾洪斌拧眉看了王洛一眼,“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看你也别瞎操持了,趁现在还有时间,交给老二家的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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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看着丈夫的背影,黑着脸安排晚上的食材去了。

顾云洲回来了,老爷子晚上也会回家吃饭,老爷子回来,二房三房那边也会来。

这个儿子,她现在是越发的摸不透了,就现在这个样子,王洛怕他会找借口搞事。

想到下午在大院见到过彭志华刘欣妍,她扭头就往彭家去了。

彭志华和云洲好的穿一条裤子,他总知道云洲喜欢吃什么吧?

还有刘欣妍,她是照顾云洲的,要这点事都不知道,那就是玩忽职守。

彭志华本来还跟王洛客气着,听着来问顾云洲喜欢吃什么,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王姨,不是我说,就算之前云洲待在军队里面,一年也总能回来不少次吧?

你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王洛脸色有点僵,“他不挑食,从小就让我们省心,所以我们也没有怎么注意,他小时候还是挺懂事的。”

彭志华冷笑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他现在不懂事了呗?

王姨啊,不是我多嘴,你们家这事做的让人有点寒心啊,为了顾云海结婚,将人给逼到了乡下,逼到乡下就算了,你们有没有一封信有没有一个电话?

口头上的关心都没有,就更别说是寄些衣服物资了。

那顾云海出个任务,你还大包小包的准备,又是食物又是衣服。

人云洲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们连一句话都没有?

顾云海出个任务,你担心他出门在外吃不吃的好穿不穿的暖了,之前云洲出任务也没见你给准备啥啊?

你们还有脸怪云洲跟你们不亲,要换成你,你亲的起来吗?”

彭志华为兄弟不值。

王洛脸上挂不住了,“之前他的一切都是他爷爷操持,我们比较放心。

他从小就让我们省心,而且云海跟云洲不一样,云海没他那么独立。

再说我也知道这些年忽略他了,这不是正想要弥补吗。”

彭志华都快气笑了,“弥补?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叫弥补,还问他的喜好?

你真有这个心,早就应该去军医院问问医生,他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养才好,要弄点什么补身子的对他有益,而不是在这里装模作样的问啥喜好!”

“要换成顾云海受伤,你还能敷衍的问他喜好吗?

然后在桌子上摆上一道他喜欢的菜,就算对他重视了吗?也不管他能不能吃对吧?”

见王洛不说话,彭志华继续道,“正常的家长不都应该先了解他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该吃什么对他身体好吗?

就他受伤这一年多,你知道他吃什么药吗?知道他什么时候检查身体吗?你给他炖过一盅汤吗?你给他准备过衣服补品吗?给他写过信打过电话宽慰开导他吗?”

王洛被彭志华一连串的问,问的哑口无言。

彭志华看着王洛,越发的替兄弟不平,“你没有,你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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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你是他妈妈,你明明知道,济洲的医疗比高石村那偏远的地方要好太多…...”

刘欣妍听到这里,怕彭志华和王洛闹起来,连忙从屋内走出来。

“王姨,你别怪彭大哥说话不好听,他只是担心顾二哥。”

“因为顾二哥之前喜欢吃爆炒猪肝,还有咸鸭蛋咸肉啥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医生都建议他忌食高脂肪高钠以及兴奋性的食物。

还有,听说上次年三十,你们还给他倒酒了。

顾二哥在吃药,是不能喝酒的,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一点吗?”

刘欣妍叹了口气,“你们让他一起举杯庆祝过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被你们催促端着酒举杯的心情?”

王洛回家后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很久,彭志华和刘欣妍的那些话,让她生出一阵阵的愧疚。

这些年,她确实太忽略云洲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同样是她怀胎十月亲生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会不爱呢?

云洲曾经可是让她挺直腰杆抬起下巴的骄傲啊。

但这其实也怪不上她啊,这个小儿子,从小不在身边,好不容易放假回来一趟也跟她生疏不已,就像个小大人一样规规矩矩的。

不像是云海,会找她撒娇,会哄她开心,会找她哭找她闹。

而云洲,基本就没有让她操心过,再说就算她想要操心,也轮不上她啊。

他什么都不要缺,还有老爷子带着,前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倒是她的云海,那么懂事那么努力,偏偏老爷子就像是看不见一样,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云洲身上。

都是她的孩子,做父母的肯定是想着帮扶弱一点的,她为云海多考虑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王洛对小儿子那消失了十几年的母爱,被彭志华刘欣妍一番话刺的重现了,然后反省了一下,一大半转移到了顾云海身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晚饭,饭桌上有一盅核桃鸽子汤。

王洛当着大家的面给老爷子打了一碗后,又给顾云洲打了一碗。

“云洲啊,妈特意问过了,这道汤补身体而且容易吸收,可以促进睡眠,妈特意给你做的。”

顾云洲看着眼前的鸽子汤,眼里闪过嘲讽。

傍晚彭志华已经跟他说了,说了王洛过去找他的事,语气中满是为自己打抱不平。

他心里也明白,这鸽子汤,王洛不是特意煲给自己的。

果然,下一秒,王洛的汤勺不停的在汤盅捞着,给顾云海打了汤还捞了不少鸽子肉。

“来,云海,这段时间训练辛苦了,这东西补肾强腰健脾益气,你多喝点。

你和欣悦结婚快一年了,也别光顾着训练,孩子的事也要早点提上日程,趁着妈现在还年轻,可以帮你们带孩子,不会影响你们事业的。”

刘欣悦接过王洛的汤红着脸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妈。”

顾二婶含笑打趣道,“啧啧啧,还害羞上了,这有啥害羞的,我们都是过来人,哈哈哈~”

顾云洲面无表情的喝着自己面前的汤,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顾家老爷子顾庆勇放下汤勺,抬头看向顾云洲。

“这么久了,也该玩够了,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

顾庆勇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吩咐。

他这话一出来,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顾云洲。

顾云洲面不改色,语气温润,“济洲不如宁县的水土养人。”

这是大年三十王洛在饭桌上说的话。

顾庆勇没想到顾云洲会拒绝,“外面的水土再养人也不如家里好。”

顾洪斌也连忙道,“云洲,你爷爷说的对,外面那有家里好啊,而且你表舅那里,那可是当初改造下放的地方,缺衣少食的。

不管是医疗还是交通都落后,我听志华说,去镇上买个东西都要走十来里路呢,哪有济洲方便。”

王洛见公公和丈夫都开口了,也连忙表达自己的关心,“云洲,你就听我们的,你这离家大老远的,我们想要见你一面也不容易,住家里好,在家里妈也好方便照顾你。”

顾云洲不冷不热道,“你们要真有心,可以给我写信发电报,对了,你们是不是没我地址?我待会留给你们,还有,我年初就从表舅家搬出来了。”

王洛哑火了。

她本想要在公公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很关心顾云洲,并不是向外界说的那样偏心。

结果接了个雷。

顾庆勇看向王洛夫妻,“没有云洲的地址?你们之前从没跟云洲联系过?”

顾洪斌挤出一个笑,“爸.....”

顾云洲毫不在意道,“可能是家里比较忙吧,我就不给家里添麻烦了,明儿爷爷过了寿,我就回宁县,我妈说的对,那边的水土确实养我,离开济洲去宁县,我心情都好多了。”

顾庆勇抿着嘴没说话,面上明显已经不高兴了。

他目光从王洛夫妻面上扫过,暗骂一声蠢货,不怪云洲跟家里不亲。

顾二婶看向顾云洲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怜悯。

“还是云洲让人省心啊,生出来就自己长大了,啥也不用管,我真是有点羡慕大嫂了。”

顾二婶的女儿顾芸芸还在上学,听到妈妈这话,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这不是老师说的光合作用吗。”

顾二婶不解道,“啥是光合作用?”

顾芸芸见表现的机会来了,大声道,“就是啥也不用管,太阳出来晒晒太阳就能长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说完,她看着顾云洲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半,发现大家都没笑,她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明白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赶紧低头扒饭。

吓死人了,她大伯娘的眼神有杀气。

顾云洲放下筷子,“大家慢吃,我吃饱了。”

顾二婶连忙缓和气氛,“云洲你可要多吃点,多吃点身体才能好,这核桃鸽子汤,你妈专门给你炖的呢,最适合病人补身体了,你多喝两碗。”

说着她端起顾云洲的碗就要去给他舀汤。

汤勺一刮下去,这才发现汤盅里面已经没有了。

顾二婶的手臂僵在原地,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顾云海刘欣悦面前一大碗鸽子肉。

“哦,没有了啊,呵呵,喝的挺快的,我还以为真是顿给云洲喝的呢,我们一家四口都没伸手,想着让云洲多喝点。

没想到是顿给云海两口子喝的啊。”

“大嫂啊,不是我说你,这云海天天在身边,每天都吃着你做的菜,身强体壮的,也不差这一碗,你看你,人云洲多久才回来一趟啊,你私底下那啥就行了,表面上也做做样子吧。”

言罢,她还语重心长的劝着顾云海,“云海啊,你是做哥哥的,你弟弟身体不好,你让着他点,有你爸妈在,他抢不过你的。”

顾二婶说着还故意瞟了一眼顾老爷子和刘欣悦,脸上的表情要多阴阳就有多阴阳。

哼,只要能给王洛添堵,她就开心。

顾云海脸上的神经都在抽了。

今儿才刚进家门,就被顾洪斌敲打了几句,让他没事不要去招惹顾云洲,上桌到现在,他话都没说两句,怎么又到他身上来了?

他干啥了啊?他啥也没干好吗?

见爷爷的目光也朝着自己面前看了过来,顾云海好想生出魔法,将面前的汤碗瞬间变没。

王洛直接就下不来台了,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响,她才语无伦次道,“我,云海这段时间在军队也辛苦了,我,我没想那么多,那啥,还有两只鸽子呢,云洲这身体,少食多餐,对,少食多餐。

我待会单独替他炖上一盅,呵呵呵,云洲啊,你别听你二婶胡说,待会我端到你房间去。”

顾二婶白眼一翻,“大嫂,你说你干的也太小气了吧?

这么多人呢,既然不是单独给云洲炖的,你全都炖上让大伙都尝尝呗。

这炖的少就算了,一个人还捞走了一大半,合着这是你家几口专有的小灶呗。”

言罢,她还故意扭头朝着顾云洲道,“那啥,云洲啊,你要喜欢吃这汤,待会上二婶家去,二婶给你炖。”

顾云洲没有理会饭桌上的刀光剑影,朝着顾二婶点点头,“谢谢二婶,我有点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顾云海看着自己面前的鸽子汤,就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了。

他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大家的脸色,然后端起汤碗要放到顾庆勇面前。

“妈,二婶说的对,我身强体壮的,喝啥汤啊,来,爷爷,您多喝点,我还没动过呢。”

顾二婶十二岁的儿子抬头朝着顾庆勇道,“爷爷,大哥说你老了,身不强体不壮,要喝汤。”

顾云海端着汤碗的手一僵,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哗啦~”

顾庆勇将自己面前的碗筷往前一推,“行了,都吵吵吵吵什么?”

他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顾洪斌和王洛,“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们俩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云洲从他表舅家搬出来快半年了,你们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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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身体不好的亲儿子,就算是一般的战友,那该有的关心问候也该有吧?”

顾洪斌连忙解释道,“爸,不是的,去年不是一直操持着云海的婚事,这几个月,军队进来一批新兵蛋子,我也忙的头昏眼花的。”

顾洪斌在部队发展不行,后面专攻了法律政策法规,转了文职工作,现在在军区的征兵办负责管理工作。

他看了一眼妻子,想要说,这些事情都是妻子在管,但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出来。

夫妻一体,妻子没做到位就是他的错。

顾庆勇在警卫员的搀扶下站起来,“既然这么忙,家里的事都还没有理清,那明天寿宴迎来送往的事,就交给老二夫妻俩吧。”

顾洪斌夫妻脸色同时一僵。

他们顾家虽然现在不行了,但顾庆勇在上面还是有几分面子的,明天那种场合,可是顾洪斌结交关系的好时机。

现在顾庆勇的意思是,他不带顾洪斌一家了,要带老二一家。

顾二婶眼睛一亮,赶紧暗地里推了丈夫一把。

顾家老二顾洪武跟大哥一样,资质不行,沾了父亲的光,现在在军营后勤供给处做副处长。

“爸,你放心,我们和大哥大嫂不一样,洪武工作一直都挺清闲的,家里也没啥事。”

说着,顾二婶还特意看了一眼王洛。

“既然大哥大嫂忙不过来,正好让他们休息一下,明儿有我们呢,大哥大嫂就放心好了。”

顾洪武也反应过来了,见顾庆勇往外走去,连忙站起来跟在顾庆勇身后。

“爸,我也吃好了,正好有些事想问您,我送送你吧。”

顾庆勇走了,带着顾老二一家。

顾老三一家三口是透明人,见大家都走了也连忙起身告辞。

留下顾洪斌一家四口面对着满桌狼藉。

顾云海再也忍不住了,强忍着怒气朝着王洛道,“妈,你这是要干啥啊?

爷爷本来就对我有点意见了,你看看你干的这叫啥事!!

我都多大人了,我要吃什么东西,我自己不会夹吗?

这么多人,我多难堪啊。”

“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我吗?人家说我没断奶,我看你这不是爱我,你这是控制欲强!”

王洛张了张嘴,“云海,呜呜呜,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啊,妈关心你还有错吗?”

顾洪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行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过年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对云洲上点心?

你这一天天的不是东家串就是西家坐,往宁县去个信的时间里都没有吗?

还有今天晚上你看你干的这些事.......”

顾洪斌想起顾二婶和顾芸芸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内伤都快出来了。

还光合作用,自己晒太阳长大的。

“不怪云洲跟我们不亲,不怪爸心里不痛快,都是你这个做妈的失职。

就算不在你身边养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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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你在他身上花过几分心思?你但凡将用在云海身上的心思.....”

顾洪斌有些话不想当着顾云海的面说的太透,但他说的意思在场之人都明白。

顾云海尴尬的不行,但还要装作听不懂一样似的劝架。

“爸,你们别吵了,妈也不是故意的,云洲不像我这么笨,从小到大他就没让妈操过心,妈可能是习惯了,忘记了他现在是病人,也需要家人关心。”

顾洪斌因为老爷子明天要带老二在身边的这件事怪上了王洛。

王洛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都是顾云洲故意的,他就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大年三十是,今天也是。

另外一间房,顾云海和刘欣悦也没有睡意。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他自己不好过,一定要拉着全家都不好过。

爷爷还想让他留在济洲,你看看他就回来两趟,把家里弄成啥样子了?”

刘欣悦听着丈夫的抱怨,满脑子都是顾云洲。

对于这个曾经的未婚夫,她还是了解的,有能力有出息,大院里面最有出息的孩子,同时也是部队里面最优秀最有前途的兵。

不管组织派多难的任务,他都能完成,而且他最是重视顾家了。

但这两次回来,让刘欣悦将顾云洲之前的形象完全推翻了。

明明去年两家商量退婚的时候,他还是老样子,怎么半年回来后,性子就转变这么大?

思来想去,刘欣悦隐隐觉得,可能还是因为自己。

高石村。

嫁进陈家几个月,池素珍憔悴了很多。

之前那白嫩的脸蛋粗糙了不少,甚至还带上了三分蜡黄。

因为没有时间打理,那柔顺的刘海都毛躁的炸了起来,虽然少了几分精致,但却比之前更接地气,已经彻底融入乡下了。

她蹲在陈家大门口,袖口挽的高高的,双手使劲的搓着脚盆里面的脏衣服。

那双浸在水里的小手,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白嫩,脸上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车金梅一手端着鸡食从旁边路过,眼神不善的斜了她一眼。

“干个活磨磨唧唧的,几件衣服磨蹭一上午了,要不想洗就别洗了,我来洗,我老婆子劳碌命,我欠你们的!”

池素珍身形一凝。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没事也能找出事,比她嫂子还讨人厌。

听着那扎心窝子的话,她再也忍不下去了,站起来奋力一掀,直接给盆掀了个翻面,随后跟疯了似的,尖叫着捡起地上的衣服扬的到处都是。

“啊啊啊啊啊,我欠你们的,我才欠你们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池素珍崩溃了,她真的受不了了,这种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爸爸妈妈当初为什么反对自己嫁到陈家了。

门当户对,真的太重要了。

每天干不完的活,下不完的地,砍不完的柴,洗不完的衣服和碗。

还让她去挑水,她都要疯了。

出嫁之前,她自己的衣服都经常是妈妈给她洗,家里烧的是蜂窝煤,用的是自来水,一大半的日子都在吃精粮,三五天还能见一次荤腥,甚至零嘴也没少过。

结果进来陈家,那简直是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啊。

蒸一锅红薯就能是一天的伙食,坛子里面挖一碗霉豆腐出来,可以吃一星期。

煮个稀饭都要丢那么多红薯块下去,荤腥就更别说了,纯白米饭和白面她都没见过几顿。

好不容易弄碗白面包个白菜馅的饺子,对于陈家来说都是加餐了。

嫁进来四个月了,荤腥她就没见过两次,一次是结婚的酒席上,一次是蒸了碗鸡蛋,就那次好不容易蒸个蛋,还没有她的份。

陈友亮身体不好,陈文德费脑子,下面两个在长身体,连车金梅都能借着长辈挖上两勺。

而她,上要孝敬老的,下要谦让小的,中间还要照顾一个废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池素珍一边用脚踩衣服,一边发泄般尖叫。

“你,你,你发什么疯啊?”,池素珍那疯癫的样子,吓了车金梅一跳。

“对,我就是发疯,我发疯,嫁进你们陈家,把我逼疯了,啊啊啊啊啊啊~”

池素珍睁着溜圆的眼睛,发泄般一脚将地上的衣服踢到沟里去。

车金梅可是家里的掌权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挑衅过,冲上前扯住池素珍就是一个打耳光。

“啪~”

一巴掌下去,车金梅的手臂都麻了。

池素珍也被扇懵了。

“清醒了没有?”,车金梅恶狠狠的看着池素珍,阴森森的从牙缝中挤出话。

这一问,就像是按动了开关按键,池素珍扭过头狰狞着脸,伸手就去扯车金梅的头发。

“啊啊啊,你个老妖婆,我跟你拼了。”

一时间,尖叫声痛呼声传的很远很远,周边好几户听到外面的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

陈文德本来在屋内装死,后面见闹得越来越过分,再也坐不住了。

还没出门,光听着声音他就知道自己家又成为大笑话了。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一家人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啊。”

大家嘴上劝着,眼里脸色都是八卦,甚至语气还带着兴奋。

陈文德一出来就被隔壁婶子拉住了。

“文德啊,你赶紧把你媳妇和你妈扯开吧,你看都打成啥样子了?”

池素珍刚开始也就凭借着一股子怨气冲了上去,其实根本就不是干惯了农活的车金梅对手。

车金梅刚开始没有防备,被池素珍扯住了头发,但也就两个回合,池素珍就被车金梅毫无悬念的碾压了。

陈文德一出来,就见着妻子正被母亲骑在地上甩耳光。

池素珍双手护住自己的脸发出惊恐的惨叫。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杀人了杀人了啊啊,救命啊~”

车金梅脸上被挠了一把,火辣辣的疼,她一个做婆婆的,竟然被儿媳妇打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气上头了,啥也顾不上了,双手不要命的朝着池素珍脸上呼去。

“我打死你个小贱人,你个没天良的小蹄子,竟敢朝着老娘动手,我掐死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铁箍似的手拧着池素珍的肉打转,疼的池素珍鬼哭狼嚎。

听着大家喊陈文德,池素珍赶紧向他求救。

“呜呜呜,文德,文德快救我,你妈要打死我啊,杀人了啊~”

陈文德感受着围观人的视线,脸上顿时就火辣辣的。

他强忍着怒气,大声道,“干什么,还不快住手!!”

车金梅正上头,哪里能听陈文德的,她看池素珍这个狐狸精不顺眼好久了。

干啥啥不行,嘴馋第一名,花了那么多钱娶进来,啥都不会干,偏偏儿子还护着这贱人(车金梅个人认为)。

“哎呀,文德,赶紧的啊,这打上头了你喊有什么用啊,扯开啊。”

“妈,不要再闹了!”,陈文德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一把扯住车金梅扬起来的手臂。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是文化人,不可能当着大家的面上去跟两个妇人扯成一团。

可车金梅却受不了了。

她被儿媳妇打了,她辛苦养大的儿子帮儿媳妇。

她的天都塌了。

“呜呜呜,文德你个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啊,呜呜呜,我不活了,我还活什么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呜呜~”

车金梅骑在池素珍身上一侧身,直接就四脚朝天摆在了地上,因为撒泼打滚的幅度太大,衣服被扯了上去,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

让陈文德看的差点眼前一黑,他的体面,全都没有了。

池素珍从车金梅的魔爪上解脱出来,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楚楚可怜的抓着陈文德的衣角躲在他的身后。

但她可能不知道,在陈文德眼里,她顶着一个鸡窝头,身上头上都是灰和碎屑,蜡黄的脸上全是巴掌印,眼泪鼻涕挂着,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周边看热闹的你一嘴我一嘴,陈文德自己被池素珍拖着哭,妈在地上滚着哭,他感觉自己天灵盖都在跳了。

“妈,你别闹了,跟我进去,有什么话好好说,像什么样子啊,素珍哪里做的不对,你跟我说,我让她跟你道歉。”

陈文德为了快点平息这场闹剧,拉过一边的池素珍道,“快给妈道歉,妈是长辈你怎么能跟妈动手!”

池素珍震惊的嘴巴都张开了。

“文德,你怎么也不讲理了?现在挨打的是我,你看看我,你看我被打成啥样子了?你竟然还让我跟她道歉?”

看着周边指指点点的人,陈文德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他扭住池素珍朝着车金梅的方向说道,“其他的后面再说,现在给我妈道歉,让我妈不要再闹了。”

池素珍一把甩开陈文德的手,含泪看着他。

“陈文德,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品德正直的人呢,结果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我告诉你,想让我道歉,没门!!!”

陈文德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边围观的村民,在看看地上滚着衣衫不整要死要活的妈,朝着池素珍咬牙切齿道,“我说让你道歉!”

他的语气可以说是咆哮了,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两分狰狞。

池素珍吓了一大跳。

她认识的文德,不是这样的,从来都是一副文质彬彬温尔儒雅的样子。

从来不会骂人不会大喊大叫的。

陈文德没有注意到池素珍的神色,按着她往前一推。

“妈,素珍给你道歉了,她知道错了,你别闹了,让人看笑话,很多事她不懂你可以慢慢教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车金梅好不容易压池素珍一头,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罢休。

她又哭又唱的指着池素珍道,“让这个天打雷劈不孝的东西给我跪下,呜呜呜,满高石村你去打听一下,我车金梅是头一个被媳妇打的婆婆啊

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给你娶媳妇,你娶回来的媳妇就是这么孝顺我的啊?

呜呜呜,我不活了啊,让大伙评评理啊,谁家的媳妇跟她一样啊。

下地下地不行,家里家里不行,干啥啥不行。

打着镇上姑娘没下过地的幌子,这不干那不干,不过就是偷懒耍滑想要我这个婆婆伺候她啊~”

车金梅这一番哭诉,把陈文德整个人都架在火上烤。

池素珍根本就没觉得自己有错,让她道歉她都不乐意,更何况还让她下跪。

“想让我道歉,没门,我告诉你,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可不兴磋磨儿媳妇那一套了,你少给我端长辈的架子,谁家长辈像你这样,我.....”

陈文德大声呵斥道,“闭嘴!!”

池素珍梗着脖子,眼含着热泪喊道,“我没错,错的是她!”

“呜呜呜,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会保护我对我好的,你就是个骗子,你在我爸妈面前保证的话都是放屁,你妈一直欺负我,你看不见吗?

你现在竟然帮她端着长辈的架子压我,呜呜呜,我爸妈说的没错,你们陈家就是一个狼窝!”

唐香玉(二全妈,借衣服的三婶),本来就跟车金梅这个妯娌不对付,乐的看车金梅的笑话。

此时见池素珍和车金梅的战火转到了陈文德身上,连忙上去拉架。

“哎呀,别吵了,都各退一步吧,二嫂啊,你也别哭了,人素珍可是镇上姑娘,还是读过大学的文化人,哪能跟那乡下没有读过书的牛腿子比啊。

不会农活,那不是很正常嘛,再说就算干不好,至少她也在干啊,态度最重要~”

唐香玉这话别人听着没问题,但车金梅听着就变味了。

这不是她之前上老三家借钱的时候,朝着这妯娌炫耀的话吗?

池素珍脑子里也闪过什么。

对啊,她也是读了大学的,陈文德读了大学,她也是读过大学的,凭什么陈文德天天关在房间创作,自己就要下地干活?

“我不干,我凭什么要干?这一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陈文峰陈文秀不干,文德不也没干吗?你凭什么一直在抓着我不放,你偏心,你光自己心疼自己孩子,就可着我祸害!”

池素珍对对着地上滚的车金梅大声道。

陈文德没想到吵来吵去,最后吵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仿佛感觉整个高石村的村民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说自己不干活,指着妈和媳妇养活。

车金梅被池素珍这一刺,倒是一轱辘爬起来了。

她叉着腰指着池素珍就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你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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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素珍扭头看向陈文德,想要跟他讲理,“你妈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好好洗着衣服她过来找茬。

张口就是我不想洗想要她伺候我,说她欠我的啥啥啥,说的可难听了。

第一,当时我正在洗,这是事实。

第二,你妈口中我不想洗,只是她的判断。

你妈凭借着自己的毫无依据的判断就骂上了,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就断定我不想洗然后骂我?

好,就算我真不想洗,事实上我当时不也在洗吗?她凭着自己的揣测,直接就否定了我的付出和努力,并且还借着这个事对我恶言相向。”

池素珍之前在学校可是参加过辩论赛的,此时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并且越说越委屈。

“你竟然还让我跟她道歉,哇呜呜呜呜~”

池素珍崩溃大哭。

车金梅见状又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起地来了。

“呜呜呜,不得了了啊,新媳妇进门婆婆没活路了啊

欺负我没读过书没她会说啊,我以后可怎么活啊,我死了算了哦,正好称你们的心了......”

陈文德眼里全是愤怒,他朝着池素珍大声道,“素珍,我妈是个没文化的乡下人,但你可是读过书的,你怎么也这么不识大体?

就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我妈争个高低吗?就非得闹成这个样子?”

“我妈是长辈,她不明事理你也要跟她比吗?

你就当为了我给她服个软怎么了嘛?”

他看向池素珍的目光全是失望,“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生,你就一定要闹得家宅不宁才甘心吗?

就算你争赢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池素珍被这一顿吼,直接就吼懵了。

只能倔在那里,看着陈文德不停的抽噎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车金梅更来劲了,“文德,打她,不听话就扇她,扇两顿就老实了,就是你平日里太惯着她了,惯的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唐香玉上前去拉池素珍,“行了行了,都别吵了,都冷静一会,文德你好好劝劝你妈,气性别那么大。

这才刚结婚就对媳妇喊打喊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陈家都跟你妈似的。

素珍,你也别哭了,走,到三婶家坐坐。”

唐香玉牵着池素珍往自己家去。

热闹看的差不多了,她家男人和陈友亮到底是亲兄弟,她肯定不能跟别人似的,光站在旁边看热闹了。

要不被讲究的就是自己了。

人群散去,陈文德无力的靠着墙蹲了下去。

三天两头就来这么一场,他真的受不了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唐香玉带着哭红眼的池素珍回了自己家。

池素珍越哭越委屈,想到陈文德对自己吼的那些话,以及那责怪失望的眼神,她难受的喘不过气。

曾经,她以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能克服一切困难。

但是现在,她发现不是的,爱情是个什么玩意?

才不到半年,她就后悔了,她就应该听爸爸妈妈的话,应该找个城里有工作的男人。

文学系的才子有什么用,他不能帮着自己干活,不能养着自己,也不能为家里挣来肉和白面。

曾经她仰慕着陈文德的文学才华,现在过日子才发现,那狗屁都不是。

唐香玉拧了毛巾给池素珍擦脸,她不是个心狠的人,想着自己也是从媳妇熬出来的,好心的劝道。

“素珍啊,你平日不要跟你婆婆对着来,她那个人嘴巴多说话也刻薄,你又是晚辈,注定矮她一头的,你跟她去争,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你也不要怪文德,你要和文德闹的伤了情分,那不是把他往里婆婆那边推吗?

以后再遇上啥事,他都站你婆婆那边了,那才有你受的呢。”

另外一边,车金梅也在摔锅砸盆。

今天这一场,她仗着长辈的名头小胜一筹,但也没讨到多少好。

还好儿子最后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陈文德刚才当着人多不好说车金梅,这时候才试着跟车金梅讲道理。

“妈,素珍有啥做的不到位的,你好好跟她说,没结婚之前你就已经知道她是被娇惯着长大的。

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做那些个农活的啊,她已经答应我会替我孝敬你们,照顾弟妹,我们要给她时间适应。”

陈文德脸色很不好看,语气也带上了不悦,“你说话不要老是夹枪带棒的,她平日脾气挺好的,要不是你说话太过分了,不会闹成这个样子的!”

车金梅直接就破防了。

“对,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的,那我生来就欠你们一家的吗?

之前你说席面往大了办,这酒席钱从她压箱底出,来,你告诉我,钱呢?

就因为你们结婚这事,打了欠条欠了债,连你弟弟学费还欠着呢。”

车金梅一肚子都是苦水,为什么就没有人体谅一下她?

“你让我体谅这个体谅那个,谁来体谅我啊?呜呜呜~

你成天关在屋子里面写写画画,家里的米缸见底了你看不见,我们身上的补丁你看不见。

你爸整夜咳你听不见,你弟弟说老师都点他好几次名了你也当没听到。

春播已经过去了,地里的庄稼你们没人管,你还要我怎样啊呜呜呜呜~”

车金梅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文德羞的脸色涨红,“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你为什么念来念去永远都是这些?我不是已经在努力了吗?是你们,你们整天在家里吵的没一个安生,让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安静的创作!”

车金梅扯着嗓子吼道,“你创作个屁,人都要饿死了你还创作,你不是说你的稿子能换来粮食白面吗?

在哪里?你倒是拿给我啊!

我就一条命,你就看看啥时候能逼死我吧!”

“之前我说让你把乔大丫娶进来,你不肯,觉得人家没文化配不上你,你骗要娶池素珍那废物狐狸精,娶回来干啥?你告诉我娶回来干啥?”

车金梅想起村里人说乔家在城里都开上铺子了,心里更是恨的不行,要是陈文德当初愿意听自己的话,家里还能这么拮据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不乐意娶乔大丫回来照顾家里,你乐意的池素珍啥也干不了,那你就代替她顶起我们陈家的门户啊,你倒是让我跟你爸也休息一下,把你弟弟妹妹学费给解决了啊。

你要真有娶池素珍那决心,下午你就跟我一块下地去!”

车金梅语气决绝,“我们把你养这么大,辛辛苦苦把你供出来,还给你娶了媳妇,你爸为了你们身体都累垮了,现在还要我一把老骨头辛辛苦苦养着你们吗。”

陈文德不敢跟车金梅对视,目光躲闪的看向别处,声音也弱了下来。

“无知的乡下农妇,只会揪着眼前这点东西斤斤计较,我都说了,我不会一直这样,我需要时间,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我一个好的环境,让我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创作,你们是我最亲的人,你们应该支持我!”

言罢,陈文德起身就往自己的书房走去,然后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进了门,他的心情还平复不下来。

脑海不停的浮现出车金梅的咆哮声,让他烦躁的不行。

他看着窗外强忍着心中郁气,转身抓着钢笔狠狠在本子写下一首诗。

“繁枝错节乱我心,烂泥沟壑路难行,高山峻岭生梨花,风吹雨打傲山崖。”

最后一笔落下,直接划破了钢笔下的纸张,可见他用了多大力气。

他是读书人,他满腹文采,他一定能凭借着自己的才学出人头地的。

“我只是运气不好,被家里这一地烂泥给拖累了,曾怀凌云少年志,如今却感路茫茫。”,他的语气带着忧伤。

“我只是还没有遇上我的贵人,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那些笑我荒唐的人明白.....”

陈文德自己开导着自己,幻想着自己出人头地之后,大家巴结他恭维他崇拜他的谄媚嘴脸。

一时间,他浑身都是斗志。

伸手捡起旁边还没有完成的稿子,就开始检查起来。

这是他绞尽脑汁写的一篇歌颂乡村的稿子,散文全篇辞藻华丽,言语优美,排比句各种技巧,甚至还有他配的几首打油诗。

他将散文抄录了好几份,和桌子上已经抄录出来的几首诗词全都小心翼翼的装进了信封里面。

四个信封,四个收件地址。

一稿多投,他就不信了,遇不上一个懂货的人。

眼见着天都要黑下来了,池素珍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唐香玉客气的问道。

“素珍,今儿就不走了,在三婶家吃了饭再走了,正好家里过年还留出来一小条腊肉呢。”

池素珍本就不想回去,一听还有腊肉,马上点头,“行,那我今儿就在三婶家吃了。”

“还是三婶家好,这时候还有腊肉呢,我嫁进陈家这么久了,就见过一碗蒸蛋,我婆婆抠的不行。”

唐香玉那客气的假笑僵在了脸上。

这池素珍听不好赖吗?

自己就客气一下,她推都不推一下就留下来了?

唐香玉嘿嘿假笑道,“这不你大全兄弟队里没有假,过年都没回来,我们做父母的,有点啥好东西就想着孩子,所以特意留出来,想着大全回来给他尝尝。”

池素珍夸赞道,“三婶真好,对了,大全有没有说啥时候回来啊?”

唐香玉的男人是陈文德的亲三叔,她的大儿子比陈文德小一岁,所以池素珍是直呼其名的。

“三婶,腊肉呢,我帮着你洗~”

池素珍没听懂唐香玉话中的意思,这条腊肉是对方特意留出来给大儿子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嫁进陈家这几个月,她严重缺油水,要不是每个月还能回娘家几趟,她估计都半年没见着肉了。

现在她嫁出来了,嫂子对她经常回娘家也有意见,爸妈也不像以前那么护着她了。

而且车金梅这边也经常给她脸色看,骂她回家躲懒,陈文德也因为这个事找她单独谈过了。

让她别动不动就往娘家跑,所以最近一个月,她都没敢回去。

已经吃了一个月红薯饭红薯粥配霉豆腐水煮菜,此时一听有腊肉,她啥都抛到脑后了。

唐香玉被赶鸭子上架下不来了,忍着心痛切了一节腊肉准备用来煮。

池素珍还跟大傻叉似的,问唐香玉家里多少人吃,要不要都煮完。

晚饭的饭桌上,有一碗切的薄薄的腊肉片配干豆角。

油爆干辣椒的味道香的不行。

“素珍,在三叔三婶家不要客气哈,就当在自己家。”,唐香玉客气了一句。

池素珍眼里闪过感动,“三婶,你真好。”

言罢,她举起筷子夹起一块薄薄的腊肉就塞嘴里了,再配上一口白米饭,严重缺油水的她觉得人间美味也不过如此了。

唐香玉见池素珍一点都不客气,心里有点不痛快了。

这时候刚解决温饱问题,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吃一次荤腥可不容易。

见池素珍的筷子一直往腊肉碗里翻,她脸上假笑都快挂不住了。

“素珍啊,很好吃啊?”

池素珍一边扒着饭一边点头,“嗯嗯,好好吃,三婶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唐香玉僵着脸,“素珍啊,你知道现在猪肉多少钱一斤吗?”

池素珍头也没抬,“不知道,我没买过,之前在娘家都是我嫂子我妈买,嫁来陈家没买过。”

唐香玉的心都在滴血,“现在应该便宜些了,年前八毛呢,过年我也就割了五斤,做了五条腊肉,待客都是切半条,配上酸菜炖上,这一条啊,是我特意留下来的,二全馋的不行,问我很高几次了,我都没舍得切一点。

那啥,你也吃点干豆角啊,这是腊肉炒出来的,不少油呢,也香。”

池素珍开始没听出“这是留给大全的,不想煮”现在也没听出“二全馋好久了,你少吃点”

唐香玉赶紧给自己男人以及二全夹了几筷子,又给池素珍夹了两筷子干豆角。

这一顿晚饭,池素珍吃了两大碗,最后一点干豆角汤底都拌了饭,吃的她心满意足。

“三叔三婶,你家的饭真好吃。”,池素珍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道。

唐香玉脸上毫无表情,能不好吃吗?半条腊肉呢,小半斤,她男人和儿子就吃了她帮着夹的那两筷子,她自己一块都没舍得吃,全进池素珍嘴里了。

不怪车金梅不喜欢这个儿媳妇,这是读书读傻了吧?

还文化人呢?一点教养都没有,脸皮厚。

陈友刚倒是嘿嘿一笑,“你要喜欢,以后多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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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香玉心中呐喊,当家的,不要啊,这是个不要脸的。

池素珍却当真了,她笑着点头,“嗯,我以后常来。”

“素珍啊,你看这天也晚了,是不是该回去了啊?

你妈气也应该消了,再不行你好好给她认个错道个歉。

要不,文德该担心找你来了。”

唐香玉开始赶人了。

池素珍还有点恋恋不舍。

吃了一顿饭,她感觉三叔三婶家比自己娘家婆家都要好。

送走池素珍后,唐香玉就开始念叨起来了。

“我就跟她客气一下,让她留饭,她还真留下了,嗨,我就不该说家里有条腊肉,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这是读书读傻了吧,我都说了是特意留下给大全的。

你看她在饭桌上那吃相,像是一辈子都没吃过腊肉似的,这饭桌上四个人呢,她就只顾着自己了。

谁家日子好过啊?我们也个把月吃不上一口肉啊,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就这样你还敢让她再来。”

二全低着头没说话。

陈有刚道,“算了算了,都是自家人,吃了就吃了。”

唐香玉一想着池素珍后面说要常来,根本就坐不住,万一明儿真来了,她一个做长辈的能赶出去不?

“不行,我得出去转转。”

唐香玉站起来就往外走。

这家串串说几句,那家坐坐说几句。

很快半个村都知道,池素珍晚上在她家吃饭了,还煮了一条留给大全的腊肉。

说陈友亮家太穷了,车金梅太抠搜了,新媳妇嫁进来四个多月了还没买过肉。

馋的新媳妇像是一辈子没有吃过一样,吃了她好多好多的腊肉。

话从一个人的嘴里传到另外一个人的嘴里,总会多点什么出来。

陈家人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

晚上陈文德和池素珍来了一场运动后和好如初。

第二天,池素珍一早就不情不愿的被推出去割猪草了。

车金梅带她割过好几次,教了她认猪草,但她只认识几种常见的,割了一上午,篓子里面还只有稀稀松松半篓子。

烦死了,太远了也不想去,周边又被割干净了,偏僻的地方怕有蛇,脏的地方下不了手。

磨磨蹭蹭一上午,割了稀稀拉拉半篓猪草,委屈的她想哭。

眼看着到饭点了,她没办法,只能将猪草抱起来松松,让篓子里面看起来多一点,这才提着篓子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她又低头松了松篓子的猪草,心里有点忐忑,她感觉自己又要挨骂了。

车金梅端着个盆从屋内出来。

池素珍努力挤出笑脸,“妈,我回~”

话还没说完,车金梅一盆水就泼了过去。

池素珍直接傻了,还没回过神来,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到了她的脸上。

“我打死你个偷懒耍滑饿死鬼投胎的贱人,我让你馋腊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池素珍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耳光甩的趴地上去了。

车金梅还不解气,想着今儿去井边洗东西,人家那些挤兑的话,那心里的怒火蹭蹭的直往外喷。

她这一辈子都跟唐香玉合不来,从嫁进陈家开始俩人就不对付。

刚开始是在婆婆面前争宠,然后是抢夺资源,再推搡做家务,后面更是比孩子比男人。

唐香玉大儿子当兵了,车金梅大儿子就大学生。

唐香玉男人比自家男人争气,车金梅就把自己当男人用。

结果就一顿饭,自己辛辛苦苦维持的面子被击了个粉碎,让她在唐香玉面前脸面扫地。

她不能拿唐香玉怎么样,还不能拿池素珍这个罪魁祸首怎么样吗?

车金梅按住池素珍,朝着她腰上的肉就狠狠拧了上去。

“啊!!!”

池素珍惨叫出声。

车金梅疯了似的,“你这个丢人现眼讨人嫌的东西,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家里是饿着你了吗?你讨饭讨到人家屋里去了?

你以为人家多爱你啊,你个缺心眼的玩意,我呸呸呸,不要脸的东西,你个牢里放出来的饿死鬼,我让你馋!!!”

池素珍被拧的在地上打滚,想要躲过车金梅的毒手。

哭喊声和叫骂声将周边几家邻居引了出来。

陈文德急急忙忙的往外跑,一出门就见着自己媳妇和妈又打的难舍难分了。

池素珍被拧的失去了理智,捡起地上割猪草的镰刀就朝着车金梅挥去。

“啊~”

在场人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镰刀劈在了车金梅的肩膀上,车金梅眼里露出惊恐,朝着后面退去。

刀锋迟钝再加上车金梅还穿着棉衣,并没有真伤到她,倒是给她吓得不轻。

池素珍从地上爬起来,举着镰刀满脸都是泪水。

“来啊,你来啊,你个老妖婆,我让你欺负我,我也不活了,今儿就跟你同归于尽!!!”

陈文德黑着脸上前抢镰刀,“素珍你干啥,快把刀放下,她是我妈,是长辈,你怎么可以朝她动刀!

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池素珍崩溃了,朝着陈文德挥舞着镰刀,“你滚开,你就是个窝囊废,那老不死的欺负我的时候你看不见吗?

老巫婆把我按着打你看不见吗?你们全家都欺负我,呜呜呜

昨儿我洗衣服她找事打我,今儿我割猪草还没进门她就给我一耳光,我做了啥十恶不赦的事,你们要这么作践我?”

池素珍看着眼前的男人,满脸都是泪水,声音带着悔恨,“我就该听我爸妈的话,我就不该嫁给你,我爸妈说的不错,你家就是个火坑就是个狼窝。”

陈文德一张脸都黑的要滴墨了,他最是注重体面了,不管是教妈还是教妻,他都是在人后教,家丑不外扬这是他的原则。

现在池素珍这一番话,让他颜面尽失。

可他自诩读书人的身份,不能像车金梅池素珍似的,在人前破口大骂。

被池素珍逼问的满脸通红,他也只能含着怒气道,“素珍,你冷静一下,不要胡说,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我妈要做的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池素珍崩溃道,“你永远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你从来没有保护过我,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是她不对,但你一直都让我退让,呜呜呜,我真是瞎了眼,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废物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德难堪极了,他的眼里全是失望,“素珍,我以为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可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之前知性文静的样子。”

“你现在斤斤计较蛮不讲理,你跟乡下泼妇有什么差别?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吵起来打起来?素珍,你变了。”

这一场闹,最后闹到了支书出面,池素珍又跑回娘家了,并且放话再也不回来了。

她跟父母哭着说不想过了,要和陈文德离婚。

“呜呜呜,那个老泼妇就是看我不顺眼,她故意的,我怎么做她都不满意,都能找到借口欺负我。

我在娘家二十多年你和爸爸都没有动我一根手指头,那老不死的凭什么打我啊,呜呜呜~”

池父手上看着报纸没出声,但眉毛明显已经拧起了。

池母虽然对这个闺女失望的不行,但还是心疼的。

她黑着脸念叨道,“之前不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嫁的吗?不是你绝食威胁,甚至还自甘下贱跑去给人家下药也要嫁的吗?

我跟你爸给你说那么多,你非但不听,甚至还怨上我们了,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你以为婚姻是儿戏啊,你说离婚就离婚?

就算你愿意,人家陈家愿意放你走吗?

而且你真离婚了以后怎么办?之前那事就已经被人家说三道四了,再离婚,别说你自己被人家指指点点,就我和你爸这张老脸都不要了。”

池素珍也知道自己之前伤了父母的心,现在也没有之前那么放肆了。

要之前池母说出这种话,她肯定跳起来说父母只顾着面子不心疼自己。

但现在,她只是拉着池母哭,“妈,呜呜呜,我真的过不下去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你说的没错,陈家就是个狼窝,陈文德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弄啥文学创作,我也没见他创个啥玩意出来。

下面那两个小的读书,也就放假才去砍个柴,还要找家里要钱要吃,陈友亮是个病罐子,车金梅那个老毒妇,现在就指望着我能顶上去养着他们一家,好让她退下来呢。”

池父池母也不能真对这个女儿不管不顾,夫妻俩准备第二天找陈文德谈一下。

但中午吃饭,池素珍闻着鱼汤就吐了,去卫生院检查了一下,发现已经怀有两个月身孕了。

高石村,陈文德也无力的坐在自己书房发呆,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妻子应该帮他孝顺父母照顾弟妹,帮他顶起门户,照顾好他的饮食,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创作他的文学。

但池素珍啥都不行,她什么都做不好,总是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弄的非常糟糕。

他甚至隐隐有点怀疑,当初自己坚持娶池素珍到底是不是对的?

如果他听车金梅的话,把乔大丫娶进来了,事情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池家因为池素珍的事情闹得鸡飞狗跳,石英烦不胜烦,跟丈夫吵了好几架了,带着儿子回娘家住了。

小姑子离婚回来,她一百个反对,当初人是她自己要死要活要嫁的,现在回来祸害家里,想都别想。

陈家的气氛也陷入了冷战,车金梅觉得自己一点盼头都没有了,她快累死了,儿子还不理解自己,她甚至都想要喝农药了。

陈友亮也一天到晚的唉声叹气,直叹自己命不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德本就心情沉重,面对这样的父母更是坐立难安。

所以除了吃饭,其他时间他全都关着门躲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发呆。

池素珍本来说要离婚的,但发现自己怀孕后又开始犹豫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怀孕了,婆婆会不会对自己改变态度?最差陈文德也得护着自己吧?

池父池母本就不怎么支持她离婚,见状正好劝她好好回去过日子。

这才出嫁几个月就离婚像什么样子?

就算他们池家疼女儿,但这时候离婚可太丢人了,大家宁愿喝药上吊跳河都不会选择离婚。

能不离最好还是不离的,更何况现在又有了孩子,家里儿媳妇也闹,要顾及的也就更多了。

综合各种考虑,池家把陈文德叫过去敲打了一番,就让他把池素珍领回去了。

济洲。

顾老爷子的生日宴很热闹,虽然顾家新一代在军队里面势微,但顾老爷子在上头还是有几分脸面的。

他可是跟着上头领导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情谊。

特别是像顾老爷子这种,是上面领导最开始刚组建队伍的那一批老人,经过了长时间的战争到现在,这一批老人剩下的也就那么几个了,所以上头还是很念旧情的。

而上头的态度,也让下面的人望风行事,就算不喜欢顾家的行事作风看不上顾家,但在这种事情上,基本都给顾庆勇几分面子。

饭店菜色以及各种安排都是王洛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顾二婶临时接过来基本不用出啥力,功劳全都捞自己身上了。

王洛看着跟在顾老爷子身后与各单位领导寒暄的顾老二两口子,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再扭头看看自己两个儿子,更是气的要吐血。

不少军营里的新一代,都跑去跟顾云洲寒暄去了,一桌子挤的满满当当的,嘻嘻哈哈热闹的很。

倒是她的大儿子顾云海,此时身边只有两个大院的熟人在闲聊,比起顾云洲身边那群年轻人,略显冷清了些。

而现在这个局面,都是因为顾云洲造成的。

王洛看向顾云洲的目光都带上了怨气。

再次见到之前一起战斗的兄弟们,顾云洲心情也挺好的,而且他现在有自己的打算,之前他不愿意应付的一些人情来往,现在也有了别的想法。

可无意中对上王洛投来的目光,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情。

“来,云洲,过来一下~”,不远处顾庆勇朝着顾云洲招手。

顾云洲抬头,就见着顾庆勇那一桌坐着好几个老领导,都是之前的熟人。

其中一个老头还大着嗓子朝着他喊道,“云洲小子,看见黄爷爷和魏叔叔也不过来打个招呼。”

顾云洲赶紧站起来,跟同桌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往前一桌去了。

“黄爷爷,魏叔叔,强叔,余老~”,顾云洲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跟着大家一一打招呼。

几位老熟人也关心的询问道,“怎么样啊最近,身体还好吧?听说你现在跑宁县去了?”

顾云洲客气的回到,“多谢余老关心,对,我现在在宁县呢,之前军医院的王中坤医生,现在就在宁县中医院任职呢,我就是跟着他去的。”

顾庆勇听到这话,看向顾云洲的眼神慈爱多了。

顾云洲的这一番话,这也算是给顾家脸面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知道顾家是为了捧顾云海上位把顾云洲踢去了宁县,但顾云洲自己说是追着王副院长去的,最基本的,顾家的遮羞布有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场的几位大佬年纪都比较大了,都是从战场上杀下来的,思想还是倾向于那种老古板,站在他们的位置,首先想的都是顾全大局,而不是个人利益。

在他们的环境,只考虑个人利益,那就不是一个好兵。

所以顾云洲这一番话,不但顾老爷子开心了,好几个长辈领导看向他的目光也不一样了。

这么小的年纪,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还能这么沉的住气,不露一丝个人情绪,是个人物。

“小子,好好养身体,国家还需要你呢。”,魏政委拍了一下顾云洲的肩膀。

和大家打完招呼后,顾云洲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些眼光毒辣的人精却话中有话的嘀咕了起来。

“顾老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操之过急了。”

另一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建兵,“何止顾老着急了,刘家还不是。”

“呵呵,这刘家自从刘建勇(刘欣妍父亲)没了后也越发的不行了。

刘建兵(刘欣妍大伯)两口子目光还是跟之前一样短浅啊,这么多年了也没变过。”

“是啊,就欣悦丫头那事,大家可都看在心里呢,虽然没人说啥,但谁心里没数啊。

还有欣妍丫头,刘建兵但凡面子上的功夫做到位了,也不至于一个调令申请了好几次还下不来。

就他们干的那事,只要周鸿还在上头,刘建兵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呵,周鸿可是刘建勇一手带出来的,没找刘家出气都算是给面子了,毕竟这说出来也是刘家的家务事。

刘家之前也算是押了个不错的宝,结果半道还扔了,就这种为人处事,谁敢用?更何况,只要周鸿不乐意,他想要再挪一步也难。”

“何止刘建兵目光短浅,这欧阳家不也瞎,你看去年闹的那事。”

“行了,别说了,以后让家里小辈多走动吧,云洲这小子怕是有了其他的心思了。”

“余老,你这话怎么说?”

“啰,你自己看啊,之前被老顾带的跟个机器似的,成天就想着拉练、立功、出任务,这种人情来往他可是能躲就躲。

孩子受了委屈了,想法不一样了,这哪里都有江湖,人情世故可少不了。”

“呵呵,余老,你未免也太高看他了吧,他那身体......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余老摇了摇头,“军营里可不缺惜才的领导,能站在上面的谁不是老狐狸,之前顾老领着,大家眼馋也就眼馋了,现在可是他自己丢掉的,你看着吧,只要这一坎迈过来了,顾家可就要热闹啰。”

刘欣悦的目光一直往顾云洲那边望去。

王洛见顾老爷子还把顾云洲叫过去说话,心里更是为顾云海不平,明明现在留在部队为顾家打拼的是云海,把云洲叫过去干啥?

当然,这一幕顾云海也看到了。

他心里酸的不行,看向顾云洲的目光也带上了嫉妒。

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有顾云洲在的地方,他永远是陪衬。

好不容易,他倒下去了,自己爬上来了,可到了这种关键的场合,所有的目光依然聚集在顾云洲身上。

部队里那一批狂妄的年轻人,他也尝试着去接触过,但总感觉融不进去。

他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顾云洲却措手可得。

当看到妻子的目光也一直往顾云洲身上去,顾云海脸上的淡定终是维持不下去了。

他朝着刘欣悦侧了一下头靠近,声音阴郁道,“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去了,这种场合给两家留点脸吧,我可不想被人嘲笑娶了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悦脸色一白,扭头愤怒的看向顾云海,“你什么意思,胡说八道什么。”

顾云洲扯出一个冷笑,“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吗?

怎么,后悔了?我告诉你,后悔也晚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

刘欣悦被气得不轻,“顾云海,你简直就是一个畜生!这种话你怎么说的出口?他是我小叔子。”

“哼,俗话都说小姨子的屁股蛋有姐夫的一半,你这嫂子还想着小叔子半个屁股蛋呢,到底谁是畜生?”

顾云海嫉妒的都快发狂,心口的戾气直往外喷,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

刘欣悦羞愤欲死,慌乱的朝着左右两边扫去,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脸色这才好看些。

她咬牙切齿的朝着顾云海道,“顾云海,你简直就不是人,我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顾云海冷冷接道,“知道又怎样?我难道说错了吗?你要不朝三暮四,怎么会见他受伤了马上就转身嫁给我?”

刘欣悦张了张嘴,强忍着羞愤低头装作查看桌底擦眼泪,不再回话。

顾云海就是个疯子。

外人看着他老实憨厚,对谁都笑盈盈的,但刘欣悦嫁给他已经一年了,他那忠厚外表下面藏着的狭隘自私她都清楚。

不,不止顾云海,一家人都没一个正常的。

父母不像父母,孩子不像孩子,各有各的心思。

欧阳若飞在去洗手间的通道里堵住了刘欣妍。

“欣妍,你昨天怎么没等我就走了?”

刘欣妍不想理他,见他拦在自己面前,便想要从他左边绕过去。

欧阳若飞身子往左边一移,挡住她,“你是不是生气了?”

“昨天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们就事论事,饺子掉下来我们谁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于红红干的,而且她也没有必要这么干,可能就是个意外。

再说,就算真是她干的,我们又能因为一盒饺子把她怎么样?”

见刘欣妍站着没走了,欧阳若飞松了一口气,“欣妍,那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难道要我看着你们俩在我办公室打在一起吗?

那影响多大,要真那样干,最后受处分的会是谁你想过吗?”

刘欣妍垂着头不说话,军医院的护士长是于红红的亲姑姑。

如果闹起来,最后受处分的,一定会是自己。

欧阳若飞松了口气,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行了,别生气了好吗?本来我今天都有工作的,就想着你应该也会来,这才特意请假过来跟你解释的。”

刘欣妍心中的气散了一大半,她跟欧阳若飞一起长大,最是清楚欧阳若飞有多在乎自己工作的。

为了哄自己专门跑一趟,可以说是他的极限了。

“待会吃完酒席我们早点离开,今天下午我陪你逛逛。”,欧阳若飞见刘欣妍依然低着头不说话又说了一句。

刘欣妍眼睛闪过诧异,抬头看向他,“你有时间陪我逛街?”

欧阳若飞点头,“嗯,今天我已经请假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知道能待多久,我陪你到处走走。”

刘欣妍脸上终于露出欣喜,“嗯,我们去看电影好吗?然后去东湖划船。”

尽管欧阳若飞已经请过假了,但整场电影下来,他一直都不在状态,经常抬着手腕看手表。

刘欣妍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若飞,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就别想医院的事了。”

欧阳若飞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兴致了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李副团长家那孙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阑尾发炎不算太严重,再加上年纪太小,家里也不放心让他动手术,所以我没有安排阑尾手术,先安排吊消炎水的。

还有我们大院的葛爷爷,他腰部有问题,带着尾椎都疼,疼的不能躺也不能坐,严重的时候只能趴着了,也不知道今天好点了没有。”

从电影院出来后,刘欣妍见他心不在焉,便试探道,“你要不放心,要不你先回医院看看吧?”

欧阳若飞见刘欣妍主动提出来便小声道,“那我先回医院一趟,然后直接去东湖找你?”

不等刘欣妍回话,他便去推自己的自行车了,“说好的啊,我们在东湖碰面,你等我一会哈。”

刘欣妍笑着朝他挥手,“行,你快去快回,我在东湖等你。”

目送着欧阳若飞离去,刘欣妍捧着一包爆米花边吃边朝着东湖的方向晃悠过去了。

等她到东湖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半了,她找了个遮阳的地方坐下,看着路口等着欧阳若飞。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影着~”

一阵悠扬的歌声响起,刘欣妍下意识的朝着湖面望去。

今天天气好,湖泊里面已经有不少小舟在游荡了,年轻的男女嘻嘻哈哈的,欢笑声传出很远。

刘欣妍不由的回忆起小时候,那时候她爸爸妈妈还在,欧阳家和自己家交好,两家人带着孩子一起来划船。

爸爸和欧阳伯父全力滑动着双桨,她和妈妈在这条船上喊爸爸加油。

欧阳若飞和伯母在另一条船上喊加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欣妍抬腕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四点四十了。

她眼里的期待满满的黯淡了下去。

欧阳若飞遇到工作上的事,能到废寝忘食的地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失约了。

刘欣妍心里也明白,他应该不会过来了。

站起来,朝着售票亭走去,她一个人买了票上了船。

慢慢的将小船划到了湖泊中央,抬头看着周边的景色,到底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再也不是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了。

温柔的春风推着小舟缓缓前进,刘欣妍坐在船上看着对面的一家三口打闹。

八九岁的小姑娘要抢爸爸手中的桨自己划,爸爸怕她掉下去,将她搂在怀里,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教她划。

母亲搂着另外一个小点的孩子,目光温柔的看着丈夫和闺女。

这一幕

跟刘欣妍幼时记忆中的一幕缓缓重合。

那时候,刘建勇也是这样将她搂在怀里,教她划船,妈妈也在对面温柔的看着自己。

但是后来,他们一起出任务了。

身为战地记者的妈妈,跟她的英雄爸爸,一个都没回来。

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只给她留下了一个未婚夫。

脚下一凉,刘欣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小舟里面已经已经装了不少水,甚至已经打湿了她的鞋。

她惊慌的一缩脚,船只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吓得她发出了惊叫。

“漏,漏水了,怎么会漏水?”

“来人啊,这个船漏水了~”

刘欣妍慌乱的朝着岸边喊道,但她的船已经划到了湖泊中央,风声以及周边的嬉笑声掩盖了她的求救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刘欣妍不会游泳,她吓得不行,要是船沉下去了,她会不会淹死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救命啊,快来人啊,船进水了~”

她将缩上来的脚踩下去,握住双桨,“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一点点漏水,我划的快。”

也不知道是太慌乱了还是怎么回事,她一直在原地打转,小舟内的水已经快淹没了她的脚背。

刘欣妍越来越慌张,她解下脖子上的红丝巾,坐船头摇晃着手臂,“有人听得到吗?船进水了,船进水了~”

岸边闲聊的两个安全员终于注意到了,“干啥啊那女同志?”

当看到船上用白色油漆涂得大大的11号后,其中一个赶跳台阶撑船去了。

“我艹,谁把十一号船放下去了,那船渗水,刘工还没来得及修呢。”

另一个安全员傻眼了,“渗水?没人跟我说啊,是她自己挑的,说这个干净,让我给推下去的。”

刘欣妍被安全员接到岸上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两位安全员不停地给她道歉,“同志,实在是对不起啊,对不起,都是我们的失误。”

“对对对,是我们的失误,是我工作没做到位。”

售票厅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出来了,了解情况后,当着刘欣妍的面狠狠的批评了两个安全员。

真心诚意的给刘欣妍道歉后,又将划船的钱退给了刘欣妍,还让工作人员骑着自行车将刘欣妍给送了回去。

大院内,几个闲聊的人看着刘欣妍坐着陌生人的自行车回来,都好奇的伸头张望。

“那不是刘建兵家的侄女吗?我记得好像叫欣妍吧。”

“咦,那男人是谁啊?”

“没见过啊,这闺女不是跟欧阳家订婚了吗?这男的也不像是欧阳家的小子啊?”

刘欣妍上楼后,楼下的老太太就围住了送刘欣妍回来的安全员。

刘欣妍换了干净的袜子和鞋子,给自己灌了一杯热水下去,这才好受一点。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转身准备去军医院。

刚打开门就跟自己的大伯娘对上了。

“大伯娘。”,刘欣妍客气的打招呼。

朱丹面无表情的嗯了一下,刘欣妍正准备走,就听到身后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这么大姑娘了,平日行事作风也注意些,欧阳家本就看不上你,别让人家又找出啥话头来挑刺了。”

刘欣妍转头看向朱丹,“大伯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朱丹也转身迎上刘欣妍的目光,“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才回来就传出不好听的话,你自己不讲究可不要带累了你姐和你哥。”

刘欣妍涨红着脸,“我做啥事了你要这么阴阳怪气?你看不惯我就直说,我也不是没地方去,军医院给我分了宿舍呢。”

朱丹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刘欣妍是烈士孤儿,各方面上头都会照顾,军医院那边也单独给她分了一个单间。

现在那个单间正被朱丹的儿媳妇丁艳红住着。

朱丹的儿子长时间在部队,儿媳妇跟朱丹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及刘欣悦都合不来,闹的很厉害。

正好那时候顾云洲被顾家逼了出去,朱丹综合各种原因,找关系给刘欣妍弄了外派,刚分下来的房子就让儿媳妇搬进去了。

“啥叫我看不惯你?我看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养大了翅膀硬了,不是之前找我要吃要喝的年纪了。

当长辈的教你一句还能顶嘴,人大院都传遍了,你坐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回来了。

我让你注意行事做风说错了吗?一天到晚追着男人跑,还随便坐人家车回来,不怪人欧阳家看不上你。”

朱丹没好气的朝着刘欣妍道。

刘欣妍气的不行,“我坐人家车回来怎么了?我坐人家车回来就作风不好了?你没坐过人家车吗?欣悦姐没坐过吗?”

想起彭志华之前说的话,她鼓起勇气道,“人家说我,谁说,你指名道姓点出来。

还有,不是我要找你要吃要喝,当初是你们死要抢我回来养的,我爸妈的抚恤金够养大我好几回了,我不欠你们的。

要不是借着我爸的关系,堂哥能走到现在的位置?

到底谁是白眼狼?你们一家才是!!!”

朱丹指着刘欣妍,“你.....”

刘欣妍一把就拍开她的手,“你什么你,你真当我怕你啊,要不是沾了血缘的光,就我这么个大宝贝能被你们抢回来养?

要不是借着我的光,就大伯那点工资津贴,能让你们活的这么滋润。

我告诉你,端碗吃饭,放碗骂娘的是你们!!!”

刘欣妍凭着一股子气,一顿吼后扭头就要走。

朱丹在后面指着她骂,“狼心狗肺忘本的畜生,你有本事你别回来。”

刘欣妍扭头就回去提自己的包,“放心,我现在就去医院要回我的房子,以后再不会回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刚提着行李袋从楼上下来,大院的婶子就围了上来。

看着她手里的包,住在楼下的木婶问道,“欣妍啊,你没事吧?”

刘欣妍收敛了心中的怒火,诧异的看向木婶。

另外一个婶子道,“你是不是划船差点掉湖里了啊?刚我们问送你回来那小伙了,他说船漏水你吓的不轻呢,我们正说着,你大伯娘就从外面回来了。

然后黑着脸上楼了,没一会我们就听到吵声了,她是不是骂你了啊?”

刘欣妍扯了扯嘴角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是,船划到湖中央漏水了,我也不会游泳,吓得不轻,鞋子袜子都湿了。

那边的工作人员怕我着凉,就安排了一个安全员送我回来。

这不,我大伯娘因为这事赶我出门呢,骂我行事作风有问题,让我别回来了。”

几个婶子围过来的婶子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起来。

“啥啊,这朱丹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容不下,这要是自个亲闺女,说不定都杀到东湖要说法去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

“是啊,这么大一闺女了,说话没个顾忌,多难听呐,现在又不是之前那封建社会,在外面露个脸露个手就伤风败俗了,我看她这是思想有问题。”

刘欣妍见有人为自己说话,声音也带上了两分委屈。

“她说我没良心,当初又不是我要跟他们回来的,是他们闹到老政委面前把我争回来的,而且这些年,我吃的用的有我爸妈的抚恤金。

又不是我要回来这里的,我年纪到了后,组织给我安排了工作分配了宿舍。

我那宿舍现在还让我嫂子住着呢,既然我大伯娘看我不顺眼,我只能找我嫂子把我房子要回来,打扰了这么多年,以后就不在这边碍眼了。”

刘欣妍心中带着气,说完提着包就走,也不管人家会不会说自己没良心。

她想着先去军医院找欧阳若飞,让他陪着自己去后勤部说房子的事。

此时欧阳若飞正在办公室忙着安慰于红红。

“于同志,没多大关系,心态平稳一点,以后习惯了就好了,第一次谁都害怕,但你要往医助发展,就要迈过这一关。”

他的语气很轻,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于红红点点头,“欧阳医生,可我还是害怕,我怕我做不好.....”

欧阳若飞还想说什么,眼角就瞥到了站在门口的刘欣妍。

“欣妍,你怎么来了,哎哟,你看我这脑子,医院这边有点急事我一忙就忘记了,你等很久了吧?”

欧阳若飞站起来,朝着刘欣妍抱歉的说道。

刘欣妍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欧阳若飞和于红红。

于红红赶紧站起来解释,“欣妍你别误会,我现在是欧阳医.....”

欧阳若飞朝着于红红挥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准备。”

于红红脸色一僵,“好的,我先去准备。”

等于红红走后,欧阳若飞才朝着刘欣妍道,“她考了医助,院长让我带一下,李副团长那孙子打了两天吊水情况不见好转。

这不我刚回来家属就找上来了,说同意给孩子做手术,我这一忙就把划船的事忘记了。

这定制手术时间,一系列检查工作,刚于红红又跑过来跟我说第一次进手术室心里害怕,我就安抚了一下。

你知道的,要医助不在状态,是会影响手术的。”

刘欣妍挤出一个笑容,“哦,我知道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欧阳若飞见刘欣妍没在意便笑道,“不好意思啊,本来说好今天陪你的,结果我这边.....”

刘欣妍将包放地上,坐在欧阳若飞的对面,“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欧阳若飞头也没抬,“我刚问过了,正好孩子中午没进食,手术时间安排在晚上八点。”

刘欣妍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开玩笑的朝着欧阳若飞道。

“我刚才在东湖那边等了你很久,但你一直都没有来,我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带着我们一起划船,那时候很开心啊。”

欧阳若飞点点头,“对啊,那时候叔叔阿姨还在,我爸跟叔叔比赛还输给叔叔了,呵~”

刘欣妍脸上也浮现了笑容,“是啊,我扯着嗓子喊爸爸加油,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注意形象了,没有像我一样大喊大叫。

阿姨还说肯定是因为你没有大声给你爸爸加油,你爸这才会输给我爸。”

欧阳若飞检查着手中的病历单,没有回话。

刘欣妍看着他继续道,“我见你没来,就自己下去划船了,若飞,我上了船,同样的东湖,同样的季节和同样的景色,故地重游,但我却一点之前的感觉都没有了。”

欧阳若飞应付道,“是吗?”

刘欣妍眼里的难过都快溢出来了,“若飞,你知道吗,我乘坐的那一艘小舟漏水了,我很害怕。”

欧阳若飞回道,“哦,漏水了啊?”

“若飞,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也不会游泳,看着水从船底涌出来,我吓坏了。

我好怕我会掉下去淹死,还好后面安全员听到我的呼救声了,把我接了上去。”

欧阳若飞收起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刘欣妍,“你说完了吗?我去找副院长签个字,这个检查报告.....”

刘欣妍语气带着哽咽,大声喊道,“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我说我划船遇见船漏水了。”

欧阳若飞终于发现刘欣妍的不对劲了,“你怎么哭了啊?我在听啊,我知道今天我爽约了,下次我一定陪你去划船。”

刘欣妍正努力睁大眼睛,眼泪还是模糊了眼睛。

“我说的是划船的事吗?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欧阳若飞眉毛也拧了起来,“欣妍,你不要再闹了好吗?

我真的很忙。

你也看到了,晚上我还有手术呢,很多东西我都要提前准备,患者等不得,我是医生。”

刘欣妍哽咽道,“我知道你很忙,我一直都知道,于红红说她害怕进手术室,你能安慰她,我在东湖船上遇见船漏水,我也很害怕。

我不会游泳,我身边没有人,我怕我会掉下去淹死。

我刚才遇到船漏水了,我也很害怕啊,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欧阳若飞试着跟刘欣妍讲道理。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我面前吗?而且东湖的安全方面还是做的很到位的,总共就那么大,四个角都有安全员。

只要船有不对劲,安全员就会发现,你这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欧阳若飞!!!!”,刘欣妍哭着大声喊道。

欧阳若飞不明白刘欣妍的点在哪里。

他烦躁挠挠头,跟刘欣妍保证道,“我说了,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失约的,我真的有事。”

刘欣妍哭诉道,“我在跟你说你失约的事吗?我没有,我没有!!!”

“我在说我遇上船漏水的事,我说我遇上船漏水了,就算像你说的,我一定会没事,但我当时非常害怕,你懂吗?

我说我很害怕,我身边没有人,我不会游泳,我看着船进水了,我好害怕。”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泪流满面,哽咽的快要说不话来。

欧阳若飞看了一眼门口缩头缩脑的人,走过去将门给关了起来。

刘欣妍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一边抽噎一边道。

“我是你对象啊,我也是一个女生,我不该害怕吗?

我怎么知道东湖的安全做的到不到位,重点是我当时非常的害怕你懂吗?

你在医院安慰要进手术室而紧张的于红红,她害怕她可以继续做她的小护士啊,她有什么害怕的,主刀的不是她,她也不是患者,她的作用不就是跑跑腿递递工具吗?

就这样她害怕,你都很轻声细语的安慰她,我以为自己遇到生命危险了,我比她更害怕,你给我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我需要听道理吗?我不要你给我分析什么出事的几率,我只是需要一个安慰,你为什么就不能安慰一下我?”

欧阳若飞终于明白了过来,他朝着刘欣妍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安抚她。

“对不起,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我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随时关注你的情绪。

而且欣妍,不管你当时有多害怕,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你为什么又要纠住一件已经过去的小事,把我们之间弄成这个样子呢?

这里是医院,不是大街上,你这样会影响到别人的。”

刘欣妍看向欧阳若飞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欧阳若飞还在解释,“欣妍,进手术室的事情不是小事情,虽然于红红是医助,但她是辅助,她要是紧张出错了,可能会影响整个手术。

你也是一名医护人员,你应该明白的,救死扶伤是我们的使命,我们要对所有的患者负责。”

刘欣妍破防了,“为什么,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我很难受你看不见吗?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哄一下我?”

见对方没出声,她反而觉得没意思极了,声音瞬间就平淡了下来。

“从我进来这么久,你认真听过我说话吗?我手上提着行李袋你看见了吗?你有问过一句吗?

你妈说的对,我确实配不上你。”

刘欣妍心如死灰,她的情绪反而冷静了下来,擦了擦眼泪,提着自己的行李袋就往外走。

欧阳若飞脸上带着不耐,“欣妍,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热爱我的职业,我是一名医生。

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你到底又在闹什么嘛?”

刘欣妍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解释声,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军医院。

欧阳若飞心里一空,整个人都有点心神不宁了,他想要追出去,但想想三个小时后的手术,又生生的止住的脚步。

“算了,欣妍从小就这样,爱闹腾,等她自己冷静下来再哄吧。”

刘欣妍提着包从军医院出来,眼泪珠子控制不住的往下砸。

她没有家,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爸爸妈妈没了后,她就没有家了。

她以为自己长大后,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欧阳若飞会给自己一个家。

这么多年,不管人家怎么嘲笑她,不管欧阳家怎么看不起自己,她都没有放弃。

不管是大院的人,还是军医院的人,大家都在看她笑话。

但这是她小时候的执念啊,从爸爸妈妈没了,从她去到大伯家之后,她就清楚的明白那不是自己的家。

她想要一个自己的家,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等她长大了,若飞哥哥就会娶自己回家,给自己一个家。

所以她追随在他身后,她成为了一名护士。

爸爸妈妈走的时候,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等她长大些了家里的东西也没了,唯一剩下的就是爸爸妈妈给她订的娃娃亲。

那是爸爸妈妈亲自给她挑的啊,所以这么多年再怎么艰难她都坚持着。

但现在,她真的累了。

无尽的孤独快要将她淹没,她没有家人了。

她以前的家没有了,以后的家也没有了……

彭志华是在军医院外面等到刘欣妍的。

今天他刚回大院就听说刘欣妍去划船遇上船漏水了,回家又和朱丹吵架提着包走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刘欣妍肯定去找欧阳若飞了。

他没进去,因为怕自己会给刘欣妍带来没必要的麻烦。

他也没有走,因为他知道欧阳若飞那个工作狂魔不会把刘欣妍放在主位。

他怕刘欣妍没人撑腰,没地方去,大晚上的会害怕。

果然,蹲了没多久,就见着刘欣妍提着包出来了。

“怎么每次见到你,十有九次你都在哭?”,他伸手接过刘欣妍的行李包轻声问道。

刘欣妍愣了一下,这才扭头看向彭志华。

“彭大哥,怎么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都能碰见你。”

彭志华掏出一个手绢,“呐,新买的。”

刘欣妍接过手帕,“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买手帕啊?”

彭志华用打趣的语气道,“买给你擦眼泪呗,谁让我认识一个哭包,从小到大,我给你的手帕没有十块也有八块了。”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刘欣妍两眼,“听说你下午划船遇上船漏水了,吓得不轻?没事吧?

还有,你跟你大伯娘闹翻了是不是啊?我听大院的婶子说你要去把宿舍要回来?”

“那丁艳红可是个泼妇,你一个人弄的过她啊?有事你找哥啊。”

这不问还好,一问刘欣妍就哭了出来。

“彭大哥,这一次,我真的没家了,我好不容易长大了,以后的家也没了。”

彭志华怒其不争道,“你说你也是死心眼,你为什么就非得是他呢?

大院里这么多后生仔,随便挑一个都比欧阳若飞那个书呆子好。

再不行,我领你上部队去,你看上哪个跟我说......”

刘欣妍抽噎着点头,“对,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好,正好欧阳家也看不上我,我明儿就去退婚,让他鳏寡孤独去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彭志华领着刘欣妍跑了一晚。

带她找到了朱丹的儿媳妇丁艳红。

丁艳红果然不肯将房子让出来,现在她自己一个人住,吃饭在单位食堂,潇洒的很。

她可不想回去跟朱丹搅合在一起。

丁艳红拦在门口,皮笑肉不笑的朝着刘欣妍道。

“欣妍啊,你看你也没提前说,我一时间也收拾不出来,而且你不是还外派吗,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要是家里你住的不合心,你就找个招待所凑合两天吧。”

丁艳红说完后又劝道,“而且啊,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直,她要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忍忍就过去了。”

刘欣妍怼回去,“你之前不喊她泼妇吗?不说她心眼多吗?你能忍你回去呗,这是组织安排给我的房子。”

彭志华黑着脸,“你就说搬不搬就是了,你今晚要不搬,我连夜就回部队写报告,举报你们刘家欺压烈士子女,霸占组织给烈士子女安排的福利房!!”

丁艳红眉毛一挑,“你吓唬谁呢?你当我怕你啊,这是我们刘家的事!这是我们的家事,啥叫欺压?”

彭志华根本就不跟她废话,扭头就给周鸿打电话去了。

别人不知道,他从小就盯着的姑娘,自然知道周鸿一直暗中关注着刘欣妍。

同时也知道,刘建兵几次调任的申请报告都是被周鸿卡回来的。

电话打了没到一个小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秃头男人就领着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的过来了。

周鸿直接把电话打到丁艳红单位的领导那里去了,让对方单位赶紧处理了。

丁艳红上头的主任屁滚尿流的跑到丁艳红娘家,把丁艳红的亲妈给拉过来了。

扬言这件事要处理不好,他们老丁家都不用在单位待了。

没错,丁父丁母和丁艳红都在同一个单位上班。

在秃头男人以及丁妈的帮助下,丁艳红的东西一会就收拾出来了。

秃头男人还一脸歉意的朝着刘欣妍两人赔礼道歉。

表示丁艳红的行为都是她个人行为,单位里面根本不知情,而且后面一定会重重批评。

同时麻烦彭志华和刘欣妍跟上面领导解释一下。

丁艳红走的时候铁青着脸色,狠狠瞪着了刘欣妍一眼。

“你有种,有本事你就一辈子都别回刘家了。”

彭志华当即抬手,“葛主任,你们单位这同志当着我们面还威胁烈士遗孤呢,这资本家的作态,让人严重怀疑,你们单位是不是思想教育这一块没有做到位啊。”

葛主任当着大家面,狠狠的呵斥了丁艳红一顿。

丁艳红再不敢说话,灰头土脸的跟着离开了。

刘欣妍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她刚开始还打算去找欧阳若飞,让欧阳若飞陪着自己去找军医院管理这一块的一个部长,然后再让部长以军医院的名义出面,找丁艳红谈。

“太好了,彭大哥你怎么这么厉害,直接找到丁家上头去了,找她娘家上头的人,可比找她婆家这边的人有用多了。

她跟朱丹闹得不痛快,要找婆家这边的麻烦,她说不定根本就不理会。

我本来还想着试试找军医院的领导,想让军医院出面呢。”

彭志华啧啧了两声,“你这是自己私事,那丁艳红要说起来,还是你嫂子呢,这确实就是家事啊,你把军医院领导扯进来有啥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就算人家真看不过去,还能为了你得罪你大伯一家吗?

要真这样,你就不是求人帮忙了,你是拉着人家跟你一起吃锅烙,以后你还得在这上班呢,给领导留下坏印象可不好。”

说着,彭志华将钥匙递给刘欣妍,“呐,拿好,这是部队拨给你的房子,是你爸妈生前那套房子换来的(刘建勇之前的房子被组织收回挪作它用了),你要自己守住了,也不至于大年三十都没地去。”

刘欣妍接过钥匙,扭头看着眼前不大的房子,“嗯,我以后一定守住,彭大哥,谢谢你,还好有你。”

彭志华不好意思的抬手扫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避开刘欣妍的视线。

“咱们可都是一块长大的兄弟姐妹,客气啥啊。

对了,天儿也不早了赶紧收拾收拾,看看差啥,待会我陪着你一起买回来,晚上还有事呢。”

丁艳红也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房间墙壁都刷白的,床边一圈墙上都整洁的贴着报纸。

彭志华目光往房内扫了两眼,“我们兵分两路,你先在家收拾着,我去买东西。”

刘欣妍连忙从自己包里掏出钱包,“彭大哥我先给你拿一百,你先给我买套被褥,还有热水壶和盆,临时自己用的我带了回来,其他的后面再添,钱要不够,我回头补给你。”

彭志华骑着自行车走了,不到半小时就拖着两个麻袋回来了。

“这两床被子是军队发的,你要不嫌弃就先用着,我待会去给你整个枕头就行了,不费哪钱。”

刘欣妍看着彭志华抱出来的军绿色被子道,“这是你的份额吧?你给我了你盖啥?”

彭志华无所谓道,“我都搁部队混多少年了?怎么可能就一床被子,你放心用就是了,我家里还有,这放在家里也是用来长霉,再说就凭着你父母对国家的贡献,就当组织照顾你的吧。”

彭志华卸下东西就走了,不到四十分钟,骑着挂的满满当当的自行车又回来了。

“啰,盆两个,我知道你们女同志讲究,洗脸洗脚还分开,还有这个是你要的暖水壶。

对了我还给你弄了个小炉子,明儿我给你拖上几十个蜂窝煤来,你要干点啥也方便。

枕头就只有这种,你凑合着用吧,晾衣架,还有桶......”

彭志华一样一样的将挂在车上的东西递给刘欣妍。

刘欣妍感激又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谢谢我就不说了,我记在心里,待会请你吃好吃的。”

东西一样一样的归拢,让刘欣妍没想到的是,彭志华还细心的给她买了个漂亮的帘子。

“那啥,我刚才看着丁艳红也有,想着你们女同志可能也要隐私,正好现成的钉子,来我给你挂上。”

帘子挂上,一拉正好将整个床都给遮住了,一个大单间就被隔成了一房一厅。

彭志华看了看,“嗯,可以了,这样要家里来人也不至于不好看。”

“赶明儿我抽空去旧货市场看看,给你弄个桌子和椅子回来,差不多就齐全了。”

说着他抬掌推了一下刘欣妍的后脑勺,“走吧小哭包,家这个东西,指着别人给,不如自己给,你看你这不就有家了吗,以后谁都不能赶你走了。”

刘欣妍脸上带着笑,拿起自己的挎包,跟着彭志华出门,锁好门后,还推了一下。

彭志华看着刘欣妍手中的那把钥匙道,“这个锁丁艳红用过的,咱不要,待会买个新的,新锁有好几把钥匙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明白彭志华的意思,这钥匙丁艳红手上肯定还有,说不定等自己回宁县后她又回来住了。

“嗯,待会就买个新的。”

“对于彭大哥,你想吃啥?”

彭志华道,“我知道隆兴街那边有一家肉夹馍做的可好了,正好要路过家属院呢。”

刘欣妍一挥手,“走,今儿肉夹馍让你吃个够,吃饱了还让你装着走。”

彭志华露出洁白的大牙,“可真大方,还让我装着走呢。”

言罢,他又将话给拐了回去,“我们正好要路过家属院呢,你,你之前,说要和欧阳若飞退婚的事,是真的吗?”

话说出来,他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呼~”,刘欣妍一想到欧阳若飞就长呼了一口气。

彭志华以为她舍不得,赶紧道,“没事,吵架也是正常的.....”

刘欣妍摇摇头,“这次我是真想通了,我不想一辈子亦步亦趋的追在他的身后,就为等着他得空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

我之前总以为我能接受这样的他,能接受他的忽视和冷落。

当我单方投入大量的感情和付出,然后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回应后,我心里是有怨的。

那种一瞬间被失落灌满的感觉,让我为自己感到非常不值。”

彭志华没有说话,安静的推着自行车和刘欣妍并排走着。

刘欣妍继续道,“他是一名好医生,他也很出众优秀,但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我跟别人不一样,除了我大伯,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了,可我跟他们的关系你也知道。

以后结婚,我就只有丈夫了,我需这个人能给我一点情绪上的回应,在我难过无助的时候,能给与我关怀和安慰。”

“而且,我也很害怕,我很害怕结婚后伯母不喜欢我,我害怕以后面对她孤立无援的地步。”

彭志华松了口气,语气又大大咧咧了起来。

“我早就说了,那小子不适合你,从小到大你偏死心眼一样追着他跑,说啥这是你爸妈给你找的,你要想清楚了就趁早,白天他们要上班,这时候正好在家,要错过了,过两天你又回宁县了。”

刘欣妍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这么快啊?”

彭志华道,“想干啥就得赶紧干,你要多想几遍,想干的事都被你想犹豫了。”

刘欣妍笑道,“你从小就跟若飞不对付,给他添堵的事你就没少干!”

彭志华道,“这叫磁场问题,你看我跟别人这样不?”

言罢,他又提醒道,“还有,都准备要退婚了,就别若飞若飞了,要不他家那老乞婆以为你还惦记她那宝贝蛋儿子呢,以后记得喊欧阳同志!

就你这么好的闺女,退了是他们家损失,以后找个更好的,肯定把你当宝贝蛋捧着。”

刘欣妍本来有点沉重的心情,被彭志华这一打岔,顿时就一扫而空,“哈哈哈,那可就要借你吉言了,以后找个把我当宝贝蛋的。

欧阳若飞那种,谁受得了谁拿去吧,老娘捧了十几年了,捧不动了,不伺候了!”

到了家属院门口,彭志华停下了车。

“我就不跟你上去了,你自己上去,欧阳家那俩老的肯定不至于跟你动手,我到底是男人,要跟上去怕他们以后把脏水往你身上泼。”

刘欣妍一想就明白了彭志华的意思。

“嗯,我上去了。”

彭志华点头,“快点下来哈,还要请我吃肉夹馍呢。”

刘欣妍嗯了一声,抬脚就朝着军属大院走去。

欧阳坚和妻子高荣正准备吃饭,外面就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谁啊?”,高荣站起来打开门。

看到门口的刘欣妍,她愣了一下,随后道,“哟,是欣妍啊?若飞忙着呢,没在家。”

她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站在门口,门都没让一下。

刘欣妍之前很怕欧阳坚和高荣对自己印象不好,怕他们不高兴。

但现在,她已经不怕了。

“我不是来找欧阳若飞的,我是来找你们的。”

见高荣没有丝毫要让开的动作,刘欣妍直言道。

“怎么?连门都不让我进了,我爸妈在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样子,一口一个要把我当亲闺女。

啧~,还真是人走茶凉啊......”

高荣面上一僵,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见走廊已经有几个缩头缩脑的人了,连忙让开了门,“进来吧。”

“欣妍来的可真是时候,正踩着饭点呢。”,她的语气带着嘲讽。

刘欣妍听着这刺耳的话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难受了,她面色平淡的跟欧阳坚打了个招呼。

“欧阳叔叔。”

欧阳坚坐在沙发上直了直背,“哦,欣妍来了啊?吃过了没有啊?”

言罢,他又朝着妻子道,“高荣再加一套碗筷。”

刘欣妍连忙道,“不用了,我不是来蹭饭的。”

她快速的从包里翻出一个已经褪色的锦囊,锦囊里面是一枚打了络子的平安扣。

欧阳坚和高荣对视一眼,脸上都严肃了起来。

刘欣妍直言道,“我是来退婚的,我妈的那颗珠子,之前阿姨找了好几次借口想要还给我,我都装傻拒绝了。

其实我一直都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嫌我一介孤女,在事业上帮不上若飞,我一直都明白,只不过一直在逃避。”

高荣没想到刘欣妍说的这么直白,她挤出尴尬笑容,“欣妍,你想清楚了最好,不是叔叔阿姨那啥……而是现在新社会了,都倡导自由恋爱,要是你们两人真两情相悦,我们也就不说啥了......”

刘欣妍打断高荣的话,“阿姨,我爸妈已经不在了,场面话你们也不用说了,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些年是我钻牛角尖了,给你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你把我妈的那颗珠子还给我吧。”

高荣看了刘欣妍一眼,扭头就进了屋,很快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出来了。

刘欣妍没有多说,接过盒子就要走。

欧阳坚叫住她,“欣妍啊,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我还有事。”

困扰自己这么多年的烦恼突然之间就解开了,高荣看向刘欣妍的目光已经没有敌意了,反而有了两分慈爱。

“欣妍啊,虽然你和若飞没有缘分,但高阿姨还是你阿姨,以后随时欢迎你到家里来做客。”

刘欣妍摇头,“阿姨,坐客就不用了,我和若飞以后还是避嫌一点好。”

“哎,欣妍,你等等。”

高荣喊住刘欣妍。

刘欣妍停下脚步看着她。

高荣期期艾艾道,“欣妍啊,你看,都在一个大院,以后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其实没必要弄的那么僵。

希望你能理解叔叔阿姨,我们是做父母的,等你以后当父母了,你就会明白.....”

“嗯。”,刘欣妍扭头要走。

高荣又急切道,“那啥,你也知道,这些年外面有很多不好听的,既然你自己想通了,那外面你能不能帮着澄清一下,这样对大家.....”

刘欣妍扭头嘲讽的看向高荣,“阿姨,别太贪心了,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彭志华心急如焚的在下面等着,刘欣妍下楼就见着他了。

“你不说在外面等我吗?咋到这里来了?”,刘欣妍有点诧异。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彭志华道,“我陪着你跑了一下午了,我怕你答应我的肉夹馍不请了。”

刘欣妍有点无语,“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彭志华凑近道,“咋样,退了吗?”

刘欣妍浑身轻松,“退了。”

“喔嚯~”,彭志华兴奋的叫出声。

刘欣妍被他逗乐了,“我退婚,你高兴啥啊?”

“嘿嘿,免得你老哭,我不想哄了。”

刘欣妍愣了一下,语气复杂道,“是啊,每次我哭好像大多都是你在哄我。

你每次给我一条手绢,都嫌我弄上鼻涕不要了,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自己买过手绢。”

彭志华贱兮兮的跟上刘欣妍,“所以你承认你欠我很大人情对吧?”

“嗯”,刘欣妍点头。

彭志华道,“欠人情是要还的,你给我织条围巾呗?”

刘欣妍愣了一下。

彭志华有点紧张道,“我没围巾,去年你不是给欧阳若飞织过一条围巾吗?我看你织的挺好看的,你,你要不愿意就算了。”

“行,我给你织就是了。”

“真的?”

“哄你干啥?”

“喔嚯~”

“叫啥啊,跟个猴子似的。”

“我高兴,我要有新围巾了。”

军医院,欧阳若飞从手术室出来。

于红红从后面追了上来,“欧阳医生,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欧阳若飞知道她说的是下午的事情,摇头道,“吃饭就不用了,今天表现挺好的,以后继续努力。”

于红红脸上带着羞涩,“谢谢欧阳医生的夸奖,大家一起进步。”

欧阳若飞看着于红红,莫名的就想起来了下午刘欣妍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拧着眉毛含糊的点点头,“行,就这样,我还有事。”

进了自己办公室,他不由的反省自己,下午怎么就没有好好安慰一下欣妍呢?

他忙着手术的事,并不影响他安抚欣妍的情绪啊,为什么在她哭的时候还拉着她讲道理呢?

同办公室值夜班的袁医生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咋了,在想啥啊?不会是在想刘护士吧?”

袁兵用打趣的语气朝着欧阳若飞道。

他今天来上班就吃了个大瓜,听到几个小护士聊着下午的事。

见欧阳若飞没出声,袁兵道,“我跟你说,小丫头肯定是吃醋了,之前就爱使小性子,你跟谁走近一点就撅嘴。”

欧阳若飞愣了一下,脑海中顿时就闪过刘欣妍下午跟自己的哭诉,“她害怕你能安慰她,我也很害怕啊,你就不能安慰我吗?”

“哎,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欧阳若飞想了想,朝着对面同事道,“袁兵,于医助以后你带吧,我嫌麻烦。

小姑娘心思多,我怕欣妍还跟我闹。”

袁兵道,“你今天不是请假吗?听说下午闹的还挺大了,都是哭着走的,你没追出去哄哄啊?”

欧阳若飞头也没抬,“没事,欣妍的性格很好,过段时间她自己就想开了,等忙完这阵之后再好好陪陪她吧。”

袁兵打趣道,“你小子这性格,也不知道刘护士怎么受得了你,你就冷着吧,等哪天真把人家心凉透了,跟人跑了,有你后悔的。”

欧阳若飞在单子上写着病例,语气坚定,“不会的,欣妍不是这种人。”

寿宴过后,顾云洲并没有马上离开济洲。

他去拜访了几位旧人。

某一座干部大院内,顾云洲坐在古香古色的红木椅上,一位身穿太极服的老者给他倒了一杯茶。

“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老头子了。”,老者朝着茶杯摆了一下手,示意顾云洲喝茶。

顾云洲端起茶抿了一口,“老师,在宁县的这些日子,我一点都没有怀念过济洲,唯一想念的,就是您的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将茶杯放下,顾云洲又道,“老师你说的对,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冲劲,还谈何起伏呢。”

老者语气平淡的说道,“怎么,你这是想通了?之前不是说不想卷入这些争斗里面吗?”

顾云洲直视着老者的眼睛,“我遇上了一个特别的人,突然不想就这么一辈子伏着,我想要进步了。”

老者沉默了好几秒,“这次回来多待几天吧,明天我带你去见几个人,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就一个面子情了,其他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顾云洲端起茶壶给老者倒茶,语气带着感激,“谢谢您了。”

老者再次提点,“你要想好了,确定了就不能后悔了,关系我给你铺好,至于你要跟谁走近,你自己心里要有谱。”

顾云洲真诚道,“还望老师多多指点。”

老者笑了一下,“我年纪大了,退下来了,就算现在人家还给我两分面子,但总有人微言轻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你得自己快点成长起来。”

话题点到为止,老者又问起了顾云洲的身体情况。

顾云洲轻声道,“王副院长那边已经在和京都联系了,那边也给了回复,现在就等着那边的档期了。”

老者点点头,“摔了这一跟头,对你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

顾云洲扭头看向阳台上鸟笼里面的画眉鸟,“是啊,自己的价值是自己争取的。”

宁县。

上午忙完后,店里慢慢也冷清了下来。

乔江心坐在收银台单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路人发呆。

一个星期了,顾云洲和刘欣妍走了一个星期了。

虽然日子依然忙碌,但乔江心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就在乔江心发呆间,门外走进来了几个人。

“欢.....”

乔江心下意识的张嘴,却见是乔有财兄弟。

“大伯,爸爸,你们来啦?”,乔江心赶紧站起来。

“吃过了没有?”

乔有福兄弟也不客气,“给捡俩包子,在弄碗热茶。”

乔江心招呼着他们坐下,这才道,“上来拿货吗?我妈和江木好不好啊?”

提起儿子,乔有财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都挺好的,就是江木身子骨,到底是弱了些,有些难带,你妈这段时间被闹的不行。”

乔江心心里一沉,“怎么?闹人吗?”

乔有财点头,“嗯,吃的不多,晚上还爱闹,都四五个月了还一点点大,海茂也看过了,说是底子差了些,让好好养着。”

“哎,你妈那边管着江木,你大伯娘自己也大着肚子,还得管着柱子,我和你大伯又经常在外面跑,一天到晚不着家,多亏了柱子爷奶,隔三差五的就往我们家去一趟。

不是帮着收拾劈柴,就是帮着挑水,连地里的活计都帮了不少,倒让我们心里很过意不去。”

乔江心想起许家老两口,心里也有点惆怅,“他们这一辈子,也就柱子这一点念想了,多来几趟看看孩子,搭把手,想着我们也会对柱子好一些。”

乔有福点头,“是啊,我前儿割了两斤肉给他,转头就提来给柱子了,家里有点啥都想着留给柱子,得两个鸡蛋都巴巴的送来,地里长拢菜也赶紧给送来。

其实也就为了多看柱子一眼,但又怕来勤了会被我们嫌弃,这段时间我们家里事多,老两口见能帮上我们,反而自在多了。”

乔江心嗯了一声,“他们要帮就帮吧,别拒绝,我们心里记着就行了,要太客气了,他们不定还以为我们嫌弃他们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年纪大了,就怕人家嫌自己没用,特别是我们两家关系还复杂,柱子又养在我们家。

我们对柱子好,他们也看得到,遇事搭一把手,这何尝又不是他们的一种感恩方式,要不他们心里总觉得欠我们太多,在我们面前直不起腰。”

乔有财和乔有福认真听着没有出声。

许家俩老在乔家人面前,态度甚至有点卑微的感觉,记挂着家里那根独苗苗,又怕自己年纪大了遭人嫌。

甚至,他们考虑的比乔家人还多。

这个话题过去后,乔有财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川前村那边知道你给二姨介绍了一份工作,上我们家坐了会。”

乔有财组织了一下语言,“年初你大姨将桃子从你舅舅家接回去了,她婆家那边将主意打到桃子婚事上了。”

乔江心微微一惊,“桃子可比我还小两岁呢,我记得今年年底才十六吧。”

乔有财点头,“嗯,你大姨带着伤上门的呢,她家情况更是扯不清,她男人三兄弟,现在还搁一个屋住着呢。

鸡飞狗跳的,要不当初也不会将桃子送到你姥爷那里养。

家里也是搅合的乱七八糟的,听说桃子刚接回去没多久,你大姨妯娌家一个二流子侄子,趁着过来走亲戚就进桃子屋了。

那妯娌还说啥亲上加亲啥的,你大姨跟她闹了起来,还吃了点亏。”

乔江心不动声色问道,“她上我们家怎么说的?”

乔有财也有点无奈,“还能怎么说啊,扯着你妈哭呗,说小时候的事,小时候她是老大,家里弟弟妹妹都是在她背上长大的,干活她冲在最前面,干仗她也冲在最前面,有啥好的分给弟弟妹妹,问你妈还记得不。

她说她和你二姨还有你妈三姐妹,两个妹妹都外嫁了,就她留在了川前村,她不乐意桃子也留在川前村那个土地贫瘠的地方。

这不桃子闹出这事,在家里也不好待了,你也知道的,这个乡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这不听说你在县城,就求上门了,想让桃子过来你这里呢,说让她过来帮忙,也不用开工钱,供她吃住就行了。”

乔江心想起自己那个幼儿时期的玩伴,不由又问道,“妈是怎么说的。”

乔有财还没说话,乔有福就说道,“江心,你大伯娘说你大姨可能是想着让桃子来城里,以后看能不能找个城里的女婿。”

乔有财道,“你妈说看你,你要为难就算了,要不为难就拉一把,你大姨一辈子要强,这还是第一次搁你妈面前低头呢,可能也是被那边逼的没法子了。”

乔江心低头想了想,“你今儿回去传个信,明儿让她领着桃子过来我看看。”

乔有财犹豫道,“江心,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乔江心无所谓道,“没事,也算是表姐妹,总不能见死不救,要她是个心术正的,不给我找麻烦,拉她一把是应该的。”

想起之前过年碰面,桃子对舅舅家的态度。

乔江心暗道,要是个忘恩负义的,就让她从哪来回哪去就是了。

第二天,上午,桃子和刘阿花母女就站在了食里香门口。

“江心啊,忙着呢?”,刘阿花眼里带着讨好,赔着笑朝乔江心打招呼。

乔江心给母女俩在角落找了个桌子,又给上了几个包子和热茶,让两人先坐一会。

桃子本就瘦,回娘家几个月更瘦了,一双眼睛越发的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对于现在这个环境,她非常的拘束。

但她也知道,自己是来投奔人的,见着桌子上客人走了,不用吩咐就硬着头皮上前收碗筷擦桌子了。

早饭时间过去,店里清闲了下来,乔江心这才朝着刘阿花母女走去。

“江心姐。”,桃子小声的打招呼。

刘阿花也站了起来,她都知道了,小妹的工作就是江心介绍的,一个月工资有二十多呢,邱强回娘家挂清的时候都说了,明年再借点钱就起房子了。

乔江心知道家里对外都是说这饭馆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前面树立了一个贵人。

所以也就借着这个没影的贵人开始敲打人了。

“大姨,桃子,坐坐坐。”

“你们的情况我爸妈跟我说了,都是自己家亲戚,能帮一把我肯定也不会看着不管,但你们也知道,这里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刘阿花赶紧拿出之前那一套话,“江心啊,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桃子不白待,你尽管使唤她做事,你只要安排食宿就行了,大姨也不瞒你说,我就想着她在城里待一段时间见见世面,等家里那糟心的事过去了,到时候也好给她找婆家。”

乔江心装作为难的样子,“行吧,那就先留下来试试吧,但千万别给我找麻烦,要不另外一边我不好交差。”

刘阿花满脸喜色,连忙推了桃子一把。

“还不赶紧谢谢你姐。”

刘阿花装了几个包子走了,桃子被留下了,乔江心安排她跟刘阿霞一个房间。

“以后你和二姨一个房。”

刚进了房,桃子扑通一声就给乔江心跪下了。

“哎,你干啥啊?”,乔江心吓了一跳连忙去扯她。

桃子一脸无畏,“江心姐,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干活绝不给你找麻烦。

上个月,我差点就被嫁掉了,我二婶娘家侄子愿意出一百六的彩礼。

是我哄着我妈,跟我妈说我要嫁得好,以后才能帮衬着哥哥和弟弟,也是我给我妈出主意,让她去求三姨将我送过来的。”

桃子吸了吸鼻子,“我跟她保证了,我说我一定给她找个城里女婿,让她风风光光的,到时候帮衬我哥和我弟,我妈这才肯帮着我跟家里闹。

江心姐,我知道,之前我跟你说我想回到我妈身边,你觉得我有点忘恩负义,然后就开始远着我了。

但江心姐,明明舅舅舅妈是帮着我爸妈养孩子,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压着不懂事的我去感恩?最应该感恩的不应该是我爸妈吗?

我不是白眼狼,只是我从小被这些话刺着压着摁着,我不服!”

桃子抬头望着乔江心,眼里是不符合年纪的倔强,“站在实际的角度来说,麻烦我舅舅舅妈养孩子的是我爸妈,他们把自己的责任推给了我舅舅舅妈。

被麻烦的是舅舅舅妈,在这里面被要求感恩受委屈的是我。

我不是不感恩,我是不甘,我不甘我爸妈就在这件事里面隐身了。”

桃子梗着脖子跪在地上,这些话一出来,乔江心愣了好一会。

“你先起来。”,她将桃子拉起来。

桃子紧紧抓住乔江心的衣袖,“我从小惯会看人脸色,过年我跟你说了那些话,我明显感觉你就不想跟我玩了。

之前人家都笑话我是没人要的狗,我只想回家,现在回去了,我又想逃离。

江心姐,我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舅舅家对我有没有恩,我心里有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我就是不喜欢所有人都拿这件事一遍一遍的告诫我,让我记住,让我要报恩,因为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负担和压力,她们越这样,我就越想跟所有人对着干,因为我自己还在火坑里。

你拉了我这一把,我一辈子记住你。”

乔江心心里有点复杂。

要放在后世,桃子也就是上初中的年纪。

但她的想法却比一般人偏激成熟的多,甚至还有一点叛逆,身为最底层的女性,有利己的性格,她并不讨厌,但她上次给自己的印象可不止是利己

见乔江心没说话,桃子直视着乔江心继续道,“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这世上没人爱我,我爸妈从小就不管我,只会一遍一遍的告诉我他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让我以后一定要孝顺他们。

舅舅舅妈被迫养着我,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我是被硬塞过去的,我十岁前,舅妈都对我并不好,虽然没怎么打我,但经常骂我,她常和舅舅吵架,每次吵架都拿我说话。

她总在我面前念叨,外甥是狗,吃完就走。

舅舅的每一声叹息甚至是沉默都能让我胆战心惊,因为我知道我是拖累。

我十一岁之后不上学了,可以留在家里干很多活了,舅妈才没那么讨厌我,我努力讨好家里每个人,小心翼翼的哄着所有人开心,生怕自己被赶出去。

所有的人都站在道德高处教我一定要感恩,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过这种日子。

过年过节我被踢来踢去,我考虑不了那么多,我就是想做一个坏人,我只想对自己最好。”

乔江心看着她那粗糙开裂的手,再看看她那露出一截小腿的裤子,到底是心软了。

“行了,东西先放下吧,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以后你的路怎么走,还得靠你自己努力。”

桃子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点头,“嗯,江心姐,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白吃饭的,我也不会让你亏。”

刘阿霞正在擦桌子,见着乔江心出来,连忙迎上去关切的问道。

“江心,贵人那边,会不会对你有啥意见啊?”

乔江心知道她问的是桃子的事。

“没事,不是多大事。”,乔江心微微摇头。

刘阿霞也松了口气,“你放心,桃子我带着,她也是个勤快的,她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在你舅舅家这些年啥都肯干,不是偷懒耍滑的人。”

乔江心嗯了一声,“二姨,以后桃子跟你一屋住。”

“哎。”,刘阿霞见乔江心肯接纳桃子,心里也挺高兴的。

桃子将自己不多的两套旧衣服收拾了一下,很快就跟着刘阿霞进了厨房自己找事做。

确实也像刘阿霞说的,她不是一个偷懒耍滑的人,知道见事做事。

有了她的加入,乔江心和刘阿霞都跟着轻松了不少。

阿里放学后照样来乔江心店里帮忙。

短短几个月,她的性格变得开朗多了。

见着桃子还很是好奇的看了两眼,“江心姐,她是谁啊?”

乔江心道,“我表妹,比你大一岁多,以后你喊她桃子姐吧。”

阿里点点头,“嗯,对了江心姐,我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虽然不是很好,但老师夸我了,他说我进步很大,让我继续努力。”

乔江心也不吝赞美,“嗯,加油,齐叔不是说今年会回来陪你过年吗?到时候拿张奖状给他,比啥都好。”

阿里有点为难,“我们班上六十多人呢,想拿奖状可不容易,我这次才考了第42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道,“就算排名前几的拿不到,那优秀学生和进步之星呢?”

阿里眼睛一亮,“我争取一下进步之星。”

没一会蔡小惠撅着嘴过来了。

乔江心好笑道,“咋了,又和胡昌良吵架了?”

蔡小惠小声道,“谁爱跟他吵?”

她的目光朝着屋内扫了两眼,“对了,刘欣妍怎么好久不见了?”

乔江心打趣道,“她在的时候,你俩吵的跟斗鸡眼一样,这才走了两天,你就想她了啊?”

“谁想她了?我就随口问问,再说她那种手下败将,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嘀咕完,蔡小惠看了一眼蒸笼道,“有没有粗粮卖啊,你家卖的东西都太精细了,舍不得买。”

乔江心笑道,“你要啥粗粮?我可听胡昌良说了,你们是同一个大院的,你爸妈双职工呢,你现在也有工作,肉包子可劲吃都吃得起。”

蔡小惠张了张嘴,“他胡说的,我,我,我买回去喂狗,或者你这里有客人吃剩的剩菜剩饭吗?给我些。”

“你啥时候养狗了啊?”,乔江心问道。

“呃,嗯,就这段时间,才养的。”,蔡小惠含糊不清道。

乔江心还真将中午一个客人急匆匆吃剩的饭菜用油纸包给她装了点。

蔡小惠在旁边看着,见乔江心将吃剩的鱼骨头都往里面扒拉,连忙抢过油纸袋,“哎哎哎,那骨头不要,我家狗不吃骨头,我来,我自己来。”

挑挑练练的将东西打包好,她还放到了灶台的烧热水的桶上温着。

乔江心嘴角抽了抽,“你家这狗还挺金贵的哈,还要热热呢。”

蔡小惠嘿嘿笑了声,“品种挺娇贵的。”

“那啥,阿里,你走吗?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阿里听着蔡小惠的喊声连忙站起来,“行,一起吧。”

乔江心看了一下柜上的盒式闹钟,“还早呢,才七点半。”

“不早了不早了。”,阿里背着自己书包跟在蔡小惠身后。

“江心姐,我先走了,要不待会我没伴。”

乔江心朝她挥手,“去吧去吧。”

从食里香出来,阿里看着蔡小惠手中打包的饭问道。

“他还在啊?没啥事了吧?”

蔡小惠没好气道,“现在还病恹恹的歪着呢,我这个月工资算是全贴给他了,又是看病买药又是吃喝的。

当初就砸了三水壶,我亏大了,早知道那半个包子就给他了。”

蔡小惠想起自己的干瘪的钱包,那叫一个怨气冲天。

“这么大一男人,我可养不起,要再不好,我也不管他了,让他死那里吧。”

进了街道的岔路口,阿里问道,“蔡姐姐,你现在要过去他那里吗?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

蔡小惠摆摆手,“你回家吧,赶紧把你作业写了上床睡觉,小孩子家家的。”

阿里不服气的撅起了嘴,“你也就比我大六岁。”

一间堆满木板的破旧仓库内,乔建国有气无力的躺在稻草堆里面,半截身子靠着木板歪着。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自行车响铃声音,以及若不可闻的交谈声,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蔡小惠打着电筒朝里面来,嘴里喊着,“抢包子的?抢包子的,你还活着吗?”

乔建国沙哑着声音虚弱道,“你能不能别叫我抢包子的,我有名字。”

蔡小惠走进来,照了一下乔建国。

乔建国眼睛不适应手电筒的光,抬手去遮。

“那你叫啥?”,蔡小惠移开了手电筒。

“我叫乔建国。”

“哟,都沦落到大街上抢包子了,你还建国呢,我看你该叫见吃眼开。”

见对方不回话,蔡小惠又问道,“好点了没有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建国小声道,“好些了,谢谢你救了我。”

“呐,你的晚饭,还有点热,快吃吧,对了,这是水。”

蔡小惠蹲在乔建国面前,将刚才打包的剩饭剩菜递给了乔建国,又把一个灌满了热水的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乔建国也不客气,接过东西就吃了起来。

蔡小惠道,“我没钱了,这是从一个做生意的朋友那装的。”

乔建国嗯了一声,“谢谢,以后有机会,我把欠你的钱都还给你。”

蔡小惠道,“算了,我自认倒霉,那天我下手也是重了点,这饭菜人家也没收我钱,我跟人家说装回家喂狗的。”

“哦。”,乔建国很淡定。

蔡小惠倒是诧异了,“你情绪咋这么稳定啊,我这夹枪带棒的拐着弯骂你,你都不生气呢?”

乔建国的声音很低,“有啥好生气的,我都混到上街抢包子了,还不如一条狗呢。”

这话说出来,倒是让蔡小惠有点不好意思啊,总觉得是自己欺负了人家。

“那啥,我刚才也不是故意骂你的,我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乔建国道,“我没往心里去,再说你也没说错。”

蔡小惠又问道,“你从哪来啊?要去哪里?我看你也不像是一个坏人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乔建国咀嚼的腮帮子凝了一下,低着头不说话。

蔡小惠又问道,“你家在哪里啊?送佛送到西,要是近的话,我给你买张票,要是远的话,我也没法子了。”

“咦,你这人,咋不说话啊?”

“我回不去了。”,半晌乔建国才小声的憋出来一句话。

蔡小惠愣了一下,回不去了?

好惨,全家都死完了,难怪流落街头抢东西吃。

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在蔡小惠的追问下,乔建国才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出来。

只说自己去了济洲,刚下火车就被人偷了钱和行李,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找不到工作,身体不舒服,实在饿的不行了,抢了包子。

蔡小惠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嗯,听起来是挺惨的。”

“那就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待着,等身体养好再出去找事吧,这里是木材厂废弃的仓库,一般没人来,就是蚊子老鼠多。”

乔建国嗯了一声,“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我没什么资格挑剔的,要不是你把我捡回来,说不定我都死在街上了,

你放心,我乔建国说话算数,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蔡小惠打着手电筒往外走,“行了行了,你先休息吧,我该走了,要不我爸妈又该念叨了。”

乔建国这边绝处逢生了,家里却因为他闹了个翻天覆地。

赖狗到家洗干净又吃饱了,一觉睡的地球爆炸都不知道,等他睡饱后这才听到外面的吵声。

赖狗奶见孙子起来了,这才不情不愿的让开门。

乔久旺满脸憔悴,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赖狗,我家建国是怎么死的?尸体呢?”

赖狗愣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不是,谁说建国死了?”

二枪炮家里人眼睛都是红着的。

赖狗也不敢撒谎,大概将自己三人这几个月的经过说了一下。

“我们刚到济洲,还没出车站就啥都没了,也没地方去,也不认识人,只能在火车站周边徘徊,但人不能天天不吃饭啊,我们又冷又饿,实在没法子了,就顺人家的行李包。”

成叔当场就骂了出来,“你们这些个不要命的哦,以为外面还跟家里一样呢,竟敢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成婶急切的问道,“没弄错吧?不就是顺了几个行李袋吗?多少钱,我们赔给人家就是了啊,怎么能判这么重呢?”

昨天下午,他们已经拿着政府寄过来的信给支书看过了,支书看了上面盖的章,说是真的。

赖狗说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最近在严打,全都判的很重,有人抢了学生一块钱还判十年呢,我听说还有一个,就从身上翻出来一个螺丝刀,人家硬说他是偷自行车的,给枪毙了。”

屋内响起了成婶冲天的哭喊声,乔久旺急不可耐的问乔建国的下落。

说起乔建国,赖狗心里还一肚子气。

那就是个叛徒,说好同生共死的,结果他跑了,让自己一个人回家面对父老乡亲。

“我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死,至于现在死没死我是不知道了,我一路从济洲给他扛回来,他没脸见你们,趁着我买票的时候跑了,那时候都已经死半截了,病的迷迷糊糊的,而且他身上也没钱没东西,就算之前没死,现在估计也死了。”

乔久旺握紧拳头,“具体是在哪里走散的?”

就算再看不过眼,这也是亲儿子,不可能就这么不管了。

赖狗直言道,“就在车站那边,我劝你们也别找了,找回来还得埋,就他那玩意找回来,你还不如和雷婶子重新生一个。”

一向疼孙子的赖狗奶一巴掌就扇到了大孙子头上,“不会说话就别说,问你啥说啥。”

送走两家人,赖狗后知后觉道,“奶,我咋觉得成叔成婶要吃了我似的?”

赖狗奶狠狠瞪了孙子一眼,“你个缺心眼的玩意,这段时间给我夹紧尾巴做人,人家妈还没死呢,儿子要死了,你还想人家朝你笑呢?”

乔江心坐在收银台数着日子,顾云洲和刘欣妍已经离开一个星期了。

当初他走的时候,说最早一星期就回来,最晚不超过十天。

今天开始,乔江心就下意识的朝着门外张望。

桃子和刘阿霞都是勤快利索的,现在乔江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只要客人不扎堆,她就能歇会。

桃子确实很会看眼色,可能也是想争取表现,客人来了迎客,客人走了收拾桌子,都不用人吩咐。

刚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了,又擦了桌子,就见着门口有一佝偻着背的奶奶张望,她没有进来,也没走,就那么伸长脖子朝着店子里面看。

桃子热情的走了过去。

“奶奶,你要吃东西吗?”

老太太神色拘谨的摆手,“不吃,不吃,吃不起,嘿嘿。”

言罢,她一脸讨好的朝着桃子道,“你们这家店生意好啊,你们老板在吗?”

桃子愣了一下,“奶奶,你有什么事吗?”

老奶奶一脸讨好的朝着桃子道,“我们是山里的人,祖上就是靠采野蜂蜜为生,我那大儿前段时间因为采蜂蜜摔伤腿了,家里也没啥钱,就想要把这这些年存的蜂蜜都给卖了,换点钱给我大儿看病。”

说着奶奶还露出自己背篓里面用透明玻璃瓶一瓶一瓶装好的蜂蜜。

“姑娘,我一个老人家,也不知道上哪卖,你跟你老板说说,我能不能把蜂蜜放在你家寄卖啊?”

桃子看老奶奶哀求的样子,心一软带着她进店里找乔江心了。

老太太是挺可怜的,但是乔江心听完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不好意思阿婆,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大老板有事回老家了,不好意思啊,要不你去问问别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老太太苦苦哀求,“闺女啊,你就帮帮我吧,我不要你白忙活,每卖一瓶我给你十抽一,也不占你多大的地,就在门口放个小桌子就行了。

要不是没法子,我也不会求上门,你就帮帮我吧~”

好几个熟客都帮着说话,“小乔老板,你就给她放那呗,蜂蜜这玩意可是好东西,没准还能给你带一波客人呢。”

刘阿霞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她看着那老人家也挺可怜的。

乔江心还是拒绝,“不好意思奶奶,我真的做不了主,要不过段时间,等我们做主的人回来了,我问过他们意思了,再通知你。”

老太太直接抹起了眼泪了,“这可怎么办啊?我家大儿的腿还等着去看医生呢。”

坐在店内吃东西的胡昌良看不下去了,“哎呀,多大点事啊,都是祖国的人民,都是革命同志,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样,老太太,我铺子在前面,我铺子我能做主,她这边不能放,你放我那去。”

老太太一脸惊喜,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真的啊,小伙子你肯帮我啊?好人啊,真是好人。”

胡昌良是店里的老客户,还是蔡小惠的对象,这半年,跟大家也混的跟朋友没两样了。

乔江心挂着假笑劝道,“胡大哥,放你店门卖的货,客人买了可就认你了哟。”

老太太听着这话倒是急了,“我这蜂蜜都是好的,全都是山里上好的野蜂蜜,从悬崖边上采上来的野生蜂蜜。”

说着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从背篓摸出来一瓶就要打来给大家看。

胡昌良连忙道,“哎哎哎,我信你就是你,你别急。”

老太太却不依不饶,“不行,我今儿必须得打开让大家看看。”

这一番作态,倒是显得乔江心咄咄逼人了。

她连忙开着玩笑打岔道,“奶奶,我没说啥啊,难不成客人买了,还能去大山找你去?”

最终在阿婆的坚持下,好几个店内的客人以及胡昌良都吃到了一小勺野蜂蜜,带着青草花香的那种。

蜂蜜当场就卖了一瓶出去,价格不便宜,装白酒那种大透明玻璃瓶,7块一瓶。

这个时候的蜂蜜行业还不像后世那么口碑差,就算是人工养殖的蜂蜜也不便宜,更何况是纯野生的。

同样这时候能吃得起蜂蜜的也只有三种人,有钱人,病人,孕妇。

待人离去后,桃子疑惑的朝着乔江心问道。

“江心姐,十抽一呢,卖一瓶就能抽7毛,就放门口不用管,啥不干,这种好事咋还往外推呢?我们卖几个包子才能赚7毛哦。”

桃子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站在门口目光还朝着不远处胡昌良的店子看,就像人家抢了她生意一样。

乔江心对着自己的账单头也没抬,“桃子,你要记住,我们是普通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千万不能干收益有限低,风险无限高的事情。

还有,这个世上可怜人太多了,我们是帮不完的,真想要帮,也要等自己有能力。”

桃子似懂非懂,但她也没敢多问。

当先傍晚,胡昌良喜滋滋的又来了。

进门就趴在收银台上,朝着乔江心伸出了一根食指。

“干啥啊胡老板?”,乔江心白了他一眼。

胡昌良带着一点小胖,脸上肉多,笑起来还带了点喜庆。

“小乔老板,你知道我今天抽了多少钱不?十块,差2毛都十块,卖了14瓶,就刚还有人来问呢。

哎,要说做生意啊,还得是我们爷们,你们女人胆子还是太小,眼界就只有这么一丁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胡昌良说着还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在乔江心面前捏了一下。

乔江心愣了一下,“那老人家不才背着六七个瓶子吗?”

胡昌良一脸占大便宜的样子,“她跟她儿媳妇一块来的,她儿媳妇那也有呢,后面不够卖,我让她把她儿媳妇喊过来了。”

“嘿嘿,我们这是啥地方啊,这可是医院旁边,有的是病人和有钱人,还有送礼的,我就在店门口立个牌子,好卖的很。

我跟那老太太说了,问她家里还有没,或者他们村还有没有,让她再给我送些。”

乔江心道,“你可长点心眼吧,明儿顺便问问人家叫啥名字住啥村,最好留个联系方式,这可是进口的东西,你店里进来的货都有厂家,这蜂蜜你上那找厂家去?

还有,咱们做食品的,最是要把控风险,那蜂蜜你也多看着点。”

胡昌良摆摆手,“哎,女人就是爱胡思乱想,跟小惠一样。

今儿赚了不少,给我整个小炒,爷们儿加个餐。”

乔江心看他那得意的样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货上辈子被捅的不冤。

济洲,军区家属院。

高荣穿着小皮鞋,提着个小包春风满面的往外走。

“哎,高荣~”,一个提着菜的妇人喊住了她。

高荣回头,“哎,买菜啊?”

妇人一脸的八卦,“高荣啊,我昨儿听说你家若飞跟刘家那闺女退婚了?”

高荣站定,甩了一下自己刚烫的齐耳短卷发,双手提着包放在前面,语气无奈的笑道。

“哎,那事啊,你们也知道,之前建勇夫妻在的时候跟我们关系好,我们也就口头上随口开过玩笑,说给两家孩子定娃娃亲,其实大家也就没当一回事,毕竟都新中国了,年轻人都提倡自由恋爱。

但是建勇两口子出事后,欣妍可能觉得自己没了依靠吧,再说我家若飞你们也知道,不管是相貌还是人才都受小姑娘喜欢。”

说到这里,她故作为难道,“本来我也想着,孩子相互喜欢,我们当父母的也没啥说,可我家若飞一直都忙着事业,对欣妍这孩子不冷不热的。

我们夫妻把欣妍当亲闺女疼,但那边也是自个亲儿子啊,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可大家都看到了,感情这种事啊,真的要缘分。”

高荣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夫妻心疼刘欣妍,可自己儿子太优秀了,对她不感兴趣,放任她围着自己儿子转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处出感情来。

提着菜篮的婶子明显不信,“去年不是说已经处上了吗?”

高荣笑道,“是啊,去年她不是哭着去医院找我家若飞了吗?你说人家女孩都逼到这地步了,再不点头,我们家还做不做人了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人家孤女呢,所以我家若飞就只能委屈一下了,想着就算现在没感情,以后也可以慢慢培养。”

说到这里,高荣拧起了眉头,语气带着疑惑,“这次回来,也不知道咋想的,可能怪我家若飞忙着工作没空哄着她玩吧,闹脾气,听说在军医院闹了好几场呢,前儿晚上兴冲冲的跑我家退婚来了。”

妇人一脸不可置信,“你说是她主动来退的?”

高荣点点头,“嗯,看在建勇的面子上,就算我家若飞不乐意,我们也不能干主动退婚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啊,是她自己想通的。

嗨,我们家也算是对得起建勇了,这婚她要认就认,她要退就退,只要她开心,啥都依着她,毕竟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我们也当自个亲闺女疼着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啥,我要上班了,以后有空再聊啊~”,高荣说着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朝着几人摆摆手扭头就走了。

扭过头,她脸上的假笑就淡去了,眼里露出不耐。

身后传来不小的议论声,“不愧是宣传部上班的,这嘴皮子就是利索,要不是我们亲眼看着,还真信了。”

“是啊,还当亲闺女疼着呢,这么多年每次提到娃娃亲这事,她就没认过,去年知道两孩子确定关系了,那脸色跟死了妈没过头七似的,你看现在退婚后那精神的样子,跟自个要出嫁似的。”

刘欣妍当晚上门退亲后,第二天高荣就将这消息传出去了。

她知道会有很多说酸话的人,但她不在意。

跟儿子以后的发展前途比起来,她听点闲话无所谓。

再说,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的,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被人淡忘。

凭借着她儿子的优秀,多少高门大户的闺女随他们挑,随便找一个都会比刘欣妍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强。

她知道大院会传出不好听的风言风语,她也早有心理准备。

今天解释这么多,主要是放出两个消息。

第一,婚是刘欣妍自己主动上门退的,不是他们欧阳家要退的,她们欧阳家讲诚信。

第二,同时告诉所有人,她家若飞从来没有对刘欣妍有过感情,只不过迫于娃娃亲这件事,不得不跟刘欣妍处对象,她儿子是个优秀,品德正直的人。

她怕以后万一自己儿子谈了高门大户的闺女,人家女孩介意儿子之前处过一个对象,所以她先给儿子铺一个底。

刘欣妍从那天退完婚后就再没有来军属大院了,对这边的风言风语根本不知情。

她在济洲没有什么非常要好的朋友,之前那么多年,她都围着欧阳若飞转,以对方娃娃亲未婚妻自居,所以周边女生对她都不是很友善。

彭志华在第二天就归队了,刘欣妍等着顾云洲,偶尔自己上街逛逛,想着给宁县的乔江心阿里带点小礼物。

在济南待了12天后,他们终于启程回宁县了。

彭志华知道他们要走了,特意请了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半扇驴肉,要开车送他们下去。

“看到没,哥说话算数,说了给你找驴肉就给你找,这回让你吃个够,吃腻歪你,看你下次还能因为几个饺子哭鼻子不。”,彭志华提着驴肉朝着刘欣妍扬了扬手臂。

刘欣妍嘴角下意识的往上勾,“这可不好找,你上哪弄来的啊?上次我们才买到一斤多,都费了老大劲。”

“嗨,这你别管,你负责吃就是了,赶紧的,上车,再耽搁下去,云洲要急眼了。”

刘欣妍跟着上了车,嘴里还抱怨道,“顾大哥可一点都不着急,我都催他两回了,他成天都要出门访友。”

彭志华大着嗓子道,“人家云洲是有正事,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脑子只想着哭和吃。”

说着彭志华从驾驶室递过来一个袋子,“呐。”

刘欣妍伸手接过,“啥玩意?”

彭志华偷偷朝后瞄了一眼,话语含糊道,“就之前你答应给我弄的东西,还有我怕你嘴巴闲不住,路上给你塞嘴巴的。”

刘欣妍打开看了一下,两个不小的毛线球,还有一袋子肉脯柿饼坚果梅子干等零嘴。

“咦,这是你给我买的?我刚看到顾大哥有一大袋呢,你不会是从他那拿来借花献佛的吧。”,刘欣妍怀疑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彭志华晃了晃脑袋偷偷瞄了顾云洲一眼,“没有的事,他一机器人知道啥啊,他都是看我买跟着我买的。”

刘欣妍扭头看向顾云洲,“你买那么多东西,肯定不是自己吃的,你不会是买给江心的吧?”

顾云洲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给他们带点济洲的特产不应该的吗?对了,听说你和欧阳若飞退婚了?”

刘欣妍马上被带转弯了,她往嘴里塞了个梅子干道,“嗯,退了,做了十几年的笑话,承受不住了,敌人炮火太猛,老娘撤退了。”

语气平淡,像是真看开了。

“之前总想着这是我爸妈给我挑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死抓着不放,其实现在放手我反而觉得轻松多了。

呵~,你们知道吗,军医院咨询台那小护士知道后,都对我和颜悦色起来了。

现在想起来,我这么多年被他周边的人排挤,其实跟他对我的态度是有很大关系的。”

顾云洲淡淡道,“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只是把他当成你的执念了,撞的自己头破血流。”

彭志华侧了一下头,“说来说去,还不是欺负你没人撑腰。”

“欧阳若飞要真拿你当一回事,他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排挤你,就连你大伯家,见着欧阳家的态度,都不会这么欺负你。

一群眼里只有利益的东西,不要脸的玩意,我告诉你,人家越看不起你,你更要争气,不要傻乎乎的还自己冲上去让人作贱了。”

刘欣妍又往嘴里塞了个梅子干,声音轻了很多,“是啊,没人给我撑腰,我爸爸妈妈不在了,我爸妈在的时候,他们都对我可好了。”

顾云洲抬了抬下巴,“谁说没人给你撑腰,要不是怕你哭,彭志华都不知道揍欧阳若飞多少回了。

现在你想通了,以后让他找机会给你报仇。”

刘欣妍看着彭志华的后脑勺,“嗯,彭大哥很好,大院里面一块长大的小伙伴,也就他没有嘲笑过我,这次要不是他帮忙,我军医院那宿舍想要拿回来,还不容易呢。”

说着,刘欣妍提高声音朝着前头彭志华道,“彭大哥,要不咱俩义结金兰吧?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彭志华赶紧道,“呸呸呸,谁要跟你义结金兰啊,你可别恩将仇报。”

刘欣妍将脑袋从后座伸到前面去,“好啊,连你也嫌弃我,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把我当妹妹呢,今儿就不认了。”

她说话的气息喷在了彭志华的脖子上。

彭志华反手给她头按回去,“回去坐好,开车呢。”

刘欣妍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后面,捏着袋子的零食往嘴里塞,眼神瞄到彭志华发红的耳朵,愣了一下。

彭志华的车直接开到了医院门口。

顾云洲没有提自己的行李袋,反而提上了那一大包的礼物。

彭志华去提驴肉的手停顿了一下,“怎么,东西都不先拿上去啊?”

顾云洲道,“不急,东西放车上又丢不了。”

刘欣妍早已急不可耐,拎着自己的包跑得飞快。

还在食里香对面,声音就响破天了。

“江心,我回来了,啊啊啊啊啊~~~~”

今天是休息日,阿里正在店里,听着刘欣妍的喊声,惊喜的抬头望向门外。

“江心姐,欣妍姐回来了。”

乔江心赶紧从收银台走出来,往门口迎去。

刚到门口,就被刘欣妍撞了个满怀,人都差点弹出去,“江心,哇呜~~”

乔江心傻眼了,她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可没有碰到你,是你自己撞我的。”

身后跟来的顾云洲从乔江心站在门口,目光就没有移开过,“没事,她在济洲受了点委屈,见着亲近的人委屈上了。”

乔江心赶紧扶住刘欣妍,“咋了,你那准婆婆又欺负你了?”

刘欣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说她跟顾云洲彭志华认识还久一些,但他们是男人。

跟乔江心认识虽然不足一年,但她这些日子跟乔江心啥心里话都说,她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交了个,自然是掏心掏肺把乔江心当自己最亲的姐妹,这会见着对方突然就委屈上了。

“刘护士,你别吓到乔同志了。”,顾云洲带着打趣的语气道。

刘欣妍抽噎了两下,收住了情绪,“江心,以后我跟你一样,鳏寡孤独了,正好老了我俩作伴。”

彭志华和顾云洲进门的脚步同时顿了顿。

“胡说八道什么啊?就为了欧阳若飞,你要鳏寡孤独?值得吗?你还要带坏乔同志。”,彭志华将驴肉放在桌子上说道。

乔江心看了一眼彭志华,又疑惑的看向刘欣妍,突然,她压低声音道,“欧阳若飞真让你捉奸在床了啊?”

之前在高石头过年,按当地的风俗要祭祖,然后小孩也会被拉着对着纸钱香烛拜几下,嘴里许愿。

让祖宗保佑自己想的事情。

比如保佑我考试得一百,保佑我顺顺利利。

刘欣妍当时见乔江心跟柱子被喊过去拜,也跟着跑了过去。

她当时喊的是,“各路神仙,保佑于红红的勾引欧阳若飞的时候鸡鸡打不开。”

这世上,她最担心的事就是欧阳若飞被于红红勾搭走了。

再加上刚才彭志华提到了欧阳若飞的名字,所以乔江心才有此一问。

“差不多,我已经退婚了。”,刘欣妍可怜兮兮的看着乔江心。

“哇靠,这男盗女娼的玩意,真背着你搅合到一起去了啊?”,乔江心瞪大了眼睛。

刘欣妍想到自己和欧阳若飞的两次冲突,“嗯,就算没有捉奸在床,也差不多了。”

明显于红红在勾搭欧阳若飞,两次欧阳若飞都选择了对方放弃了自己,一次是自己的饺子,一次是安慰。

乔江心愣了一下,朝着刘欣妍伸出了右手,吧

刘欣妍不知道要干啥,习惯性的伸出右手跟乔江心握在了一起。

乔江心握住后摇了两下,“恭喜你脱离苦海。”

刘欣妍脸上的表情裂开,“好像有点不对啊,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安慰我,然后拿出你那杀遍全村无敌手的泼妇气势,跳起来把欧阳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一个遍吗?”

乔江心放开她的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现在是做老板的人了,要斯文,不行你找蔡小惠帮你骂,你走了这段时间,她可想你了。”

“谁买的驴肉?”,乔江心看着台上的驴肉问道。

彭志华道,“我买的,欣妍之前为了几个驴肉饺子都哭鼻子了,待会让她吃个够。”

刘欣妍连忙掏礼物,“江心,这是我给你买的,还有这个,这个是给二姨和阿里的。”

知道还多了个桃子,刘欣妍还给桃子补了一朵绑头发的丝带头花。

桃子高兴的不行,她没想到她也会有。

乔江心看了一眼驴肉旁边的大袋子,有点诧异的看顾云洲,“这是给我的。”

顾云洲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目光黏糊糊的朝着乔江心笑。

“那啥,济洲的特产,我之前不是说给你带礼物吗,也不知道买啥,见欣妍喜欢吃就给你也带了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打开袋子,里面东西还不少,一袋子零食,还有发箍,丝巾以及钢笔。

她将那支漂亮的女士钢笔拿了出来。

顾云洲介绍道,“你经常写账单和学习,我见你那支笔不怎么好用,就顺道给你带了一只,那售货员介绍说这款是女同志用的,轻巧顺畅,很适合你用。”

怕乔江心跟自己客气,顾又说道,“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我经常在你这白吃白喝,你都不肯收我钱,要跟我客气,那我也不好意思上你这吃饭了。”

乔江心反驳,“那哪能一样,你和欣妍帮我多少忙啊,再说你还经常买菜呢,我也就帮着挥一下铲子还跟着一道吃呢,这钢笔可不便宜。”

彭志华连忙打岔,“这可是云洲亲自上百货大楼挑的,你要客气,那要换他白费心思了,你收下他才开心,要觉得过意不去,待会给我们做个全驴宴。”

乔江心也不矫情,心想着以后再找个机会回礼就是了。

“行,今儿吃全驴宴。”

将东西都收进了自己房间,乔江心提着驴肉就要往厨房去。

“你们先坐一会,我把驴肉处理一下。”

刘阿霞很有眼色的跟着里面去,“江心,我跟你一起,那啥桃子,你照顾一下外面的客人。”

“哎。”,桃子有些局促的应声。

她听着二姨说了,这几个可能就是这个店里的大股东,她有点怕,怕自己哪里没做好,人家跟江心姐说不要她了。

之前她来的时候,她妈跟江心姐说管吃住就行了,但干了一个星期,江心姐就找她说了,说一个月给她拿十二块,而且不会告诉她妈,让她自己偷偷攒着买自己用的东西。

一个月十二块呢,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吃的好住的好,还有钱拿,她非常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屋外,刘欣妍回到熟悉的环境又活力四射了,站在门口的蒸笼旁边帮客人捡包子,遇上熟客还热情的聊上几句。

“嗨,七大爷,好久不见,你又精神了。”

“昂,回来了,之前回了趟老家,哈哈哈,就是想念你们啊,这不急急忙忙又回来了。”

顾云洲见彭志华一直盯着刘欣妍看,小声说到,“从小就惦记了,好不容易退婚了,可得抓紧了,小心欧阳若飞那边追到宁县来,到时候又没你啥事了。”

彭志华本来还看着刘欣妍笑的灿烂的侧脸暗爽,听到这里不由的一愣。

“啥,欧阳若飞那王八蛋还会追到这里来?”

顾云洲道,“他那性子除了工作对谁都不热衷,但这么多年围着他转的女同志可不少,除了欣妍,私下里你见他搭理过谁?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围着他转的人突然不干了,说不定他就不适应了。

而且,我听说欣妍是直接上欧阳家退婚的,欧阳若飞还不知道呢,要知道了,没准真会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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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志华顿时就急了,“他要敢来我打死他。”

顾云洲怂恿道,“你说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这,最多下午就要回部队了吧,下次见面还不知道啥时候呢,要不,走之前直接挑破算了。”

彭志华不吱声了。

乔江心忙活了一中午,整出了三个大菜,驴肉饺子,爆炒驴肉,驴肉炖萝卜。

王副院长也被叫来打牙祭了,加上乔江心,一桌坐了五个人。

王副院咽下嘴里炖的软烂的驴肉,又去夹饺子,“难怪人都说上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这玩意你们哪里整来的啊,上次我就听说你们弄了饺子,咋没喊我吃,我可以摊份子钱的。”

刘欣妍含糊不清道,“我和顾大哥总共也才吃第三次,两次都是彭大哥弄到的,上次花大价钱才抢到一斤肉,包饺子还不够我们自己吃呢,你老头不是说宁县是你的地盘吗?你去弄,我们也愿意凑份子钱。”

彭志华给刘欣妍夹了一块驴肉,“你要喜欢,下次我再找。”

刘欣妍连忙点头,“嗯,我喜欢,要能遇上你弄来就是了,王副院长才说了,要给你凑份子钱呢。”

乔江心看着那块被彭志华夹到刘欣妍碗里的驴肉,夹菜的手都顿了一下。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顾云洲,用眼神问他:这俩咋回事啊?我怎么感觉他俩像是有奸情?

顾云洲接收乔江心的眼神询问,也从萝卜里面挑了一块驴肉放进了乔江心碗里。

乔江心看着自己碗里的驴肉,整个人愣住了。

刚还在想刘欣妍有奸情呢,现在她,她也有了?

“快吃,要不被欣妍和王副院长抢完了。”,顾云洲轻声道。

“哦,哦....”

就在这时候,门外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乔江心赶紧站了起来,“是蔡小惠的声音?”

一伙人急忙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刚出门口就见着惊险的一幕,胡昌良捂着肚子一脸惨白的朝着这边跑来,鲜血正从他的手心溢出来,滴了一路,而他身后,跟着个满脸疯狂的汉子。

“站出,你毁了老子的仕途,老子捅死你。”

眼看着对方就要追上胡昌良了,蔡小惠吓得尖叫连连,周边人更是乱成一团。

彭志华眼疾手快,一个跨步扯住胡昌良往身后一带,一脚踹在那汉子胸口。

汉子被踹飞了出去,胡昌良捂住伤口倒在了王副院长面前,鲜血染红的双手都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啊啊啊~”

桃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见胡昌良倒在店门口,吓得一直往后退,缩在了刘阿霞身后。

刘欣妍赶紧上前查看胡昌良的伤势。

她按住对方的伤口,转头冲着乔江心急切喊道,“江心,快,快拿一块干净毛巾出来。”

王副院长也连忙低下头去检查胡昌良。

随后接过乔江心递过来的毛巾死死压住胡昌良的伤口。

另外一边,被踹飞出去的行凶者还没爬起来就被彭志华反手扭住按在了地上。

周边几个热心的群众,连忙上前帮着按住行凶之人。

王副院长看着染红的毛巾,脸色很难看,他冲着顾云洲道,“顾小子,你赶紧去和胡主任说一声,彭家小子过来抬人,抓紧送医院去,快,不马上止血可要出大事了。”

顾云洲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对面中医院的二楼办公室跑。

彭志华一个公主抱,将一脸惨白的胡昌良抱起来也往对面跑。

刘欣妍帮忙按住伤口跟着彭志华一起跑。

王副院长在后面追着。

蔡小惠还瘫在地上,一脸都是惊恐,乔江心搀都搀不起来。

“江,江心,胡,昌良,不,不会,有事吧?”

她吓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呜呜呜,是我,是我介绍过来的.......”

“啥是你介绍过来的?”,乔江心看着彭志华几人离去的背影,心不在焉的问道。

上辈子,胡昌良哄骗了自己这个房子的房东签了霸王条约,被房东捅死了,这辈子还躲不过被捅,乔江心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她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改变的轨道,为什么胡昌良兜兜转转还是被捅了?

在桃子和刘阿霞的帮忙下,整个人都吓软了的蔡小惠,被搀到了饭店里面。

一杯热茶下去,她才哭出声来。

“呜呜呜,那个,那个人是我介绍过来的,是我害了胡昌良,呜呜呜,要他有个什么事,蔡胡两家要成世仇了,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啊?”

难怪她家里人都想她嫁远点,要胡昌良就这么没了,她全家真要被打了。

蔡小惠也顾不得说清楚,站起来就往外跑,“我得赶紧通知胡叔叔他们去,呜呜呜

要胡昌良有个什么事......”

乔江心听着蔡小惠这话心里明白,她是怕胡昌良有个什么事,父母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她伸手拉住踉跄着要往外跑的蔡小惠,“你冷静一下,你这个样子怎么骑车,我跟你一块去,我栽你一起。”

二十多分钟,乔江心载着蔡小惠,跟在两辆自行车后面回来了。

中年夫妻将乔江心两人甩的远远的,满脸着急的朝着中医院杀去。

蔡小惠跳下车,也跟着两人身后跑。

刘阿霞一脸担忧,“江心,不会有事吧?”

胡昌良是店里的熟客,性格大大咧咧,跟大家处的都比较熟,见着店里的人,都是一口一个刘婶,一口一个小乔同志,桃子妹妹,大家也挺喜欢他。

乔江心心里也没个底,“我也不清楚。”

上辈子胡昌良是没了,但这辈子有刘欣妍和王副院长在,不知道会不会抢回来一条命。

顾云洲彭志华回来了,身后是一向和蔡小惠不对付的刘欣妍,搀扶着蔡小惠。

而蔡小惠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乔江心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了?”

刘欣妍摇摇头,“还不知道情况呢,胡家人有点激动。”

顾云洲道,“有王副院长在,应该不会有啥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蔡小惠低着头没说话,整个人像是受了很大打击。

刘欣妍给她搀扶到桌子上,嘴里抱怨道,“这胡家人也太不讲理了,听都没听完就动手了。”

“他自己东西质量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好心给他介绍客人,啥玩意啊,话都没说完呢,一个大嘴巴子就上来了,你平时那撒泼劲呢,你就这么站着让她打?”

刘欣妍怒其不争的瞪着蔡小惠。

蔡小惠小声道,“胡昌良最好没事,要不然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他家可就他一根独苗,他爸爸那一代也就两兄妹,真真的几代单传,要是他有个什么事,胡家爷爷奶奶也要活不了了。”

乔江心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疑惑的问道,“那行凶之人是你熟人?”

蔡小惠点头,“嗯,之前我来胡昌良这边,他有一瓶开过的野蜂蜜,我就倒了半瓶回去,我同事看到了找我舀了一调羹泡水喝,后面她说她叔叔要买,我就带她叔叔过来了,刚才那人就是我同事的叔叔。”

乔江心神经一紧,“是蜂蜜的事?”

蔡小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吃着挺好的,但要不是蜂蜜的问题,那人和胡昌良根本就不认识啊……”

蔡小惠在食里香坐立不安的等着。

刘欣妍跑了两次去打探消息。

一直到晚上客人散了后,王副院长这才满脸疲惫的跟着刘欣妍一起过来了。

“怎么样啊?没事吧?”,蔡小惠焦急的问道。

王副院长叹了口气,“命是保住了,但伤到了脾脏,胃部也造成了外伤性穿孔,后面肯定是有影响的。”

蔡小惠松了口气,“命保住了就好,只要命保住了......”

“对了,怎么回事啊?”,王副院长看向了彭志华。

凶手是彭志华制服的,按照正常流程,派出所那边彭志华应该已经去过了。

彭志华直言道,“派出所就把我叫过去简单的问了下情况,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好多问。”

虽然大家都半知半解,但第二天胡昌良的店就有人闹上门了。

事情就是他店里寄卖的那一批蜂蜜引起的。

胡昌良见野蜂蜜卖的好,让老太太从她们村子想办法又弄了不少过来,连说好给他百分之十的抽利都被对方以进货的原因拖欠着。

蜂蜜除了开始送来少量是真的,后面送来的都是用糖精和明矾调制而成的。

捅伤胡昌良的犯人叫马六,是林场的一名会计,家里有长期吃药的老母,家庭条件差,于是在工作上动了手脚收了一些回扣,前段时间被单位发现了,现在正到处求人通融。

而蔡小惠那个同事正是马六的表外甥女,他从表外甥女那里得知胡昌良这边有野蜂蜜出售,就赶紧过来买了两瓶给上面领导的老父亲送去,这个领导的老父亲常年便秘,加上身体也不好,野生蜂蜜滋补又通肠正合适。

谁知这领导的父亲吃了“野蜂蜜”也没见通便,以为是吃的少了,于是加大了量。

本就便秘的老头,这两瓶假蜂蜜下去,直接肠梗阻了,给老头吃进医院了。

马六那头送完礼后,在家焦急的等着上头撤销处分的通知,结果等来了开除的消息。

家里本就病歪歪,觉得拖累儿子的老母,听到这个消息一着急,直接归西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马六直接失去了理智,带着刀找胡昌良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胡昌良这个黑心老板的错,就是他卖假蜂蜜,弄的自己丢了工作还没了妈。

现在胡昌良那边刚传出脱离危险的消息,这边买了假蜂蜜的客人已经蜂拥而至。

甚至市场监管局的人接到举报,也找到他店里来了。

刘欣妍忧心忡忡对乔江心道,“江心,胡昌良这也太倒霉了吧?

被捅了一刀受了这么大的罪,还要赔钱给客人,好几百呢,这就算了,还要被市场监管局罚这么多…….”

乔江心叹了口气,“吃一只长一智吧,之前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他没放心上,这东西是从他店里出去的,条子开的也是他店里的,人家找他也正常啊。”

刘欣妍和胡昌良也算是熟人了,虽然知道是这个理,还是忍不住为那油嘴滑舌的街坊打抱不平。

“可罪魁祸首是那送货的老太太婆媳俩吧?”

乔江心摇头,“关键你现在要找去哪里找人?当初我就跟他说了这事收益有限风险无限,我们毕竟是开店的,这进口的食物,要有个不好这个责任得我们担。

而且最主要的是胡昌良还收了人家的钱,他要不收钱,纯可怜人家,这事还能找关系推推,但他每瓶收了7毛钱,从法律上讲,这就是交易了,所以真有事,他别想脱了干净。

你看吧,要那肠梗阻的老爷子好了还好,要不好,还有得闹呢。”

刘欣妍听着都有点无语,“这胡昌良也该的,你说他图什么啊,他差这七毛钱吗?他家里条件挺好的啊,看这事闹的。”

乔江心想想胡昌良那一身小胖肉,“图啥,图之前太顺了呗,一辈子没摔过跟头的人,你跟他说啥他都不会听,一定得自己撞一次南墙。”

刘欣妍满脸的可惜,“这撞的也太狠了。”

蔡小惠因为这件事被胡家牵连了,上班都没劲。

下班后正想着要不要带点东西去医院看看胡昌良,刚出巷子就碰见了个熟人。

“宋嫂子?”,蔡小惠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宋嫂子正是寄卖蜂蜜婆媳中的那个媳妇。

尽管对方低着头还戴着个头巾,但蔡小惠还是认出来了。

她赶紧跟了上去,很快便见她拦住了一个身穿蓝色干部服的男人。

男人有点警惕的左右观察了一下,然后领着宋嫂子往巷子里面走。

但让蔡小惠吃惊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是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

她不是傻子,心里顿时就有了猜错,猫着腰偷偷的靠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躲在墙后,蔡小惠听到了那边小声传过来的交谈声。

“你有病吧,这个时候你来找我干啥啊?”

“钱?你还有脸提钱,都快弄出人命了,出了这么大岔子,我不用打点吗?我告诉你,你们赶紧收手,最近安分点。”

“秦哥,这事当初我们可是都谈好的,之前你跟我男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宋嫂子并不让步。

秦哥脸色不好看,“什么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卖假蜂蜜赚了一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趁着别人退货,又让人带着假蜂蜜上去掺合赚了一笔,就这点罚款还要掺合,吃相也太难看了。

我还没找你呢,你倒是找上我来了,你们不说每次找的都是平头老百姓吗?这胡家就是你们口中的平头老百姓?

要知道是胡家,我根本就不会跟着你们参合,整的我提心吊胆的。”

秦哥心里也憋着气,他这手上端着的可是铁饭碗,是体制内的工作,想要弄钱并不难。

要知道这次有这么大风险,他根本就不会和宋嫂子他们搅和到一起去。

明明之前已经说好了,挑的都是那种没有关系没有后台的乡下人,这次倒好了,弄出来一个胡家。

他也是昨天闹回来才知道,这胡家父母就是体制内的,还有一个出嫁的闺女是医院的主任,比自己可有分量多了。

要换成之前那种乡下人,揪住卖假货这个错想要怎么拿捏都行,就算对方知道是有人想要搞他们,也只能认了,可这胡家要知道了,弄不好自己饭碗都丢了。

不等宋嫂子再开口,秦哥又接着道,“你们做事太莽撞了,根本就不顾后果,人家总共才卖多少蜂蜜出来,这上门退货的退回去了多少?

等人家回过神来一想,这事不就百分百露馅了吗?”

宋嫂子倒是淡定的很,“这个你不用担心,胡家现在根本就没空搭理这事,他们忙着医院和派出所来回跑呢。

就算露馅也是以后的事,而且这事也找不上你,再说就算发现了,这个暗亏他也得认。”

这件事说完后,宋嫂子又解释起了另外一件事,“本来我们盯上的是《食里香》那个店,我们都查清楚了,那店就是一乡下小姑娘的,她没啥关系,刚好她店里的两个朋友那段时间也不在,正好下手。

谁知道小姑娘年纪不大,人还挺精的,非但不上当,还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差点让我们的人当场下不来台,胡家就是这时候自己撞上来的,可不是我们挑的。

我们之前也没有了解过,不知道胡家的底细,可这自己撞上来的,怪不得我们吧?

后面出的那事和我们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就图钱,绝不会想要弄出人命,更不会想着把事情闹大。”

宋嫂子朝着男人挤出一个讨好的假笑,“这不,出了这事我们心里也没底,想着换个地发展一下,所以我男人这才让我找你拿我们那一份来了。”

蔡小惠靠在墙后,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她以为也就是一个卖假货的。

没想到是局中局计中计,官匪勾结,这事大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蔡小惠听的正认真,一个大脑袋伸到了她面前。

“你在这干啥呢,喊你都不理人?”

“哈!!!”,蔡小惠吓的惊呼出声。

“谁?”

巷子里面交谈的两人马上警觉了起来。

乔建国睁着一双清澈又愚蠢的眸子,“谁啊?”

言罢,伸长脖子就要朝着巷子看去。

这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蔡小惠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夹着声音道,“你别说话,要是被人看到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啊?”

“什么?”,乔建国被蔡小惠搂着脖子往下一拉,下巴抵在蔡小惠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僵成了僵尸。

宋大嫂子往外瞄了一眼,朝着紧张的秦哥道,“没事,一对野鸳鸯。”

秦哥不愿多留,“行了,我先走了,你把我说的话和你男人说一下,最近不要找我了。”

“哎哎,等会。”

宋嫂子追了两步扯住秦哥的衣袖,“你这让我回去怎么说啊?”

秦哥回头,见野鸳鸯已经朝着自己这边张望了,连忙一甩衣袖,“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宋大嫂看着离去的背影一跺脚,“我呸,不讲信用的玩意,之前白喂那么多礼了。”

言罢,她也不敢多留,左右瞄了两眼低着头就往另一头走。

蔡小惠见状拉着乔建国就跟了上去,“快走。”

“干嘛啊?”,乔建国一头雾水。

“蔡小惠一瞪眼睛,“废话少说,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这条命都是我的,现在正是报答我的时候,你可是男人,待会要有啥事,记得一定要保护我知道吗。”

乔建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蔡小惠紧紧扯着他往前走,他整个人都迷糊着。

前面的宋嫂子脚步停顿了一下,眼神朝着后面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很快又淡定自如的朝着前面继续快步离去。

“快点,磨磨蹭蹭的。”,蔡小惠扯着乔建国继续往前追。

“咦,人呢?”,穿过一个偏僻的胡同口一个转弯后,蔡小惠看着空荡荡的巷子自言自语道。

“小同志,是在找我们吗?”,宋嫂子领着两个壮汉从巷子站了出来,两前一后的将蔡小惠和乔建国夹在了中间。

“哼,我刚才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没想到还真有问题。”

宋嫂子冷笑一声,朝着前面的男人使了个眼色,“抓起来,好好审审怎么回事。”

还没等壮汉动手,蔡小惠一水壶就主动出击砸了出去。

对方可不是乔建国,一个侧头躲开水壶,一把就扯住了蔡小惠。

乔建国刚才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蔡小惠拉着跑,此时见一照面就干起来了,更是一脸懵逼。

眼见其中一个汉子已经朝着自己走来,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别过来,跟我没关......”

“砰~”

乔建国话还没有说完,一拳头就怼在了他脸上。

“嗷呀,疼死我了,你们没听我说吗?打我干啥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乔建国又疼又急,捂住脸靠在了墙上。

壮汉没有理会他的解释,一脚就踹在了乔建国肚子上,“说,你们是什么人?”

乔建国大病一场,才好一点,这一脚让他差点上了奈何桥。

杀猪般的惨叫停下后,是浓重的喘粗气声。

“呼,呼......”

蔡小惠那边举着水壶打转,对方一时间拿她没办法,扭头一看,乔建国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已经没了半条命了。

“没用的东西,上啊,干他~”,蔡小惠一边抡水壶一边冲乔建国喊道。

眼见汉子还要动手,乔建国也来脾气了,“我草泥马,老子跟你拼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建国低头一个俯冲,一脑袋就撞在了汉子肚子上,然后自己又被弹了回去,踉跄的后退两步,后背挨住墙他稳了下身子,转身就想跑。

可刚跑了两步,就被那汉子扯住后衣领给扯了回来。

“王八蛋,竟敢朝着老子动手。”

汉子一把将乔建国扯了回来,一耳光就甩了上去,打的乔建国原地转了个圈。

又挨了一巴掌一脚后,乔建国抱住头一蹿,直接躲蔡小惠屁股后面去了。

他双手拉扯蔡小惠腰间的衣服,脑袋藏在她屁股后面,一边躲还一边骂。

“草泥马的,老子都跟你们解释了,我他妈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有病吧?见着人就揍?你们认识我吗?我认识你们吗?”

骂完对方,他还朝着不停轮水壶的蔡小惠喊道,“你他妈的到底跟着他们干嘛啊?我啥都没弄明白就让他们按住一顿揍,你要认识他们,你跟他们说一声啊,我他妈的跟你也不熟啊,揍我干啥啊?”

蔡小惠气的不行,她就没见过乔建国这么窝囊的男人,打架躲女人屁股后面,简直就是亮瞎了她的眼,“废物,赶紧出来,你跟我来的就跟我是一边,解释个屁啊?”

乔建国扯着脖子吼道,“谁他娘的是跟你来的?明明是你自己扯着我来的。”

蔡小惠双手累的不行,一屁股朝后顶去,将乔建国的脸撞了出去,“快出来顶一下。”

乔建国不要脸了,一缩身子又躲回了蔡小惠屁股后面,“我不出来,他们一看就是没素质的流氓,我出来肯定又揍我,我不出来,你行你上,我是有素质的人,我不打架。”

他好不容易把命捡回来,他才不上,识时务者为俊杰,跟他有啥关系啊?

蔡小惠知道今天肯定是占不到便宜了,将手中的水壶丢了出去,反手抓住身后的乔建国往前一送,然后转身就跑。

“啊啊啊啊啊~”,乔建国被一拉一甩,整个人半蹲着身子,双手举过头顶做出刨水的动作往前冲去。

被人扯住领子拉起来后,他一脸悲催的冲着蔡小惠逃跑的背影吼道,“你信不信我他妈的干死你!!!”

迎接他的是一拳头。

三分钟后,乔建国被揍成了猪头,青着眼睛流着鼻血看着眼前的三人。

“我们,做人要讲道理,讲素质,有理走遍天下,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汉子一脚将乔建国踹翻,“说,跟着我们干啥?”

乔建国吸了吸鼻子,“我如果说,我不知道,你们信吗?”

眼看对方又要抬脚,乔建国双手合掌,掌心朝着自己脸,竖起来做盾牌保护自己,“哎哎哎,你们不要这么粗鲁,我说,我说就是了。”

“快说!”,汉子凶狠的呵斥道。

乔建国张了张嘴,他妈的,他要说什么?

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追上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

他不但不认识这三人,他跟蔡小惠也不熟啊。

沉默了三秒,见对方又要动手,乔建国赶紧道。

“是她。”,他伸手指着宋嫂子。

“她偷人,刚才跟一个男人藏在巷子里面拉拉扯扯,跟她拉扯那个男人,是刚才跑掉那女的的爸爸,我是被刚才那女的拉来抓奸的热心群众。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跟她不熟,就见过几面,而且我也不认识你们,不关我的事,你们别打我了,呜~,我他妈的已经够倒霉了。”

乔建国鼻子一酸,都带上哽咽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宋嫂子一张脸涨的通红,“你放屁,你才偷人。”

乔建国连忙道,“对对对,我放屁,我偷人,真的跟我没关系。”

回应他的是拍在脑袋上的三巴掌,“你说不说实话?说不说?”

乔建国抬着手臂到处挡,“啊啊啊啊,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你信不信老子跟你拼了。

草泥马,你们到底想要听什么,你他妈的直接说啊,我都按你们想听的说,行了吧?”

宋嫂子拦住男人,“算了,看来真是误会。”

乔建国本来还在求饶,一听这话气的直接蹦了起来,“你他娘的,误会你现在才说?老子都差点被你们杀了,你们现在才跟我说误会,信不信老子干死你们?你们是人吗?”

男人又举起了拳头,“你他娘骂谁呢?谁是老子?”

乔建国脖子一缩,语气瞬间弱了下来,一脸谄媚,“呵呵,我骂我自己,你是老子。”

宋嫂子看了一眼巷子口,朝着男人道,“四子,别弄了,赶紧走,别闹出事来了。”

男人恶狠狠的瞪了乔建国一眼,朝着他挥了挥拳头,吓得乔建国抱着头缩成一坨,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三人一走,乔建国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什么玩意啊,流氓,二流子,不讲道理,这城里人都是没素质的东西,就你们这种短命鬼,迟早被抓去打靶,一群不讲道理的流氓,莽夫,山匪.....”

他把自己在高石村得到的骂,全都抛了出来。

不远处,蔡小惠看着三人走了,这才猫着腰警惕的小跑了出来。

“喂?你没事吧?”,她朝着乔建国小声问道。

“你眼睛呢?你瞎了啊?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你问这话你不亏心吗?”

乔建国看着蔡小惠气不打一处来,“你死开,我他妈不认识你,我俩扯平了,你快离我远点。”

蔡小惠伸手想要拉他起来,“你怎么这么不中用啊?你看你,都被揍成猪头了,你不知道反抗吗?”

乔建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疼,“你怎么不反抗,你这么厉害你跑啥啊?老子以为你搬救兵去了,合着你就藏在巷子里面看我挨揍呢?”

乔建国借着蔡小惠拉自己的劲站起来,擦了一下自己的鼻血,宛如狼狗,气势汹汹的朝着蔡小惠吼道,“你是人吗?啊?你还是人吗?

我就过去给你打个招呼,你拉着我来抗揍,你把我拉来自己跑了,你还藏在暗处看我挨揍?我就问你,你还是人吗?”

蔡小惠一脸无辜,“我以为你是男人,总能顶点用,谁知道你这么废。”

乔建国瞪着眼睛,“你瞎啊,我有用我前段时间能差点饿死在街上?”

“哎哎,别说了,赶紧的。”,蔡小惠扯住乔建国就往前追。

“不是,你还想干啥?”,乔建国被扯了个踉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蔡小惠不悦道,“你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没出息的东西,被人揍成这样子,你都不想报仇吗?”

乔建国一边挣扎一边喊,“我没出息,我不想报仇,你放开我。”

蔡小惠扯着乔建国就往前走,“胆子这么小,废成这样子,活该你差点饿死在街上,你要不改变,你还饿死在街上。”

“我饿死在街上,我也不去。”,乔建国还在挣扎。

“你不是要找工作吗?我知道一个消息,你跟我去,我告诉你。”

“我不去,饿死也比被打死好。”

“胆小鬼,我们远远跟着,看他们住哪里就是了,这次没有危险。”

听到工作的消息,乔建国犹豫了,“真没危险?你,你要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两人鬼鬼祟祟远远的跟着宋嫂子三人,直到看着他们进了南城一个老旧的瓦房。

蔡小惠看着开门的老太婆,连忙拉着乔建国蹲了下来。

她认出来了,那老太婆正是宋嫂子的婆婆,一起往胡昌良店内送货的那个。

对方警惕的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会,然后关上了门。

蔡小惠站起来,快速的扫了几眼周边,记下了眼前的环境,扭头就走。

乔建国捂住还在流眼泪的眼睛,连忙跟在她身后,“任务完成了是吧?”

蔡小惠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给乔建国,“你拿着。”

乔建国看着手中的两块钱,闪电般丢回去,“谁要你的钱啊,我要工作消息。”

蔡小惠道,“我现在没空,我要搞一把大的,这两块钱你先拿去买个药擦擦,我事情办完后,上老地方找你。”

乔建国看着手中的两块钱,“哎哎,你干啥去啊?”

蔡小惠头也没回,“我摇人去,你赶紧躲起来,小心人家看你找到这里来了真打死你,我告诉你,那可是一伙罪犯。”

乔建国后背一凉,慌乱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握住两块钱跑的跟被鬼追一样。

蔡小惠本来想去医院找胡家的,到了医院门口,一想到胡家夫妻对自己的态度,心里又犹豫了。

她也是个要强的人,前天挨的那一巴掌,要说心里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想了一会,她扭头朝着医院对面《食里香》去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江心?江心呢?”,蔡小惠朝着门口的刘欣妍问道。

刘欣妍挑眉,“干啥?”

“我有事找他,还有顾同志和彭同志。”,蔡小惠从胡昌良口中知道顾云洲是济洲那边部队的人。

而彭志华前天下午本来是要回部队的,因为出了马六当街捅人的事,正好他又是见义勇为的人,还去了派出所一趟。

所以借着协助调查的名义,打电话跟部队那边争取了两天假,抓住机会想留下来跟刘欣妍待待。

刘欣妍一听找一大串人,瞬间就开始斗鸡眼上线了。

“你有啥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这店里我也是能说上话的。”

蔡小惠可没空跟她扯,“你别跟我扯犊子,我有正事。”

言罢,她也不理门口的刘欣妍,直接往里面去了。

“江心,江心,我有事找你们。”,她的语气带着急迫,怕宋嫂子那边跑了。

乔江心从厨房出来,身上还带着围兜,“咋了?”

蔡小惠看了一眼客厅的客人,犹豫道,“我们去后院说吧,顾同志和彭同志也一起吧。”

顾云洲见蔡小惠脸上严肃,并没有多问就从收银台站了起来。

刘欣妍见状,一脸好奇的朝着桃子道,“桃子,你看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言罢,不等桃子答应就跟着跑去了后院。

“干啥啊这么严肃?”,进了后院,乔江心问道。

蔡小惠朝着周边扫了两眼,这才快言快语的说起了今天碰上的事。

“我今儿碰上那送蜂蜜的坏人了,就那婆媳俩中的那媳妇,我偷偷跟着她,看到她去见了市场监管局的一个人,就是带头过来查胡昌良店铺的那个。

他们官商勾结,那边下钩子,这边去查,然后两头吃,还有,来退货的也有不少是他们的人。

我还听他们说,他们本来盯上的是食里香,他们都查清楚了,说这店就是一乡下小姑娘开的,并没有啥关系。

正好顾同志那段时间也不在,就盯上了,谁知江心太精了,见老太太装可怜没心软,也没上当,正好胡昌良撞上来了,他们就顺水推舟换了目标。”

果然,一扯到《食里香》,蔡小惠感觉大家脸上的神情都严峻多了。

“我远远跟着,她见了那市场监管局的就回去了,现在进了南城的一处破瓦房,这事跟你们也有关系,我也不敢一个人去派出所,想着顾同志和彭同志是军人,就跑来跟你们说了。

而且,市场监管局的那男人嫌事情弄大了,意思是让那伙人赶紧走.....”

顾云洲不等蔡小惠说完,就朝着彭志华道,“志华,你去一趟派出所,找一下他们领导。

这伙人跟市场监管局的都扯上了关系,也不知道派出所那边有没有关系。

尽量保密进行,免得泄露了风声,打草惊蛇了。”

“我和蔡同志现在就往南城赶,你赶紧带着人过来跟我们会合。”

顾云洲话音刚落,刘欣妍就跳了出来,“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去。”

“志华你先去。”,顾云洲朝着彭志华道。

“嗯。”,彭志华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待彭志华走后,顾云洲这才朝着急头白脸的刘欣妍道,“我不动手,就跟过去看看。”

刘欣妍还想说什么,顾云洲抬手,“你要再纠结,那边可要跑了,这么熟练的路子,可见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要跑了,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再说,他们都盯上《食里香》了,要不抓住,说不定下次还换套路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没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不赞同。

“那你可千万不能动手,一定要注意身体,哎,不行,我跟你一块去吧,我不放心,这可是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顾云洲跟着蔡小惠走了,刘欣妍和乔江心被命令在家里,不许跟过去凑热闹。

“江心,顾大哥说是说不动手,万一出点啥意外,那可怎么办啊?”,刘欣妍坐立不安。

乔江心其实也有点担心。

“没事,他们都是老兵了,几个卖假货的而已,之前他们执行任务比这可危险多了,再说冲在前面的不应该是公安吗?

而且彭大哥也在呢,顾大哥不会有事的。”

这一走,直到天黑彭志华和顾云洲都没有回来。

这下别说刘欣妍了,连乔江心都时不时的伸长脖子朝着外面张望。

七点多,彭志华和顾云洲进门了。

“顾大哥,彭大哥,没事吧?”,刘欣妍第一个冲了出来。

顾云洲的目光越过刘欣妍,寻找乔江心的身影。

彭志华倒是咧开嘴笑的开心,“嘿,能有啥事啊?全都摁住了,一个没跑掉。

这一伙可是到处窜的流动惯犯,再加上官商勾结,可不算是小案子。

没想到啊,来宁县玩两天还能跟着立个功,我看我还能借着这件再请几天假陪你们玩几天。”

乔江心看向顾云洲,目光带着关切,“没事吧,去洗手,上午彭大哥买的羊肉炖一下午了,我们都还没吃呢,就等着你们了。”

顾云洲很喜欢这种感觉,进门,家里人就让自己去洗手吃饭。

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往上勾,很大声的哎了一声,然后洗手去了。

刘欣妍跟着进了厨房拿碗端菜。

王副院长又不请自来了,甚至胡主任也跟着来了。

胡昌良父母也刚从派出所回到医院。

胡双喜和胡家两口子交了班,准备回家,刚出医院就遇上了要去看顾云洲的王副院长,她顺道跟进店感谢,正好遇上大家吃羊肉。

王副院长都不用人请就坐下了,胡双喜客气了两句也跟着坐下了。

“哎呀,太客气了,正好我一个同学在屠宰厂上班,明儿我弄半扇羊肉来,中午请大家一起聚聚,正好也感谢两位领导同志的帮忙(顾云洲和彭志华)。”

彭志华连忙推让,“胡主任太客气了,维护国家的安全和稳定是我们应有的责任和义务,碰上这种事,换成任何一个兵都义不容辞。”

胡双喜能爬到这个位置自然有她自己的本事。

处世圆滑,说话恰到好处,捧着让人舒服,但又不会显的谄媚。

一顿饭下来,大家聊的很尽兴,第二天一早,她还真提着半扇羊肉过来了。

“小乔啊,今天要辛苦你了,你也别跟我客气,该收多少费用就收多少,另外我再加几个菜,中午我喊上我那兄弟两口和王副院长,大家一起吃个饭。”

乔江心是做生意的,再说人家感谢的也不是自己,她肯定是公事公办。

“行,胡主任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里面那间包间我就给你留出来了,中午12点行吗?”

胡双喜点头,“行,12点正好下班了。”

言罢,她还压低声音道,“本来我那娘家兄弟还想做个锦旗送过来的,被我给拦住了,这件事关系挺复杂的,还牵扯上了体制内的人,你是做生意的,怕对你影响不好,我让我兄弟直接给部队写感谢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对方什么意思。

胡双喜的意思是,怕锦旗送到《食里香》来,大家都知道了。

要是卖假蜂蜜那伙人外面还有同伙,或者监管局秦哥家里人记恨,到时候找麻烦找到饭馆来。

她朝着对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嗨,感谢胡主任为我这小店考虑。”

胡双喜跟胡昌良有点像,都是圆脸,笑起来自带两分喜气。

“呵呵,客气啥啊,都是自己人。”

中午十二点,胡双喜准时带着胡父胡母以及王副院长到达。

胡父胡母进门就躬着身子客气的跟彭志华握手,“哎呀,感谢感谢,那天在派出所见了一面,也没来得及多说什么。”

胡母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一把拉住刘欣妍表达感激之情,“刘护士,那天在医院让你见笑了,我家昌良多亏遇上了几位,要不.....”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她心里非常清楚儿子当时有多凶险,要不是彭志华制服了歹徒,刘欣妍和王副院长又在现场,及时给胡昌良止血救治,她家昌良,说不定就真没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啊。

刘欣妍其实对胡母印象不怎么好,就因那天她没弄清楚情况就甩了蔡小惠一巴掌。

此时见她扯着自己手就要抹眼泪,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彭志华瞬间就留意到了她脸上的不自在,赶紧拉着胡母岔开话题,“后面的事情我们也没怎么关注了,那个监管局的抓住了吗?”

刘欣妍暗松一口气。

彭志华背对着刘欣妍,还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抚她。

乔江心正好端菜进来,刚好见着这一幕,目光像是雷达似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刘欣妍对上乔江心的目光,满脸不自在,赶紧往外走,“我去拿碗筷。”

乔江心放下菜跟着走了出去,“欣妍,你和彭大哥是不是处对象了啊?我咋感觉你俩之间有奸情呢?”

刘欣妍脸色爆红,“你,你胡说八道。”

乔江心不依不饶,“我觉得彭大哥挺好的啊,长得帅气,人又好,对了,他有对象吗?”

刘欣妍含糊道,“没,没有吧,嗯,我也不清楚。”

乔江心眼里闪过戏谑,“真没有啊?你对他没意思对吧?要不你给他介绍一下我,我觉得他挺好的。”

刘欣妍数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有点不自然道,“啊?你,你觉得彭大哥好啊?昂,我,我给你问问。”

胡主任长袖善舞,胡家两口也真心诚意,中午这一顿饭算是吃的宾主尽欢,连王副院长和胡双喜的关系都走近了很多。

胡双喜觉得这一顿饭太值了,结账的时候,要找零的一块七都没要了,连做菜剩下的一碗羊肉也没提走,说晚上给大家加餐。

店里的客人走的差不多了,乔江心端了一些自己炸的小零食到桌子上跟大家聊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股一坐下,她就冲着喝了酒有点上头的彭志华道,“彭大哥,你有对象不?”

彭志华被胡家人灌了两杯,脸颊带着一抹嫣红,他听乔江心这话,下意识的看了刘欣妍一眼。

“咋了?我哪有对象?”

乔江心越发觉得他们俩有问题了,“你真没对象啊?你这么好,长的高大帅气,人又优秀,脾气还好,你会没对象?”

顾云洲剥花生的手指一顿,目光淡淡的扫向了彭志华。

彭志华被这么直白的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扭头又小心翼翼的去看刘欣妍。

乔江心道,“你总去看欣妍姐干啥啊?”

“呃~,呵,没有。”,彭志华嘿嘿傻笑。

刘欣妍也莫名的红了脸,“人家问你话,你看我干啥啊?”

乔江心脸上带着打趣,“就是,我问你,你看欣妍姐干啥啊?

刚才我还在问欣妍姐呢,问你这么优秀有没有对象,她说没有。

还说要把我介绍给你,彭大哥,你看我怎么样?”

乔江心说着,还装作羞涩的伸手摸了一把垂到自己胸前的辫子,“我虽然是乡下姑娘,但我有手艺,村里人也说我长的不错,你看,我还开着饭店呢,你要没对象,你考虑一下我呗。”

乔江心这话一说完,桌子上的空气顿时就陷入了凝固。

顾云洲剥花生的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目光带着杀气剐向了彭志华。

彭志华整个人乌云密布,顾不上好兄弟的敌意,扭头看向刘欣妍。

刘欣妍

坐立难安了,她莫名的有种自己做了啥亏心事的感觉。

“欣妍,你说要把小乔介绍给我做对象?”,彭志华黑着脸问道。

刘欣妍目光躲闪,“嗯,嗯,啊,我觉得江心挺好的啊。”

顾云洲的目光从彭志华身上剐向了刘欣妍,“组织给你的任务是让你照顾病人的,不是让你来拉线做媒婆的。”

言罢,他扭头看向彭志华,“志华都快二十五了,他太老了,跟江心不适合。”

彭志华心口中了一箭,他虚岁,虚岁25,他刚24好吗。

在好兄弟的敌视下,彭志华借着酒劲猛的站起来,扯住刘欣妍手腕就往院子拉,“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被彭志华拉着走,整个人都有点慌乱无措。

她不是傻子,之前满心满眼都在欧阳若飞身上,但现在退婚了,彭志华的某些举动也越发的明显了。

她隐隐有点明白彭志华是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她有点不敢面对,有点害怕。

“彭大哥,你干啥啊?”,她想甩开对方。

乔江心没想到自己刺激了一下,彭志华好像要暴走了,下意识的站起来想要跟过去。

一只手扯住了她的手。

“你别过去,让他们聊聊。”

顾云洲语气温润,目光深邃。

乔江心看着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也有点心跳加快了。

但很快,顾云洲就放开了。

乔江心不自然的重新坐了回去。

顾云洲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彭志华有喜欢的人,你死心吧。”

语气还有点酸溜溜的。

乔江心下意识的解释,“不是,顾大哥我刚才开玩笑的,我看他们俩就有事,但一直不捅破,我着急,这不故意刺激他俩的。”

顾云洲目光直视乔江心,语气很认真,“你刚才夸他高大帅气,人优秀,脾气还好。”

那表情就像是自己妈妈夸了别人家的孩子聪明可爱一样。

乔江心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她说彭志华又矮又丑,又差劲,而且脾气还不好,她也说不出口啊,亏心。

顾云洲一直没动,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等着乔江心回答。

乔江心沉默了两秒,“对,他高大帅气,人也优秀,脾气也好,在男人中可以打八十分。”

“但顾大哥更加高大帅气,人更优秀,脾气更好,在男人中一百分!!

你之前跟我讲课文,不是跟我说那啥,人以群居物以类聚,能跟顾大哥这么优秀的人处在一起,彭大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要不你也不会跟他玩不是?”

顾云洲脸上顿时多云转晴,眼睛一眯嘴角不自主的往上勾,瞬间的功夫,整张脸上都是笑意。

另外一边,彭志华,扯着刘欣妍到了院子里面,借着酒劲壮胆,直接就把埋在自己心里这么多年的话说出来了。

“刘欣妍,你有心吗?你怎么能把我介绍给乔江心?

我以为我已经做的很明显了,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刘欣妍一张脸爆红,硬着头皮语气慌乱道,“我,你,你本来就没有对象啊,再说,江心那么好,你还赚大了。”

彭志华快气死了,他梗着脖子大声吼道,“我有喜欢的人!”

刘欣妍被吼的脖子一缩,目光躲闪,“你有喜欢的人就有喜欢的人嘛,这么大声干嘛?”

彭志华按住刘欣妍的肩膀,“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我守了你十几年,你看不出来吗?

你不会真以为我没人要吧?

你不会真以为,每次你有事,我遇上你都是巧合吧?

你还真以为我是那么热心的人,见着谁有事都想上去管闲事呢?

你也是在大院长大,你见我哄过谁?我他娘的最讨厌别人哭了。”

彭志华说完后,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刘欣妍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赶紧跑。

可彭志华按着她的肩膀不给她跑,“刘欣妍,我喜欢喜,一直喜欢,从小就喜欢。

我知道你最喜欢吃什么,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知道你的一切习惯和爱好,也知道你没有安全感。

只要你愿意,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你看看我好吗?我知道欧阳若飞很优秀,但我也不差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卑微的恳求,眼神带着小心翼翼和惶恐。

之前他一直不敢说,那是因为刘欣妍有喜欢的人。

现在他还是不敢说,怕她看不上自己,怕说了后,她躲着自己,以后碰面了尴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我.....”,刘欣妍慌的不知道怎么办。

彭志华倒是冷静了下来,“没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是大老粗,有什么说什么,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之前不敢说,现在有机会不说我怕以后会后悔。

要不是你乱牵线,其实我还是不敢说。

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千万不要感到愧疚啥的。

你要觉得我不行,你就当我没说过,以后还是.....”

刘欣妍脑海中都是从小到大彭志华对自己的照顾。

读书的时候,他把伞递给自己,说爷们不怕雨,自己冲进了雨里。

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他站出来说,大院里面的小孩,都是他罩着。

一次一次给自己递手帕,问谁欺负自己了,陪着自己骂大伯大伯娘,还找借口揍了堂哥。

看欧阳若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甚至对那些和欧阳若飞靠近的女生都有敌意。

帮她抢回房子,带她吃东西,给自己买零食和礼物。

现在想起来,她并不孤单,很多时候,彭志华都在她身后。

一时间,酸甜苦辣都从喉咙涌上来。

看着彭志华那越来越黯淡的眸子,刘欣妍突然就不想让他难过。

“我,彭大哥,我这才刚退婚,你知道的,我之前......”

眼看彭志华眼里随后一丝光也要消失了,刘欣妍心中一紧,加快语速道,

“我虽然现在对你还没有生出男女之间的喜欢,但我享受你护着我照顾我的感觉,我也想要你对我好,我不想你难过,我想要你开心。

如果你能等等我,我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试着跟你接,接触.....”

彭志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后眼睛一红,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他弯腰朝着地面吼叫。

抬起头,那黯淡下来的眸子,顿时璀璨的放光,他兴奋的围着刘欣妍直接转的了圈。

“你同意了,一口唾沫一口钉,你说了愿意以结婚为前提跟我试着处处的,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反悔了,我刚才听到了。”

他语速极快,兴奋的一张脸通红。

刘欣妍看着他这么激动,感受到他的喜悦,心里也跟着雀跃了起来。

“我答应以结婚为前提跟你处处试试,我也说了,我才刚退婚,可能没那么快....”

刘欣妍还没说完,彭志华就急切道,“我愿意,我愿意等,多久都行,我都等你十来年了,我不在乎这一会。

你要跟我处对象,你很快就能知道我有多好了,我不怕你不喜欢我,我就怕你不给我机会。

我跟你保证,你跟我处对象后,你绝对看不上其他男人,因为他们都不会有我对你好。”

乔江心趴在院子门口,咧开嘴笑的跟个傻逼似的。

顾云洲扭头看着她笑的灿烂的侧脸,眉眼也带着笑意。

“顾大哥,他们......”

乔江心一回头,正好跟顾云洲的视线对视上。

顾云洲赶紧移开视线,“嗯,志华很多年前就惦记刘欣妍了,不过那时候刘欣妍一心扑在她那前未婚夫身上,志华不敢说。

小姑娘本就无依无靠的,他怕自己的感情会给对方带去烦恼,所以一直藏在心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守了十来年,还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小子估摸要乐傻了。”

乔江心愣了一下,“欣妍姐这婚退的不亏啊,那大冰块前未婚夫,哪有彭大哥好啊?

这明目张胆的偏爱,才该是拿的出手的感情。”

顾云洲默了默,“待会让他请客,尽管宰,这小子家底可厚了。”

乔江心哈哈笑出声,“你可真是好兄弟。”

刘欣妍一扭头就见着乔江心和顾云洲站在门口,羞的脸都红了。

她一跺脚,“你俩偷看。”

乔江心学着她一跺脚,“你俩偷偷谈恋爱。”

刘欣妍气的直接扬着手去挠乔江心,“我让你笑话我.....”

乔江心转身就跑,“好啊,现在有人撑腰了,都敢跟我动手了,彭大哥,你快管管。”

顾云洲看着彭志华嘴角都咧到耳后去了,一脸嫌弃道,“收收你那哈喇子吧,还没到洞房花烛夜呢。”

彭志华笑的越发的灿烂,还挑衅般朝着顾云洲挤眉弄眼。

“哥们先上岸了,你继续搁河里泡着吧,你这种陈年老光棍,怎么能体会到脱单的快乐。”

顾云洲淡定道,“最多过几天你就要回部队了,我到时候给你点几把火,介绍刘护士认识几个优秀的革命同志,很快你就又跟我一样了,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彭志华脸上的傻笑一僵,手臂一扬勒住顾云洲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不是,你怎么也变狗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好啊,只能共苦不能同甘是吧?小爷这才发现,我对你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你竟然想要暗算我。”

另外一边,乔江心和刘欣妍也在咬着耳朵。

“前面那真放下了啊?彭大哥挺好的,你可别伤人家心。”,乔江心是知己刘欣妍之前有多喜欢她那前未婚夫。

刘欣妍笑了笑,“彭大哥和欧阳若飞不一样,欧阳若飞就像是那种高岭之花,他总把自己置于悬崖峭壁之上,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之前我就想将他拉下神坛来证明我们的感情。

但后来我一想,真正的感情又怎么会摆在那么高高在上的位置,让人一丁点温暖都感觉不到。

我们是平等的,那样得相处模式,太累了。

而彭大哥不一样,他的感情,他的陪伴和照顾,我看的见,摸得着,感受的到。

我想,这才是我最需要的,就算现在,我还没有像他喜欢我一样喜欢他,但我也想他好,想他开心,所以我愿意跟他试试。”

另外一边,欧阳若飞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同办公室的袁兵打趣道,“啧啧啧,这是谁又想我们欧阳医生了啊?不会是刘护士吧?”

欧阳若飞继续着手中的工作没有吱声。

袁兵又说道,“怎么你一点都不着急啊?我可听到风声了,听说刘护士都上你家退婚去了,你俩掰了。”

欧阳若飞终于抬头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怎么你也跟着胡说八道,她那是闹脾气,那次吵过之后,我一直忙着葛大爷的手术,也没去找她,估摸着是生气了。”

袁兵有点不理解,“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啊?真吃定人家了啊?”

欧阳若飞嘴角勾了勾,“欣妍很好哄的,她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

等手上的工作忙完后,欧阳若飞终于想起要哄自己未婚妻了。

他打开抽屉,抽屉里面是厚厚的一叠信,都是刘欣妍这一年外派之后写给他的。

其中有两封还没来得及看呢,欧阳若飞都没将信打开,不用看他都知道信上肯定还是跟以往一样,唠叨自己的日常,以及分享她的生活,询问自己的最近情况。

之前他是很少给刘欣妍回信的,一是因为忙,二是不知道回什么。

但这次,他拿起了纸笔,认认真真的给刘欣妍写了一封回信。

先是问好,然后又大概解释了吵架那天的事,道了歉,承认自己作为未婚夫的失责,保证以后会改变,让对方原谅自己。

最后责怪了对方,不该因为生气就闹到自己父母面前去,这样在长辈面前影响不好。

写完信后,他填上了宁县高石村的地址,贴了邮票,将信给投了出去。

如果欧阳若飞愿意花点时间,将刘欣妍今年寄回来的两封信打开看一下,就会发现,刘欣妍现在已经没有住在高石村了。

而他投出的这一封信,等经转几手到达刘欣妍手中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彭志华是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自从跟刘欣妍挑破关系后,再不遮掩自己的爱意,就像个连体婴似的,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跟在刘欣妍屁股后面。

刘欣妍从小缺爱,哪里感受过这种炙热的感情,根本招架不住,短短三天,两人关系突飞猛进。

可就算彭志华再不舍得,他也必须得回部队了。

走的这一天,才确定关系几天的情侣已经有点难舍难分了。

“等我下次有假我就来看你,没假我就请假,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彭志华目光紧紧盯着刘欣妍。

他的目光太滚烫,看的刘欣妍不敢跟他对视。

“嗯,你也注意身体。”

彭志华回到济洲没有第一时间回部队,而是上了百货大楼,买了两斤糖又写了两面锦旗,风风火火的去了军医院。

进门就找于红红,“于护士呢,于护士是那个?我专程感谢她来了。”

喜气洋洋的在医院散了一圈糖,然后把剩下的半袋子糖全塞到了一脸懵逼的于红红手中。

“于护士,这剩下的都是你和欧阳医生的,你可千万一定要让他尝尝,这是我满满的诚意,你一定要让他感受一下我的真诚,我怕他没吃到以后想起来会后悔。”

彭志华那叫一个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将糖塞于红红手中后,他又从屁股兜里扯出来一个皱巴巴的锦旗甩了甩展开。

“来来来,这面“舍己为人”的锦旗赠给于红红护士,感谢你,我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的,我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脱离苦海。”

彭志华双手合十的朝着于红红道谢,于红红云里雾里被众星拱月的捧着,同样是春风得意。

这边话刚说完,彭志华就看到了从病房回来的欧阳若飞。

同样从另外一个屁股兜里扯出一张塞的皱巴巴的锦旗甩了甩,然后展开,满脸感激的朝着欧阳若飞走了过去。

“欧阳医生,欧阳医生,受您恩惠的感恩人给你送锦旗来了。”

彭志华举着“大爱无疆”的锦旗,一脸虔诚的递给了欧阳若飞。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彭志华走后,军医院还议论纷纷热闹的很。

不少小护士羡慕的围着于红红打转,“红红,刚才那是你之前照顾的病人吗?”

“红红,你可真厉害,病人都上医院给你送锦旗来了。”

“对啊,我们红红对工作一直都尽职尽责的,为病人保驾护航,人家都看在心里,我们都要跟红红学习才是。

哎哟,可真是羡慕死了,看来这个月的优秀奖又是红红了。”

于红红笑容满面的被恭维着,脑海中却不停的搜索彭志华这个人,但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啥时候跟彭志华舍己为人了?

舍己为人,她可太骄傲了。

同样一脸懵逼的还有欧阳若飞,别人不认识彭志华,他可认识。

一个脾气暴躁不学无术的莽夫。

看着自己手中“大爱无疆”的锦旗,他硬是没想通彭志华又抽什么风了。

于红红甜蜜蜜的抱着糖进了欧阳若飞的办公室,很热心的将糖分了一半给欧阳若飞。

“欧阳医生,这是病人最真诚的谢意,你一定得尝尝。”

将糖用盒子给欧阳若飞摆在了桌子上,她又非常热心的将自己的锦旗和欧阳若飞的锦旗找了钉子,给挂了起来。

欧阳若飞在于红红的劝说下,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嗯,挺甜的。”

他不知道,不久后的将来,他恨不得剖开自己的肚子,将这颗糖给挖出来。

而宁县的刘欣妍,对于彭志华的这一骚操作,一无所知。

乔建国在那个废弃的仓库等了一个星期才等到蔡小惠。

见着蔡小惠,他直接蹦到半空中跳起了毛利战舞。

“你是人吗?这么多天你才出现,你还有没有一点诚信?我因为你差点被打死了,冒着生命危险陪着你跟踪别人,你倒好,七天,七天你才出现。”

平日牙尖嘴利的蔡小惠难得的有点心虚。

那一伙人抓住了,她上班还往医院跑了两趟,再加上家里人知道她参与了这么危险的事,对她看的也紧。

以至于她完全都已经忘记了,还有个嗷嗷待哺的乔建国了。

但她是谁,错了她也没错。

“哎,你鬼叫鬼叫什么啊?我这不是来了吗?再说我当初不是给你留了两块钱吗?也不至于饿死你。”

乔建国瞪着眼珠子,比划着手脚又开始跳毛利战舞了。

“你还有脸跟我说那两块钱?我小命都去了半条,你给我留2块钱买药,我给你两块,让你去扛一顿揍,你去吗?

你别跟我那么多废话,之前你说有招工信息告诉我,我才冒着被人埋了的风险跟着你去的,现在你事情办完了,你提上裤子不认账了......”

蔡小惠虽然彪,但也是个大姑娘,被乔建国着一番话羞的一脸通红,“你在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揍你?”

乔建国消瘦的脖子一缩,“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城里人能不能有素质点。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吗?我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你,我跟,跟你说,做人是要讲诚信的。”

蔡小惠看他那可怜样,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别说了,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你不是要找工作吗?走吧,我带你去。”

乔江国顿时就来精神了,一脸狗腿的站起身,“哎,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非常善良的人,哈哈哈~”

鉴于乔建国那天的表现,蔡小惠带他去理了个头,吃了碗面,还回家拿了一套弟弟的衣服,将乔建国给送进了澡堂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着从澡堂出来的乔建国,蔡小惠有一会儿的愣神。

“啧啧啧,你这窝囊废,洗干净了还有个人样啊。”

乔建国站的歪歪扭扭,一副吊儿郎当的气质,但却长的四方脸浓眉大眼。

再加上小时候没吃什么苦,虽然瘦,但却有那么高,蔡小康那套衣服空荡荡的挂在他的身上,竟然还有两分慵懒的感觉。

蔡小惠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这长得周正也没用啊,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谁说的,我啥都能干,我之前在家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干,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给我机会,其实我乔建国很有成为国家栋梁的潜质。”,乔建国一脸正经。

蔡小惠啧啧了两声,“我这里有两个工作消息,一个是扛大缸装车的,这个干死活,赚的是苦力钱,有宿舍有食堂,一个月28,三个月转正,转正后32。

不过我看你是够呛的,还出了名的能干,这细胳膊细腿的,一个缸能压死你。”

乔建国想起自家大院里面用来腌咸菜的大缸,心里也有点发虚,“扛大缸,一天扛多少?”

蔡小惠道,“那可说不好,说不定扛几十个,说不定几百个,看生意。”

“几,几百个?”,乔建国已经开始结巴了。

“那,那另一个呢?”

蔡小惠道,“另一个倒是挺适合你的,酒厂拉业务,临时工,21一个月,但可能要出差应酬,拉到业务是有提点的。”

乔建国虚心道,“怎么拉?”

“大概就是干些吹牛逼,做孙子,做狗腿子,不要脸哄人家高兴的事吧。”

乔建国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伯乐啊伯乐,蔡同志,你简直是我的千里马伯乐啊。”

乔建国背都挺直了,“这人啊,果然还是要走出来见见世面,我今儿才发现,我这一身本领竟然还有发挥的地方,我还以为这是陋习呢,原来竟是我的优点啊。

我告诉你,我最懂怎么装孙子了,我在家天天都是孙子,还啥不要脸,我根本就没脸,吹牛皮,那简直就是我的强项啊。”

当天下午,蔡小惠就将乔建国带去了宁县酒厂自己姨父那里。

对方也慧眼识珠,见乔建国从进门就点头哈腰,笑得谄媚,还有眼色的给自己添了热水,夸自己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博学多才。

是个不要脸的,他吸了一口烟正想说话,就见着乔建国伸手到自己面前接烟灰来了。

“来,赵主任,在这里,别弄脏了您的桌子。”

赵主任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哈哈哈,乔同志是吧,我很看好你哦,什么时候可以到岗?”

乔建国精神一振,“赵主任,立刻马上,随叫随到,感谢赵主任给我这个机会,以后我乔建国的座右铭就一条。

为赵主任生,为赵主任死,为赵主任奋斗一辈子,您指哪我打哪,上刀山下火海,有啥你尽管吩咐。”

赵主任嘴角抽了抽,何止是个不要脸的,简直就太不要脸了。

乔久旺带着乔建华跑了一个星期宁县,车站附近转了个遍,又跑到医院打听了,听说南城有流浪汉又跑到了南城找了一圈。

他们知道乔建国之前在济洲的时候偷了行李袋,也不敢去派出所问,就这么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父子两几乎翻遍了整个宁县县城都没有找到乔建国,因为那时候乔建国正被蔡小惠藏在了废弃的木材厂仓库内。

回到家乔久旺就病倒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太大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雷红花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天天捧着乔建国写给她的遗书抹眼泪。

她家建国是被建华打了才走的,她家建华好好的为什么会打自己的亲兄弟?是被李小萍挑拨的。

她不能找大儿子的麻烦,她还不能找李小萍麻烦吗?

同时乔建华心里也明白,乔久旺和雷红花是把乔建国出事怪到自己身上了。

要不是自己那天没忍住动手了,乔建国就不会走,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

因为心里怀着愧疚,雷红花为难自己妻子,他也不像以前一样护着李小萍了,只让李小萍多忍忍,多体谅一下自己。

李小萍因为雷红花的闹腾,跟乔建华的关系也越来越僵,家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乔家这个样子,陈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池素珍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再次回到了陈家,并且仗着肚子里面的孩子开始想要东风压倒西风。

车金梅虽然依旧看不上池素珍,但也不敢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了,毕竟池素珍肚子里面可是怀着陈家的长孙。

两人明争暗斗的弄的家里乌烟瘴气。

池素珍仗着怀孕啥也不干,就在家里躺着,说不舒坦,要养胎。

车金梅不能动手只能骂,但她一骂,池素珍就捧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喊肚子痛,喊婆婆要杀孙子了。

车金梅不能打也不能骂,心里憋屈的不行,只能在饮食上做手脚。

知道池素珍怀孕不吃香椿,受不了那个气味,她就天天做香椿。

做了香椿还装模作样的在外人面前劝池素珍吃,“素珍啊,我们家可不是啥大户人家,挑食可不行,对小孩不好,做人啊,可不能只顾着自己。”

言罢,她给池素珍夹了两大筷子香椿。

池素珍看了一眼端着碗串门的隔壁邻居,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道,“妈,你明知道我不能吃香椿。”

车金梅马上就拉长声音摔筷子摔碗了,“哎哟,我这个婆婆做啥都不顺你的眼,好吃好喝伺候着也不对,劝你吃也不对,为了给你补充营养,这香椿都是掐的最嫩的,里面我还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呢。

我们家就这么个条件,餐餐吃腊肉可吃不起。”

池素珍听着对方拐弯抹角的嘲讽,也忍不住了,“你都知道我不吃香椿了,还天天做香椿,你也就这点龌龊的手段了,恶心至极。”

“行了!!!”,陈文德低吼了一声。

扭头他就朝着池素珍道,“就这点小事,你怎么又生气。”

池素珍五官都在喷火,“我不生气,我他妈的生你吗?”

“你怎么也满嘴脏话了?你的修养呢?”

陈文德不想吵,黑着脸强忍住怒气,“妈,我不是给你拿了2块钱吗?明早你割开两斤肉回来。”

他上次广撒网寄出去的稿子,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稿费2块钱,所以车金梅和池素珍全都对他又有了希望。

车金梅摔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摔打打的指桑骂槐,“吃香椿怎么了?我看她就是找不自在,还买肉,她配吗?吃个香椿能吃死你?人家都吃,就你不能吃。

不识货的东西,香椿多好的东西啊?我看她就是故意找事,故意折腾家里。”

陈文德脑壳疼的不行,扭头朝着池素珍道,“你是没吃习惯,你试试嘛,吃习惯就好了,我们乡下可没那么多讲究,这不吃那不吃的。”

池素珍在陈文德的劝说下,硬塞了一口香椿进去,可闻着那浓重的香椿味,马上就呕了出来,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她当场闹着要回娘家。

陈文德只能好声好气哄了两句,保证明天一定卖肉。

第二天,车金梅在陈文德的叮嘱下,真割了两斤肉,正好陈文峰和陈文秀也回来了,她当场剁了一半包饺子。

香椿肉馅饺子。

惦记了一晚的池素珍,中午终于吃上了有肉的饺子。

咬了一口,香椿肉馅的。

那强忍住的怨气直冲天际,当场将桌子都掀翻了。

热饺子汤浇在了车金梅腿上。

陈文德看着满地的饺子,再看看痛苦嚎叫的妈,反手就甩了池素珍一个大耳光。

车金梅大腿上被烫一片的小燎泡,借着养病也躺下了。

家里的所有家务全都交给了罪魁祸首池素珍。

池素珍心里憋着气,晚上做饭的时候,将车金梅挂起来的另外一半肉全都切成了片,水煮后,将家里结婚摆酒剩下的干辣椒以及辣椒粉全都倒了下去。

眼见辣椒将汤水吸干了,又倒一瓢水下去熬。

因为陈友亮一天到晚咳咳咳的,根本不能吃辣,车金梅吃不了,更何况现在她还带着烫伤更不能吃辣,陈文德有痔疮也不能吃,但她能吃啊。

“来,来了,我煮的不好,大家不要嫌弃。”,池素珍端着一盆红艳艳的辣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往桌子上一放。

刚被陈文德做完工作,答应不再闹腾的车金梅当场就骂了出来。

“你个小贱蹄子,你是故意的吧?你明知道我们不吃辣的。”

池素珍一脸的假笑,在红盆里面翻出一块肉吹吹拌着红薯饭就扒了一大口。

“好吃,没事,辣椒是好东西啊,可以缓解疼痛健胃消食,当初八路军过雪地,靠的就是一人一把辣椒,吃吧,你们是没吃习惯。”

池素珍热情的劝着,还一人给他们挑了一块肉。

“上午是我做的不对,我怎么能不吃香椿呢,我怎么能挑食呢,我确实是太娇气了,以后我就跟爸妈学习,爸妈最实在了,一点都不娇气。

来,爸妈,你们不说年纪大了畏寒吗?这辣椒啊,正是驱寒的好东西,来来来,多吃点,去去寒气。”

接下来是陈友亮爆鸣般的咳嗽声,以及车金梅和陈文德吸呼呼呼的抽气声以及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

池素珍的声音非常温柔,“哎呀,你们是不是没吃习惯啊,可不能太娇气了,来多尝尝,这可是好东西,多尝尝没准就喜欢上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雷红花现在已经不像之前一样爱骂人了,李小萍不是刘阿芳。

她和李小萍交了好几回手,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乔建华虽然心里愧疚,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这天,雷红花趁着家里没人,偷偷将院子里晾的小孩衣服捡了两件,又将孙女用来吃饭的小碗拿了,用篮子装起来准备出去。

李小萍正背着闺女从外面进来,婆媳俩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厌恶。

“哦哦~”,李小萍背上的娃娃朝着雷红花哦哦了两声。

雷红花阴狠的剐了孙女一眼,她讨厌这个孙女,就像是讨厌李小萍一样。

就是因为这个孙女的出生,她两个儿子才会反目成仇。

她家建国没了,这个孙女也占很大责任。

李小萍突然停顿了一下脚步,回头朝着身后望去。

雷红花提着一个篮子,篮子最上面是用来引火的松针,下面隐约露出来半只碗。

她没有多想,提着桶将刚洗好的尿布晾起来,又将晒干的小衣服收回去。

很快,收东西的手停顿在了竹竿上。

她闺女的小衣服少了两件。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雷红花提的那个篮子。

脑海中猛然想起之前娘家妈跟自己说,要有人莫名其妙讨要自己孩子的小衣碗筷以及头发,千万不要给,怕人家拿去做坏事。

来不及将怀里的一衣服抱回房,李小萍小跑着冲进了厨房。

果然,闺女专用的那个小碗不见了。

“畜生,老不死的畜生.....”

李小萍将衣服丢在院子的箩筐里,转身就往外跑,左右张望了两下,朝着蹲在不远处捡石子的小孩喊道。

“小柯,你看到你二婆往哪里去了吗?”

小孩抬手朝着后山指了指,“那边。”

李小萍拔腿就跑。

后山路口,雷红花环视了周边一圈,见没人,从篮子里面拿出了松针、纸钱,小衣以及小孩用的碗筷,然后掏出个洋火就点燃了松针。

“建国啊,你爸也不让我给你立坟头,说没有见到尸体就一定有希望。

其实妈也这么想,但我又怕你真没了,连个归宿都没有。

李小萍生的这个赔钱货倒是个有福气的,两口子当宝似的捧着,连李家也看中,吃穿不愁的,新衣服一套接一套,连尿戒子都用毛巾裁。

你小时候哪有这好条件啊,不过没关系,你是她亲叔叔,借点福也是应该的。

妈没本事给你送童男童女,今儿就先给你递个童女,以后找机会.....”

李小萍背着人跑得气喘吁吁,刚跑到跟前,就见着地上摆着自己闺女用过的碗筷,还有烧了一半的小衣服。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李小萍脑子一阵空白,一脚就将雷红花踹进了火堆里,然后扯出烧剩一半的小衣,快速的用脚踩灭。

“嗷啊啊啊~”,雷红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没有防备,整个人压在了火堆上,吓得她发出惊恐的惨叫。

李小萍踩灭了小衣上的火,红着眼睛上前薅住雷红花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两巴掌。

“啪啪~”

“啊啊啊,你个老畜生,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妮妮不是你的孙女吗?啊?她不是乔建华的吗?你个恶毒的老东西,我跟你拼了.....”

雷红花趴在火堆上魂还没回来,马上又被两大逼兜扇的灵魂出窍了。

等反应过来时,李小萍已经压在她身上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放开啊,你个贱人,你竟敢跟老娘动手,你个天打雷劈的东西,就是你个贱人挑拨离间,我建国才会被他哥打走,我要你替我建国偿命~”

妮妮在李小萍背上吓得哇哇哭。

雷红花见自己弄不过李小萍,伸手就去抓她背上的妮妮。

李小萍要护着孩子,一时间两人撕扯的平分秋色。

两人的叫骂声夹杂着孩子的哭声传出很远很远,不远处两个地里干活的人连忙下来拉架。

从山上挑着柴往家里走的乔建华远远就见着前面围了一圈人。

骨子里面爱看热闹的基因让他挑着柴伸长脖子朝着里面望去。

这一看,他人都傻了。

里面打成梅超风和裘千尺的两人,不正是他亲妈和媳妇吗?

肩上的柴火侧飞了出去,乔建华一个蛙泳划开人群冲了进去。

“干啥,干啥,住手,都给我住手!!!”

“小萍,你快放手,妈,不要打了,小萍还背着孩子呢,你没听到孩子哭吗?”

可李小萍和雷红花此时已经打红眼了,都视对方为自己的杀子仇人,哪里能听得进乔建华的话。

乔建华非但没能将两人扯开,反而被殃及池鱼挨了好几爪子。

“我让你们住手!!!!”

冲天的咆哮声,终于拉回了雷红花和李小萍的理智。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乔建华。

乔建华趁机往两人中间一站,前一推后一推,将两人分开。

“你们要干啥啊?你们俩是阶级敌人吗?你们一个做奶的一个做妈的,当着孩子的面干的这叫啥事?”

乔建华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李小萍又上头了。

“她不配,这种老毒妇,她不配做妮妮的奶奶,我妮妮没有奶,她奶死了!!!”

李小萍眼睛通红,像是得了甲亢似的,狠狠瞪着雷红花。

雷红花也扯着嗓子对骂。

乔建华拦了几下,雷红花连着儿子一起骂。

“你别以为我以后只能靠你了,我告诉你,我不能动了,我直接跳河。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看看,我能靠上你啥?

我要干不了了,我去讨饭,我指望不上你了,呜呜呜

我一把年纪了,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娶回来这丧门星这么欺负我,你就这么看着,我养你还不如养个棒槌呢。”

乔建华也崩溃了。

这段时间,妻子跟他冷战,父母因为乔建国的事怪他,老丈人那边也给压力,周边人都说弟弟是他害死的,他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这一件件的,一桩桩的,也要把他逼疯了。

他沙哑着声音朝着雷红花失控的吼道,“对,你说的对,你靠不上我,你确实靠不上我,以后不会有人给你们养老送终,因为我一定死在你前头。”

乔建华这一句话吼出来,不但雷红花安静了,连李小萍也安静了下来。

“打吧,打死一个算一个,大家都别活了。”

乔建华边退边吼,吼完直接扭头就跑,柴也不要了,妈也不管了,媳妇闺女都不管了。

“建,建华.....”

雷红花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她虽然嘴上说这个儿子靠不上,但她心里也明白,她只有这个儿子了。

李小萍目光闪了闪,抿着嘴唇没有出声,看向乔建华背影的目光越发的淡漠。

这个家里,真正无辜的人到底是谁?

不,谁都不无辜。

乔建华没有回家,一个人跑到了村口站在大马路上。

他不想回去。

不想回那个家。

他不想面对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明明去年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他握着拳头,朝着空气嘶吼着。

现在的生活,快要将他压死了。

明明去年的时候,爸妈什么都想着他们夫妻。

明明去年的时候,他妈还跟李小萍处的好好的,家里啥事都不用他操心。

爸妈每次见着他,都让他好好跟着岳父学手艺,其他的事不用管,吃粮食回家拉就行了。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嘿,驾~”,不远处,乔有福架着牛车亲自送许伍夫妻回许家洞。

“我说让你们在这住两天,你们偏要往家赶。”

“哎,家里还有鸡呢,再说地里我们也放不下,反正也不远,等有空我们再来就是。”

“是啊,你这么忙,还麻烦你送我们。”

“嗨,没事,正好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牛车从乔建华身边驶过,乔有福看都没看他一眼。

乔建华脑子猛然清醒。

对,就是从乔有福兄弟俩分出去后,就是他们分出去后,家里就变了。

家里的柴没人砍了,家里的水没人挑了,家里的地没人伺候了,家里的活计也没人干了。

就是因为这些个琐碎的事,弄的原本和谐的一家人怨声载道。

大家都不想干,谁都不想接手,大家相互推搡比拼。

雷红花觉得年纪大了,该让年轻人伺候了,这些事应该归李小萍。

李小萍觉得自己怀着孕,还要照顾家里,委屈了,认为乔建国也应该跟着一起干,心里不平衡。

最后弄出了李小萍早产的事情,因为这个事情,他们夫妻关系僵硬,为了给妻子出气,他动手打了自己的弟弟

然后乔建国跑了,后面出了这一连串的事。

乔建华目光阴狠看着远去的牛车。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乔有财乔有福兄弟离开开始的。

他们离开了,家里的一切没人托底了,他们母慈子孝的日子再也不见了。

天气渐渐暖和了,端午乔江心接了好几桌的席面,没空回高石村。

乔有福兄弟商量后,全家一起上县城陪乔江心过端午。

正好乔江心之前就说让刘阿芳带着江木来见见王副院长,秦雪也想带着柱子到城里逛逛,想着给即将要出生的孩子准备些东西。

乔江心知道家里人要上来过端午,心里也开心,提前买了不少菜。

因为有阿里和刘欣妍帮忙,她给刘阿霞和桃子都放了两天假。

刘阿霞回去,桃子不想回去。

“江心姐,我,我就不回去了,家里没人欢迎我,再说村里说闲话的人也不少,那件事过去才没多久,我还是留下来帮忙吧。”,桃子犹豫道。

刘阿霞给孩子们买了不少东西,正要喊桃子跟自己一起,听着这话,脸上的欣喜消散了不少。

想到桃子的情况,她说到,“哎,不回去就不回去吧,这才出来一个多月,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空回去也正常,要你妈问,我就跟她说你才来,还没假期。”

桃子点点头,掏出一小袋的烟丝,“二姨,这是我给姥爷买的烟丝,你帮我捎回去,偷偷的给他,不要让人知道。”

刘阿霞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接过了那一小袋了烟丝。

“行,我跟我爸说一下,让他别在外面说。”

乔江心看着这一幕,目光有点诧异。

桃子见了大家的目光低下头,没有解释。

她有钱没给亲爸亲妈买东西,没给养大她的舅舅舅妈买东西,倒是给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姥爷买了烟丝。

江木确实瘦,天气已经转暖了,还被包的严严实实,快半岁的孩子,连衣服带包被也就十斤的样子,小胳膊细细的。

母乳期的刘阿芳非但没长胖,还瘦了不少,眼底带着青灰,可见这孩子带得多辛苦。

王副院长仔细检查了也没检查出什么玩意。

“其他的还好,就是底子差了些,能养到这个样子,也算是不容易了。”

他朝着一脸担忧的刘阿芳道,“我给开点药,你回家熬着吃,一天三顿,通过母乳过给孩子。

另外,要是条件可以的话,买点奶粉麦乳精啥的配着给孩子吃。

没风的时候,挡着眼睛带他多晒晒太阳,选上午或下午太阳温和的时候,慢慢的长大点,就会追上来了。”

乔有财和刘阿芳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听闺女说过,这可是医院的副院长,之前是济洲那边军医院给领导看病的。

他说江木没事,那一定就没事了。

“王副院长,麻烦您给我大伯娘也号个脉呗。”,乔江心看了一眼秦雪高高的肚子,朝着王副院长道。

秦雪连忙摆手,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话虽这么说,但目光却带着期待。

王副院长笑着朝乔江心道,“吃你几顿饭,惯会指挥人。”

乔江心挑眉,“我今儿可买了不少好菜,还买了酒呢。”

王副院长仔细给秦雪号了脉,脸上的笑意散去,表情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在场之人看着王副院长的表情,同时提起了心。

“王副,院长,我,我媳妇没事吧?”,乔有福紧张的说话都带上结巴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伯,你别着急,别吵王副院长”,乔江心扯住了大伯的手。

王副院长号完脉又盯着秦雪的肚子看,“几个月了啊?”

秦雪也紧张了起来,“六,六个月了。”

王副院长这才注意到大家的紧张,知道大家这是误会啥了,连忙解释道。

“你们别担心,孩子没事。”

“呼~”,乔有福长舒一口气。

王副院说着还看了一眼秦雪的肚子,“这后面几个月可得小心了,估计不到足月就会生,里面不止一个,是两个,养的还挺好的,可能会提前生。”

“啊??”

“2个?”,秦雪张大了嘴。

“我说呢,怎么踢我的时候到处鼓包,我还以为手脚齐上,想着这孩子也真够跳脱。”

她扭头看向丈夫,“这怀着六个月,比怀柱子七个月还大,我还以为我伙食好,长得快呢。”

乔有福眼里闪过巨大的惊喜,很快又化成了担忧。

“王副院长,这...这...,是不是....”

王副院长也不拐弯抹角,“都是熟人,我也跟你们直接说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孩子两个,风险也翻倍。

她这情况,要比平常的孕妇多注意些,提重物这些东西千万别干了,还有上茅房也小心些,别蹲太久了,磕磕碰碰可一定要注意了。

八月后,身边一定得有人,孩子长的挺好的,不用再补了,正常吃就是了,长太大了到时吃亏的是母体。

满八个月后随时可能见红,见红一定得去医院,为了你们好也为了孩子好,千万不要想着在家自己生,咱也不差这点钱。”

乔有福握着秦雪的手听的一脸认真,“行,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谢谢你啊王副院长,之前江心就让我们去啥产检,我们乡下也没人弄这玩意,也就没当回事,还好遇上您了,太感谢了。”

王副院长笑哈哈的摆手,“行了行了,客气话就别说了,真要感谢,待会陪老头我喝两杯,让江心多做两个拿手菜。”

乔有福夫妻既开心又担忧,开心的是一胎就怀了两个。

担忧的也是一胎就怀了两个。

柱子似懂非懂,倒是高兴的不行,加上江木,他有三个弟弟妹妹了。

他要做好多人的大哥了。

王副院长虽说让陪着他喝两杯,但却很克制,只跟乔有福兄弟碰了一杯就不喝了。

这一家怀孕的怀孕,带着孩子的带着孩子,要把两个男人也喝晕了,这可不行。

吃过饭,乔江心就准备关门陪着家里人去百货大楼逛逛。

秦雪本来要准备一个孩子的东西,现在要准备两个孩子的了,一身都是劲。

“赶紧的,趁着我这两个月还能跑,赶紧把该买的都买了,王副院长可说了,八个月后就让我别随便走了。”

乔有福牵着柱子连忙跟上,“你走慢点,王副院长说了,要小心。”

刘阿芳抱着江木笑眯眯的跟在后面,乔有财侧着头跟刘阿芳商量,待会要买麦乳精和奶粉的事。

“我刚才偷偷问了王副院长,他说现在孩子正发育时期,好好养养就能追上,大不了我和大哥跑远点,江木要愿意吃,咱让他吃到两三岁都行。”

乔江心看着前面的两对夫妻,目光有点黯淡。

爸爸妈妈有江木,大伯也有大伯娘和孩子了,她倒是好像和家里人没之前那么亲近了。

“江心姐,你看那边。”,桃子一脸兴奋的指着不远处摊子,“你看,全是丝巾,一条一条的,什么颜色的都有。”

刘欣妍顺着桃子的手指望去,连忙道,“走,我们看看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看着跑出去的两人,朝着乔江心道,“你不去看看?”

乔江心摇摇头,“不用了,我有丝巾了。”

她目光在街道环视一圈,很快停在一个饭店的大门口。

好像是有新人在结婚,饭店门口站了不少人,整个大门用五颜六色的气球装扮着,漂亮极了,乔江心有点好奇。

谁家挑过端午节的日子结婚啊?

顾云洲看看乔江心,又看看不远处的饭店门口,大步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而回头看向闺女的乔有财也将手中的包递给了刘阿芳,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步朝着饭店门口跑了过去。

“江心,好看吗?”,刘欣妍挥舞着一条淡黄色的丝巾朝着乔江心问道。

乔江心笑着大声回道,“好看,不过上次彭大哥送你那条红色的更好看。”

刘欣妍俏脸一红,娇嗔的瞪了乔江心一眼,将丝巾给挂了回去,捡起了摊子上的发卡看了起来。

“江心。”,是顾云洲的声音。

乔江心回头,就见顾云洲微红着脸将三个气球塞到了她手里。

“呐。”

乔江心看着手中绑在一起的黄白红三个气球有点诧异的看向顾云洲。

顾云洲愣了一下,“你不是想要吗?我刚看你一直盯着气球看。”

乔江心笑了出来,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饭店门口,“我那是在想,怎么端午节还有人结......”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了饭店门口一个熟悉的人影朝着新郎点头哈腰。

很快,乔有财拿着几个气球一脸高兴的跑了过来。

“江心,江心,咦,你拿到了啊?我也给你讨去了,呐,拿着玩。”

乔有财看了一眼乔江心手中的气球,笑呵呵的将自己手中的气球递给乔江心。

“你从小就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三四岁就蹲路边摘野花往头上戴了,嘿嘿。”

乔江心张了张嘴巴,“你专门跑去人家那里,就为了讨气球给我玩的?”

爸爸的性子,乔江心是清楚的,胆怯,懦弱,自卑。

“昂,爸现在做生意,胆子大了,要之前,我肯定不敢去,哈哈哈,锻炼出来了,我刚看你盯着看了好一会,就知道你肯定是想玩气球。”,乔有财小声解释道。

乔江心眼眶有点发热,“我都这么大个姑娘了,玩啥气球啊?”

乔有财伸出粗糙的手,将乔江心鬓角的一抹碎发给她别到耳后。

“是啊,一转眼变成大姑娘了,对不起啊,跟着我这样的爸爸,让你吃了很多苦。”

乔有财目光复杂,“有了江木,我和你妈就越发觉得对不住你,本应该是我们照顾你的.....”

乔江心感受到爸爸眼里的心疼,连忙笑道,“爸,你说啥呢,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以前日子不好过,那是没法子,我没怪过你和妈。”

乔有财眼里闪过愧疚,“你没怪,可爸爸心里记着呢,记着你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要啥啥没有,想读书我也没给你争取来,现在的日子,都是你拼着带我们分出来的,要不然,就爸爸这没出息的样子,说不定还陷在老宅呢。”

“我们都是没本事的人,非但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还拖累你了,对不起啊江心。

爸爸会好好努力,大伯也在努力,你想干什么你就去干。

我们也帮不上你啥,家里现在也有收入了,你不用再记挂我们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总觉得你老成了,少了小娃娃的天真快乐,我想你开心些。”

说到这里,他很快提高情绪,“大好的日子我这说啥啊,今儿高兴,不说以前的事,不说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看着乔有财黝黑的面孔,心里一酸,“爸爸......”

乔有财慈爱的拍了拍乔江心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我和你妈今儿可带了不少钱上来,待会也给你买麦乳精和花衣裳,还给你买头花戴。

听说麦乳精有营养,可香甜了,江木吃,江心也吃。”

乔有财指了指前面的妻子,“刚你妈偷偷问了王副院长,王副院长说你也还能长,多吃点,还能长高。”

乔江心顺着乔有财的目光望去,刘阿芳抱着江木正温柔的看着她。

“说啥呢你们父女,大哥和嫂子喊我们快点了。”,刘阿芳道。

乔有财赶紧跑去提包,“来了来了,抱累了吗?来,江木给我,我换换手。”

阳光下,乔江心静静看着前面的父母,顾云洲静静地看着乔江心。

“叔叔阿姨挺好的。”

乔江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扭头去看顾云洲,“是啊,对于别人来说,他们不优秀,身上也不少缺点。

但我享受过他们制造的温暖,曾经靠着他们努力提供的一切生活。

正是因为有他们,我现在才能学着他们没有听过的知识,看着他们没有见过的世面,接触着他们没有看过的人。

他们给我的可能很少,但这个“很少”却也是他们的所有。”

顾云洲目光黯了黯,“真好。”

乔江心笑着朝他举了举手中的气球,语气感激道,“谢谢你的气球,你也很好。”

说话间,刘欣妍和桃子拿着发卡跑回来了。

“江心姐,我买了一板发卡,有五个呢,我给你两个。”,桃子举起手中夹在纸板上的发卡,“你先挑。”

是那种简单铁卡子,上面刷着漆的发卡。

刘欣妍指着其中两个道,“江心,要蓝点的,蓝点的颜色艳,你看这是我的,我的也是蓝点的。”

刘欣妍指着的是蓝色漆上点着白点的颜色,看起来很清爽漂亮。

乔江心笑着将桃子的发卡推回去,“我有很多发卡,你留着带吧。”

刘欣妍一边走一边看着乔江心手中的气球,“你咋还买气球玩?买给江木和柱子的吗?”

乔江心看着手中的气球道,“不是买的,我爸和顾大哥去人家饭店门口给我要来的。”

刘欣妍扭头看向顾云洲,“顾大哥,你咋不给我也要个?我也想要。”

顾云洲面无表情,“你想要你找彭志华啊,你找我干啥?”

刘欣妍脸色一红,“你跟江心学坏了,也取笑我。”

言罢一跺脚跑了。

乔江心倒是脚步一顿,心跳乱了一拍,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股燥热。

她已经不是小女生了,顾云洲对自己比别人亲近,甚至好像在讨好自己,她是能感受得到。

桃子伸长脖子好奇的问道,“江心姐,你热吗?咋脖子都红了?”

乔江心下意识的看了顾云洲一眼,正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

“昂,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天气是好像有点热了哈。”

看着落荒而逃的乔江心,顾云洲微微一抬头,努力压制着自己往上扬的嘴角。

乔有财兄弟赚钱了,对孩子也舍得。

秦雪给柱子买了新书包,鞋子,又给乔江心买了一套春款的套装裙。

她没有问乔江心要不要喜不喜欢,而是直接买了交了钱。

“有福,你拿给江心。”,秦雪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袋子,转手递给乔有福。

乔有福道,“咋不问问江心?要她不喜欢呢?”

秦雪瞪他一眼,“这世上就没有小姑娘不爱漂亮的,你一个大男人呢,给你新衣服和破麻袋,你穿那个?”

乔有福嘿嘿一笑,“我肯定喜欢新衣服,谁爱破麻袋啊?”

秦雪笑道,“你看你都喜欢新衣服,江心一年纪轻轻的姑娘会不喜欢吗?

要问她,她肯定不要,直接买了,不要她也会要。”

乔有福笑嘻嘻的拎着袋子找乔江心去了。

“江心,大伯也不会选,这是你大伯娘给你挑的,你看看你中不不中意,售货员说是羊城那边来的时兴货,你穿上一定可乖了。”

“什么?”,乔江心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呀,你们咋给我买衣服,我好多衣服呢,不用买。”

乔有福将袋子往前一推,“你大伯娘没猜错,你果然这样说,年纪轻轻的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说着他还压低声音朝着乔江心挤眉弄眼,“大伯有钱呢,带了好多钱来,不止你有,江木也有,柱子也有,肚里的宝宝也有。”

乔有福走后,刘欣妍伸长脖子看乔江心袋子里面的衣服,“咦,是挂在玻璃柜里面那套,之前我问了,不便宜呢,上衣30,裙子30,不单卖,一套60呢,我说看看,那售货员还狗眼看人低,不让我摸,乔大伯对你倒是大方。”

乔江心心里暖洋洋的,“我大伯对我一直很好,当我亲闺女,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大伯娘也这么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看着乔江心手中的袋子,语气酸的不行,“就我命苦,就我大伯大伯娘不好。”

乔江心笑道,“没事,彭大哥好也是一样的。”

刘欣妍被调侃多了,脸皮都磨出来了,已经不像之前一样害羞了,“死妮子,以后我有机会报仇的,顾大哥都被你带坏了。”

一伙人分散了到处逛,桃子跟着刘欣妍叽叽喳喳的,乔江心被刘阿芳夫妻叫去挑奶粉麦乳精。

乔有福夫妻在童装区给肚里的孩子以及柱子看衣服。

偶然间抬头,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不远处拐弯消失。

他愣了一下。

秦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咋了,看啥啊?”

乔有福摇摇头,“我刚才看到个扛箱子的人,好像是乔建国。”

“你想多了吧?扛箱子?如果是遛弯我还相信,扛箱子的怎么可能是乔建国,我可听村里人说了,雷红花不给他将饭端到下巴底下,他宁愿饿着,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他会来扛箱子?”,秦雪说道。

乔有福回想起乔建国那吊儿郎当的性子,“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毕竟雷红花都在给他烧纸了。”

另外一边,顾云洲慢慢的逛到了卖手表的柜台,目光停留在了一块精致小巧的女士腕表上。

“你好,这个能拿给我看看吗?”,他朝着售货员礼貌的问道。

售后员打量了一下顾云洲的穿着,拿了钥匙打开玻璃柜,小心翼翼的将手表拿了出来。

“这是梅花牌的,全自动机械上链,全部白钢外壳,机芯是瑞士精磨机芯,三点位有日历有快播,十二点位经…...”

顾云洲听着售货员的介绍,仔细的看着手表。

“这款手表小巧精致,直径只有34左右,我们整个宁县也就只进了这一块。”

顾云洲轻声问道,“多少钱?”

售货员的语气很礼貌道,“同志,价格318块。”

顾云洲点点头,将手表还给她,“挺好的,钱没带够,我下午再过来一趟。”

售货员也并没有生气,三百一十八块,就算是工厂的正式职工,不吃不喝一年也不一定能存下300块。

“我可以先交点定金,下午带钱过来拿货行吗?”,顾云洲又问道。

售货员脸上露出欣喜,“行行行,交二十可以不?我给你开条子。”

乔有福和乔有财本来想上宁县顺便找刘翠云将货物给拿回去的。

但因为两家都买了不少东西,又要护着媳妇孩子,货物暂时没拿了。

农户人家就这样,出门就惦记着家里的事,乔江心想留他们住一天,他们都不肯,买了东西大包小包的提着就往家去了。

刘阿芳不顾乔江心的拒绝,给她买了小皮鞋麦乳精,还扯了一块淡蓝色的布料,说要帮她做衣服。

“江心啊,生意是做不完的,也不能一直绷着,平时也休息两天,回家歇会,妈杀鸡给你吃。”,刘阿芳牵着乔江心的手嘱咐。

乔江心点头,“妈你放心吧,二姨和桃子都在呢,还有欣妍姐他们,我累不到哪去,等得空了,我就回家看你们。”

刘阿芳点头,“行,等衣服做好了,我让你爸捎过来给你。”

说着她又压低声音问道,“你有钱花吗?没钱你找我拿,家里有钱呢,我都存着。”

说起钱这件事,乔江心招了招手将秦雪也喊了过来。

“妈,大伯娘,家里不要放太多现金了,留下拿货运转的数额,其他的存镇上邮政局去吧,去开个存折。”

秦雪有点犹豫,“我是有这个考虑,但总想着放人家手中,不如自己手中保险,再说大家有钱都是放自己家里,可没人存银行,等回去我跟你妈合计合计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虽然读书不多,但到底跟陈文德待了大半辈子,一些自己不懂的东西,她也听陈文德和陈致聊过。

新中国成立之前,国家的金融秩序早已崩溃,再有之前的“大财政”“小银行”的结构。

建国之前,民国物价上涨亿倍,城市里面通用的货币都已经变成了外汇和黄金。

农村直接回到了以物换物的时代,金融系统直接成为了烂摊子。

再有50年代因为抗美援朝的影响,民众以及政府军队都恐慌性抢购物资,国家第一次下令,冻结所有单位存款的百分之九十,为期一个月,以稳定银行体系消除物价上涨的潜在威胁。

60年大跃进,为满足高效建设,银行用增发钞票的办法补了近170亿的财政赤字,随后因通货膨胀各种原因,年底国家为了维护经济稳定再次冻结银行存款。

68年文化大革命,国内各项资金开支混乱,出现了大跃进后首次财政赤字,中央第三次发出冻结存款的紧急通知。

76年,伟大的领袖去世,再加上唐山大地震,以及前面几年国家大量进口西方技术装备消耗了太多外汇,国家的经济建设进入停滞,各种投资进口下降,工农业产品减产,各大国营企业巨额亏损,国家财政连续三年赤字,于是国家第四次冻结各单位所有存款,以缓和供应紧张。

这四次大规模冻结存款的事件深入民众人心,虽然都是因为财政出现恶化国家采取稳定经济防止恶化的有效措施,但老百姓心中却没有安全感了。

他们不懂什么是财政赤字,也不懂经济危机,更不懂重大建设和财政平衡,他们只懂听风就是雨。

他们听说自己的钱存银行,可能想要的时候被冻结了拿不出来。

再加上此时人均存款低,以至于农村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去银行存款,有钱也是藏在家里,这样握在自己手中安全。

“大伯娘,钱放自己手中是安全,但太多现金放家里可不安全,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要有多余的钱,我建议还是存银行去,我知道家里你脑子比较灵活,你找我妈多合计合计。”,乔江心劝道。

秦雪点头,“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会放在心上的。”

胡昌良出院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回家之前路过《食里香》还进来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我应该听你的劝。”,他小声的朝着乔江心道。

“之前我还觉得你太小心谨慎了,有点看不起你,呵呵,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大傻子。”

乔江心安慰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胡昌良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对,小小的风吹雨打,出来混,不挨刀怎么能成长。”

胡母又心疼又气,“这还没好全呢,那边台子又搭起来了,行了,赶紧跟我家去。”

胡昌良朝着大家挥挥手,“等我养精蓄锐,重出江湖。”

刘欣妍看着胡家母子俩的背影感叹道,“果然疼了就会长记性,发生这事后,感觉胡昌良整个人都沉稳了。”

乔江心笑笑,“家里条件不差,啥事都能给他兜底,养出了他那张扬的性子,干啥都虎了吧唧的。

啥事都不想后果,这会算知道了,一个不小心,命都能搭上,这可是去了半条命得到的经验。”

刘欣妍应合,“是啊,那天但凡彭大哥没有制服那歹徒,再多捅一刀,他就没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反驳,“可不止这一点,要不是正好遇上你和王副院长在跟前,抢救及时,有彭大哥在说不定也够呛。

摔这么大一跤,还不长点记性,那不白挨了。”

刘欣妍笑笑,“还是你脑子灵活,当初你咋就没上当?”

乔江心白她一眼,“我可跟他不一样,我家没人给我兜底,我不得小心谨慎些?

他那店弄出这么大事,有家里的关系有钱,等他身体养好了就能重新开起来,我这店子要遇上这事了,那我前面的心血可全都白费了。”

桃子从厨房端出了一盆的嫩玉米,“赶紧的,趁热,二姨说今早就吃玉米了,要不放放就老了。”

刘欣妍伸手捡起一个玉米,烫的两只手来回交换吹着气,“呼呼呼,烫啊。”

顾云洲见状,挑了个玉米从中间掰断,捡起桌子上的筷子插进去,递给乔江心。

“给,这样拿着不烫。”

乔江心愣了一下,大大方方的伸手接过玉米,“谢谢。”

刘欣妍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顾大哥,你咋对江心这么好?你给我也插一个呗,我也怕烫。”

顾云洲将另外半个玉米插上筷子,低头啃了一口后递给刘欣妍。

“呐,要不?”,语气带着戏谑。

刘欣妍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嫌弃,“吃过的我才不要,一点都不讲卫生。”

说到这里,她盯着顾云洲的脸看,语气带着怀疑,“诶,你还挺高兴的啊?”

顾云洲斜眼看着她,“我哪天不高兴了?而且刘护士,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啊,我是病人,你是照顾我的护士,但最近你思想都扭曲了,又想我给你串玉米,又想我给你拿气球,你还想我给你搬凳子打饭呢,你上天算了。”

刘欣妍一噎,心里有点发虚,“有吗?”

她看向桃子和乔江心。

桃子和乔江心同时点头,“有。”

刘欣妍被这一打岔,心里刚才生起的念头瞬间就抛到了脑后。

蔡小惠没精打采的从门外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桌子旁边,还主动伸手从盆里拿了个玉米啃起来。

“干啥呢你?吃霸王餐啊?”,刘欣妍故意板着脸道。

蔡小惠头都没有抬,“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

声音有气无力。

“一块。”,刘欣妍狮子大开口。

蔡小惠眼珠子一瞪,看着自己手中啃了两口的玉米,“你家玉米是金子做的啊?还一块,你咋不去抢啊?”

刘欣妍虎了吧唧道,“你的一块多大呐,都能买到金子?”

蔡小惠一噎,烦躁的一扭头,“我不想跟你说话。”

刘欣妍开心了,“哈哈哈,吵不过了吧?到底谁是手下败将?”

乔江心笑的不行,“你俩怎么这么幼稚啊?每次见面都跟斗鸡眼似的。”

刘欣妍一屁股坐在蔡小惠对面,“咋啦?胡昌良店子是不是要重新开了?”

蔡小惠撇嘴,“爱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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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心顿时来了八卦,“咋了?你俩吵架了?”

蔡小惠叹了口气,“没忍住给了他一拳,他妈现在对我意见大的很,烦死了。”

乔江心嘴巴都O起来了,“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打了胡昌良?”

刘欣妍也来劲了,“你打他干啥啊?这段时间他遭多少罪啊?人都瘦了一个号,你还打他。

你可太了不起了,你竟然打男人。”

蔡小惠猛的拉高声音,“打男人怎么了?”

刘欣妍道,“人家不都说男人是天吗?你竟然敢打天?你打人家儿子,你还怪人家妈给你脸色看?你可真牛逼。”

蔡小惠被说的脸皮都有点泛红了,“现在新时代新社会,男女平等,啥玩意男人是天?你还军队的护士呢,你这是封建思想,好好说话,小心我举报你,让你们部队给你做思想工作!!”

刘欣妍并不悚她,“你去耶,你举报我,我也举报你,谁怕谁啊?”

乔江心一挥手,“你俩别吵了。”

言罢,她扭头看向蔡小惠,“你欺负胡昌良干啥?”

蔡小惠憋了十几秒,这才道,“他跟人家说,只把我当亲妹妹,我一时间没忍住,给他眼眶来了一拳,谁知道他那么弱,我就一拳,他就飞出去了,还正好给他妈看到了。”

乔江心直接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牛逼,还没进门就揍人家病号儿子,还给未来婆婆看到了,人家能给你好脸色才怪。”

蔡小惠梗着脖子,“胡昌良就欠揍,再说我还没进门就敢打天,进门了我就敢打天下,她凭什么不给我好脸色,她儿子跟着我,以后有的是福享。”

“噗呲~”

乔江心和刘欣妍都被蔡小惠这一番歪理给笑出了声。

笑完后,刘欣妍问道,“那现在呢,你打算咋办?”

蔡小惠狠狠啃了一口玉米,“他们怎么想的啊?我爸妈我奶,还有胡昌良以及胡家叔叔阿姨,都觉得我跟胡昌良不适合。”

刘欣妍继续逗她,“是不怎么合适,人胡昌良热情大方,说话风趣幽默,倒是你,张嘴就得罪人。”

蔡小惠阴阴的看着刘欣妍,“我觉得我跟彭志华比较配,上次他听到我惊叫声,一脚把马六踹飞了,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啊。”

刘欣妍咻的一下整起来,“你,你,你怎么跟于红红一样讨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生日这天,乔有福乔有财早早就来了店里。

“江心,这是你妈上回买那布给你做的衣服,有一套之前就做好了,但上回拿货的时候忘记带来了,这次正好一起送来。”

乔有财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递给乔江心。

乔有福也拿出了两个带锁的笔记本,“这是刘翠云那边的新货,她说小闺女都喜欢,我给你拿了两个,生日快乐啊,大姑娘了我家江心。”

乔江心接过礼物,笑的开心,“谢谢爸爸,谢谢大伯。”

“对了,家里还好吗?”

乔有财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笑意,“好,好着呢,江木现在吃的也多了,晚上闹的也少了。”

乔江心看向乔有福,“大伯娘呢?好吗?”

乔有福看了弟弟一眼,这才道,“现在月份大了,我都听王副院长的,让雪别乱走动,地里和家里的活计都没让她沾了,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太大的原因,脚肿的厉害,柱子奶看她这样子,不放心,成天往我们家跑。”

乔有财跟着道,“是啊,多亏了柱子奶,他们夫妻也算是把你大伯娘当亲闺女疼了,本来我跟你大伯商量着,你大伯娘月份也大了,让他留在家里,我一个人出去跑算了。

但你大伯娘知道后没同意,说不能耽搁了干活,后面柱子奶知道家里离不开人,跟我们商量了一下,住在柱子那屋了。

要不家里一个江木,一个柱子,再有你大伯娘,我和你大伯不在家,你妈根本转不过来。”

乔江心默了默,“柱子奶在我们家照顾大伯娘,那柱子爷呢?他那边也没伴,年纪这么大了,身边也没个亲人。”

乔有福叹了口气,“你大伯娘劝过了,他不肯来,说要给柱子守着家,他说许家洞才是他的家。

你大伯娘说,柱子爷估计是怕两口都来了,会遭人说闲话,也怕自己遭人嫌影响了柱子。

他虽然不在咱们家住,但也经常来,家里的柴都是他上山砍的,地里也经常帮着去转悠,缸里水也经常给我们挑满。”

乔江心看向大伯,“大伯,许爷爷和廖奶奶是好的,这会能搭把手,可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呐,我们要记着人家的好。

大伯娘肚子里面可不止一个,现在是离不开人,但大伯娘生完后更离不开人,看廖奶奶现在这做派,她愿意接手,证明后面也会搭把手。

你们上面没有长辈帮着操持,人家有这份心,我们可不能受的心安理得。”

乔有福点点头,“我知道呢,我都记着呢。”

乔江心摇头,“记着没用,得有点实际的,他们年纪大了,下面也没有子女,就柱子这么一个孙子还点点大。

要有个什么事也指望不上谁,想要给柱子干点啥也没有那个本事。

小心翼翼的活着怕人嫌弃,怕拖累人,其实也就是没有底气。

既然廖奶奶在我们家帮忙,你给她开一份工资吧。”

乔有叹了口气,“我提过了,但她拒绝了,她说她不图钱。”

乔江心提点道,“你直接跟她挑明了,我们都知道她不图钱,就图我们家对柱子好,你跟她说,柱子在我们家我们不会亏待他,大伯娘也不是那样的人,这钱让他们收着。

第一你可以安心在外面跑,能赚更多。

第二这钱他们可以替柱子存着,这是她们夫妻凭着自己的劳动给柱子留下的。

就算不给柱子,他们自己留着,以后也是替柱子减轻负担,毕竟十年之后,柱子才成年,他们都已经六十大几快七十了,到时候柱子又要成家,又要顾着老人,压力得多大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有财点头,“哥,江心说的对,柱子是他们俩老的眼珠子,只要拿柱子说事,他们就算不想要,也会多考虑一些。”

乔有福想了下也觉得行,“江心,那你觉得,我给她拿多少好?”

乔江心想了想,“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特别是坐月子那段时间,照顾大人还要照顾小孩,白天黑夜的,但要拿多了她估摸也不会要,这样,你先一个月给她拿十块吧,等坐月子那月,可能要累些,那个月给她双倍。”

说到这里,乔江心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大伯,你也别舍不得这个钱,他们收了钱只会更尽心,说不定这个钱最后还是花在柱子身上,就算这钱不给,柱子该花的我们还得花。

大伯娘这可是双胎,廖奶奶照顾的好,大伯娘恢复的好,小孩长的好,对我们家来说,只赚不亏。

当然,钱只是一方面,人情我们还要记。”

乔有福连忙摆手,“我没有舍不得,我这把年纪才娶了媳妇怀了孩子,我就想着你大伯娘和孩子好,她们娘仨好,花钱我乐意了。”

这个话题结束后,乔江心又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爸,大伯,这货郎的生意,你们也跑了这么久了,找你们打听拿货的人应该不少吧?”

乔有财一听就激动了,“不少人问呢,但你放心,我们不是傻子,嘴巴关的紧紧的,啥都没说,就连上城里拿货,我们都小心着呢,就怕被人跟着了。”

乔江心给两人倒了茶,“上回刘姑姑上我这里请客,我跟她聊过一回,她那仓库比去年可扩大了不少。

咱们做货郎成天早出晚的,能跑的地也就那么多,要有合适的人找你们,你们可以试着赚差价放货出去。

让其他人去跑,咱们接刘姑姑的货,薄利多销,在周边几个镇走量。”

乔有福和乔有财一听说要将生意给别人做,都急了,“江心,我们不怕辛苦.....”

乔江心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连忙将这中间的道理掰碎了说给他们听。

两人听着似懂非懂。

“.....这样要是拿货的人多了,咱们就能在镇上弄个点。

以后你们就不用风里雨里到处跑了。

咱跟刘姑姑似的专门守着店,生意自己送上门,赚的还比以前多。”

乔有福兄弟吃了中饭,找刘翠云拿了货就回去了。

乔江心倒是收了不少礼物,刘阿霞给她做了一碗长寿面,桃子送了一个发箍,刘欣妍送了一个水晶钥匙扣,连阿里都送了一张自己做的贺卡。

顾云洲送的是端午节就提前买好的手表。

手表是私底下送的,乔江心拿到手表看了一眼,赶紧给推了回去,“我不要。”

“你不喜欢吗?我挑了很久,很久之前就买了。”,顾云洲的语气有点委屈。

乔江心连忙解释,“不是,东西很好,但这太贵重了。”

顾云洲又将盒子塞到乔江心手里,“十八岁是大生日,东西我已经买了,也不能退了,这是女士戴的,除了你,我没有关系好的女性朋友,你要不收,那我用来干啥?”

乔江心还要拒绝,顾云洲连忙道,“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跟贵重无关,我能有今天,是因为你的开导,要不我现在还在钻牛角尖呢,而且,我有钱,我现在虽然在养病,但我每个月津贴啥的都准时发,我吃饭还在你这里呢。”

“要不这样,再过不久我也生日了,你也送我个礼物行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说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刘欣妍给彭志华织了个围巾呢,要不,你也给我织一个?”

说完,他紧张的盯着乔江心。

乔江心知道对方的意思,她直接挑明道,“顾大哥,我懂你的意思,你挺好的,不过我之前说过的话也是真的,我并不想结婚。”

顾云洲愣了一下,很快想起了乔江心之前在高石村跟刘欣妍说的那些话。

他默了默,“你不想结婚那是你觉得这世上还没有人值得你托付终身,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只要不讨厌我就行了。”

乔江心将手表盒子往回推,“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送我这个礼物的意义我没法回应,所以我觉得我不应该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顾云洲又将盒子推回去,“这个礼物没有任何潜在意义,就是单纯送给你的成人礼。

你知道的,我打心底感激你,认识你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过的最轻松快点的时光。

你年纪还小,以后的事顺其自然,你不要有压力。”

俩人之间这层纸捅破了,说开了,气氛好像也不一样了。

乔江心见顾云洲坚持,便收了礼物,“谢谢。”

她想着自己以后找机会再还回去就是了。

上辈子给人当牛做马,这辈子,她还真没想过步入婚姻。

她对顾云洲的印象还可以,但顾家是什么情况,乔江心心里也有数。

上辈子陈家全家人都趴在自己身上吸血,靠着自己供养,就这样都打心底瞧不起自己。

顾家这种人家的门槛,只会更高更不好进。

再说,也许顾云洲只是一时间的兴起,她不觉得自己一个乡下姑娘能有多大魅力。

而且,顾家情况也复杂,乱七八糟的,她喜欢简单的生活,不想搅和进去。

“顾大哥,怎么样?江心拒绝了啊?”,刘欣妍伸长脖子看着乔江心离去的背影问道。

顾云洲嗯了一声。

刘欣妍看了一下他的神色,“你咋一点都没伤心啊?”

她提醒道,“江心拒绝你了。”

顾云洲眼睛一斜,瞥了她一眼,“拒绝是应该的啊,因为我现在还不够优秀。”

刘欣妍一噎,“你还挺有自信的。”

顾云洲反问,“不是你说的日久生情吗?”

刘欣妍犹豫了一下,“要是日久也生不了情呢?”

顾云洲转身就走,日久生不了情,要么是日的不够久,要么是我不够光芒万丈。

脚步停了一下,他话中有话,“刘护士,我和志华可是铁杆兄弟,我要如愿了,你蹭饭的愿望也达成了,而且心情好对我病情也有利。”

刘欣妍脑子转了两圈,这才回过神来,“啊呀,好事啊。”

高石村。

乔有福兄弟拖着货回来的时候,廖福珍正端着鸡食盘赶着鸡回笼。

秦雪的肚子已经八个月了,肚子大的走路都要人搀扶。

坐月子的鸡也早早准备了,家里现在条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差,鸡也养了不少,加上打鸣的公鸡,下蛋的老母鸡,家里十来只鸡。

“爸爸,叔,你们回来啦?”,柱子正在厨房烧火,听到牛车回来了,一脸兴奋的冲了出来。

乔有福跳下车,伸手摸了摸柱子的头,“放学了啊?”

柱子点头,“放学了,爸,我给你搬东西。”

说着,柱子抱起牛车上比较小点的袋子就往屋内走。

廖福珍放下东西,也过来帮着提东西。

乔有财将一个篓子递给她,“廖婶子,这是江心店里做的肉包子,咱们今晚吃包子,不做饭了,再弄个鸡蛋汤就行。”

廖福珍伸手接过,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回道,“好呢。”

光吃肉包子,这也太奢侈了,她想说可以煮点饭掺合着吃,肉包子要剩下就明儿热给刘阿芳和秦雪吃。

刘阿芳还要喂奶,秦雪也大着肚子,都要营养。

但她是外人,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吧。

“对了,厨房我烧了热水哈,衣服也收到你们床头了。”,廖福珍回头又说了一句。

“行。”,乔有福含笑点点头。

廖福珍这是告诉他们兄弟,要洗澡厨房有热水,换洗的衣服在他们床头。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包子,一人面前一碗鸡蛋汤。

廖福珍将自己包子里面的肉馅夹给了柱子,“柱子吃,奶不喜欢。”

吃了一个包子壳,半碗汤底,不管大家怎么劝,廖福珍都不肯再吃了,说是已经吃饱了。

见大家吃完,她喊柱子去写作业,自己收拾收拾洗碗去了。

乔有福跟秦雪说起了乔江心的提议。

“小雪,我觉得江心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白使唤柱子奶,这事你怎么说?”,乔有福问道。

秦雪低着头,好一会才道,“其实这事我是不该发表意见的,因为柱子只是我亲儿子,柱子奶是我前婆婆,而我现在是乔家人。

如果你非让我表态的话,我只能说,你要愿意,我心里感激,你要不同意,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柱子奶现在照顾的是我和柱子,而家里的钱是你赚的......”

乔有福握住秦雪浮肿的手,“你说啥胡话呢,你辛苦怀着的是我乔有福的孩子,啥叫照顾你啊,这也是在帮我照顾我孩子,再说我娶了你,照顾柱子也是我的责任。

你这段时间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是没良心的人,我问你的意思,不是在试探你,我是觉得家里啥事都应该我们夫妻俩商量着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廖福珍洗完碗,把水泼了,又把乔家人换下来的脏衣服都集中丢在了桶里,打算明早去井边洗。

柱子今晚吃了两个大肉包,还喝了一碗鸡蛋汤,照这么下去,以后肯定长得比他父亲还壮实。

廖福珍心里满满的幸福,想着自己孙子大口吃饭,背着城里才有的新书包,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把灶台边上的柴火往外面捋了捋,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鸡笼,廖福珍这才转身回屋。

“廖婶,别忙活了,来坐一会,我们有事跟你商量。”,乔有福招呼着廖福珍。

“哎。”,廖福珍在桌子面前坐下,下意识扭头看向秦雪,“要不要扶着你在院子走走消消食?要不明儿上厕所又辛苦。”

“妈,你先别忙。”,秦雪道。

“哎,有福啊,有啥事要交代的,你直接跟我说,我都记着。”,廖福珍看向乔有福,以为明天兄弟俩又要出远门。

乔有福含笑道,“婶子,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家里麻烦你和许叔了。”

廖福珍连忙摆手,“哎,别说这些,别说,你知道的,我和你许叔也没儿女了,小雪就跟我亲闺女似的,再说柱子也在这呢,我是冲小雪和柱子。

你要惦记家里耽搁做生意了,少了进项,不也影响小雪和柱子吗?

你看现在多好啊,你们能赚钱,我们赚不到钱的,在家也能跟着吃肉包子。”

“哈哈,我辛苦啥啊,你在外面跑养家的才辛苦,小雪给你怀着孩子辛苦。

家里你不用担心,我看着呢,孩子出生要穿的衣服,我都洗了晒了,全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哈......”

乔有福心里一阵暖意,廖福珍给他的周全,是乔久旺和雷红花从来没有给过他的。

“婶子,太感谢你了。”,乔有福真心道谢。

“家里有你盯着,我放心,不说现在,后面雪儿生完,可能也需要你帮衬一段时间,你知道的,她肚子里面是双胎,到时候生产还不知道要吃多大亏呢,我结婚晚,很多事情也不懂,也没有长辈提点......”

廖福珍连忙道,“雪儿坐月子的事我也安排好了,我跟柱子爷说了,等雪儿出了月子,孩子好带了,用不上我了,我才回家,你放心,我肯定不能半道丢下。”

“这月子啊,可一定要坐好,这是一辈子的事,要落下月子病了,以后吃亏的啊是大人。”

乔有福感激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到时候两个孩子,要小雪生产又吃亏,我就怕我手忙脚乱的,小雪和孩子都没照看好。”

“婶子啊,我也不把你当外人,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哈,你看你这么忙里忙外的,我也过意不去,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我给你开一份工资吧,这段时间,每个月给开十块,孩子出生后,可能就要多辛苦你了,又要照顾大人又要照顾孩子,就给你开20......”

乔有福话还没说完,廖福珍就站了起来,她焦急的解释道,“哎哟,你这是在打我老脸啊,有福啊,我来帮忙可不是冲着你家钱来的,你要跟我提钱,我今儿就家去了。”

“婶子,你先坐下,听我说完。”,乔有福也站起来。

秦雪扶着桌子道,拉住廖福珍,“妈,你别着急,我们知道你不冲钱来,是心疼我和柱子,你听着有福把话说完嘛。”

廖福珍见她颤颤巍巍要站起来,连忙搀着她坐下,“你站起来干啥啊,你那脚都肿成啥样子啦?”

乔有福连忙道,“婶子,我们知道你就是心疼我们上面没有长辈帮衬,但我不能白占你这个便宜啊,你看你这把年纪了还帮着家里家外忙活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廖福珍道,“啥叫白占便宜啊,柱子不在这边养着的吗?这又是新棉衣,又是新鞋子,又是新书包,又是学费本子笔头啥的,还伙食呢。

要靠着我和他爷,柱子可没有这种好日子,这话要说起来,是我们许家要记你的恩呐。”

“你们好,柱子就好,我们俩老心里愿意,我们不觉得你们占我便宜了,能帮的上你们,我们心里开心呢,我们就怕不中用了,帮不上啥。”

乔有福叹了口气,“婶子,我知道你心里觉得,柱子在我家养大后回许家洞这件事有点对不住我,其实你们完全没必要这么想,当初谈婚事的时候,你们把条件都跟我说了,这是我自个乐意的。

再说,柱子就算回去许家洞,他就不喊我爸了吗?真孝顺的孩子,不管跟不跟我姓,不管在那里,他要孝顺就孝顺,不孝的孩子,就算改了姓,就算在跟前,不孝还是不孝。”

“柱子很懂事,很乖,你们和小雪把他教的很好,我相信他是一个感恩的孩子。”

廖福珍点头,“是,我家柱子一定是个好孩子。”

乔有福继续道,“这钱我知道你不想收,但我还是建议您收下,不为别的,就为柱子。”

廖福珍一愣,她就是为了柱子,才觉得这个钱不能收。

乔有福解释道,“说实话,你在这边帮衬着,我安心在外面跑,赚的钱可不止十块二十的,这钱你就别推了。

以后柱子要回许家洞,要娶媳妇,要修房子,这哪样都要钱。

你们俩老年纪也大了,以后都是柱子的责任,这钱你们收下,也是为柱子好。

你也知道,我年纪也不小了,眼见就四十了,娃娃还没出生呢,等孩子生下来养大也要花不少钱,现在是能赚点钱,以后能不能赚谁也不好说。

我不是说柱子以后成家立业我不管,而是那时候我自己都五十多了,两个小的又才十来岁,我怕我到时候不能都周全到。

所以婶子,这钱你不要跟我客气,趁着我现在能赚,就当给柱子存的吧。”

廖福珍张了张嘴,扭头去看秦雪。

秦雪冲她点点头,“妈,我们是真心需要您帮衬,这钱我们也出的心甘情愿,再说柱子也是我们的孩子,也就是左手转到右手。

您要不收,我们反而心里不踏实。”

晚上睡觉,廖福珍将孙子搂在怀里,小声的教导孙子。

“柱子啊,乔家是好人呐,你有福气了,以后长大的,要做个孝顺的孩子。”

这一场谈话过后,廖福珍更是尽心尽力,家里家外打理的干净利落。

而乔有福和乔有财也开始按乔江心的意思,留意起那些想要拿货的人。

乔有财去了一趟川前村大舅子家。

乔有福也问过秦雪,要不要往大舅子家去一趟。

秦雪跟大哥感情不深,而且她不喜欢嫂子,直接就拒绝了。

以她对嫂子的了解,自己要主动带大哥干,她嫂子百分百要得寸进尺,一分钱本钱都不肯投入,说不定还让自己垫。

让自己垫就算了,这要是赚钱了还好,要是有点啥意外,没准还能怪上自己。

她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想着娘家妈还在哥嫂下面讨生活,她有能力就多给娘家妈买点东西,塞点零花钱,其他的就算了。

济洲。

欧阳若飞抱着查房登记本走进了自己办公室,打开抽屉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抽屉里面的一叠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小白,小白。”,他朝着门外喊道。

外面护士台一个小护士连忙跑了过来,“欧阳医生,什么事?”

欧阳若飞道,“有我的信吗?”

小白摇摇头,“没有,每天的信都是下午送来,当天我就发下去了。”

“哦,你忙去吧,要有我的信,记得赶紧给我拿来。”,欧阳若飞说道。

“好的。”,小护士退了出去。

欧阳若飞微微拧着眉头,“难道还没消气?”

“这么久了还没回信,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目光定在那两封没来及得看的信上,他伸手拿过正要打开。

“咚咚咚~”

“欧阳医生。”

是于红红的声音。

欧阳若飞拿信的手一顿,“进来。”

于红红走了进来,“欧阳医生,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找他一趟,好像有急事找你。”

“行,我马上过去。”,欧阳若飞将信放回原处,站起来就朝着外面走去。

院长办公室内。

“对,就是最近医学界风头正茂那个海外归来的外科圣手。

这个机会非常难得,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总共也没几个名额,这一去最少都得五六个月,你尽快交接手上的工作,马上出发吧。”

欧阳若飞是个工作狂,他的一腔热血都扑在医院。

同时他也清楚,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院长,谢谢您的栽培,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欧阳若飞简单的致谢后,转头就交接工作去了。

收拾好东西,他扫了眼抽屉里的信,拿出笔和本子,急急忙忙的给刘欣妍写了一封信。

先是问候刘欣妍,然后询问她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写信,是不是还在生气,并且再次解释了上次的事,同时保证,下次等她回来,一定抽出时间好好陪陪她。

另外又说了,自己要去京都医院学习的事,最少要去半年,这段时间自己可能不能及时给她回信,等回来再联系她。

写完信,找出邮票贴在信封上,他在信封收件人的地址那里填写了宁县的高石村。

“小白,下午邮递员过来的时候,麻烦帮我把这个给他。”

欧阳若飞将信递给服务台的小护士,拿着自己负责的病人资料找袁兵交接去了。

顾云洲和乔江心的这层纸捅破后,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此变得尴尬。

他本就不是一个很爱说话的人,大多时候都是静静的看着乔江心,在她需要搭把手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

刘欣妍已经开始织围巾了,她举着两根打磨圆滑的棒针坐在店门口一心三用。

一边跟人聊天一边织围巾,时不时的还停下来帮着客人捡两个包子。

顾云洲闲着无聊,跟在旁边看。

刘欣妍逗他,“你也想要啊?让江心给你打啊。”

顾云洲语气平淡,“你以为江心跟你一样无所事事呢,这每天管着店里已经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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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也不难啊。”,他目光盯着刘欣妍手中来回穿插的棒针看。

刘欣妍目光一闪,“顾大哥,要不我教你织,江心没空你有空啊,你给江心织一个,你说大冷天的,要江心带上你亲手织的毛巾,多温暖啊,我是女生,女生怎么想的我最懂了,女生最看重心意了。”

顾云洲清了清嗓子,目光从刘欣妍手中的毛线上移开,看向外面的马路。

刘欣妍来劲了,她主动朝着顾云洲靠了靠,“我要是江心,我也拒绝你。”

顾云洲身子一僵,“我,很差吗?”

刘欣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挺优秀的,但你无趣啊,而且你家事还多,你还有个退婚的前未婚妻,你爸妈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江心,你前未婚妻还成为了你嫂子,说不定以后还欺负江心。

江心那么好,她又漂亮又有本事,现在自己开店,还有钱,人家为啥要进你家去受那气啊?

她要随便找个男的,就凭着她的本事,人家全家捧着她,你说要进你家,她得到的是啥啊?”

刘欣妍这一番话出来,顾云洲本就不多的底气快跑完了。

“而且,我之前跟她聊过,我感觉江心对婚姻是没有一点向往的。

她说她不想结婚,因为大多女人结婚了都要去融入男方的家庭,男方的人际关系,要怀孕生子,要照顾家里照顾老人,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本来她可以活的很畅快的,但因为结婚了,就要处理很多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要因为丈夫顾及很多事情,这些东西她都不喜欢。”

“所以,江心觉得,如果男人想要找她结婚,就是想要拖累她,她就想过自己的生活,她喜欢简单的日子,想要做自己。”

刘欣妍说完,贱兮兮的看向顾云洲。

“你懂了吗?你是男人,你找她处对象,肯定是想跟她结婚。

你要不结婚只想处对象,那你就是耍流氓,可你想要找她结婚,你就是拖累。

你看,两头都堵死了,无解。”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店内两三个包厢经常早早就订走了,大厅也经常满座。

食里香的价格并不算便宜,甚至跟市场价比起来,还偏贵。

但是食里香的味道是出了名的好,短短不到一年,就在宁县打出了名声。

特别是店里的一道汤和一道招牌馄饨,让不少熟客慕名而来。

汤是上辈子陈致最喜欢的那道羊肉汤,馄饨是鸡汤馄饨。

羊肉汤从腌制到出锅要经过整整五个小时,乔江心基本晚上睡前就弄好,然后放煤炉灶上小火炖一整夜。

馄饨天天早上起来买新鲜的肉现包,但最重要的汤头也是头天晚上就炖上了。

店里又招了两个工,一个管洗碗卫生,一个在厨房帮忙。

厨房里面,刘阿霞带着新招的周二婶基本可以把乔江心解放出来了。

乔江心把羊肉汤和鸡汤的配件包把在自己手中,其他的都交给了二姨。

“江心,江心。”

是刘翠云的声音。

乔江心赶紧站了起来,“刘姑姑。”

刘翠云大步从外面走进来,“晚上的包房给我留一个,我要请几个客人吃饭,再给我把你那啥子菜单弄来,我点几个大菜。

你要早早给我准备,我六点左右带人过来,他们赶时间,到了后你得赶紧给我上菜。

对了,店里有啤酒吧?给我弄几瓶啤酒,白酒我自己带一瓶。”

乔江心将她迎到桌子上,拿了菜单递给她,好奇的问道,“刘姑姑,啥客人啊?这么郑重?”

刘翠云也没瞒着她,“我那生意要弄到明面上来了。”

乔江心了然,“厉害啊。”

刘翠云笑了笑,“嘿嘿,你也厉害。”

乔江心跟刘翠云关系好,说话也没个顾忌,“我可不如你,我赚的是辛苦钱,你这倒腾货物的才是大利。”

两人说着,门口又有客人进来了。

“江心姐~”,阿里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齐海清提着几个礼盒跟在后面。

“阿里,齐叔,你回来了啊?”,乔江心笑着跟对方打招呼。

端午的时候,齐海清不放心家里,趁着有一天假,连夜回来看了闺女,然后又连夜走了。

阿里因为这事哭了好几场。

乔江心见阿里情绪不对,拉着她问,这才知道黄家(齐海清的好兄弟)因为债务的事情又闹了起来。

阿里当时哭着说,“黄阿姨逼着黄叔叔找我爸爸要钱,她说黄叔叔钱要不回去就离婚。”

“还有宁阿姨(阿里母亲的闺蜜)也来了我家一趟,她在婆家的日子也越来越难了,甚至连护着她的丈夫都对她动手了。

江心姐,我在我爸的包里看到这个了,呜呜呜,我好害怕~”

阿里手中是一张卖血的单子。

“我爸爸被压的喘不过气,这次回来跟我说,过年他准备不回来了,而且,公司在招废料处理的临时工,他准备去跟公司说情,要将工地的废物处理也包了。”

阿里受不了了,她怕爸爸会累死,她想退学帮爸爸分担压力,但又怕爸爸生气。

乔江心想到上辈子齐海清这两年就没了,心里也怀疑是不是在工地出事了。

得知齐海清的债务还差五百大几,就跟齐海清那边通了一个电话。

愿意先借560给对方,让齐海清先把黄家和宁家那边的债务清了。

自己这边的钱再慢慢还,但乔江心有一个条件,就是让对方调回宁县工作,陪着阿里。

齐海清舍不得那边每个月多出来的津贴,但更愧对自己兄弟和妻子姐妹的帮助,恨不得把全身的血都卖干了,赶紧将钱还回去,以免影响人家的生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所以考虑一会后,就同意了乔江心的要求。

五百六十块,端午后就已经让阿里领着人过来拿走了。

这次齐海清上门一是来感谢乔江心,二是自己已经调回来了,过来打个招呼。

“齐叔,快坐快坐。”,乔江心招呼齐海清坐下。

齐海清身上穿的还是之前在工地的那套旧工衣,他局促的缩了缩自己的脚。

“小乔啊,太感谢你了,你这不止是帮了我啊。

我兄弟那边已经开始安排娶媳妇的事了,他家那老大都24了,这么多年是我拖累他了。

阿里阿姨那边,哎,这些年,压的我心里喘不过气啊。”

他搓了搓粗糙开裂的手掌,从兜里掏出一个欠条,“你放心,你这边我会尽快还给你,我给你算利。”

乔江心并没有推让,一脸自然的接过欠条,“欠条我收了,利息就算了,我跟阿里有缘份,并不是冲着你,我冲她。”

乔江心扭头看向阿里,上辈子,阿里身上只有200块钱,知道自己要钱,就留下个几块钱的生活费,177块钱都掏给了乔江心。

所以,这钱她掏的心甘情愿,而且以齐海清的人品,他不会赖这一笔账。

要不是怕显的太突然,再加上开业的时候自己身上钱也不多,不然第一次见齐海清的时候,她就应该挤挤,把钱借给对方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刘翠云伸了个头出来,“你是,齐大哥?”

她又将头扭到齐里脸上,“你是小阿里?”

齐家父女,齐齐扭头看向刘翠云。

乔江心也一脸懵逼,“刘姑姑,你认识齐叔和阿里?”

刘翠云一拍巴掌,“真是你们啊?是我啊,刘翠云,就之前,在医院,我和采薇一个病房,你们还给我带过两回豆浆呢。”

齐海清想起来了,他记得那时候刘翠云好像孩子生下来没气,自己也吃了大亏,还没人管,成天躺在隔壁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无声无息的流眼泪。

那时候李采薇刚查出病,见刘翠云可怜就开导了她几句,见她没人管,还让齐海清顺道给带了两回热豆浆。

“你是,27床的刘妹子?”,齐海清迟疑道。

他媳妇26床,隔壁27床就是刘翠云,两人在一个病房住了六天。

刘翠云咧开嘴笑的开心,“对,我是27床刘妹子。”

“哎哟,缘分啊,之前一直没机会谢过你们,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对了,李姐姐呢?身体好些了吧?”

齐海清眸子一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采薇,采薇她,她没了。”

刘翠云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齐海清跟几年前比起来,苍老狼狈了很多。

反而阿里这几个月跟着乔江心混,面色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

“咋就没了啊?多久的事啊?当初我在病房看着还好好的呀。”,刘翠云语气也带着伤感。

李采薇是个开朗又温柔的人,当年刘翠云刚失去女儿,婆家的态度也让她心寒,是同病房的李彩微安慰她,还给她打过热水,搀她上厕所。

给了当时绝望的刘翠云一抹暖意。

“我妈妈四年前就走了。”,阿里语气也带着伤感。

刘翠云看了一眼阿里,心中暗道,哎,老天没眼,好人不长命,周满玉和方五征这种早该死的又不死(婆婆和丈夫)。

见气氛不好,她连忙转移话题,“之前受你们照顾,也没机会谢谢你们,正好有缘分碰上了,我做东,一起吃个饭吧。”

齐海清连忙摆手,“谢谢我收到了,吃饭就不用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自从妻子没了好,他的生活就剩下赚钱还债了,任何需要钱的事,他能避就避。

人情讲究来往,就怕自己吃了人家的,要请回来,他舍不得这个钱。

就像现在一样,刘翠云请他吃饭,他脑子第一个想的就是,不能吃,吃别人的也就是吃自己的,他舍不得。

刘翠云好像明白齐海清的心思,“哎哟没事,我也直接跟你说吧,那年我去医院还是我堂姐给我送去的,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们那几份热豆浆,还有李姐姐的开导,才让我有今天。

这一份帮助你们可能觉得没啥,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真的很难得,就像那啥说的,雪中送炭。

所以,齐大哥,这一顿饭,你可一定要吃。”

言罢,刘翠云直接招手问乔江心都有啥菜,中午就在这里吃了。

齐海清看着强势点菜的刘翠云,嘴巴张了张,拒绝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这几年,不管是亲戚朋友还是曾经的同事,全都对他避如瘟疫,就怕他黏上去借钱了。

在临县的这几年,他更是独来独往,大家都笑话他,排挤他。

妻子去世后,乔江心和刘翠云是唯二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刘翠云笑着给他倒茶,问他现在在哪里上班。

她的眼里没有轻视也没有嫌弃和怜悯,齐海清感觉自己又像一个人了。

阿里熟门熟路的进厨房帮忙去了。

乔江心进厨房安排刘翠云点的菜,喊了阿里去自己房间。

她从床头柜下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递给阿里。

“这是我给你选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来试试。”

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推拉银手镯。

“这是?”,阿里问。

乔江心笑道,“银手镯,绝大数女生的执念,传言被爱的女生,都有一个银手镯。

这是我买给你的,我希望你能被爱,这辈子能开心幸福。

不许拒绝哦,这是我对你最真挚的祝福。”

乔江心说着拉起齐里的手,把银手镯给她套了上去。

小小的推拉式银手镯在齐里干瘦的手腕上晃荡。

“江心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阿里带着鼻音,红着眼眶抬头看着乔江心。

“我妈妈死了后,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想了很久,我之前并不认识你。

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门口,第二次见面,你就带我去找我爸爸了。

后面你还一直照顾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乔江心在心里道,因为上辈子,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互相帮助,相互取暖,一起打零工。

一起对抗无良老板,吃一个馒头,吃一份炒面,衣服换着穿,用一块帕子,睡在同一张宿舍床上,在艰难的环境中,给过对方温暖。

我们约定好了要给对方送一个银手镯,你给我买了,可我没来得及给你买。

“因为你是我妹妹啊。”,乔江心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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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到处炫耀哦,自己带着就好了。”

阿里认真的点点头,“嗯,江心姐,我以后也给你买,给你买好几个,还给你买金手镯。”

“那你得好好读书才行,金手镯可不便宜,读书有出息了才能买的起。”,乔江心领着她往外走。

阿里追在后面,语气坚定,“我一定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我给你买金手镯,我还给你买很多礼物,还给你买很多好看的衣服,还有吃的。”

阿里严肃的看着乔江心,语气坚定,身体紧绷。

乔江心笑了笑,“好,我相信你。”

这句出来,阿里浑身都松懈了下来,眉眼弯弯,笑的灿烂。

刘翠云点菜的时候才十一点,早饭过了,午饭还没到时间,所以店里没其他客人,菜也很快就上来了。

乔江心直接给弄了一锅小鸡炖排骨,上面贴着饼子,再给一人上了一碗热汤。

这样菜也有了,主食也有了,汤也有了。

“分量不少啊,江心,趁着还早一块吃点,待会又要忙活了。”,刘翠云招呼乔江心道。

乔江心摇头,“你们吃吧,我不饿。”

她一个做老板的,朋友来吃饭都是要收钱的,顿顿跟着蹭,那这钱是收还是不收啊?

刘翠云见乔江心拒绝也没有再说啥,只招呼齐家父女开吃。

“来来来,齐大哥,小阿里,别客气,江心这店的味道可是出了名的好。

对了,齐大哥,你倒杯酒不?”

言罢,她不等对方回应,朝着乔江心喊道,“江心,给我倒两杯烧刀子过来。”

齐海清连忙摇头,“酒就不要了。”

刘翠云道,“喝一杯,没听着我只让江心倒一杯啊,对了,你刚才说你那工作五点半就下班了是吧?”

她刚才跟齐海清聊了一下,知道李彩微去世前,父女俩背了一千多的外债。

齐海清局促的点头,“昂,五点半,多亏了小乔帮忙,要不我半夜还在临县工地守着呢,嘿嘿。

我还想着去哪里找个临时工干,虽然小乔说不着急,但欠着债,这心里总惦记着,压的我难受。”

刘翠云感激是一方面,心里对齐家这一家人印象都挺好的。

李彩微温柔热心,齐海清虽然没啥大本事,但为人老实本分人品好,这年代能为妻子治病背上这么巨额的债务,也算是一个真男人了。

要换成自家方五征,别说一千多了,就一百多,说不定都说不治了,让自己等死。

想了想,她开口道,“齐大哥,我这里有一个搬货的工作,跟你下班时间对得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食里香店里员工都是包吃的,早上中午都提前吃完再干活。

刘翠云那边在吃,另外两个桌子也在吃。

一面桌子是乔江心刘欣妍和顾云洲,王副院长也经常踩着点过来蹭饭。

另一面桌子是刘阿霞桃子带着厨房的帮工周二婶以及隔壁邻居李白茆在吃。

店里另一个洗碗搞卫生的员工,请的就是隔壁李白茆,当初听到店里要招工,她就毛遂自荐了。

桃子跟以往一样,夹了菜就找了个角落蹲下吃饭。

乔江心拿了碗从她身边路过,见着这一幕愣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朝着桃子道,“桃子,店里还没啥客人呢,有桌子坐,你蹲在这吃干啥啊?”

桃子抬头,腮帮子塞的满满的。

她含糊不清解释道,“我,我蹲习惯了,嘿嘿,我一直都这样,我这样吃的快。”

乔江心没有多问,只是劝道,“现在有那条件就坐着吃吧,蹲着吃不好个习惯,你慢慢改过来。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蹲着吃饭,以后长大了结婚生子,跟丈夫公婆住一块,你也端个碗蹲着吃饭吗?

以后你年纪大了,儿女成群了,家人都在桌子上吃饭,你想想,你要端个碗蹲角落算什么样子?”

乔江心的语气并没有责备,反而带着开玩笑的语气。

桃子愣了一下,端着碗慢慢的站了起来,“行,我改过来,我以后有坐就坐着吃。”

乔江心笑了笑走了,以前大伯长癞子的时候,也喜欢自己找个角落蹲着吃。

因为大家都嫌弃他,觉得他有传染病,他自觉。

顾云洲在和乔江心表白失败后,反而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喜欢了。

店里所有人甚至一些熟客都知道他在追小乔老板。

他喜欢给乔江心买饰品,头上戴的,手上戴的,脖子上戴的,身上戴的。

刘欣妍看着顾云洲手上闪闪的链子,语气酸酸的问道,“江心又不喜欢,你老让给她买干啥?

她耳洞都没有,你那耳钉买了也没用。”

说着刘欣妍摇了摇头,“要不,我先给你带着,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顾云洲一个眼神扫过去,“不是你说的,要把喜欢的人身上配置拉满,这样别人看着才会以为她对象很有钱,才不敢轻易追求?”

刘欣妍一噎,目光躲闪,小声嘀咕道,“我也就随便说说,谁知道你还当真了啊。”

乔江心往旁边一坐,“说什么呢你们俩?”

刘欣妍赶紧道,“江心,把对象身上配置拉满,这样外人看了就会以为你对象很有钱,不敢随便追,你说这句话是不是有道理?

你说你身上要带个1000来块的首饰,那些个月收二三十,一年都存不下两百块的人,或者那些穷人,就算再喜欢你,他敢追吗?”

乔江心抽了抽嘴角,“这都是谁跟你说的啊?”

“蔡小惠,蔡小惠那个癫婆说的,但我觉得很有道理。”,刘欣妍语气带着认可。

坐在对面的顾云洲难得认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有道理。”,他小声商量道,“要不你都带上吧?你不是不想嫁人吗?正好多带些,要不够,我再去挑几件…..”

乔江心都被整无语了,“你别整天听欣妍乱说。”

刘欣妍倒是赶紧提醒道,“顾大哥,你不能只顾着江心啊,你想想我,你给彭大哥说一下,把我配置也拉满,要不,敌人的糖衣炮弹太猛烈,我很难不动心啊。”

顾云洲没好气道,“你不知的自己说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急了,“我是女生,我要矜持知道吗?”

乔江心打断两人,“你俩要不要这么幼稚啊?快吃吧,再争下去菜都凉了,还配置拉满,你要真戴满一身,万一出门被劫持了怎么办?

这不少人饭都吃不饱呢,人家一年赚不到200,你往身上带一千,要遇上个极端的,信不信嘎了你,给你冻冰箱里了。”

刘欣妍扭头看了一眼店内新买的大冰箱,一个激灵赶紧低头吃饭。

“哎,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钱财都乃身外之物。”

顾云洲端着碗小声商量道,“要不,还是带上吧?你不说不想结婚吗?免得人家来烦你。

我都听到了,隔壁李婶子问你有没有对象呢,周婶子也说介绍个单位的人给你认识。

安全问题的话,你去哪里,你带我一起呗,反正我也没事。”

乔江心一个白眼飞过去,“我怎么觉得你也越来越幼稚了?”

顾云洲夹菜的手臂一顿,看向乔江心的目光像是在看渣女。

“你以前说我高大帅气人优秀,脾气还好,现在觉得我幼稚。”

乔江心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人是会变的,比如,你之前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言罢,她夹了一块排骨丢刘欣妍碗里。

“快吃快吃,待会客人上门了。”

顾云洲看着刘欣妍碗里的排骨,瞪了她一眼,“饭桶。”

高石村。

秦雪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再有一个多星期就满九个月了。

廖福珍知道她怀着双胎,而且王副院长也断定了她一定会提前生,所以照顾的很精细。

家里营养也跟的上,孩子发育的不错,肚子大的有点吓人。

廖福珍不放心,连她起床都要去搭一把手将人搀起来。

“小雪,来你坐哪里,先把脸擦擦,然后再刷牙,刷牙的水直接吐洗脸盆里。”,廖福珍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道。

“你先洗漱,弄完就放哪,我去把早饭端出来。”

交代完秦雪,廖福珍急忙去盛早餐。

柱子已经上学去了,刘阿芳坐在旁边一边给江木换尿布,一边跟秦雪闲聊。

“怎么样?身体还吃得消吗?”

秦雪一边擦脸一边回道,“累的不行,浑身哪哪都不舒服,躺床上侧着也不行,躺着也不行,就歪着舒坦点,歪久了还腰疼屁股疼。”

说着,秦雪看了一眼被刘阿芳放在腿上摆弄的孩子,“江木这段时间好带些了吧?”

刘阿芳笑着点头,“嗯,王副院长开的药吃完了,奶粉也泡着,感觉晒太阳还真有用,胃口都好些了。

嗨,多亏了柱子奶,连我也跟着你沾了不少光。

自从她来了后,暖水壶一直都是满的,厨房全包了,连江木的尿布都帮我洗,可帮了我大忙了。”

说着刘阿芳压低声音道,“我昨儿跟我家有财商量了,到时候给柱子奶封个红包,给老两口一人做一件冬衣,给柱子也做一套。”

秦雪笑道,“客气啥啊,都是一家人。”

刘阿芳赶紧反驳,“应该的,别说柱子奶了,柱子爷都帮我们多大忙啊,别的不说,这家里天天要烧的柴火都是人一担一担弄回来的。

要不是老俩口帮着,有福有财哪能放宽了心在外面跑?

就前段时间柱子奶没来时,他们回来不是去田地打转就是挑水啥的。

现在倒好了,进门就有热饭热菜。

打着照顾你的旗号,其实我们全家都受益了。”

刘阿芳语气带着感激,“哎,别看也就这屋里的活,我这腾出手来后,精神头都好多了,晚上江木闹腾,我也能有精神带了,我家江木都跟着享多大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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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青菜粥,一碗鸡蛋羹。

秦雪孕后期便秘,所以最近吃的都是比较容易消化的。

廖福珍将早餐放下,又把桌子上用过的水盆牙刷杯子拿走,“你先吃着,有事喊我,别乱动,我在外面剁菜叶子喂鸡,今儿可捡了三个鸡蛋。”

秦雪点头,又朝着刘阿芳道,“你吃了吗?”

刘阿芳将用过的尿布丢盆里,单手夹起江木准备带他出去晒太阳。

“吃过了,江木也吃了几调羹鸡蛋羹呢,婶子做的,就滴了两滴茶油,啥都没放,江木吃的可香了。

哈哈哈,嫂子你先吃着哈,趁着现在太阳不大,我带他晒晒。”

秦雪吃完早餐,廖福珍将碗筷收了。

“你先坐一会,我把碗洗了搀你到大门口遛遛,海茂说了,动动对你好,辛苦也就这段日子了,等生了就好了。”

秦雪点点头,“行,辛苦妈了。”

孕后期,她整个人都肿的厉害,脚腕一按都是一个坑,鞋都穿不进去,现在套的是廖福珍做的大拖鞋。

见廖福珍去厨房了,秦雪扶着桌子站起来,想要活动一下腿脚。

刚站了一会,她就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了出来。

“妈,妈!!!!”

尽管已经不是头一胎了,但秦雪还是吓得脸色惨白。

廖福珍刷的一下从厨房飞奔过来。

都不用秦雪说,看了她的裤子,扭头就跑。

“你别动,我去喊人。”

刚出门,廖福珍就吼了起来,“阿芳,小雪要生了,你快进去看着,我去喊人。”

刘阿芳听到声音回头,只看到一个狂奔的瘦弱老太太背影。

她赶紧提着江木朝着屋内走去。

没一会儿,廖福珍领着程大爷以及隔壁高家的媳妇于凤和陶婆过来了。

于凤跟陶婆一人扛着秦雪一个胳膊往外走。

程大爷将两捆稻草丢在牛车上平铺,刘阿芳把江木放在床上赶紧跑去秦雪的房间抱被子。

棉被铺在了稻草上,秦雪被搀扶着躺了上去。

廖福珍一溜烟提着早已准备好的生产行李包,冲上了车。

还不忘转头招呼陶婆上车,“陶婆快上来,我家小雪怀着两个,虽然要去卫生院,但还得麻烦你一块。”

完了她又扭头朝着于凤道谢,“那啥,高家媳妇,谢谢了,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话落,程大爷一鞭子抽在了牛屁股上,牛车马上跑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大家配合的异常默契。

刘阿芳满脸担忧的看着远去的牛车,手上抱着哭闹的江木,“哎,之前我生江木的时候,我嫂子忙里忙外的,现在轮到我嫂子了,我却帮不上什么忙。”

于凤安慰道,“嗨,你这不是走不开吗?有柱子奶呢,而且陶婆也去了,没事的。”

这才早上,乔有福和乔有财刚出去没多久,有时候中午会回来,生意好的时候直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天黑才进门。

刘阿芳急忙朝着于凤问道,“成栋在家吗(于凤男人),这生孩子男人不在身边可不行,你让成栋帮个忙,上我家踩着自行车喊我大哥去,我大哥跟我男人今儿上千家洞那边去了。”

话落,刘阿芳又加了一句,“你放心,不让成栋白干。”

于凤赶紧道,“哎呀,都是邻居说这么客气的话,我家成栋上地里去了,我给你喊去。”

没一会儿,高成栋跟在媳妇屁股后面急匆匆的来了,他年轻的时候家里是地主,骑自行车不在话下。

等乔有福急匆匆的骑着自行车赶到卫生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婶子,婶子,小雪怎么样了?”,乔有福拉着产房门口的廖福珍问道。

廖福珍也一脸着急,“我刚问医生了,医生说没那么快,陶婆也进去了,应该没事,你别担心哈。”

嘴上安慰着乔有福,廖福珍自己嘴角都要起泡了。

卫生员急匆匆的从屋内出来,乔有福赶紧放开廖福珍去拉卫生员。

“我,我媳妇怎么样啦?没事吧?秦雪,怀双胞胎那个,就是我媳妇。”

卫生员道,“还没那么快呢,你放心我们有医生在里面守着呢,你着急也没用。”

等卫生员再次拿着东西回来,乔有福又拦住了她,哆哆嗦嗦道,“医生,你们有啥药,都,都用上,我家有钱,一定要给我母子平安,我给你们送锦旗。”

卫生员没有理会他,急急忙忙进去了,将人给关在了外面。

屋内秦雪痛苦的惨叫声时不时的传来,乔有福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朝着里面扯着嗓子吼道。

“小雪,我和婶子都在外头呢,你别怕哈,我们都在外面呢。”

惨叫声持续到上午十一点,一阵啼哭声传出。

听到婴儿的哭声,乔有福激动的直搓手,“生了,生了。”

但生产室一直没有打开,屋内秦雪的惨叫声已经虚弱的不行了。

“哥,哥~”

乔有财抱着个暖壶一个保暖杯匆匆而来,“哥,嫂子咋样了?”

乔有福搓着手,“刚有孩子哭,应该生了一个了,我也不知道啥情况啊。”

说话间,门被推开。

乔有福和廖福珍下意识的往里面冲。

“哎,你们不能进去。”,卫生员拦住众人,将一个包裹好的婴儿递给乔有福,“是个小子,里面还在生呢,还有一个没出来。”

乔有福颤颤巍巍捧鸡蛋似的接过孩子。

“医生,医生。”,乔有财伸长胳膊,将手中的暖瓶递了过去。

“医生,给我嫂子的,这一上午了,给我嫂子补充体力,暖壶里面是人参片炖的鸡,保暖杯里面是红糖水,你赶紧给我嫂子送进去。”

产房内,陶婆扶着秦雪的脑袋让她喝了半杯红糖水,“快喝,吃饱了才有力气生孩子。”

暖瓶扒开木塞子往饭盒倒,一股带着参味的鸡汤香在产房散开,跟浓重的血腥味混合在了一起。

这参片是乔江心让王副院长弄到的,花了好几十才弄到了十几片,专门给秦雪备着的。

鸡汤是刘阿芳熬的,全都是切的碎碎的鸡肉丝,没有骨头。

秦雪像是从水里泡出来的,浑身都汗湿了,她努力张嘴,“陶婆,我想看看柱子,很想很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陶婆用勺子舀着鸡汤递到秦雪嘴边,安抚道,“生孩子你看啥柱子啊,你可得争气啊,前头出来一个小子了,家里日子也好起来了,有福又是个疼人的,上头还没婆婆,只要这一关过去了,后头全是好日子……”

秦雪强忍着痛苦,张开嘴机器般吞咽着,半饭盒鸡汤混着鸡肉下去,整个冷的发抖的身子又有了暖意。

产房里面还有一个卫生员和一个助产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给秦雪打气。

新一轮嚎叫再次响起。

陶婆和助产士的脸上也带上了紧张。

“听我的指挥,别乱使劲。”

“使劲,快,看到头了。”

“啊~”,秦雪声音已经完全嘶哑,脑子一片空白,眼球毛细血管破裂,整个眼白染的通红。

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滑了出去,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产房外,大家听到啼哭声脸上都带上了喜色。

不一会一个被包裹好的婴儿也被送了出来,但大人没有出来。

面对乔有福和廖福珍的追问,卫生员什么也没说,急匆匆的跑去喊人了。

再一会,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脚步急促的跟着卫生员冲进了产房。

大门再次被锁上,廖福珍差点站不稳。

乔有福心一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小雪,小雪,你怎么样了?我们有孩子了,两个,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小雪你听得到吗?

不生了,以后我们都不生了,小雪!!!”,乔有福扯着嗓子惶恐的朝着里面喊着。

巨大的吼声,惊的乔有福手上孩子哇哇的哭出了声。

产房内,陶婆束手无策的站在旁边,看着医生带着手套将一根比水管还粗,半米长的止血棉整个给秦雪塞了进去。

“暴力按压止血。”

医生话落,助产士直接跳上产床。

“按!”

话落,医生用手压住止血棉往里压,助产士也跟着口号暴力压住秦雪肚子,往下体方向按。

“按!”

“按!”

半米长的止血棉被扯出来,整个白色止血棉全都被染红。

一根新的止血棉重新被塞了进去。

“按!”

“按!”

产床上的秦雪没有任何反应。

“出血超过1000CC了。”

“快去验血型,去血库调血过来备用。”

卫生员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刘阿芳让柱子吃完,将江木交给于凤照顾后也急匆匆赶来了。

从乔有福手中接过孩子,她低声询问道,“嫂子还没出来吗?”

没人回答。

廖福珍抱着另一个孩子偷偷摸摸的在抹眼泪。

卫生员拿了血袋急匆匆的又进去了,再没有任何人敢拦。

血袋被挂上,止血棉又换了一根。

“还在出血,要是还止不住,只能把子宫切了保命,可我们卫生院也做不了这么大的手术,送去城里也来不及了。”

医生一脸凝重,“对了,院里不是给书记夫人调了一针止血针备用的吗?你快跟上面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把止血针先让给这产妇,这边人命关天,书记夫人那边,我们再从别的地方调。”

卫生员又急冲冲跑出去,很快拿着资料过来让家长签字。

“我们卫生院库房正好有一针进口的止血针,要19块7.....”

乔有福签字的手都在抖,“打,能用的药,你们尽管用,我,我有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场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吱嘎~”

手术门被推开,乔有福几人目光直直的看向医生,胆怯的谁都不敢出声。

“没事了,血止住了,产妇已经没有危险了。”,年纪不小的医生摘掉口罩,疲惫的通知大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廖福珍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就崩溃哭出了声,她家小雪上鬼门关转了一圈。

她家柱子没了亲爸,现在又差点没了妈。

乔有福身子一松,一个踉跄就要往边上倒去。

乔有财赶紧上前扶住。

“哥,没事了,医生说没事了,你可千万不能倒,后面还好多事呢。”

秦雪被推了出来,两只手都插着输液针,一手吊着血袋,一手吊着药水。

“小雪?小雪?”,乔有福趴了过去。

“还没醒呢,昏迷的,别吵,让她休息一下。”,卫生员小声道。

陶婆跟在身后出来,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陶婆?”,乔有财和刘阿芳一人抱着个孩子,目光看向她。

陶婆扯了扯嘴角,“原,原来,她们都是可以活下来的,只是,她们,没有来卫生院啊。

原来,只要有钱,她们都不用死的。”

刘阿芳和乔有财对视一眼,不明白陶婆什么意思。

乔有福和廖福珍留下来照顾孩子,乔有财去邮局给宁县的乔江心打电话去了。

刘阿芳帮着买了一些用得上的东西,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了。

乔江心那边收到信,马上买票赶了回来。

晚上快八点,秦雪才迷迷糊糊醒来,她感觉眼前围了一圈人,但是看的模模糊糊。

大家看着秦雪的样子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她两个眼球里面眼白部分都一片血红色。

“小雪?你怎么样啦?我家小雪受大罪了。”,廖福珍心疼的不行。

秦雪浑身没有力气,恍惚的看了乔有福一眼,声音微弱,“孩,孩子呢?”

乔有福眼里泛着泪花,“好呢,好着呢,孩子都好,辛苦你了,谢谢你。”

他好不容易拥有了幸福,他快吓死了,还好,上天是眷顾他的。

乔有福回想起今天的风险,握着秦雪的手还在微微的哆嗦。

他很庆幸,去了宁县,庆幸听了王副院长的话,跑来卫生院生产了。

如果跟其他人一样,也在家里生产,秦雪肯定留不住了。

“大伯娘,你是我们家大功臣。”,乔江心从旁边伸了一个脑袋出来,语气认真。

秦雪听到她的声音小声问道,“你怎么也回来了,店里不管啦。”

“添丁进口是咱们家最大的事,我肯定得回来看看,生意停几天无所谓,再说那边还有二姨看着呢。

你好好休息,啥都不用操心,孩子有我们照顾呢。”,乔江心轻声道。

秦雪这一生产,可不止乔江心没管店里了,就连乔有财的生意都停了。

医院这边白天黑夜的需要人守着,刘阿芳在家管着江木和柱子,乔有财一天往镇上来去七八趟,一日三餐送饭送东西。

一家人忙的团团转。

终于,五天后,秦雪可以出院了。

程大爷家的牛车上垫了稻草铺了两床棉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产妇和两个娃娃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村里。

别说乔有福和廖福珍了,这几天熬下来,连乔江心都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牛车从村口进来,一路上都是围着看热闹打招呼的人。

“有福恭喜啊,嘿嘿,有福名字取得好,还真是个有福的。”

“秦雪争气啊,这刚进门一年呢,孩子生俩了,别看有福娶媳妇晚,四十之前都儿女双全了。”

“是啊,不怪人家要那么高彩礼,就我家娶回来那不下蛋的母鸡,三年了就生了个赔钱货。”

“嘿,你得了吧?要当初你也能让你儿媳妇上卫生院,你儿媳妇也不至于伤了身子,但你有人家那本事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可是听陶婆说了,光一针药呢,就要了20块,这么多天住下来,不得上百啊?这都是钱砸出来的。”

“是啊,这么多钱都可以娶个新媳妇了,要好好挑挑,新媳妇还不一定要这么多钱呢。”

“啧啧啧,有福娶的这媳妇金贵啊。”

李小萍背着孩子提着刚洗好的尿布从旁边路过,听着大家的议论声,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牛车。

牛车上,廖福珍抱着个孩子,乔江心抱着个孩子,两人一前一后的将秦雪夹在中间。

秦雪穿的严严实实带着帽子,虚弱的歪在廖福珍身上,朝着路边打招呼的人含笑点头。

乔有福那咧开的嘴就没有合上过,一脸的骄傲喜气。

李小萍心里一酸,满嘴都是苦涩。

同样是乔家的儿媳妇,当初她求着去卫生院,家里人都不送她去。

以至于她伤的整个月子都不能下床,到现在还有各种后遗症。

而秦雪,一个二嫁带着拖油瓶的寡妇,竟然能被乔家人当宝似的捧在手心里。

看着远去的牛车,她眼里的嫉妒再不遮掩,凭什么?

秦雪出院回来了,乔家也各就各位了。

家里廖福珍和刘阿芳照顾着,乔有福兄弟被催着出门卖货。

乔江心在家里吃了一顿饭,跟家里约定小孩满月那天回来,然后跟顾云洲刘欣妍上了宁县。

没错,乔江心下来的第三天,顾云洲和刘欣妍也跟着跑下来了。

扬言回来看程大爷。

“各位,我回来了~”,刘欣妍还没进门就开始吼了。

刘阿霞听到声音,带着围兜迎了出来,“江心,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啦?那汤料包我不是给你留了吗?”,乔江心提着包往房间走。

刘阿姨霞跟在乔江心屁股后面,“不是店里的事,有个客人找你,都来几趟了,说要找你谈点事情。”

“对了,你大伯娘怎么样?好吗?”

乔江心笑着回头,“好呢,给我大伯添了一儿一女,全家都高兴坏了,不过生产的时候吃了大亏,我虽然没看到,但听着都凶险。”

刘阿霞想起自己生孩子,对这个话题感同身受,她三个孩子都是自己生的,老三还是自己捡的,接生婆都没请。

“那可不是,那个女人生孩子不是上鬼门关打转,更何况她还一胎两个。”

乔江心将行李袋的东西都放好,转身出门,这才问道,“你说有人找我,找我干啥啊?”

“说是找你谈生意。”,刘阿霞跟在她后面回道,“穿的精神,看那打扮像是做生意的,每次来都点我们的汤和馄饨吃。

这几天都来三趟了,我跟他说你还没回来。”

乔江心没在意,“哦,那就不管他,他要有事还会来。”

言罢,乔江心又问起了店内的生意,“店里这几天怎么样?没出啥问题吧?”

刘阿霞摇头,“店里倒没啥问题,对了,胡昌良那店又开起来了,就前天。”

说话间,不远处的胡昌良看到乔江心几人回来了,连忙走了过来了。

“嚯,舍得回来了啊?”,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前的吊儿郎当。

刘欣妍瞥了他一眼,“哟,胡老板重出江湖啦?”

胡昌良尴尬的抓了抓头,“啥重出江湖啊,我这是在家里闲着没事干,这不打发时间吗?”

乔江心逗他,“哟,你还闲着没事干呢,小惠可不是这么说的。”

胡昌良提起蔡小惠就头疼,“哎,你们别提她了,我现在还头疼呢。”

刘欣妍一脸的八卦,“咋啦?听说蔡小惠一点不懂怜香惜玉,一圈给你干成熊猫眼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胡昌良一脸的无奈,“她那个性子你们还不知道啊,稍微不对就炸了,我真是怕她了,我出院请人护士妹妹吃个饭,她直接就掀桌子让我下不来台。”

乔江心和刘欣妍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有问题”这几个大字。

两人俱是一脸八卦,扯开凳子就在胡昌良旁边坐了下来。

顾云洲都扭头看向了胡昌良,“你怎么这么骚,去抢救还能认个护士妹妹?吃个早餐店里的几个女同志都处成你家亲戚了,住个院还请小护士吃饭,你咋不把自己挂天安门上去啊?蔡小惠打死你都你活该。”

胡昌良连忙辩解,“你们怎么也跟小惠一样啊?我那是正常社交。

当初在医院,人护士同志对我多有照顾,我这才请她吃饭感谢她来着,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

刘欣妍打断他,“人家咋照顾你了?再说照顾病人不是医生护士的职责吗?我觉得小惠不是不讲理的人,她跟你闹肯定有原因。”

女人帮女人,刘欣妍已经忘记她是怎么跟蔡小惠斗鸡眼的了。

胡昌良拉高声音道,“你们不懂,那医院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进去救命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每天五点钟搞卫生把我弄醒一次,六点抽血又把我叫醒,七点护士交班又跑来叫一次,八点医生查房叫一次,我以为终于完了,九点告诉我要打吊水了,打上吊水后整个医院都热闹了,来来往往进进出出,一直闹到半夜。

我一病人,医生口口声声让我好好休息,我差点被整崩溃,住了一个多星期我神经都出问题了,被整成神经衰弱了。

是那小护士看不过去了,帮着挡了好多麻烦事,才让我能休息上,我这不应该感谢人家吗?”

“啧啧啧~,借口。”,刘欣妍白了胡昌良一眼。

“呵~,男人。”,乔江心也白了胡昌良一眼。

胡昌良郁闷了,“你们啥意思啊?你们之前不跟小惠不对付吗?我才是你们的朋友吧?你们应该站我这一边。”

说话间,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刘欣妍眼里闪过戏谑,朝着胡昌良问道,“小惠不是你对象吗?你就算请人家吃饭,你也得带上小惠啊。”

胡昌良马上辩解,“小惠那性子你们还不知道,她要知道了,根本不会让我感谢人家。”

刘欣妍又问,“听说你跟人家说把小惠当妹妹?”

胡昌良一噎,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俩吧,从小光着屁股一块长大,她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养呢,那不得跟亲兄妹一样啊,太熟了。”

刘欣妍又问,“那你咋不跟她说清楚啊?”

“我说了啊,她打我,关键我爷爷奶奶还护着她,也打我,我爸说我气到爷爷奶奶,也要打我。”,胡昌良一脸的委屈。

“噗呲~”,乔江心看着他那无辜的表情没忍住。

扭头朝着蔡小惠道,“可以动手了。”

蔡小惠抓起身上的挎包就砸在了胡昌良脑袋上,“胡昌良,你要死啊!!!!”

“哎哟~”

胡昌良被砸了一下,这才看到蔡小惠。

“你干啥啊,一女同志这么粗鲁,这么多人,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我一个大男人。”

胡昌良话还没说完,蔡小惠又举起了包。

“哎哎哎.....”,胡昌良赶紧伸出手,“我跟你说,差不多得了哈,小心我真跟你急眼。”

刘欣妍连忙扯了一把蔡小惠,让她坐下。

“行了行了,你说你有个什么动静就炸毛,人家怕你是应该的,看给胡昌良吓的肉都在抖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蔡小惠一屁股坐下,“温柔不了,从小到大都这样,习惯了。”

就在几人打闹时,外面进来了一对情侣。

刘阿霞一看来人,连忙指着男人朝着乔江心喊道,“江心,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找你几趟的文同志。”

说着,刘阿霞又指了指乔江心,“文同志,这是我们乔店长。”

乔江心连忙站起来,“你好文同志。”

文桐朝着乔江心伸出手,“你好,文桐。”

“啊..哦...你好,我叫乔江心。”,乔江心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文桐指了一下自己的女伴,“这是我对象,徐子晴同志。”

对方那女伴,目光带着挑剔上下打量了乔江心两眼。

“你好。”,乔江心朝着对方含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来,请坐请坐。”乔江心指了一下靠里的一面桌子。

徐子晴揽住文桐的胳膊,声音嗲嗲道,“桐哥,我们去包厢吧。”

乔江心马上领着他们往包厢走,“里面请,里面请。”

言罢,她回头朝着桃子交代,“桃子,送壶热茶进来。”

刘欣妍伸长脖子,看着徐子晴的背影,“谁啊?这浑身喷了多少香水啊?都要冲鼻子了。”

桃子提着茶壶从旁边过,“就之前来店里吃过饭的,找江心姐谈生意的,来两三回了都。”

顾云洲站了起来,“茶壶给我。”

桃子一愣,很快将茶壶交给了顾云洲。

顾云洲提着茶壶朝着包厢走了。

敲了门进去后,给三人倒了茶,人就直接坐下了。

文桐看了顾云洲一眼,“这位是。”

“哦,我是她对象,你们有什么话直接谈就是了,不用在意我。”,顾云洲道。

乔江心瞪了顾云洲一眼,也没有解释,招呼道,“喝茶喝茶,呵呵,听说文同志找我几趟了,不知找我是有什么事?”

文桐文里文气的笑道,“这样的,之前带着长辈到中医院看望一位故人,恰巧路过贵店,有幸品尝了贵店的招牌馄饨和羊肉汤,我家长辈甚是喜欢,为表孝心,本人想跟乔同志谈一下,购买这两道汤头的秘方.....”

受陈文德的茶毒,乔江心对这种文里文气的说话语气,心里是不大喜欢的。

所以对方还没说完,她就婉拒了,“不好意思文同志,祖传秘方,不外传。”

文桐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解释道,“乔同志,您还没问我价格呢,而且,我买这个汤头的配方,纯属是为了孝敬家里长辈。

我们不住宁县这边,要您这店面开在家门口我也不会多此一举,这不太远了吗,家里长辈年纪大了,我们做小辈的,也想他们吃上一口合心的。

当然,我知道这个要求挺冒昧的,所以愿意在经济上给出一定的补偿,同时也保证不会影响您这边的生意。”

乔江心瑶瑶头,还是那句话,“不好意思啊,祖传秘方,不外传。”

徐子晴脸上带着不悦,语气高高在上,“别装模作样了,要多少钱,你直接开价就是了,就你们这小店,一碗面一个包子才能赚几分钱啊~”

上门是客,乔江心还是那句话,“不好意思啊,祖传秘方,跟钱没关系,不外传的,这是规矩。”

徐子晴道,“什么祖传秘方不祖传的,你祖传的还不是拿出来卖了,你这开店自己卖和卖秘方又有什么差别?

一千块够了吧?一千都够你白天黑夜卖几万碗馄饨了。”

徐子晴语气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顾云洲一个眼神扫过去,“这位女同志,你说话客气些,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你们愿意买也要别人愿意卖才行,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

“晴晴!”

徐子晴还想说什么,被文桐扯住了。

他笑着朝乔江心顾云洲道,“不好意思啊,晴晴被我宠坏了,不怎么会说话。”

乔江心挤出假笑,“文同志,如果你们要就餐,我欢迎,如果是谈秘方的事,那就算了吧。”

文桐明显感觉到乔江心和顾云洲不高兴了,一连被拒了几次,他心里也不舒服了。

“乔同志,如果是钱的问题,我们还可以协商,你考虑一下吧,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通了,可以联系我。”

他斯文的将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起身带着徐子晴走了。

徐子晴翻了个白眼,提着个小皮包,跟着文桐走了。

门口,王副院长正进门,“顾小子是不是回来了?”

正出门的文桐见着王副院长,连忙打招呼,“王叔,过来吃饭啊?”

王副院长愣了一下,“哦,小文啊,你还没回去啊?”

文桐笑道,“这不有点事耽搁了,您是过来吃饭吗?这么巧正好遇上了,我做东.....”

王副院长连忙摆手,“不是,我一个病人在这里,我来看看,你忙你的。”

文桐见王副院长不想跟自己多说的样子,笑着点点头,带着女伴走了。

顾云洲捡起桌子上的名片。

“关洲美家乐有限公司,总经理文桐。”

两人从包厢走出来,正好见着文桐跟王副院长打完招呼离去的背影。

顾云洲看向王副院长,“那玩意谁啊?你认识?”

王副院长扭头看了一眼,“哦,你说文小子啊?不怎么熟,我一个病人亲戚家的小辈好像。”

“对了,我来找你是京都那边来消息了,我之前寄过去的资料有几项检查你得重新做。”,王副院长小声的说道。

顾云洲目光一闪,“我们直接过去不行吗?”

王副院长摇头,“这事急不来,既然那边给回复了,证明是有希望,你身体状态还算稳定,我们先等等,风险一定要控制在最低。

这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命的事。”

顾云洲点头,“行,我听你的。”

王副院长带着他往外走,“走吧,把检查做了,报告传过去,然后等那边的回复。”

让乔江心没想到的是,被她拒绝的文桐第二天又来了,这次没有带女伴,就自己一个人。

“乔店长,又见面啦,嘿嘿,给上一碗招牌馄饨,再捡两个肉包子。”

文桐笑着朝着乔江心道。

“好的,您找个位子坐。”,上门是客,而且人家笑脸相迎,乔江心也不能赶出去。

文桐一个人坐在角落安静的吃着,打量着店内来来往往的客人。

不少客人都是医院那边的,带着饭盒过来买了带走。

吃完擦了擦嘴巴,文桐朝着乔江心走过去,“乔店长,不知我昨天的提议,您考虑过没有?”

乔江心皮笑肉不笑,“文同志,真不是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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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桐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笑的斯文。

“乔店长,那我们换个方案,以合作的模式,你们以配方入股,我们出资金管理,在光洲开一家店,你啥也不用管,每月分红就行了,你看?”

乔江心一副抱歉的样子,“文同志,这钱送上门了,哪有推出去的道理,真的是不外传,家里的规矩。”

文桐有点下不来台了,“一点谈的可能都没有吗?”

“没有。”,乔江心语气坚定。

这道羊肉汤的秘方,上辈子不知道被多少酒店惦记。

2000块就想买走,想什么呢。

她差这点钱吗?

等她有能力了,她凭着这两道汤头镇店,全国连锁都能干起来,会傻乎乎的去卖掉吗?

“乔店长这思想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变通啊~”

文桐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告辞了。

转过身,他脸上的假笑淡去,眼里闪过不悦。

桃子和刘阿霞见文桐走了,连忙围了过来。

“江心姐,那人一定是想骗我们的配方跟我们抢生意。”,桃子看向文桐的背影带着敌意。

刘阿霞也抱怨道,“我们生意这么好,卖啥汤头配方啊,这不是把会下金蛋的母鸡杀了吗?

江心,你可不能上当,我看我们要防着点了。”

桃子和刘阿霞都担心乔江心要是心动了把汤头配方卖了,影响她们工作。

乔江心淡然道,“放心吧,这两道汤头是我们店的招牌,不管出多钱我都不会卖。”

说话间,刘欣妍和顾云洲从医院对面过来了。

听到乔江心说话,顾云洲下意识问道,“怎么,昨天那人又来了?”

“嗯。”,乔江心看着手中的账本点了一下头。

这店里人来人往的,虽然是小生意但赚的却不少。

正月开业那个月,只营业了半个月,账上的流水都接近两千,一天一百大几。

后面更是爆发式增长,最好的一个月账上流水竟然过万,平均三百多一天。

房子是自己的,水也是自己的。

店里员工开销也就刘阿霞和桃子的工钱,后面这两个月加了李白茆和周二婶。

其他的就是食材调料成本,烧火的柴和煤炭了。

对了,店里还买了冰箱和柜子。

这些开销全都扣除去后,八个多月下来,账上纯利润竟然有一万八千多了。

不到一年,她都成为万元户了。

乔江心越算越兴奋,清点着手中这几天收的现金。

除去留在店里用来找零的钱,还有食材进货的钱,又有几百能存了。

“江心,你要去存钱吗?”,刘欣妍趴在收银台问道。

“不去。”

“那你揣那么多钱在身上干啥?”

乔江心拿过自己的挎包,“我准备去一趟金店,我有些事,顺便去买点东西。”

“我大伯娘不是生了两个宝宝,我跟他们说好了满月的时候回去,给两孩子买两套银手镯,给江木也带一套。”

“我也要去。”,刘欣妍眼睛一亮,哪个女生不喜欢逛金店。

看看也好啊。

乔江心进了房间,从上了锁的柜子里面,将一个盒子拿出来。

里面装着亲奶奶留下来的两个金手镯。

福禄寿喜的开口镯子,泥鳅背实心的,重量都不轻。

这金手镯理应给妈妈和大伯娘的,乔江心没想过占有。

秦雪到底是带着柱子进来的,乔江心一开始也觉得她提的条件太苛刻了,但大伯自己喜欢她也没法子。

说到底,她心里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防着秦雪的,所以这镯子就一直没有拿出来。

秦雪那边没给,刘阿芳这边也不能给了。

要不,别说秦雪,就连大伯心里都会有想法。

但这一年相处下来,秦雪是个好的,这次给乔家添丁还受了这么大的罪。

乔江心觉得这两个镯子,也该去到它们主人手中了。

这次去金店,她准备把手镯带去翻新一下,然后看能不能把发票的事解决了。

最好把秦雪和刘阿芳的名字刻上去,避免后续乔久旺那边的争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跟着乔江心去逛金店。

顾云洲理所当然的也跟着去了。

这时候的银手镯并不贵,就算金店零售,一克的价格也才七八毛,并且做工完全不比后世的款式差。

乔江心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店里了,之前两条小黄鱼也是在这里卖的,所以店长不但认识她,还亲自接待了她。

“乔同志,你看这款带铃铛的怎么样?叮叮当当的,小孩喜欢。”

知道乔江心是买宝宝镯的,店长指着其中一款精致的铃铛镯推荐道。

乔江心摇摇头,“不要,叮叮当当的,宝宝醒的时候是好奇,但睡着的时候随便动一下,可能就会将孩子闹醒。

我家弟弟睡眠浅,自己一个屁都能把自己吓醒。”

“这款,你把这个款拿给我看看。”,乔江心指着一款雕刻喜乐平安的推拉素镯问道。

镯子到手上翻看了几眼乔江心就看上了,“这款可以,对了,字体有不一样的吗?给照着不一样的字来三对。”

店长笑的很真诚,“有有,还有平平安安,还有健康快乐。”

乔江心点头,“行,就这三对吧,另外我这里还有两个金手镯,想要翻新和加工,不知道店内能不能做?”

说着,乔江心打开了自己的盒子给店长看。

店长简单了瞄了一眼便热情道,“翻新是可以的,我们也有一个小师傅也在店里,但他只能做简单的首饰修复,要工序复杂的话,店内可弄不起,要拿去给大师傅,而且也要时间......”

尽管店长的意思很隐晦,但乔江心听出来了。

复杂的加工是要离开客人的视线。

黄金这东西,毕竟是贵重物品,一般客人都会介意。

“店长,过火翻新,然后在镯子内壁简单的刻两个字,其他的不改动,可以做吗?”,乔江心问道。

店长默了默,“你稍等一下,我问一下师傅。”

言罢,她转头就去了门面后面的一个里间。

很快一个睡眼惺忪的二十多岁青年跟着店长走了出来。

“谁要加工?”,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我。”,乔江心有点迟疑,这个师傅年纪也有点太年轻了。

将盒子往前推了一下,“我想在镯子内壁刻名字。”

对方拿起其中一个镯子看了下,目光顿时就清明了。

“老东西啊,这雕花,这手艺,行家啊。”

乔江心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能做吗?”

他朝着内壁看了下,“做是可以做,不过我的手艺可差了不是一个层次,而且,这镯子内壁也有雕花,刻字多少都会破坏一些雕花。”

“你这镯子工艺挺好的,还是老物件,如果不是必要,我是建议别轻易破坏了。”

店长在旁边不停的朝着小师傅眨眼,心中暗恼这个小子将生意往外推。

但这话乔江心却听进去了。

这可是奶奶留下来的老东西,是情怀,她不应该破坏的。

而且,就算乔久旺知道了又怎么样,他还能来抢不成?

就算真抢,自家还能怕他不成?

“谢谢你,我不刻了,你给我简单的抛光翻新吧。”

“行,你跟我来吧。”,年轻人带着乔江心往后面的办公室走。

“跟过去看看。”,顾云洲朝着刘欣妍使了个眼色。

刘欣妍赶紧跟在了乔江心屁股后面。

目送两人进去,顾云洲趴玻璃柜外面指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蒜头手镯道,“这个,我看看......”

不到半个小时,乔江心和刘欣妍从屋内出来了。

“真行,这一会的功夫,就变了个大样,刚才还灰蒙蒙呢,一下子就金光闪闪了。”,刘欣妍伸长脖子看着金手镯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是啊,比刚才漂亮多了吧?”

顾云洲走过来接了一句,“嗯,漂亮。”

“你妈也有了,你大伯娘也有了,弟弟妹妹都有了,你不给自己买一个吗?”,他轻声问道。

乔江心笑道,“我买什么啊,弟弟妹妹还小,我做大姐的,疼他们应该的。

我妈和大伯娘对我都好,我也想让她们高兴。”

金手镯的单子,乔江心愿意出钱,店里都不给做。

手镯抛光费,加三对银手镯83克多,乔江心又朝着店长要了两个新盒子,还把刘欣妍挑的一对流苏银耳环也一起结账了,一共七十八块七。

带出来的现金只花了零头,三人又打倒去了银行存钱。

刘欣妍戴着流苏耳环不停的摇头晃脑,让流苏甩起来。

“江心,好看吗?”

“好看。”,乔江心无奈道。

“好看吗顾大哥?”,刘欣妍得意洋洋的看向顾云洲。

顾云洲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不好看。”

刘欣妍一噎,“顾大哥,你竟然反驳江心说的话,你觉得她的眼光差,欣赏能力不行是吧?”

顾云洲默了默,“你配不上这个耳环,你的长相影响了耳环的美丽。”

刘欣妍气的跳脚,“江心,你看他,你快管管他。”

乔江心笑道,“我可管不住。”

顾云洲脚步凝了一下,“不,你管得住,要管吗?”

声音温柔,神情认真。

乔江心笑着一撇头,“我可没空管。”

顾云洲也不生气,嘴角勾了勾,扭头朝着刘欣妍道,“不好看。”

气的刘欣妍两条眉毛都要飞了。

“江心不想管你是应该的!”

乔江心看着两个幼稚鬼,乐得哈哈笑。

宁县的另外一头,徐子晴见文桐进门冷着脸,不由问道,“怎么?还没谈好?”

文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扶了一下自己子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愤怒。

“一个乡野村姑,脑子跟粪坑的石头似的,顽固不宁,上门这么多次,我已经很给她面子了,这个贱人。”

此时的文桐完全褪去了在外面的文质彬彬,反而是一脸阴郁。

徐子晴贴了过去,“桐哥,这种乡野小饭馆的汤头,你有必要这么重视吗?”

文桐语气并不好,“你懂什么,我奶奶你是知道的,这一辈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嘴巴最挑了。

这《食里香》的馄饨,连她吃了都赞不绝口。

我想要拿下这两道汤头,第一是我投资的几家酒店生意不好,我想用在自己的酒店上。

第二也是想在我奶奶那边表孝心,毕竟在文家,她说话分量还是很重的。”

徐子晴眼珠一转,“那小村姑是不是嫌价格低了,故意跟我们拿乔啊?”

文桐摇摇头,语气带着嫌弃,“我看不像,倒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这两道乡野汤头当宝贝蛋护着,油盐不进,一股小家子气。”

“那就这么放弃了吗?”,徐子晴轻问。

文桐叹了口气,“谈不拢能有什么办法,今天我都试着提出,我出资在关洲开饭店,让她以这两道汤头入股分红,就这样她都不干,真是蠢货。”

“算了,既然事情没办好,就赶紧回去吧,要不然我不在这段时间,老大老二那边又要在老头子那边给我上眼药了。”

徐子晴见文桐情绪低沉,撒娇的摇了摇他的肩头,“哎呀,不就是两道汤头吗,看给你烦的,这事我给你想办法……”

秋天的后半夜,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除了不远处的医院还有灯光透出,整条街道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两个黑影站在食里香门口徘徊了一会,一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伸进了门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木削门栓细不可闻的响起。

“吱嘎吱嘎~”

屋内,忙碌了一整天的乔江心等人睡的正香。

后院眯着眼睛打瞌睡的小鱼猛的睁开眼,竖着两只耳朵听了一下,随后侧着头吼了两声。

“汪汪汪~”

它伸出爪子抓着后院的门。

离后院最近的一个房间,桃子睡眼蒙蒙的睁开了眼睛。

“干啥啊这是?”

刘阿霞翻了个身,小声嘀咕道,“是后院那条狗,快睡觉吧,再有一会就得起来了。”

桃子侧了下身子,闭着眼睛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正要入睡。

“咔~”

虽然轻微,但她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碰到凳子,然后凳子轻微移动的声音了。

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然后打着赤脚下床,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

“滋咔~”

是厨房传出来炖汤的铁桶盖移开的声音。

桃子松了一口气倒回去穿了鞋子往外走去。

店里的两道重要的汤头,都是睡觉前用大铁桶在煤炉子上炖着的,她以为是乔江心起来看火或者看汤了。

“江心姐,时间还早......”

桃子话还没说完,就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人影举着手电筒趴在大铁桶里面捞着什么。

对方看到桃子也吓了一跳,顾不得烫,捡起捞上来的汤料包就往外冲。

“快走。”,言罢他带头往外冲。

“砰!!”

站在门口的桃子被前面一人撞倒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桃子瞬间爬起来,扯住后面一人的腿。

脑子里面闪过了刘阿霞这几天跟她谈的话题,“要是江心把这汤头的秘方卖了,那这店还能继续开吗?”

桃子张嘴大叫出声,“快来人啊,有小偷啊,偷东西啦!!!!”

“放手,你放手。”,后头的男子被桃子扯住脚,急的不行,另一只脚踹向她的心口。

前面一个跑了的人影见后面的没跟上,赶紧又倒回来帮忙。

“小涛,快。”

“啊啊啊,你放不放手。”

“砰砰砰!!”

桃子被两拳头砸在鼻子上,直接就喊不出来了,她感觉整个面部一辣,一股温热从人中上流了出来。

但两只手却紧紧抱住那只脚,死不放手。

后院的小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身子往前一探,将绑在脖子上的绳子绷紧,然后脖子一拐,颈上的链子瞬间就解开了。

助跑,矫健的身姿一跃,直接从围墙跳了出去。

“哒哒哒~”,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是屋内的人起来出来。

“大王,快走。”,被桃子扯住脚的人朝着另外一男子推了一把。

叫大王的男子一个踉跄,“不行,一起走。”

言罢,他举起手上的小刀朝着桃子恐吓道,“快放手,要不我捅死你。”

呼的一声。

一个黑影带着风扑了过来,握刀的男子直接被扑飞了出去。

小鱼撞飞一人,马上扭头一口叼住被桃子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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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顾疼痛反手扣住小鱼的脖子,大声喊道,“大王,快走!”

前面被撞飞出去的男子,见事不妙爬起来就跑。

刷~,灯被扯亮。

屋内灯光一亮,乔江心只看到桃子满脸都是血,紧紧抱着一条腿不放。

而被桃子抱住腿的人,两只手紧紧勒住小鱼的脖子,一只脚还搭在小鱼身上死死缠着它。

小鱼回首一口咬在对方的手臂上,挣脱男子,闪电般朝着外面奔驰而去。

乔江心想也没想,抄起一条长凳将男人的头锁在两条凳子脚中间。

刘欣妍顶着鸡窝头从屋内冲了出来,跟着小鱼朝着外面跑去,见小鱼朝着远处的巷口追去,开口喊道,“小鱼,别追了,回来看着家。”

往前跑的小鱼一个急刹车,不甘的看了一眼前面,然后扭头往回跑,进屋虎视眈眈看着地上被制服的人。

屋内,刘阿霞帮忙按住凳子,乔将心这才将桃子搀扶了起来。

“你傻啊,偷东西就偷东西啊,你犯得着这么拼命吗?”

桃子喘着气,眼里都是惊恐,语气带着急切,“江心姐,他们,他们把汤头里面的配料包偷走了,前面那个,跑掉了,快追。”

乔江心看着她半张脸都是鼻血,又急又气,赶紧从收银台扯了卫生纸揉成一团递给她,“追啥追啊,来,塞住鼻子。”

言罢,她朝着进来的刘欣妍喊道,“欣妍,赶紧给她看看,一直流鼻血呢。”

刘欣妍看了一下,用手抬着她的头,“抬头向前倾,弄个冷毛巾给她敷在前额上。”

桃子根本不听使唤,朝着门口走去,语气带着急切,“江心姐,汤头的配料包被偷走了,带着狗子追啊,配料包被偷了,我看到了,前面还跑了一个人,才跑了,一定还没跑远。”

“行了,你别说了。”,乔江心喊住她。

“追啥追啊,这天都是黑的,不要命了啊?配料包重要还是命重要啊?再说光有配料包也没用啊。

下次别干这种事啊,你说要是人家上火了,直接捅你两刀咋办?”

乔江心的语气非常严厉。

桃子按住鼻子,张就张嘴,小声解释道,“我,我好不容易才从川前村出来,我再不想回去了,二姨说汤头被人家弄走了会影响店里生意,我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我怕我又没地方去了......”

乔江心叹了口气,不忍再说什么。

扭头去看被凳子脚锁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人。

这一看,她整个人愣住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一张还未褪去稚气的脸。

被刘阿霞用长凳脚锁在地上的男人,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

他按住被小鱼伤的手臂,侧着脑袋被长凳锁在地上,一脸惶恐的看着大家。

“咦,怎么是个小娃孩?”刘欣妍喊道。

说罢,她一脚踢在小娃娃的腿上,“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学人家入室盗窃了,还打伤人,天亮送你去公安局,你就等着被打靶吧。”

男孩无助的试着挣扎,但他整个脑袋卡在凳子腿之间,长凳上面坐着刘阿霞,根本起不来。

挣扎了好一会,他放弃了,就那么认命的看着大家,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他穿着一件满是污渍的破短袖,手臂上是小鱼清晰的牙印,已经见血了。

“二姨,放开他,带他去把伤口洗一下,欣妍姐你给他伤口弄一下。”

乔江心说完,冲着男孩语气凌厉道,“老实点,要敢跑,让狗咬死你。”

男孩一脸灰白,他没有出声,也没反抗,认命的被带去清洗伤口。

十分钟后,乔江心看着缩在墙角的男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马,马涛。”

“谁让你来的?”

马涛忌惮了看了一眼旁边的狗子,缩着脖子不吱声。

“你不说我也能大概猜到是谁。”,乔江心想到这段时间文桐一次一次找自己。

这没准就是对方干的。

刘欣妍恶狠狠瞪着马涛,“跟他说那么多干啥,等天亮了,丢公安局去,他啥都会说了。”

另外一边,大王在肾上腺素刺激下,一路从城北狂奔到城东,他像是有使不完的力,脑子就是一个念头。

逃。

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跑了好远好远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的脑子里面一团浆糊。

马涛被抓住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只的狗?

不是说家里就几个小女人吗?

谁他妈说的小女人,连刀子都不怕的还能叫小女人?

大王低着头往手上看去,僵硬的右手紧紧抓着的是那个从汤桶里面偷出来的配料包。

想到马涛,他赶紧爬了起来。

人是跟着他去的,他必须要将马涛救出来,要不然他家里的弟弟妹妹怎么办?

大王想到什么,一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就朝着西南边跑去。

天还灰蒙蒙的。

宁县最大的招待所。

值班的工作人员披着衣服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大王猫着腰轻手轻脚的朝着楼上跑去。

“咚咚咚~”,306房间的门被敲响。

徐子晴一脸不耐的起来开了门,“谁啊,大清早的。”

待看清眼前的人后,徐子晴眼里的睡意顿时散去,她左右看了一下外面的走道,声音带着厉色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我不是说了中午在公园的河边见面吗?”

大王抿了抿嘴唇,“之前你找了我,我偷偷跟着,看到你进了这个屋。”

徐子晴没空听,“行了,心眼还挺多了的,东西拿到了吗?”

大王道,“拿到了,不过我有个兄弟被抓住了,我不要钱,就当我白给你干了,你帮我把我兄弟救回来。”

徐子晴一听东西拿到了,顿时眼睛一亮,转头就回房拿了个小包出来。

“抓住了就抓住了,你们年纪还这么小,最多被打一顿,不就是拿了个不值钱的配料包吗?人家还能打死你们不成。”

说着她从小包里面抽出一叠大团结递给大王,“呐,200块只多不少。”

大王的视线没有往徐子晴的钱上看一眼,反而握着配料包往后退了一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们这么有钱,一定能帮我把小涛救出来对吗?我不要钱,我要你帮我把小涛要回来,只要你帮我把小涛要回来,我就把配料包给你。”

被吵醒的文桐眸子有点红,听着门口的扯皮声,穿着拖鞋走了出来,他朝着徐子晴问道,“怎么,嫌少了?给他拿一千。”

徐子晴不乐意,“之前说好是两百。”

文桐拧了下眉,“给他拿。”

大王马上道,“不是钱的问题。”

文桐打断他的话,“不要得寸进尺了,这个事也不是只有你们能干。”

大王明白,眼前的人是不会帮他救人了。

他握住配料包扭头就走,“你们只说店里住了两个小女人,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告诉你们,要是小涛出事了,你们也跑不了。”

文桐顿时就清醒了,他往外追了两步,“喂,小孩,你回来。”

大王拔腿就跑了起来。

徐子晴拿着钱走到门口,“咋回事?”

文桐扭头瞪了她一眼,“妈的,这宁县什么鬼地方,一个个的钱都不要,你之前交代他们的事,有留证据吗?”

徐子晴摇头,“我就口头上说的。”

文桐一把挥开徐子晴就往屋内走,“这就是你说的帮我想的办法?找两个屁大孩子去偷东西,现在东西没到手要还把我们牵扯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徐子晴赶紧追回去,“这种小事,应该没啥事吧。”

文桐已经在装东西了。

徐子晴还不明所以,“你干啥去啊?”

文桐没好气道,“谁知道那小子会干嘛,不走还在这等着人家找上门吗?”

徐子晴脸上也来了情绪,“怕什么,找上门又怎么样?就凭着两个小叫花子几句胡言乱语,他们就能定我的罪不成?

一个乡下村姑,她要敢闹,吃亏的是她自己。”

文桐没有理会徐子晴的叫嚣,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家里老爷子本就偏心,要是我在这边闹出什么事,没准手上这点生意都给我停了。”

大王从招待所跑出去后,又朝着城北全力狂奔。

在天微亮的时,跑到了食里香门口。

他跑得浑身都是汗,握着手中的配料包坚定的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屋内,刘阿霞带着桃子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马涛上了药,两手被捆着绑在后院的石窗上,准备天亮后扭送去派出所。

乔江心正在心里嘀咕着没电话一点都不方便,门口就进来人了。

“欢迎光临,要吃点什么.....”

大王握住拳头,视死如归的看着乔江心。

“事情是我干的,你们放了小涛,拿我换他。”

乔江心看着被他握在手中的配料包,瞬间就明白他是谁了。

刘欣妍端着口杯举着牙刷冲了过来,“好啊,还敢上门自投罗网,快,把小鱼放出来。”

大王梗着脖子,“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小涛啥也不知道,他是被我拉过来充数的,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小涛。”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配料包,“东西我没给人家,你们要多少钱我想办法赔给你们,你们把小涛还给我好吗?”

大王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乔江心打量了会他,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很瘦,穿着一件宽大的海魂衫,肩膀和腹部位置都是破洞。

他见乔江心不说话,再也不逞强,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我求你们了,你们把小涛还给我,他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呢,他不能出事的,东西我还给你,你把小涛还给我,要是还不满意,我,我才是主谋,我拿我给你们换,你们放了他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眸子瞪得溜圆,用牙刷指着人道,“哎哎,你这是干啥啊?你们偷东西还打伤了人,你们还有理了,还敢跑到我们店里耍赖.....”

眼看着就要有客人上门了,乔江心拦住刘欣妍,“别吵了。”

她朝着大王道,“你跟我到后面说。”

大王一见有戏,连忙跟在乔江心后面,朝着后院去了。

进了后院,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石窗上的马涛,还有坐在旁边威风凛凛的小鱼。

马涛害怕的浑身都在哆嗦,见着大王却喊道,“大王,你,你也被抓了?”

大王隔着三米远,想要上前又不敢乱动,他目光忌惮的看了乔江心一眼,朝着马涛安慰道,“小涛,你别怕,我,我会救你的。”

刘欣妍双手环胸,冷着脸道,“哟,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兄弟情深上了,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救他呢。”

大王急了,“我,我把东西还你,你放我们一马行不?再不行,你们冲我来,这生意本就是我接的,小涛是被我拉来的,他是家里的户主,他不能有事的。”

乔江心和刘欣妍两人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齐齐扭头看向马涛那张稚嫩的脸。

乔江心问道,“你多大了?”

马涛张了张嘴,声音又低又轻,“我,我马上十五了。”

“家里还有谁?”

“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妹妹,还有一个九岁的弟弟。”

“你爸妈呢?”,乔江心又问。

“死,死了。”,马涛眼眶有点红,下意识的低着头遮住自己脸上的情绪。

乔江心壳子里面住着老阿姨的灵魂。

眼前不到十五岁的马涛和十六七岁的大王,在她眼里就是小孩子。

脸色虽然还绷着,但她心里已经生出了一丝怜悯。

刘欣妍本就是个心软了,此时那脸上的敌意也褪了一大半。

“入室盗窃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更何况你们还伤了人。

现在到处抓犯罪,你们这种被扭送去公安局,很有可能是要枪毙的。

就算不枪毙,最少也要关个十几二十年。”

乔江心话音刚落,马涛已经抽泣了起来,大王也红了眼。

“那,那个人说就偷一个配料包,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

“那个人是谁?”,刘欣妍问道。

大王看了一眼乔江心,他成天混迹街上,最是会看眼色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才是店里主事的,“我,我不认识,但我知道她住哪里,刚才我去见她了,她给我钱,但东西我没给她。

她之前找到我说,让我们进厨房找那个汤底的配料包,找到了就给我200块。”

乔江心捏紧了手中的布袋子,“是不是一个卷发的女人,还有一个带着金框眼镜的男人?”

大王点头,“对,一男一女,他们就住在二颂街招待所306号房。”

刘欣妍脑子也转过来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八蛋,是他们啊,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还弄俩孩子来耍阴招。”

说话间,顾云洲大步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乔江心两眼。

“没事吧?”

言罢,目光凌厉的剐向了大王和马涛。

大王一哆嗦,往马涛旁边靠了靠,逞强的挡在马涛前面,“我全都说了,东西我也没有给他们。

他们说给我拿一千我都没给,我把东西还给你了,你们就放了小涛吧,他啥也不知道,他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

他要出事了,他弟弟妹妹也没人管了。

你们要心里不舒坦,你们就打我一顿,或者把我送公安局,我跟他换。”

马涛一听到大王一千都没要,红着眼睛抽泣了起来。

气哭的。

他好想对大王破口大骂,这傻子,一千块不要,自己还跑回来了。

要这伙人心狠一点,两人一网打尽,他弟弟妹妹就真活不下去了。

还不如直接要了一千块,不管自己,给自己家里送去五百,那他弟弟妹妹没准还能长大。

“闭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哭什么?”,顾云洲呵斥道。

“干这事的时候不见你们害怕,不见你们想着家里弟弟妹妹,这会倒是哭上了。

怎么,装可怜吗?你们要知道,律法无情!”

马涛一噎,哭声憋了回去。

顾云洲朝着大王道,“你,跟我走一趟。”

大王看了马涛一眼,心一横,“我,我跟你走,你们就放了小涛。”

顾云洲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有谈条件的资本吗?快点.......”

“大王。”,马涛朝着他喊道。

大王一咬牙,扭头跟着顾云洲走了。

刘欣妍赶紧追了两步,小声提醒道,“顾大哥,现在这政策,这两孩子要进了公安局,可就出不来了。

他们既然知道错了,要不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里面那个小孩还是家里户主呢,下面还有两个弟妹,要不是没法子,估摸也没胆干这种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顾云洲带着人跑到招待所的时候,文桐和徐子晴已经跑了。

他只从招待所登记处拿到了两人住店登记的资料。

大王急的不行,怕食里香的人会把这所有的账都算到自己的头上。

“我,我们去车站堵他们,他们一定会坐车的,我们追过去……”

顾云洲冷冷扫了大王一眼,“追什么?就算追到了又怎么样?你有证据证明是他们让你去的吗?

这要真弄到公安局去,他们不一定有事,但你们两个小崽子一定有事!

小小年纪不学好,干这种蹲监狱的事情。”

大王低着头不敢吱声,任凭顾云洲呵斥。

看着这样的大王,顾云洲莫名想到了曾经站在爷爷面前低着头被训斥的自己。

他语气一软,“多大了?”

“十六岁半。”,大王小声道。

“叫什么名字?”

“王满福。”

顾云洲上下打量了他的体格子,“你刚才说你从食里香拿了东西一口气就跑到这边来了,没协商好又一口气跑回去了?”

大王不敢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顾云洲背着手往回走,这小子不走正路,但这体格倒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大王见顾云洲往回走,也不敢出声,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

“你家里还有谁?”

“还有个姑姑,她经常会带些东西回家看我,之前跟着我爷爷,但我爷爷前年没了。”

“那现在就你一个人了?”

“我还有姑姑,我姑姑每个月都会来看我,她会给我带东西。”

“你和被绑住那小子怎么认识的?一千块你都不要,还愿意拿自己换他?”

“我们在河边认识的,在河边抓鱼,他弟弟掉河里了,是我捡上来的,后面他认我做大哥,我带他一起发财。

我让小涛干啥,他都跟我去,他这么信我,我不能不管他,我无所谓,但他不能有事。”

“呵~,你还能带人发财呢?靠偷东西发财?”,顾云洲轻笑出声。

“有没有想过以后?”

大王语气非常平静,“我一直有出去找活干,但干了两家,一家嫌我太能吃了,一家嫌我太小,我不愿受他们的气就撂摊子不干了。

以后,以后还没想过,活一天算一天吧。”

马涛和大王因为认错态度诚恳,没有被送去公安局。

但桃子那几拳头可不是白挨的,两人被压着给店里干半个月活,工钱赔给了桃子。

厨房的帮工周二婶被解雇了,厨房铁桶里面配料包的事,是她告诉徐子晴的。

半个月后,彭志华过来看刘欣妍。

走的时候带上了大王。

大王拎着个破麻袋,朝着送自己的马涛道,“顾大哥跟我说去部队有工资,等我发了工资,我就给你汇钱来。

你太蠢了,别乱认大哥了,好好带大你弟弟妹妹吧。

等我出人头地了,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言罢,大王又扭头朝着顾云洲道,“顾大哥,不管部队有多苦,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云洲此时只是欣赏大王的潜力以及他对自己伙伴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

所以才顺水推舟将大王引进了部队。

种善因得善果。

他没想到今天这一举动,后面会回报自己一员坚定不移的铁杆大将。

月底,乔江心回家给大伯的宝宝过满月。

顾云洲和刘欣妍两个跟屁虫也说要回去看程大爷。

秦雪这个月子被照顾的很好,产妇和两个孩子都白白胖胖的。

倒是廖福珍肉眼可见的苍老了很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人虽然憔悴但精神头却也好,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倒真像是处成一家人了。

许伍一大早就挑着自家种的菜还绑了一只鸡往高石村来了。

“爷爷~”,柱子看着爷爷,高兴的冲着许伍奔跑过去。

许伍脸上洋溢着喜悦,伸出双手从柱子腋下穿过,将人给举了一下。

“哈哈哈,我柱子又长高了。”

廖福珍迎了出来,“可不是吗?一顿饭吃两大碗,放学回来还不到饭点就喊饿了,下午还得打零嘴一顿。”

许伍嘿嘿直笑,将柱子按在自己身上伸手比了一下,“都到我胸口这么高了,今年长不少啊,照这么下去,明年再蹿一茬,能到我肩膀了。”

乔有才和乔有福今天没有出去,听着外面说话声,也走了出来。

“叔,来了啊。”

看着对方牛屎篮里面的菜和鸡,乔有福带着责备的语气道,“怎么又带东西来了,你这样,我可不欢迎了哈,家里啥也不缺,你这弄的我都亏心了。”

跟乔家人相处一年了,许伍也知道乔有福兄弟的脾气,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

他脸色一板,“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抓来又不是给你吃的,我给柱子和小雪的,给小雪下奶。

这鸡在下蛋,养着下蛋也行,已经下了好几个了。”

他将鸡从篮子里面提了出来,解开绳子塞进了鸡笼里。

“我又不是天天给你抓鸡吃,这也就是家里唯一一只了,这段时间柱子奶在这边,我也没空伺候,直接抓来这边一起养算了。”

把鸡塞鸡篮后,他又从菜下来掏出五个鸡蛋捧给乔有福看,“你看这只鸡还争气,下的蛋不小了,嘿嘿。”

乔有福叹了口气,“叔,你说你.....”

他想说,这几个鸡蛋你还捧来,你留下自己吃啊。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本心是心疼这对老人,但这话要说出来,敏感的老人说不定心里还觉得他看不起这几个鸡蛋。

这话乔有福没说出来,但柱子说出来了。

“爷,你不要都拿给我,爷爷也吃。”

许伍将鸡蛋递给廖福珍,伸手摸了一把柱子的头。

“爷爷不吃,柱子吃,吃鸡蛋长的快。”

柱子鼻子一酸低下了头,“好,我好好吃饭,快点长大,以后换我心疼爷爷奶奶。”

许伍刚说了两句话,见着乔有财兄弟要上山砍柴,又跟着一起上山了。

乔江心到的时候,廖福珍带着柱子在厨房忙活着,刘阿芳背着江木去井里洗东西去了。

秦雪在屋内照顾孩子。

“大伯娘~”,乔江心放下东西就往大伯房间去。

“江心回来了啊。”,秦雪的语气带着欣喜。

乔江心看了孩子,又看了秦雪。

“照顾的不错啊,恢复的很好,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廖奶奶了。”

秦雪笑道,“是啊,之前柱子奶和你妈啥都不让我弄,我今儿才刚洗了澡呢,都臭了,下了一身泥。”

乔江心哈哈大笑,“大家不都这样,这也是为了你好。”

秦雪脸上露出幸福,“我心里知道,嗨,现在出月子了,柱子奶也能轻松些了,这段时间可把她累的够呛,还有你妈,帮了我不少。”

乔江心看着粉嫩的孩子,“都是一家人,之前我妈怀孕生孩子你不也帮衬不少。”

“对了,孩子名字取好了吗?”

秦雪摇头,“还没呢,我们也没啥文化,取了两个小名,叫栓子和花花。

这不江木名字也是你取的,我们都觉得好,你大伯说栓子和花花的大名也让你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愣住了,“你们生的孩子让我取?我只是姐姐。”

秦雪瞪了她一眼,“咋啦,姐姐这点忙都不乐意帮啊?”

乔江心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取名字这么大的事,你们咋让我来啊,你和大伯才是孩子最亲的人啊。”

秦雪侧头看着孩子,“你也亲啊,孩子的亲姐姐。”

乔江心顿觉任务重大,“那,那我得好好想想才行。”

说话间,刘阿芳背着江木提着桶回来了。

“江心是不是回来了啊?我刚看到欣妍了。”

秦雪和乔江心闻声走出去。

“妈。”,乔江心伸手去接刘阿芳背上的江木。

秦雪伸手就提着刘阿芳放在地上的桶,准备把里面的衣服拿去晒,她扭头朝着刘阿芳打趣,“刚进屋,进来就找妈了,哈哈~”

刘阿芳顿时喜笑颜开,顺着解开了自己的背带,让乔江心把江木抱下来。

“回家不找妈找啥啊?哈哈~”

江木还是瘦瘦小小的,被陌生人抱着他还有点不肯,一直伸手要刘阿芳抱。

乔江心抱着他轻轻晃了起来,“江木,我是姐姐,我是姐姐啊,姐姐~”

江木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乔江心,“呜啊~哈~”

乔江心心软的一塌糊涂,“哟,我们家江木要学说话啰~”

刘阿芳赶紧炫耀道,“可不,会叫妈了。”

说着她逗着江木道,“妈~,来江木,跟妈学,妈~妈~”

小江木扭头,“瓦~”

刘阿芳高兴道,“江心你听,听到没,他刚才喊妈了。”

乔江心嘴角抽了抽,“嗯,喊妈了,真厉害,明天能给你做饭了。”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家里买了三斤多的肉和一条大鱼。

廖福珍做了一碗放了辣椒的五花肉,一碗清淡的肉汤,炖的鱼也分了两碗,其中一碗没放辣椒重调料,再加上一碗冬瓜一碗白菜,桌子上也六个菜了。

饭桌上,江木在刘阿芳的照顾下喝了鱼汤,吃了几口鱼肉。

秦雪只动那两碗清淡的肉和鱼肉,她现在要母乳两个孩子,食量也大。

乔江心感激的看了廖福珍一眼,老太太还真是一个细心的人。

“江心,名字想到了吗?”,秦雪问道。

乔江心回过神,“嗯,想了,我还去请教了顾大哥,查了字典呢。”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乔江心。

“栓子叫江泽,温润而泽,花花叫江雅,才学优雅。”

秦雪轻声道,“江泽,江雅,江泽,江雅,嗯,好听。”

“乔江泽,乔江雅,听起来就城里人,斯文。”,乔有福笑道。

他认识“乔”和“江”,但不认识“泽”和“雅”,他就觉得好听。

乔有财也跟着念叨了起来,“江心江木,江泽江雅,好,哈哈,都好。”

“对了,我给孩子买了礼物。”,乔江心才想起银手镯。

她赶紧进屋将几个红色的小荷包翻了出来,“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个是给江木的,这两个是栓子和花花的。”

说完,乔江心又将最后一个荷包放在了廖福珍手里,“这个是柱子的。

柱子年纪大些,不适合带手圈了,我给他买了个长命锁。”

柱子的长命锁,是乔江心从金店走了,第二天又倒回去买的。

她也不差这十几块,廖福珍和许伍两个老人这么好,大伯娘对自己也好,她不想让柱子觉得自己跟弟弟妹妹不一样。

刘阿芳当场就掏了出来,语气惊喜到,“哟,银手圈,姐姐给我家江木买银手镯了。”

秦雪也打开荷包看了下,“呀,江心,你咋还这么客气啊,这玩意可不便宜呢,你说你辛辛苦苦赚点钱.....”

乔江心打断大伯娘的话,“大伯娘,这是我给弟弟妹妹的,我的一片心意,你可别说那些了。”

柱子奶看了一下手中的荷包,扯开绳子倒出来,是个分量不轻样式精致的长命锁,上面刻了漂亮的花。

“咋柱子也有啊?这,这怎么好意思?”,她语气带着不安的看向了许伍。

许伍干涩的张了张嘴,“江心啊,这多破费啊,柱子都这么大了.....”

乔江心笑道,“许爷爷,你就说柱子喊不喊我一声姐姐嘛?”

许伍伸出大巴掌狠狠的搓了一下自己脸颊,扭头朝廖福珍道,“老婆子,给柱子带上,柱子,谢谢你姐姐。”

柱子赶紧站起来,“谢谢姐姐。”

乔江心朝着他点点头,“好好吃饭,好好读书,要给下面的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

柱子点头,“嗯,我一定做个好哥哥。”

柱子这句话,记在了他的心里,哪怕很多很多年以后,大家都各自成家,柱子都是一个好大哥。

廖福珍将银锁给柱子带了起来,扯着孙子看了又看。

“好看,可真好看,我家柱子啊,有福气。”

许伍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温柔的看着柱子,眼里是柱子看不懂的感情。

吃完饭,许伍拉着板车又跟着乔有财兄弟上山砍柴去了,再过不久,天气就要开始转冷了,家里过冬的柴火要备的足足的。

乔家现在的条件是比一般人好一些了,冬天也会买上一些煤,但厨房做饭烧水这些用的都是柴。

特别是现在家里又多了三个小娃娃,柴火就更要备的足足的。

“江心,江心,你去井边不?”,刘欣妍上门了。

她见天气好,想着帮程大爷洗洗被罩啥的。

“我也去,你等我会。”

年初刘阿芳就生了江木,江木底子差不好带,刘阿芳也抽不出空,秦雪又怀着孕,所以乔江心的房间也没空收拾。

两人各提着满满的一桶,有说有笑的往井边走。

突觉一道极为不舒服的视线盯上了自己,乔江心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陈文德惊艳的目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文德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之前的村姑大丫竟变了个大样。

晒得黝黑的脸蛋白嫩了,脸上有肉了,人也长高了,整个笑起来神采飞扬,连头发丝都好像美丽了很多。

反观陈文德,自从结婚后,家里成天鸡飞狗跳,池素珍怀孕后,闹得更是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之前整洁体面的陈大学生,此时头发也很久没有理了,看起来有点潦草,加上脸色发黄,眼底有青灰,再没有上辈子为人夫之后那潇洒和温润了。

“大丫,你回来了啊?”,陈文德目光直直的看着乔江心,主动朝着乔江心打招呼。

这半年,车金梅每每和池素珍吵架后,都埋怨自己当初不听话,要没娶池素珍,而是听了她的话娶了乔大丫,那家里根本就不是这一番景象。

听多了,闹多了,陈文德自己心里也渐渐认可了。

更何况,现在的乔大丫,根本一点都不比池素珍差啊,不,她甚至比池素珍还要耀眼。

乔江心微微暼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当没看到他,从陈家门前走过。

陈文德感觉被无视了,面上微微浮起一抹难堪,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他挺了挺自己的背,文里文气道,“大丫,还生气呢?之前我们之间有点误会,过去的事就已经过去了......”

乔江心最讨厌他这副样子了,冷着脸道,“大丫大丫,你喊谁呢?我跟你很熟吗?谁他娘的跟你误会了,你个窝囊废离我远点。”

这直白的厌恶,让陈文德面上的表情都差点崩了。

他吸了一口气,“大丫,都是一个村的,没什么事过不去,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们也能做朋友,我知道之前我妈上你家说.......”

“陈文德!!你背着我干啥呢?”,池素珍挺着个大肚子咚咚咚的出现了。

她满是敌意的看了乔江心一眼,伸手就将陈文德扯了个踉跄。

“哟,城里小姐回来了啊?啧啧啧,这榜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了。”

嘴里尖酸刻薄说着,池素珍眼神带着嫉妒上下打量着乔江心。

本来她跟乔江心是没什么交集的,甚至婚前,她还拿乔江心当朋友。

但自从嫁进陈家,车金梅每次跟她吵架,每次跟陈文德吵架,嘴里念叨的都是乔大丫。

“当初要不是文德坚持要娶你,我早把乔大丫娶回来了。”

“就你这光吃不干的懒货样,连乔大丫的一条腿都比不上,还花了老娘三百多,人乔大丫地里的活计整的比男人还利索,你看看你。”

“当初就你不听话,人乔家现在都起来了,家里做生意,城里也有生意,要当初你听了我的,现在家里会是这个样子吗?”

“呜呜呜,我真是后悔啊,我当初怎么就松口了啊,都怪池素珍那不要脸的爬床货,祸害了我们一大家子啊.....”

池素珍脑子闪过车金梅这半年多各种懊悔没娶乔大丫的话,眼里的敌意越来越浓。

乔江心看着蓬头垢面面色蜡黄还挺着大肚子的池素珍,差点没笑出来。

上辈子,池素珍一直到老都没吃过什么苦。

家里父母宠爱,嫁人后前夫家条件也不差,后面离婚,顶着一副好相貌和文化人的头衔,身边也不缺追求者。

和陈文德旧情复燃后,更是被陈文德捧上了天。

不说后面陈文德能赚大钱了,就前面刚赚小钱的时候,陈文德贴补池素珍的钱也不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乔江心每次见到池素珍,她都是打扮精致,文静又优雅,一副不食人间烟火人淡如菊的样子。

这才嫁给陈文德不到一年,已经完全乡村融合了?

都是纠缠了一辈子的人,乔江心当然知道捅哪里能让两人疼。

她装作不可置信的拧了一下眉,转头看向陈文德,“这就是你的贤妻?”

“你不是说你娶的是镇上姑娘,读过大学有文化,长得还好看吗?我还以为你一个大学生,看不上我们乡下姑娘呢,可这.....我看着还不如....”

乔江心说到这里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啧啧啧,果然是读了书的人,这眼光就是不一样,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你们文化人看重的内在美?”

陈文德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是羞耻,是难堪。

他以有池素珍这样的妻为耻。

“你什么意思?”,池素珍不是傻子,她听得出乔江心嘴里的嘲讽。

乔江心说完已经转身要走了,听到话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池素珍,语气带着吃惊。

“咦,我怎么觉得你这声音好像是池姐姐呢?”

“不会吧?真是池姐姐啊?这才多久?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啊?”,乔江心上下打量了池素珍一眼,一脸的吃惊。

“天啦,这是遭了什么……怎么短短时间,就......啧啧啧,我以后可一定要听爸妈的话。”

听着乔江心这一言难尽的话,池素珍鼻子一酸,委屈的差点哭了出来。

她倔强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这阴阳怪气啥呢?我们幸福着呢,我现在是怀孕了才这样的,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我肯定不能跟你比啊,我和文德自由恋爱,倒是你,听说文德不乐意娶你,你转头就傍上个城里哥给人家看店去了。

大丫啊,你没读过什么书,不懂,我们做女人啊,首先就是要自重。”

话落,车金梅扛着一捆喂猪的红薯藤回来了,她听着池素珍的话马上就开炮。

“自重,你也有脸提自重,还自由恋爱,要不是你个不要脸的当初爬床了,就你这样的能进我们陈家的门?

果然我没想错,送上门的货色就不是好东西,你倒是有脸在这里教育别人了,我呸。”

骂完池素珍,车金梅扭头瞬间换上一脸和蔼的表情,“哟,大丫回来了啊?哎哟这城里的水土就是养人啊,看这小脸水灵的,越来越俊了。

那啥啊大丫,有空就上我们家坐坐啊,我听说你这两年还在自学念书呢,让你文德哥教你,刚好他在家里也没事。”

陈文德赶紧打断车金梅的话。

“妈,你别说了。”

池素珍却受不了了,她仗着自己大着肚子,一把将车金梅推了个踉跄。

“痴心妄想的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老娘还没死呢,你们倒是当着我的面,就想要弄那湾子暗道陈仓的事了。”

乔江心喜欢看热闹,但这热闹要把自己搅和进去了,她就不喜欢。

见陈家三口已经闹起来了,她揽着刘欣妍的胳膊转身就走。

刘欣妍一脸无语,“这陈大学生怎么想的啊?读书读多了脸都不要了吗?这都结婚了,马上要做爸爸了,他什么意思呢?

还他娘的不能做夫妻也可以做朋友,怎么说得出口啊?看来当初从牛车上踹下去的时候踹太轻了,怎么没直接摔死他?”

乔江心冷哼一声,“还能怎么着,之前脑子里想的是爱情,现在结婚了突然发现要吃饭了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欣妍想不通,“啧啧啧,这池素珍也是脑子有坑,还真是从小被宠着长大不用想事。

人家嫁人都想往上走,她偏要往下走,明明出生在镇上,已经比大多乡下姑娘幸运了,她偏要嫁到乡下来。

以后她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乡下孩子了,你说她要是听家里人的话嫁去了城里,以后孩子生出来就是城里人。

不说她自己了,孩子跟着她都要受益多少啊?”

乔江心认同,“对,她家条件比这陈家可好多了,还不磋磨丫头,一出生就跑赢了大多女生,要听爸妈的话,不胡乱闹腾,这辈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刘欣妍感叹道,“这陈大学生要是个好的还好,结果.....啧啧啧,你说这池家父母,看着自己自个闺女这样子,多寒心啊?”

乔江心想到上辈子,眸子一暗道,“那能有啥办法,就当生了个棒槌呗,你还别说,你看着她现在是可怜,要她真嫁去城里了,这陈文德就是她心里一辈子的遗憾,没准也不会好好过日子,还得跑回来跟真爱搅合到一块,我倒是觉得他俩绝配。”

到了井边,两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桶里的东西掏出来就洗了起来。

时不时的有村里的婶子跟乔江心打招呼。

“大丫回来啦?”

“哎呀,我才认出来,大丫啊,这去城里了就是不一样啰,听说你在城里卖吃食呢,咋样啊?生意好做吗?”

“嘿,我也才看到,这小模样是越来越俊了啊,对了,你大伯娘怎么样了?”

乔江心挤出假笑跟大家一一打招呼。

“对对对,回来了。”

“今儿上午刚到,嗯,我大伯娘好着呢。”

“嗨,能赚啥钱,就赚点零花钱,我一个乡下姑娘啥也不懂,这不运气好,跟着我欣妍姐沾了点光嘛。”

一阵寒暄后,大家的话题被转移了。

乔江心和刘欣妍一边洗一边听着大家聊的八卦。

谁家婆婆又跟儿媳妇干仗了,谁家大闺女又懒又馋,相看几家都失败了。

最后大家说到了前段时间,雷红花拿李小萍闺女的小衣和饭碗,要烧给地下的乔建国送女童的事。

乔江心听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雷红花简直就不是个人啊,对自己亲孙女都能干出这种事。

要说她重男轻女嘛,她对乔芳芳也不差。

这李小萍可不是个能忍的,这两人不得火拼啊?

而且乔建华上辈子可是个爱老婆爱孩子的好丈夫好父亲,这辈子竟然换人设了?

乔江心聚精会神的听着八卦,不断在心里吐槽。

刘欣妍同样是竖起耳朵,为了能多听一耳朵,两人连洗东西都磨磨唧唧。

老乔家八卦一说完,也不知道谁带头,大家又聊到陈家去了。

其中一个妇人,可能有朝着乔江心卖好的心理。

故意朝着乔江心道,“大丫,你知道吗?那陈家啊,前段时间让池家来的人给打了。”

乔江心精神一振,“打了?池家?”

妇人一边捶衣服一边点头,“嗯,池素珍回家喊的人,她哥她爸妈都来了,陈文秀挨了两个嘴巴子,连车金梅都吃了她亲家母一个嘴巴子。”

对方说到一半,故意不说了等着乔江心问。

乔江心还没说话,刘欣妍就急了,“咋回事啊?后面呢?”

妇人也不卖关子,“这镇上的闺女跟我们乡下可不一样,人家金贵着呢,怀孕了啥事都不能干,还得要人伺候着,哪像我们啊,生孩子当天还在地里干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话头一挑起来,另外几人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就唠起来了。

“陈家本就天天闹,这段时间陈文峰陈文秀放暑假在家,那闹得就更离谱了。

这车金梅本想着娶个儿媳妇回来帮着家里,这镇上的闺女肯定是不行的。

之前养着孩子丈夫就算了,现在还得养媳妇养孙子,车金梅哪里受得了啊。

这不,就说让陈文秀别读了,回家帮忙干活,陈文秀就闹起来了,还推了池素珍一把。”

一个和车金梅不对付的婶子,语气带着嘲讽道,“嘿,要我说,这家里供出大学生也没啥用,还不如像我家黑子似的,老老实实在家种地,这读书人的手金贵,口口声声可以用笔墨换钱,这家里都弄成这个样子了,那边大学生还是不肯下地呢。”

“当初那车金梅多神气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在村里都以状元娘自居,好像他们家真是书香门第了,结果你看有啥用?

前头都有个摆在那里了,要我说啊,不止陈文秀了,陈文峰也别读劳什子书了,好好回家种地的好,免得再供出来两个陈文德。”

“是啊,总这样也不是个样子,前儿玉香(陈文德三婶)还在跟我抱怨呢,说上回借的钱还没还,听到她家大全寄钱回来了,又上门借去了,趁着她不在家,站在门口抹眼泪,弄的陈友刚下不得台了,硬生生把大全刚寄回来的钱借走了,玉香回家因为这事,跟陈友刚还打了一架。”

“何止玉香家啊,好几家都去借了,你说这救急不救穷的,她家三百的儿媳妇都娶得起,人家一百的儿媳妇还愁呢,你没钱你倒是别娶啊,家里养着三百的儿媳妇,去娶不起媳妇的人家借钱,谁乐意啊?

这年头谁家有余钱啊?就算有几个余钱那也是从牙缝中省下来的,我们汗珠掉地摔八瓣,她家大学生天天在家坐着,我们辛辛苦苦赚来,帮她家养大学生吗?”

“对啊,换我,我也不借,听着都来气.......”

乔江心和刘欣妍磨磨蹭蹭听了一下午,眼见天色不早了,这才提着桶往家里走。

而陈家门口,陈文德今天却没有在书房写他的诗歌,而是在门口站着,扬言找灵感。

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去井边的方向张望。

刚才池素珍因为陈文德跟乔江心说了两句话,因为车金梅说她比不上乔江心,直接在家里发疯了。

车金梅上次被池母从镇上下来甩了个大嘴巴子,再加上池素珍仗着肚子的孩子,她有所顾忌吃了亏,被池素珍挠了两爪子。

她想要反抗,却被陈文德拦住了。

陈文德将两人扯开,让池素珍赶进房间,这才安慰车金梅道。

“妈,这段时间你就让让她,要不她又大着肚子跑回去了,池家要再来一次,吃亏的还是我们。

有啥事,等她生完孩子再说好吗?”,陈文德拧着眉头朝着车金梅劝道。

车金梅忍着脖子上火辣辣的痛,看着自己精心供养长大的儿子,眼眶顿时就红了。

“很多时候,我真想死了算了,你说我这一辈子图个啥啊?

我一直都以你为荣啊,可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就算了,我还得挨你们打骂?”

车金梅说到这里语气哽咽的说不出话,眼泪花子也流了出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文德啊,妈不欠你的,我养大了你,供你上学,你爸累坏了身体,我们不欠你的,我更不欠池素珍那个贱人的。

按理说我们老了,你长大了,现在应该是你赡养我们了,但你要追求你啥捞子精神文学世界。

行,你是我儿子,我供养着你我自个乐意,可供池素珍,我不乐意啊,你知道的,我当初就不同意你娶她的。

文德啊,你也不能太自私了,光顾着自己,不顾爹娘弟妹的死活啊!”

陈文德看着一脸失望流眼泪的车金梅,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车金梅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抹掉,“上学期的学费还是我碘着脸上你三叔家装可怜借来的。

因为这事,唐玉香到现在还给我脸色看。

下学期的学费还没有,你看到了,我让文秀退学,她要比着文峰。

就算文秀退学了,最多也就是帮着我做点活,想要家里变好,还得要钱。

怎么?要不我把你亲妹子卖了,拿钱养着你们夫妻俩?”

车金梅最后一句话,已经带上很深的怨气了。

这话一出来,陈文德羞愧的目光躲闪不敢看车金梅,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呢?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车金梅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爱的孩子,眼里不止是失望,甚至已经带上一丝怨恨了。

“你什么都要,名声你要,轻松快活你要,你想追求你的精神世界,你追求你的真爱,可你有什么资格?

你要清楚,你现在得到的这些,都是踏着我们全家的骨血在过着你想要过的日子啊。”

陈文德也红了眼眶,“我想过我想要的生活有什么错?我就活该跟你们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吗?”

车金梅见陈文德还是这副态度,眸子黯淡下来,像是看着陌生人。

“你要有本事,你当玉皇大帝我都管不着,可你吃的用的穿的,娶媳妇的,甚至马上生孩子的,都是从哪里来的?

光想有什么用?我也想啊,我累了一辈子了。”

车金梅目光茫然,“我也想大鱼大肉,我想休息一下,我累了大半辈子了,供出了一个大学生,养大了你们三姊妹,我也想要享福了,我年纪这么大了,这个家我真的扛不起来了。”

陈文德疯魔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妈,我已经在努力了!!”

“你要给我时间啊!”

车金梅生无可恋的看向他,“你要多少时间?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我之前说让你娶乔大丫,你总看不上她,你非要娶池素珍。

家里的情况我比你清楚,我不是要拆散你们,而是我们这个家就养不起一个金贵的媳妇,我们自己都养不活了,金贵的媳妇对我们来说就是负担。

可乔大丫不一样,要当初你听我的,把乔大丫娶进来了,现在家里的活计有人干,家里的地有人种,你弟弟的学费,你爸的吃药的钱都有了。

你可以安心的写你的文章了,可你不愿意啊,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你自己选的,你又不能兜底,我们年纪大了,也兜不住了啊。”

“文德啊,你是家里的长子,按理说这家里的担子是要交给你了,但你说想干你自己想要干的事,家里你挑不起来,没事,你挑不起来妈帮你,谁让你是我儿子呢?

可我帮你把这担子挑起来,但你不能不停的给我往担子里面码砖头啊,妈的命也是命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说到这里,车金梅已经哽咽的不行了,还握着拳头狠狠地朝着自己心口咚的来了一掌。

陈文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丧着脸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大道理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这样了,难不成我们还能让时间倒流?”

到了现在,陈文德心里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池素珍已经不是没结婚之前的池素珍了。

结婚前,他想娶的是能跟自己灵魂共振的人,跟自己精神世界在同一个层次的人。

他说的对方能听懂,对方说的他也爱听,两人可以风花雪月聊诗词歌赋。

而不是自己说春秋,妻子说播种,自己说夏鸣,妻子说施肥。

可到了现在,陈文德不得不承认,他想的那些都是不现实的。

现在别说同频共振了,家里天天鸡飞狗跳,曾经藏在心里的心上人,也变成了黏在身上的淤泥了。

车金梅听出陈文德语气中的悔意,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文德,如果你想要改变,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我们虽然不能让时间倒流,但我们走错路了还可以绕回原路啊。”

陈文德狐疑的看向车金梅。

车金梅看了一眼池素珍那紧闭着的门,压低声音道,“池素珍这蹄子之前想的都是情啊爱的,那是她肚子没饿过,你看现在,不也跟着我们抢饭吃。”

“你真想这一辈子就被她这么拖死了?你甘心吗?”

“这池家也不像你之前说的看中她,嫁妆都用欠条糊弄,她娘家可还有嫂子,也不是她想回就回的,要不然池家也不能回回催你去接人。”

“只要她在我们家过不下去了,你这媳妇的位置,不是又空出来了吗?”

陈文德听懂了车金梅的话,想到目前的处境,他还真有想要摆脱池素珍的心理了。

想了想,他迟疑道,“可她还怀着孕呢,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车金梅一拍陈文德的手,“哎哟,我们家的孩子是她想带走就带走的吗?再说,就算她真带走了,你想要生多少没有?”

“我告诉你,你就不要给她好脸色,我们这边再使一些力,让她自己受不了走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对外说,是她嫌弃我们家穷跑了。

她走了,坏名声她也带走了,我在往外编排一些她不是个安心过日子的话,你身上沾不了一点污。”

陈文德摇摇头,“她可不是那种只认打不反抗的性格。”

池素珍这段时间就跟泼妇似的,别说柔情似水了,就没一句正常的说话,都是带着骂人说话。

一个家里被她弄的鸡犬不宁,上次还回娘家搬救兵过来闹。

陈文德道,“她已经变了,变得不可理喻,变得粗俗泼辣,要真闹起来,她一定拖死我。

再说,我们还得顾及池家那边呢,池家虽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看重她,但对这个闺女还是在意的,要不,上一次也不会跑到高石村来给她出头。”

车金梅眼里闪过狠辣,“她要钻牛角尖,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陈文德一惊,“妈,你,你要干什么?”

车金梅扫了陈文德一眼,面无表情道,“我一个乡下妇女能干什么?”

陈文德心里一松,“我和素珍确实不合适,但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是当初我们都选择了爱情忽略了生活。

就算要和她分开,我也希望她以后能幸福。”

车金梅在心里冷哼一声,虽然是自己亲儿子,但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儿子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东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都已经默认把人逼走了,默认全家一起欺负排挤怀孕的妻子了,还在这里说好听的话,还希望人家幸福。

就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儿,上哪幸福去?

还狗屁真爱,当初死活要娶,这才不到一年,不也不要了。

“行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大丫把关系缓和一下,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办。”,车金梅吩咐道。

“这乔家现在做货郎的生意,赚的可不少,听陶婆说,秦雪生孩子光打一针药就20块呢。

这大丫还在城里看店,一个月最少最少也有三十多。

要是能把她娶进来,每个月三十多工资入账,我还辛苦种什么地啊?你弟妹学费也有人管了。”

车金梅眼里已经有了期待,“你想要继续写文章也可以继续写文章,你要不中意她,你让她在城里做工就是了,只要每个月把钱拿回来就行了。

这事之前我都已经计划好了,你偏要娶捞子真爱,要不然家里哪有这么多事情?

不过现在能想清楚也不晚,但乔大丫那边估计要好好哄哄了,这之前上门说了亲,你转头又娶了别人,人家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她家现在条件好了,心里就更把自己当回事了,女孩子嘛,你多说点好话,多哄哄。

刘阿芳夫妻俩是个疼孩子的,只要她自个乐意,啥都不是问题了。”

车金梅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都带上了轻微的兴奋,只要儿子这里说通了,她想要的生活,还远吗?

至于池素珍那个贱人,只要文德不护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她想要做点什么还不容易吗?

这年代生孩子没了的大人可不少。

真要狠下心,她孙子也不要了,免得还拖累她家文德。

没有孩子没有妻子,她家文德还能当头婚小伙说亲呢。

就算大丫成不了,随便娶一个也比池素珍这光吃不干强的贱人强啊。

母子敞开心扉这一顿聊,两人都在心里默认了一些事情。

同样刚才沉闷的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陈文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就在门口打转了。

乔家住村北,乔大丫洗完东西,还得从自家门口路过的。

想到乔大丫的灵动,她的青春洋溢,陈文德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没有文化的乡下姑娘。

毕竟镇上纯洁的百合花,不到一年就变成死气沉沉的枯枝烂叶了。

想到池素珍那张蜡黄憔悴的脸,她张牙舞爪跟车金梅撕扯的样子,陈文德眼里闪过嫌弃。

之前的单纯文静、学识优雅,都是装出来的,他被池家骗婚了。

“江心,这次回来待多久啊?准备啥时候回去?”

“今天肯定不能回去,怎么着也要在家里住一晚,明儿下午看看,要没啥事,下午上去。”

远处传来刘欣妍和乔江心的说话声,陈文德精神一震,挺了挺自己的腰杆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丫,洗完了啊?”,他抓紧机会,跳出来,脸上挂着自认为如沐春风的笑容。

乔江心翻了个白眼,脚步一拐,往旁边移了两步,像是避瘟疫般,远离着他从旁边越过。

陈文德脸上的笑容一僵,一个转身又拦在了乔江心面前。

“大丫,之前的事情,我给你道歉,还有刚才素珍说话不好听,你不要介意,我替她给你道歉了。”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背着手装模作样一副清高样子的陈文德,乔江心眼里闪过厌恶。

“说完了吗?说完就别挡着道了。”

陈文德一噎,“大丫,你是不是还生气呢?”

就在这时,刘欣妍眼睛一亮,朝着陈文德后面招手,“顾大哥,你来接我们啦?快来,这人老缠着江心呢。”

她朝着顾云洲挤眉弄眼,好像在说,“兄弟,机会来了,上吧。”

顾云洲看到陈文德脸就黑了下来,他走过来拎住陈文德的后领子往旁边一甩,直把对方甩了个踉跄。

“你没事吧?”,他目光关切的打量了乔江心一番。

乔江心有点诧异,“你怎么来了?”

顾云洲声音温柔,“一下午都没见着你们回来,这不无聊出来走走。”

说着他目光冰冷的扭头看向陈文德,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

顾云洲啥也没说,就鄙夷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呵~”

就这一个眼神,这一声冷笑,让陈文德费尽全力维持的自尊瞬间碎裂。

自从被学校劝退回到家里,陈文德依然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仗着自己有几分文学,恃才傲物,看不起乡下人,自认为高人一等。

但现在,巨大的羞耻像是要将他淹没,他涨红着脸目光躲闪,不敢抬头看人,怕露出一丝窘迫。

顾云洲一手接过乔江心手中的桶,另一只手顺势就牵住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从陈文德面前走过。

“以后,请离江心远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以后,离她远点。”,顾云洲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都没有认真给陈文德一个眼神,牵着乔江心就走了。

刘欣妍狐假虎威,走到陈文德身边的时候,微微停留了一下,也对着他哼了一声。

“就你,拿什么跟顾大哥比?”

语气满是不屑。

“江心,顾大哥,等等我~”

直到三人脚步远去,陈文德才敢抬头看向三人背影。

身形挺拔的顾云洲,站在娇小的乔江心身边,耀眼的让他有点自惭形秽。

之前他总觉得乔江心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与她的婚事娶了池素珍,才会故意用这种拒人千里的态度表达自己的不满,其实还是因为在意。

但现在他知道不是了,她是真的讨厌自己。

就在他站在原地发呆的时候,身后传出了一丝冷笑。

“呵呵~”

陈文德回过神,是池素珍一脸嘲讽抱着胸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陈文德脸上刚褪去的羞愤再次浮现了出来。

他大步朝着书房而去,脚步狼狈,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一个当兵的,一介粗俗的武夫而已,我可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考上的大学。”

想到目前的处境,陈文德对池素珍也怨恨了起来。

都是她。

都是她毁了自己的人生,当初在学校,明明自己都拒绝同学的舞会邀请了,就是池素珍说什么想要出去长长见识。

要不是池素珍怂恿自己,闹着要去,他一定不会去参加。

不去那场舞会,他就不会被学校劝退,不被学校劝退,他今年都已经分配工作了。

要是有工作,他哪里还用缩在一个小房间里面没日没夜的写文章?

他哪里还会被车金梅指着鼻子骂?哪里还会被大家看不起,哪里还会被弟妹埋怨?

陈文德握着笔的手臂微微颤抖,眼里闪过暗色,所有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池素珍。

是她毁了自己的人生。

另外一边,走到陈家房子后面,乔江心这才回过神来,挣了挣手。

掌心的小手不滑也不嫩,甚至还能感受到乔江心手心轻微的茧子,但顾云洲却不想放开。

刘欣妍跟在俩人身后,看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笑的一脸猥琐。

“顾大哥。”,乔江心喊了一声。

顾云洲这才不舍的放开了手,“他要敢欺负你,不管是石头还是桶,你往他脸上砸,出什么事都有我担着。”

乔江心挤出一个笑容,“呵呵,欺负我,他不敢的。”

“我的脾气你知道的,惹急了,我连乔久旺都打,更何况是他。”

顾云洲见乔江心语气里对陈文德都是厌恶,心里也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回城?”

乔江心道,“明儿吃过中饭后吧。”

“好。”

说完,他又问道,“晚上来我们这边吗?你上次说的那个一元一次不等式,我再跟你讲讲。”

乔江心点点头,“行,我吃过饭就过去找你们。”

回到家里,上山砍柴的三人也回来了,乔有福兄弟一人挑着一担比自己还高的柴。

许伍用板车拉着一板车码的高高的树桩树杆。

柱子跟着爷爷将板车上的柴火一点一点的搬到墙角整齐的码在一起。

门前都是大家的说笑声。

乔江心很喜欢家里这种气氛。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许伍将板车上的柴全都码好后拍拍手说道。

乔有福连忙道,“许叔,急啥啊,你也说了天色晚了,跟着我们忙活一天了,家里有房间,你直接跟柱子住一屋就是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许伍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家里不少活计呢,地里的庄稼一天不去看我心里都不得劲。”

柱子在乔家养着,老婆子也在这边帮忙,要自己还留在这边算怎么回事?

儿媳妇改嫁带三拖油瓶吗?

乔家上面还有两个老的呢,就算现在不怎么走动了,人家也会背地里讲究小雪。

老婆子是要留在这边帮忙,他就算了,不给小雪添麻烦。

“算了,我得空再来,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回去还能去地里打一转。”

许伍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准备走。

乔有福连忙上去扯了一把,“叔,这都跟着我们干一天活了,就算不肯留宿也得吃过晚饭吧?”

乔有财也跟着劝道,“对对对,正好栓子和花花满月,家里也有菜,晚上我们三喝两杯,吃完让我大哥骑自行车送你回去。”

“爸,你就听有福的吧,顺便也跟柱子多待一会。”,秦雪抱着一个孩子依在门口劝道。

柱子也上前扯住爷爷的手,“爷,吃过饭再走吧。”

廖福珍笑道,“老头子,今儿大家都乐呵,也不在乎这一会了。”

许伍这才点头,他一只手搭在柱子的肩膀上,“行,爷爷吃完饭再走。”

中午的菜剩下的不多了,晚上廖福珍杀了一只肥鸡。

许伍带过来的那只鸡在下蛋,没舍得杀,杀的是家里提前养着给秦雪做月子的鸡。

廖福珍先放了一点点盐,炖好后给秦雪挑了好一些肉,将两个鸡腿弄了出来,又打了一碗汤出来,这才再往锅里加盐。

“来来来,这碗是小雪的,清淡的。”,廖福珍把秦雪的大汤碗放在她面前。

秦雪娇嗔道,“妈,我都出月子了,以后跟着大伙一块吃就是了,麻烦。”

廖福珍道,“麻烦啥啊,顺手的事,你放心,我放了盐,不难吃,孩子吃奶呢,听话哈。”

说着她又将一个小碗放到了刘阿芳面前,里面是一个鸡腿和半碗汤,“这是给江木弄出来的,清淡的,炖蛮久了,应该炖烂了,江木也要学着吃了。”

大家都入座开吃了,秦雪拿着筷子准备吃,一翻就看到了碗里的一个鸡腿。

“咋这还有鸡腿啊,我这么大个人了,还给我弄大腿呢。”

她抬头见江木抱着鸡腿在啃,便要将鸡腿夹出来,“留着给江木明儿吃。”

乔有财道,“嫂子,留啥留啊,这天儿也还热着呢,趁着新鲜吃了,想吃到时再杀就是了,我跟大哥跑远点,啥都有了。”

秦雪不肯吃,她看了一下柱子又看了一下乔江心。

将鸡腿夹给了乔江心,“来江心,给你,这成天在城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哎,我都这么大了,吃啥鸡腿啊,我在城里看着饭店呢,别说鸡腿了,鸭腿羊腿都吃过。”

乔江心说着,把鸡腿夹起来,放进了柱子碗里,“柱子吃,柱子和江木最小。”

柱子抬头去看秦雪。

乔江心用开玩笑的语气道,“看你妈干啥,快吃,你是哥哥,现在不吃以后栓子和花花能吃了,你和江木可就没份了哦,哈哈哈~”

秦雪也笑道,“行,姐姐给你你就吃吧。”

廖福珍笑眯眯的摸了下柱子的脑袋,“谢谢姐姐。”

柱子抬头,“谢谢姐姐。”

一顿饭欢声笑语。

吃完后,乔有福送许伍去了。

廖福珍收拾碗筷洗碗去了。

等乔有福回来后,大家坐在一起,乔江心这才将两个金镯子掏了出来。

“妈,大伯娘,这是给你们的。”

乔江心将两个盒子分别推向了刘阿芳和秦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啥啊?不会给我们也买了银圈圈吧?”,秦雪看了一眼乔江心,一把拿过桌上的盒子开玩笑道。

盒子一打开,看着里面黄灿灿的手镯,秦雪嘴巴都O了起来。

“这,这,这,江心?这是铜的吗?”,秦雪一脸吃惊的将金镯子拿出来,迟疑的朝着乔江心问道。

乔江心笑了一下,“你说呢?”

秦雪将沉甸甸的手镯往手腕上戴,爱不释手道,“总不能是金的吧?这要是金的,这么沉,不得千儿八百的啊?”

其实秦雪猜的并不是没道理,八九十年代,乡下都流行戴铜手镯,打磨光滑也是黄灿灿的,就是没有真黄金那么亮,但价格便宜啊。

而且古时候的铜钱辟邪,所以大家都默认戴铜手镯也可以辟邪带来好运。

刘阿芳也将手镯取了出来,“可真好看,比小宝妈手上那个还亮呢,她那个还没花,这个还有花。”

两个女人都是没有见过黄金的,但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这得好几块吧?不过这花样做的真好,要有货,我们进一些来卖,肯定好卖。”,秦雪笑着说道。

乔有福看着秦雪手上的手镯愣了一会,“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来,雪,给我看看。”

秦雪摘下来递给乔有福,乔有福仔细看了看,“啧,还真有点印象,好像见过,但没这么闪。”

乔江心笑了笑,也不卖关子了。

“大伯,这是咱奶留给儿媳妇的。”,说着乔江心又扭头朝着秦雪道,“大伯娘,这两个手镯都是黄金的。”

秦雪瞪大眼睛,“金子?”

“对,金子,真金子。”

乔江心再次提醒道,“是奶奶留下来的,被乔久旺藏起来了,前年你跟我大伯说亲的时候,家里说没钱,我大伯就找乔久旺说了,要把手镯换钱娶你。

乔久旺告诉我大伯说手镯是铜的,根本不值钱,后面分家的时候,被我找到了。

他估摸着是想暗地里昧下来,以后给乔建华和乔建国的媳妇。”

“东西一直在我这收着,这段时间不一直忙吗,没想起这件事,也就前儿给栓子花花他们去买手镯才想起奶奶留下这对金手镯。

我就顺道一起拿到店里去翻新了一下,本来想要改一下款式或者把你俩的名字刻上去的,但那店里的师父说这工艺是老行家的手艺,破坏了可惜,所以除了抛光,我基本没动。”

乔有福点点头,眼里带着怀念,“对,就是这个,我记得上面有几个字,我娘在的时候拿出来看过,她说这是我姥爷家里还没败落的时候,我姥给我娘的嫁妆。

后面我姥家里出事了,家业也散了,我姥爷舅舅他们一个个的都没了,我娘就是因为我姥家里的那些事愁出病来,早早走了的。”

“我,我还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

乔有财比乔有福小,一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都是被照顾的那个,见大哥情绪不对,他伸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干巴巴的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现在挺好的,一家子都很幸福,我们都有儿有女了,吃饱穿暖,可幸福了。”

乔有福收敛了一下情绪,反手拍了拍乔有财的手臂,“嗯,挺好的,娘在下面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也安心了,我答应他要看好你的,我做到了。”

说着乔有福又扭头朝乔江心问道,“江心,老家那边不知的吧?要是知道了......”

乔江心轻笑一声,“知道了又怎么样?说破天,这也是我亲奶留下来的东西,不给我们难不成还能真给乔建华和乔建国去?”

乔有福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但我们家现在也不一样了。

之前我们都是大人,你也能自己照看自己,动手我们也吃不上啥亏。

现在我们不但有柱子江木,还有栓子和花花,能安稳过日子最好了,我们能折腾,孩子可经不起折腾。”

秦雪也跟着点头,“对,本身我们日子过起来了那边就眼红的不行,关键他们还沾不上一点光。”

她说着还掂了掂手中的镯子,“这两金镯子价值可不低,好大一笔钱呢,为了这么大一笔钱,保不准他们脑子一上头就干出啥事了。

当然,我也不是说怕他们,就没必要,要不这镯子还是江心先收着。”

乔江心明白大伯和大伯娘的意思,当父母了,更多都是为了年幼的孩子考虑。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反正东西我拿给你们了,你们要不想带就捡起来吧。

这是奶留下来的东西,她两个儿子,你俩一人一个,以后不管是你们自己要戴还是传给下一代,都随你们意。”

刘阿芳和秦雪也不推了,两人拿出手镯爱不释手的翻看。

“还怪好看的,就算不顾着老家那边我也不敢拿出去显摆啊,这可是真金,这要是被偷了,我会气的抽过去。”,刘阿芳道。

秦雪应合,“是啊,万元户也舍不得拿千儿八百往手腕上戴啊,不过你真要戴也不是没有一点法子,用红线缠起来不就谁也看不见里头了?”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都没舍得戴出去,都收在了箱子最里头,只私底下没人的时候拿出来香一会。

乔家这边其乐融融,老乔家的气氛直接就一个大反差。

李小萍吃过饭正给女儿洗脸擦手,看着女儿瘦弱的小手,想起今儿下午听到村里的传言,她眼里一片冰冷

癞子两兄弟的崽子一人一对银手圈,连那带过来的野种也得了个银锁,自己亲闺女却吃个鸡蛋都被指着鼻子骂。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洗好了吗?我给你倒水。”

就在李小萍愣神之际,乔建华走了进来。

李小萍没有吱声,将帕子丢在了盆里。

乔建华看着李小萍这冷漠的样子,无力的叹了口气。

“哎~”

李小萍能感受到乔建华在讨好她,但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她不是没想过好好过日子。

当初上李家说媒的并不止乔建华一个,好几个呢,乔建华甚至不是这里面条件最好的。

但她相中了,嫁过来了,还央求着娘家带乔建华学手艺。

俩人也算过了两年蜜里调油的日子。

乔建华不是一个坏人,跟这时代很多男人比起来已经算好了,肯干,体贴媳妇孩子。

可这世上没有婆婆拆不散的家,他们中间夹着个雷红花,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之前两人好好过日子,是相互喜欢就行了。

现在两人要想好好过日子,她就必须不停的忍让,不停的妥协。

而自己的这种忍让,只会让雷红花不断的得寸进尺,她愿意为了乔建华委屈,可不愿意自己孩子委屈。

李小萍从小被李三发夫妻爱护长大,知道怎么爱孩子。

她小时候都没有受过的气,凭什么让自己孩子受?就凭妮妮投在了自己的肚子里吗?

屋外,乔建华倒了水,端着水盆站在院子里面没动。

他心里非常清楚李小萍介意的是什么,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个是自己媳妇,一个是自己亲妈,他能怎么样?

烦躁了搓了一把自己的脸,他觉得还是要找李小萍好好谈谈。

再次回屋,李小萍已经带着妮妮躺下了。

乔建华从后背搂住李小萍,“小萍,你心里怪我呢?”

李小萍闭着眼睛没有吱声。

“小萍,我妈是我妈,我是我,你不能因为我妈而迁怒我啊,摊上这样的妈也不是我能选择的,我能怎么办啊?

建国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我妈刚受了这样的打击,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知道你委屈,我心里都明白,可我怕我这个时候站你这边,她更会变本加厉,你说她要是真想不开,我......”

乔建华的语气非常无力,“我们是夫妻,跟我过一辈子的是你,我都知道,但现在我也没法子啊,小萍啊,你就心疼心疼我好吗?”

黑暗中,一滴眼泪从李小萍眼角滴落。

她甚至失去了跟乔建华沟通的兴趣。

“睡觉,很晚了。”

乔建华搂着她的手收紧,“小萍......”

“我累了。”

李小萍的语气毫无感情。

“哎~”

黑暗中再次传来了乔建华的叹息声。

陈家今天晚上气氛也很沉闷。

下午的时候车金梅和陈文德说的好好的,她还正高兴儿子终于开窍了。

没想到晚上陈文德就找她说放弃了。

并且不管车金梅怎么问,陈文德就是不说原因。

车金梅气的直哆嗦,心中确定以及肯定,一定又是池素珍给自己儿子灌了迷魂汤。

“是不是池素珍那个贱人又跟你说了什么?”,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车金梅语气都带上了癫狂。

陈文德也快疯了。

“妈,你就别问了。”

“说来说去,闹来闹去,不就还是因为钱吗?你再相信我一次,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也可以的!!”

陈文德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顾云洲面前自惭形秽。

可车金梅却崩溃了,本来已经说好了,家里这个烂摊子马上就有人接手了,结果现在儿子又反悔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所以这一切的痛苦,还是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想到这里,车金梅直接失去了理智,转头就朝着里面冲去,一脚踹开了池素珍的房间门,进去就薅住了池素珍的头发。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爬床的狐狸精,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池素珍尖叫反击,反手也薅住车金梅的头发,“啊啊啊啊,杀人了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尖锐的尖叫声,在陈家炸开,周边两家邻居端着碗的,握着水瓢的,都从家里冲了出来,探头探头脑的朝着陈家走了过去。

陈友亮从凳子站了起来,一脸无奈,“哎哟,快进去看看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陈文德三兄妹赶紧朝着屋子里面冲进去。

“放手,放手,放开我妈。”

陈文秀和陈文峰两人都帮着车金梅撕扯池素珍。

“啊啊啊啊啊~”

池素珍发出阵阵尖叫。

陈文德握住车金梅的手将她掰开,大声呵斥,“妈,行了,今晚的事跟她没关系。”

车金梅接受不了。

她又输了,受苦受累的是她,儿子护的是池素珍。

“呜呜呜,陈文德,我白养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了!!”

车金梅指着陈文德鼻子嘶吼道。

吼完她扭头就跑,她活着已经没意思了。

绝望上头,她一轱辘冲到杂房,抓起门后的大花药(3911,1605之类农药)拧开盖子就往嘴里倒。

“妈!!!”陈文秀惊恐的尖叫出声。

赶紧冲过去扯住了车金梅的手臂。

“哥,妈喝大花药了。”

陈文峰大声的朝着陈文德房间吼道。

陈文德赶紧往外跑。

“妈,你干啥啊,你快放下。”

池素珍心里一惊,也赶紧走了出来。

车金梅握着瓶子的手被陈文秀扯住,“哥,你快给妈道歉,你让嫂子给妈道歉。”

池素珍冷哼一声,“陈文秀你给我闭嘴。

我又没错,凭什么我道歉?

我好好坐在房间,她跟发疯了似的,冲进来就薅我头发,我还没喝药呢,她倒是要喝药了。”

呵斥完陈文秀,池素珍的目光转到车金梅身上,语气带着嘲讽,“装模作样,三天两头闹着不想活了,你有本事倒是真喝啊!!!”

车金梅就这么流着眼泪看着陈文德。

门口聚集了看热闹的邻居,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劝上了。

“哎呀,多大点事啊,咋就弄到这个地步了?”

“就是啊,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啊?金梅快把瓶子放下。”

“文德,你就跟你妈说句软话嘛,你妈这么多年不容易啊。”

“是啊,这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现在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要体谅一下。”

“金梅啊,孩子不听话,好好教就是了,你可不能想不开啊,这一大家子都指着你呢,要你出啥事了,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哟。”

陈文德脸上火辣辣的,他听出来了,大家虽然表面上劝着车金梅,但这每一句话,不是在说他不要孝顺,就是在说他没本事。

他最是看重体面,今天受了顾云洲的刺激本来心里就烦,此时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阴阳着,那挤压已久的怨气顿时就炸了。

“一天天的,没有一分钟安生的日子过,这个闹完那个闹,没完没了了,要死大家全都一起死了算了,都别活了!!!”

他狰狞着脸朝着大家嘶吼,发泄着自己心中的郁气。

“你们一个是我的妈,一个是我妻子,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可你们看看你们都在干什么?

妈不像妈,妻不像妻,你们有生死大仇吗?你们考虑过我夹在中间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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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德大声的吼着,吼自己的郁郁不得志,吼家人不理解,吼自己的时运不济。

他努力了那么多年,明明马上就要毕业了,却被劝退了。

他一身才学,连老师都偏爱他,在学校更是小有名气的才子,却投石无门。

陈文德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怨气,并没有注意到,听到这番话的车金梅眼里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反而涌上了满满的绝望。

陈友亮看到了,他急切的抬手,“孩他妈!”

关注点在陈文德身上的众人,听到陈友亮的惊呼声,赶紧朝着车金梅望去。

只见车金梅奋力挣开陈文秀,手臂一抬,脖子一仰,咕咚一声,喝了药。

“妈!!!”,被甩开的陈文秀惊恐大叫,陈文德僵在原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咚~”

瓶子掉在了地上。

车金梅目光直直的望着陈文德,她的眼睛在流泪,她的眼里有报复的快意。

看着陈文德这惊恐的表情,呆愣的样子,她嘴角微微上勾。

好像再说,你看,你不听妈的话,妈被你逼死了。

你亲妈,是你逼死的,是你陈文德逼死的。

陈有亮崩溃的喊了出来,“文峰,你还愣着干啥啊,快,快去找海茂啊。”

“文德,快,拿个筷子给你妈压嗓子,让她吐出来,吐出来。”

陈友亮急的病弱都没有了,说话都中气十足了,他快步朝着车金梅跑去,按住她的脖子就往下压。

“吐出来,你个不要命的老婆子,你不想活了啊。”

“快吐出来。”,他一边伸手去抠车金梅的嗓子,一边吼道。

挣扎的车金梅被陈文秀和看热闹的人压住了,干呕声不停的传来。

池素珍也害怕了。

这一年来,车金梅三不五时的就叫嚣着不想活了,但都只是吓唬人,就为了对着家人起到一个威胁的作用。

她没想到车金梅今天竟然玩真的了。

池素珍看了一眼滚落在地上的瓶子,扭头慌张的往房间去。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啥也没干,我在屋里坐的好好的,是你自己进来打我的,我啥也没干。”

砰的一声关上门,池素珍的心口还砰砰砰直跳。

虽然她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但谁家儿媳妇喝药了,谁婆娘被打喝药了,这些事还是听说过的。

喝药死人她听说过,可她没听过谁喝了大花药还救回来的。

池素珍心神不宁的躲在房间内,时不时站起来贴在门后听外面的动静。

刘海茂很快被喊了过来。

“谁家有肥皂水洗衣粉,快搓水给她灌进去催吐。”

“哎呀,来不及了,灌大粪吧,快。”

车金梅开始凭着一股子气,将药喝下去了,但这一股子气退去后,心里又生了悔意。

周边看热闹的人也窃窃私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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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看啊,没用了。”

“是啊,都喝下去了,这大花药听说沾嘴断肠呢,之前红星大队那个元香才喝了一小口就被抢了,马上送去卫生院,花了老多钱都没救回来。”

“嘘,别说了,她家老三瞪你了。”

说话的人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就见陈文峰红着眼睛瞪着自己。

她尴尬的咳了两声,“咳咳,哎呀,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啊,闹到这种地步,这小池也是,仗着怀孕无法无天了,老人都被逼的没活路了。”

陈文峰红着眼,扭头看了一眼池素珍紧闭的房门,眼里都是恨意。

那边车金梅被折腾的有气无力,眼泪哗啦啦流。

“吐了吗?吐了吗?”

陈家客厅里面农药味和粪臭味交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陈文秀站在旁边哭的声嘶力竭。

“妈,呜呜呜,妈啊~”

她怕啊,爸爸是个病秧子,哥哥虽说读了大学,但只是嘴上说出来好听,其实什么都不能为这个家庭做,成天沉浸在自己的文学世界。

家里全靠妈撑着,要是妈没了,陈文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看着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母亲,陈文德红着眼睛大吼道,“去医院,快,送卫生院去,医生能救她,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但大家都没有动。

这车金梅一看就是救不回来了,还折腾啥啊。

陈友亮默默抬头去看刘海茂,“海茂?”

刘海茂看了一眼地上的车金梅,叹了口气,朝陈友亮摇摇头。

陈友亮一个踉跄就朝后倒去。

闻讯赶来的陈有刚赶紧上前一步将人搀扶住,“二哥。”

车金梅在地上痛苦喘息,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被火烧,被搅烂。

她朝着陈友亮伸出一只手求救。

“呃,当.....”

陈友刚看不过眼,扭头朝着站在后面的唐香玉喊道,“还站着干啥啊,赶紧回家拿钱去。”

吼完,他又朝着周边人喊道,“大家搭把手,快,将我二嫂送镇上卫生院去。”

陈友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他拦住陈友刚,“算了,别折腾了,不中用了。”

“这就是命啊.....”

陈文德往后退去,“不,不,不是的,不会的.....”

陈文峰像炮仗一样,红着眼睛就朝着陈文德冲了上去,抡起双拳疯狂的朝着陈文德砸去了。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逼死了我妈,都是你和姓池那个贱人欺负我妈,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车金梅喝药了,这件事像一阵风传遍了全村,大半个村的人都朝着陈家聚拢过去看热闹。

但村北的程家却没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院子里,刘欣妍正蹲在旁边看着程大爷给家里的牛剁牛草。

屋内灯光下,乔江心仔细在本子上写着公式,顾云洲静静地看着她。

乔江心能感受到顾云洲的视线。

她的睫毛颤了颤,抬头看向他,“你能别一直盯着我看吗?”

顾云洲笑了一下,“你写你的,我看我的,不影响啊。”

乔江心语气带着无奈,“我不自在。”

顾云洲学着她的语气,“我喜欢看。”

“我喜欢你啊。”,他看着她的眼睛。

乔江心点头,“我知道。”

顾云洲又说,“我不给你添麻烦,我还能给你省麻烦。”

乔江心轻笑出声,“我没麻烦。”

“你有,那陈大学生就是个麻烦,还有你家人该催你找对象了。”,顾云洲道。

“我家人都很爱我。”

顾云洲双手搭在桌子上,“就是因为爱你才会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啊,反正你也没有喜欢的人,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呗。”

不等乔江心回答,顾云洲又道,“那这样,等你想要处对象了,第一个考虑我行不?”

乔江心觉得自己应该和顾云洲好好聊聊了。

她默了默,“顾大哥,其实人类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而我更甚。

如果我发现一件事对我来说没有好处只有坏处,就算我心里是喜欢的,我也会躲开。”

虽然乔江心没有直说,但顾云洲好像听明白了。

乔江心说,她心里也是喜欢的,但她权衡利弊后,选择回避。

他压住自己心里的雀跃问道,“为什么?你大伯,大伯娘,你爸妈,都很幸福啊。”

乔江心轻声道,“因为我不想去融入男人家里,而处对象结婚就必须面临这个问题,这对我来说是有心理劣势的,男方不需要从新适应。

而我要学会适应,要努力融入,甚至讨好这个所谓的家里人,让这个家人接受我,这其中要面临各种问题,比如婆媳啊,精神压力啊,排挤啊。

所以对我来说,结婚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从一开始我就是处于弱势的。

我之前的日子过的很苦,我不想再吃苦,我也不想把自己放在一个这么劣势的环境中,你看我爸妈大伯大伯娘好像都挺幸福的。

但生孩子差点没了的是我大伯娘不是我大伯,半夜起来抱着江木熬夜通宵的是我妈,不是我爸。

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我妈跟着大家一起上工,回来家里的事还都是我妈的,并且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应该的。

所以你看,我姥爷好不容易把我妈养大,我妈来了我家,自己养自己就算了,还得挨欺负,还得伺候全家。

你看,跟大部分人比起来,我爸和我大伯已经算是很好很好的男人了,但我妈和我大伯娘还是这么辛苦。”

顾云洲连忙解释,“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让你......”

乔江心笑着打断他的话,“可是,我要是不结婚,那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能花在我自己身上,我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学习成长,我可以在任何一个阶段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顾大哥,我不否认,你很优秀,和你相处也很舒服,但我目前的想法,真的没有打算步入婚姻。”

刘欣妍站在门口拧着眉头,完了,她觉得江心说的很有道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意了,她怎么就又处上对象了,她也不想结婚。

乔江心从程家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对于现在这个没有娱乐设施,吃饱就睡觉的年代,已经算是非常晚了。

但乔家还热闹的很,乔有财兄弟,刘阿芳秦雪都还没睡,于凤和牛婶子也在,大家围桌坐着,正喝茶聊的热火朝天。

“于婶,牛婶,喝茶呢?”,乔江心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哎,回来了啊?来来,喝茶。”,牛婶抽空应了乔江心一声,马上又跟着几人继续八卦了起来。

“嗨,要我说啊,这车金梅也是倒霉,怎么就摊上陈家这一屋子人了,男人不中用,生的儿子也不中用,再又摊上这么个媳妇,累都要累死,这苦日子是一眼看不到头啊,别说她了,换成我,我都想喝药了。”

于凤跟着点头,“是啊,可惜了,要我说她不喜欢这新媳妇也是应该的,人家娶媳妇娶回来能给自己搭把手,她本就累,娶个媳妇回来还得自己伺候。”

乔江心的脚步顿了下,赶紧朝着桌子走过去,一屁股在乔有福旁边坐了下来。

“你们说啥啊?车金梅喝药了?”,乔江心语气带着诧异。

牛婶子剥开一个花生,“嗯,喝了大花药,听说是在家里吵了一架,然后在大家面前喝药了。”

“啊?那现在怎么样了?”

乔江心有点不敢置信,上辈子,陈家这担子被自己接过来了,车金梅可从没寻过死。

她嫁进陈家前面的十来年,车金梅都扮演一个开明贴心的好婆婆角色。

嘴里时刻念叨乔江心能干,贤惠,能娶到乔江心是陈家的福气,甚至陈文德和乔江心起什么争执,车金梅都是站在乔江心这一边。

这辈子,只不过换了个媳妇,这媳妇进门还不到一年呢,老婆婆喝药了。

“不行了,海茂已经看过了,说是没救了,陈友刚都让唐香玉回家拿钱了,说要送卫生院,后面也没去了,现在都已经在准备后事了,我家那个都被喊去干活了。”,于凤说道。

牛婶也朝着乔江心道,“下面那老三跟陈文德打了一架,拉都拉不开,把陈文德耳朵都扯裂开一个口子,还叫嚣着要杀了嫂子,池素珍吓得都不敢出门,现在躲陈有刚家去了。”

秦雪出声,“怎么现在倒成了池素珍的错了,人就正常嫁个人,她没进来之前,这一家人也是要吃要喝要车金梅伺候的啊,现在倒好了,人受不了喝药了,全都是池素珍的错了。”

刘阿芳虽然也不喜欢陈家,不喜欢车金梅,但同样是女人,也为车金梅不值,“这车金梅当着一家人面喝的药,还是当着大家的面咽气的,不说陈文峰了,就陈文秀和陈友亮估摸着心里也有隔阂了。

以后啊,别说兄弟姊妹之间了,没准父子之间都要弄出仇来。”

牛婶却觉得新媳还是有很大原因,她争辩道,“可不是,金梅平日里也是个要强的,一个女人撑起了一个家,好不容易供出一个大学生,在村里扬眉吐气了,结果弄出这么个结果。”

“当初娶小池的时候她就不乐意,在家闹了好几次,后面出了她家老大和小池躺一个被窝的事,人池家说要去告陈文德,她没法子,这才憋着气将人给迎了进来。

进来你看,三天两头又吵又闹的,现在村里人都说啊,这金梅就是被儿媳妇逼死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镇上媳妇就是厉害,才进门不到一年,就把屋里老婆婆逼的喝药了。”

乔江心冷笑出声,“呵,这件事要说起来,其实就是陈家男人的问题,一屋子男人,养家糊口的重担就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陈友亮说身子骨不行,不也能吃能喝?你看他像是病的要死的样子吗?人家大怀爷爷七十多岁,眼睛都看不清,走路都在抖了,就这样还摸索着在地里干活呢。

陈友亮家里那么重的担子,他倒是借着身子不好早早的养老了。”

想到陈家的现状,乔江心语气都带上了嘲讽,“男人不中用就算了,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大学生,本以为有盼头了,结果是个巨婴,回来白吃白喝,地也不下,借着写文章的名头成天给关在屋里啥事不管,家里米缸空了也不管不问,到点就出来吃饭,下面两个小的也差不多,全家都趴在车金梅一个女人身上吸血。”

虽然车金梅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对陈家,对自己的丈夫子女,也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陈家那一担子有多重,上辈子挑过的乔江心深有体会。

车金梅年纪也到这里了,没有一个人能给她搭把手,家里还这个样子,看不到一点希望,再加上和池素珍的纠纷还经常处在下风,能走上喝药这条路,也不奇怪了。

让乔江心没想到的是,这件事还没完……

第二天一早,陈文峰趁着大伙忙着车金梅的后事,一个人偷偷的跑去了陈友刚家里。

看着池素珍一个人坐在三叔家里吃着粥,陈文峰的恨意从眼里溢了出来。

他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就扫掉了池素珍手中的碗,“畜生,你逼死了我妈,竟然还吃得下去!!”

“哗啦~”

粗瓷碗摔成两瓣,滚烫的粥撒在了池素珍的脚背,吓得池素珍发出尖锐的惊叫声。

陈文峰恶狠狠的瞪着池素珍,那样子像是要把池素珍给吃了。

他妈说的不错,池素珍就是个丧门星,就是因为娶了她,家里欠了外债,自己的学费一直拖欠着,害他被嘲笑被老师一次一次的点名。

就是因为她,家里天天吵架,妈妈被欺负的喝了药,全都是这个贱人的错。

陈文峰想也没想,一巴掌就扇到了池素珍脸上。

“你还有脸吃,你没心吗?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死的怎么不是你啊?”

池素珍挨了一巴掌,整个人被陈文峰扯的摇摇欲坠,她护着肚子,狠狠推了陈文峰一把,挣脱后扭头就跑。

“救命啊,快来人啊,小叔子要杀嫂子啦~”

陈文峰爬起来,扛起一条长凳就朝着池素珍甩去,砰的一声,长凳砸在了门框上。

池素珍惊的魂都快飞了,一脸煞白的朝着陈家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呼救。

正往家里赶的唐香玉听到池素珍惊恐的呼救声,抬头一看,正好看到陈文峰一脚踹在池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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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素珍啊的一声惨叫,踩在瓦片上的脚一滑,整个人从滑坡上滚了下去。

看着坡下捧着肚子痛苦嚎叫的嫂子,愤怒上头的陈文峰冷静下来了。

唐香玉却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咋回事啊?谁在喊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从香玉家那边传来的。”

陈文峰惊慌失措的看向唐香玉,“三,三婶.....”

唐香玉看了一眼坡下的池素珍,赶紧扭头道,“还站着干啥啊?快走。”

陈文峰马上扭头就跑。

唐香玉放下手中的壶,赶紧下去查看池素珍,“素珍,素珍,你没事吧?”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肚子了,咋还咋咋呼呼的啊?走路也不稳当点,哎哟喂,这可咋弄哦。”

话还没落,就看到了池素珍大腿根处溢出来的鲜血了,唐香玉瞳孔一震,那抱怨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血,出血了......”

“快来人啊,快人来啊,素珍摔倒了!!!”

一夜没睡的陈文德急匆匆的上支书家借牛车去了,昏死过去的池素珍被抬上了牛车。

躲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陈文峰,惊恐的贴着墙往后退了两步,扭头慌不择路的朝着后面山里跑。

上回,池家上自己家给池素珍撑腰的时候,陈文峰可是在家的。

大哥大姐和他妈都挨打了。

这回池素珍要是出什么事,池家估计会杀了自己。

他要赶紧逃跑,跑的远远的。

陈友亮刚经历了丧妻之痛,后面的生活都没有着落了,结果现在还未出世的孙子也出事了。

特别是知道,这事还跟自己小儿子有关,他顿时天旋地转就往旁边栽了下去。

“二哥,二哥?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再添乱了啊,”,陈友刚搀扶住陈友亮安慰道。

陈友亮坐在凳子上,缓了好一会这才拍着膝盖嘶吼道,“我们陈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就娶进来这么一个丧门星啊,八字不合啊~”

他喘着粗气,“荷~呃,荷~呃,这池素珍就是来克我们家的,自从她来了,这个家就没顺过啊

真真的把我们家害的家破人亡了啊~”

想到刚才池素珍被抬到牛车上的样子,陈有亮一颗心沉了又沉。

“老三,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是文峰干的,那池家可不是个讲理的!”

陈友刚道,“二哥,也不一定会出事,卫生院有医生呢。”

陈友亮一推陈友刚呵斥道,“你傻啊,家里是啥情况你看不见啊,都流血了,就算要保住,这得丢多少钱进去?我们家有那钱给她造吗?

她逼死了婆母,还没有保住我陈家的孙子,害了我家两条命,正好回来挑起家里这一担子事,给我们陈家赎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池素珍被急匆匆送去了卫生院。

医生让赶紧去缴费,但陈文德身上根本没有钱,而且家里车金梅办丧事的钱,还是找三叔家里借的。

这个时候,刻在骨子里的清高他也顾不上了,池素珍要是出事了,池家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本来想要先瞒着,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通知池家了。

池父池母收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

“怎么回事?怎么就弄到卫生院来了?她都怀孕六个月了,你们怎么照顾人的?”,池父人还未到,声音先到。

陈文德还没有吱声,旁边的卫生员就插话道,“你们是患者的家属吧?”

池父连忙点头,“对,我是素珍的父亲,这是她妈,护士同志,我闺女怎么样了?”

卫生员道,“既然是家属,那就赶紧去缴费,费用不缴上,很多药我们提不出来。”

池父一脸愤怒的扭头去看陈文德,上去就是一拳头,“我女儿怀着你的孩子,在里面不知生死,你竟然连费用都不缴?你个畜生!!!”

陈文秀赶紧上去拦,她的眸子带着恨意,“你们凭什么打人!!!”

陈文德被一拳干到了墙上,捂住脸目光躲闪解释道,“爸,不是我不缴费,实在是,是囊中羞涩,我妈昨儿喝药了,现在家里也要用钱,实在挤不出钱.....”

池父一听车金梅喝药了,愣了一下。

“还吵吵什么啊?这个费要不要缴?人还要不要救了?”,卫生员不满的催促道。

池父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冲着身后的池母道,“还站着干啥啊?赶紧缴费去!!!”

陈文秀搀扶着大哥站起来,红着眼睛冲着池父道,“你们凭什么打人,你女儿逼死了我妈,还摔了我家孙子,你还打人,你们太欺负人了。”

池父心里一沉,车金梅死了?

他扭头看向陈文德,“亲家母?”

陈文德红着眼睛,“昨晚,家里大吵了一架,我妈想不开,喝大花药了,早上正准备通知亲友呢,大家都忙活着我妈的后事,忽略了素珍,让她摔倒了。”

交完费回来的池母根本就不相信这个说辞,“我家素珍好好的怎么会摔了,是不是你们干了什么?”

陈文秀对池家人恨的不行,“就是她自己摔的,我妈也是她逼死的,自从她进了我家,把我家闹的鸡飞狗跳,现在还弄的我家家破人亡......”

池母直接跳起来朝着陈文秀喷,“你放屁,我家素珍是什么性子我这个当妈的能不清楚吗

你们陈家本就是个烂泥坑,就算没有我家素珍,你妈迟早也要被你们这一屋子废物累死。

要我看,我家素珍嫁进你家才倒了大霉,一屋子废物,老的废物小的废物,我捧在手心养大的闺女,被你们磋磨的进了医院,你一个做小姑子的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没教养的东西,你妈活着跟死了也没两样,教出你这种玩意。

我看你妈就是被你逼死的,你现在逼死你妈,你还想逼死你嫂子,正好家里三个男人都归你了!!!”

自己闺女生死不知,池母本就心急如焚,怀着陈家的孩子,连医药费都不交,池母都快恨死了。

结果这陈文秀还自己撞上来,上次池家打上了陈家,就是因为这个小姑子不愿意退学迁怒到了她家素珍身上,动手推了怀孕的素珍。

池母看向陈文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伤害女儿的罪犯,“你这么厉害这么孝顺,怎么不见你退学帮你妈种地干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这么心疼你妈,怎么不将自己嫁出去拿钱给你妈养家,我告诉你,我家素珍最好没事,要不然,老娘剥了你这蹄子的皮!”

陈文秀被喷火的池母逼的直往大哥身后躲,吓的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你胡说八道.....”

陈文德握紧了拳头,涨红着脸往前一步,“妈,这里是医院,注意一下素质,文秀年纪小不懂事,你年长一些,不要......”

“啪!!”

陈文德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母一个大嘴巴子扇了上去。

“我们当初就不同意素珍嫁给你这个废物,就你这人模狗样的东西,还有脸跟我提素质,你配吗?

你个王八犊子,你把我素珍一辈子都毁了,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素珍没事,要不然,老娘跟你拼了!!!”

卫生员冲了出来,大声呵斥道,“吵吵吵吵什么?这里是卫生院,不是大街,你们影响别人了,要吵出去吵!”

陈文德太阳穴青筋鼓起,双手握拳头,紧紧抿着嘴唇压抑住心中的愤怒。

本还夜叉上身的池母连忙陪着笑,“好好,我们不吵了,对不住啊,我闺女这个样子,我这当妈的心疼啊,呜呜呜~,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家素珍啊。”

高石村。

乔家和陈家尽管有过矛盾,但车金梅去世这种大事还是要去帮忙的。

高石村本就不是大村子,大家世世代代居住在一个村子里面,难免就会起争执起口角。

但矛盾归矛盾,出了这种要命的大事,不管是谁都会先把个人那点矛盾放下,帮着主家把事情办了。

因为谁都会有这么一天。

刘阿芳和秦雪带着孩子,都不好往陈家去,所以乔有福兄弟俩都上陈家帮忙去了。

大人的事跟孩子可扯不上关系,乔江心中午吃完饭就收拾东西准备上宁县了。

刚提着东西准备出门,乔有福就回来了。

“江心这就要走了?”,乔有福看到乔江心手上的包问道。

“对,店里事也挺多的,我怕二姨忙不过来。”,乔江心笑道。

“我爸呢?”,她朝着大伯身后看了下。

乔有福道,“你爸跟着海茂他们上山踩点去了。”

踩点就是去主家选好下葬的地方,找个合适的位置,把周边的刺条植物等都割了砍了,石头那些清理了,再把抬棺上山到这块的路开出来,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当然,开山(挖坑)不算在这个项目里面,开山主家都会另外给红包,这边的风俗,大家认为给死人挖坑是一件晦气的事,一般去的都是年纪大的鳏夫或者老光棍。

而上辈子,不管谁家办丧事,乔有福都是给人干开山的。

廖福珍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抱着吃完奶的花花就走了出来。

乔有福往后倒了两步,“我身上脏着呢。”

廖福珍这才想起,乔有福是从陈家过来的,而车金梅可算不上善终。

她赶紧抱着花花转身又进了里屋,嘴里还嚷嚷道,“没事没事,待会我给孩子揣点米。”

乔有福扭头朝着乔江心道,“江心,家里还有剩饭吗?”

乔江心愣了下,“咋,你们帮着干了一上午活,饭都不供?”

乔有福拧着眉头,“哎,这陈家也确实是不怎么走运,这老人刚没了,下面小的也没了,刚陈家闺女从镇上回来了,说是陈家儿媳妇肚子里面六个月的娃娃没保住。

生下来已经没气了,是个男娃,陈有亮一听这话就晕过去了,现在那边乱成一团,主事的人也没有,更别说供饭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说着他摆摆手,“算了算了,他们家这个样子,也不怪他们礼没全到位了,都不容易,回来随便吃两口算了。”

乔江心连忙朝着厨房走去,“家里可没剩饭了,菜倒是剩下有半碗,我给你下碗挂面吧。”

今年开始,家里挂面就没有断过,刘阿芳母乳,秦雪怀着孕,饿了就打个鸡蛋下碗面,又快又营养。

乔有福点头,“行,给你爸也下一碗,他在井边洗锄头,也该回来了。”

言罢,他又加了一句,“江心啊,多下点,饿的慌了。”

“好呢。”

给大伯和爸爸一人打了两个鸡蛋,一人下了一海碗面条,放一小坨猪油,撒上点葱花,十分钟面条就上桌了。

乔有财一身都是汗味,兄弟俩抱着碗吃呼呼响。

乔有福边吃还边说道,“咋还打了鸡蛋啊,鸡蛋留给你妈和大伯娘吃。”

乔江心笑道,“吃吧,又不是以前了,抠抠搜搜的,咱们家还吃不起两个鸡蛋吗?也不能光顾着孩子,你俩是家里顶梁柱呢,更要吃好,身体好才能赚大钱。”

说话间,刘欣妍过来了。

“江心,江心,程大爷让我问问,你好了没,牛车套好了。”

“哎,我好了。”

乔江心应了一声,朝着家里人道,“我先回城了,得空再回来,你们在家好好的哈,别舍不得吃穿。”

刘阿芳刚把江木哄睡了,听着乔江心要走,连忙从屋内出来。

“江心,你啥时候再回来啊?你还喜欢吃红薯条吗?我今年多蒸些红薯,晒多些。”

乔江心朝着不舍的刘阿芳道,“喜欢,你多做些,到时候我提到城里吃。”

隔壁房间传出秦雪的声音,“阿芳,阿芳,别忘了把干蘑菇给江心。”

刘阿芳道,“哟,你看我这脑子,还真差点忘了。”

她匆匆从柜子里面拿出个小袋子,“这是山上捡的蘑菇,全都是挑的刚出土的嫩蘑菇头,你就好这一口了,都晒干了,专门给你留着的。”

乔江心接过干蘑菇,“你这带着江木,大伯娘也大着肚子,谁弄的啊?家里还有吗?”

刘阿芳道,“还有呢,不少,都是柱子上山捡的,一放假他就跟着村里娃娃往山上跑。”

乔江心接过塞包里,“行,那我走了哈。”

刘阿芳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了程大爷牛车,“有空就回家哈。”

乔江心挥挥手,“好呢。”

看着牛车慢慢远去,刘阿芳眼里满是复杂。

她家江心出息了,却再也不是那个围着妈妈打转的小闺女了。

今年都九月了,她总共跟闺女待一起的时间还不够半个月。

之前可是天天可以看到的。

“哎~”

她叹了口气扭头进屋。

乔有福看出了弟媳妇的不舍,笑着安慰道,“江心忙着呢,孩子有出息,我们做长辈的可不能拘着孩子。

我和有财拿货每月最少上去两回,还是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着的,你要是想她,也可以带着江木上去住两天。”

刘阿芳笑笑,心里却提不起劲。

她想了想朝着乔有财道,“有财啊,江心脸上是长了点肉,但我看这个子没怎么蹿啊,小顾和欣妍可比她高好多呢,你下次上去,再给她买两罐啥奶粉。”

卫生院。

“素珍?素珍,你醒了啊?”

池母见闺女醒了,脸上都是欣喜,但也就几秒钟,欣喜就变成了关切。

“怎么样啊?哪里疼吗?”

“哎,这回可是遭大罪了哦。”

想起那个没有声息的外孙,再想想医生说素珍伤了身子,以后还可能会影响受孕,池母一脸的无奈。

“你这孩子呀,怎么走个路都不担心的啊,孩子都这么大了,多可惜啊,哎~”

池素珍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肚子,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清楚记得孩子从她身体滑出去的感受。

她哆嗦着嘴唇,“妈,孩子.....”

池母叹了口气,“哎,你们母子没缘分,是个男娃。”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小月子也是月子,不能哭哈,要不以后眼睛要瞎了,好好养身体,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池素珍眼里闪过恨意,她哽咽道,“妈,陈文德怎么跟你说的?”

池母又叹了口气,“还能怎么说,他说倒没说啥,就是,你都这样子送进来了,他们陈家连费用都不缴,还是我跟你爸来了才把钱给交上。

他那恶毒的妹妹,泼辣的啊,你都摔进医院来了,她在手术室门口呢,就冲着我跟你爸叫骂起来了,说你逼死了婆母,还害了他们陈家的孙子。

这种没家教没教养的东西,对我们长辈都这个样子,平日里,你要受她多少气啊?”

池素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吸呼哈呼的喘着粗气。

“妈,我不是自己摔进来的,我是被陈文峰那个畜生一脚踹倒的。

是他杀了我的儿子,他们全家都是杀人凶手。”

池素珍语气带着掩不住的恨意,“车金梅的死跟我没关系,他们冤枉我,我还是受害者呢。

昨晚她莫名其妙冲进我房间,不顾我怀着孕,薅住我头发就打,后面陈文德把我们拉开了,她跟陈文德吵起来了,气不过就喝药了,跟我没任何关系,现在倒是齐心协力把污水泼我头上来了!

他,他们陈家,这是要逼死我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畜生啊!!!”

“一家子不要脸的畜生,太欺负人了,这是当你没娘家呢,当我们全家都死完了没人给你做主呢。”

池母听了池素珍的话,肺都快炸开了,气的她那松弛的老脸都在哆嗦。

“活该他们陈家家破人亡,活该他们陈家断子绝孙,这都是报应,他们家缺德事干多了,老天都看不过眼了,让他陈文德死了妈又没了儿。”

骂完陈家,池母还气不过,她的心里那叫一个火山爆发。

也顾不上闺女刚小产受不受得了刺激,她指着池素珍就骂道。

“你也活该,我跟你爸送你去读书,想让你有出息,结果呢?好好的人生就这么毁了,我们给你找的通天大道你不走,你偏要去翻那悬崖峭壁。

人家说的不错,赔钱货就是赔钱货,我们就不该对你这么好,就该让你过那种三天饿八顿的日子,就该早早给你嫁出去。

你看看你,这嫁过去还不到一年呢,你还有个人样吗?

当初我和你爸,掏心掏肺跟你说多少啊,啊?我们说这陈文德不是个好的,你偏不信,我们说了这陈家就是个火坑,你偏要跳,还啥狗屁爱情,你倒是爱哟,现在快把命赔进去了,你还爱不爱嘛?

你就死心眼,就跟魔怔了一样,我们做父母的难不成会害了你不成?

你读这么多书啊,我们家还双职工,你小姨,你嫂子,我们给你介绍多少好后生啊,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比陈文德那小白脸不知道好多少呗。

我们千防万防啊,结果你脸都不要了,怕我们不同意,给人家下配种药去了,我告诉你,你今天遭的罪,都是你该的.......”

刚从医生办公室回来,正要推门的陈文德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池母嘴里的话。

“我们千防万防啊,结果你脸都不要了,怕我们不同意,给人下配种药去了.....”

“给人下配种药去了.......”

“妈,你别说了,呜呜呜呜~”,是池素珍羞愤哀求的声音。

“你现在倒是要脸了,你就作吧,你把自己一辈子都作烂了,你瞎了眼,这么多后生给你挑,挑来挑去挑了一坨烂狗屎。

陈家这一家天打雷劈的东西,就他们干的这缺德事,死一个妈死一个孙子还不够,老天应该劈道雷下来,给他一个个的都劈死......”

池母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不断地通过门缝传出来。

陈文德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他眼里的冷意能冻死人,手掌狠狠地抓紧,手中的单子被揉成了一坨丢在地上。

原来,当初他和池素珍,并不是他年轻气盛没忍住,而是池素珍给自己下药了。

陈文德回想了一下,那天,池素珍过来找自己的时候,给自己带了两个大肉包子,还亲自喂给了自己吃。

他就是吃了那个包子,这才

“啊啊啊~”

陈文德从医院出来,抬脚就踹向了旁边的电线杆,嘴里发出低声嘶吼。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以为你是个好的,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的,你竟然干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想起这一年的鸡飞狗跳的日子,池家人对自己瞧不起的样子,以及自己败坏的名声,被逼死的妈,陈文德眼睛都红了。

池母竟然还有脸骂自己,还有脸骂陈家,他们池家教出来这么下作的闺女,上赶着给男人下配种药爬床,就是为了逼自己娶她进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要脸,不要脸!!!!”

“我妈当初就不同意,要是不池素珍给我下药算计了我,我根本不会娶她进门,我妈也不会死,我更不会从一个人人尊敬羡慕的文化人,变成大家眼中品行有问题的人。

池家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们心里知道池素珍干了这种不要脸的事,他们竟然还敢瞧不起我。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陈文德眼里闪过暗色,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一下心里的怒气,“池家,我妈不会白死的!”

卫生院内,池素珍还在嘤嘤嘤为自己不值。

池母还在对陈家破口大骂。

卫生院外,陈文德红着眼睛怨毒的朝着卫生院看了一眼,大步离去!

现在最主要的事,是先让他妈入土为安。

池家的账,他以后慢慢算。

池素珍是陈家的媳妇,她还敢不回来不成?

池母本就因为闺女的遭遇恨上了陈家,结果倒好,医药费让自己娘家人出,这陈家人都直接没影了。

从池素珍出了手术室到天黑,陈文德连一个面都没露了。

眼看就是饭点了,管都没人管。

池母没法子,只能交代卫生员帮着看顾一下,自己回家弄吃的去了。

池家,大家正吃着饭呢,慈母推门进来了。

石英扭头看了一眼,嘴里阴阳怪气道,“哟,妈回来了啊?应该吃过了吧?这一下午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不知道这陈家有没有煮点龙肉给你吃啊?”

对于池素珍这个小姑子,石英满肚子都是怨气。

人是她自己要死要活要嫁的,嫁了又不好好过,三天两头回来打秋风,闹得娘家也没个安生。

不是回家当皇后娘娘,就是带着娘家人去给她撑腰,当自己男人跟她男人似的,不用养家糊口呢?

本来听说这个小姑子进医院了,孩子也没了,石英心里还有点怜悯她,结果下班回来,她才知道,这去卫生院的医药费还是家里出的。

这死老头老太婆,压着自己和男人每个月上交伙食费,结果全贴补闺女去了。

此时见着婆婆回来,她怎么可能有好话。

池母本就一肚子气,连躺在病床上没了半条命的闺女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结果石英还敢来找不痛快。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我们老两口还没死呢,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你......”,石英一挺腰杆子,拉开架势,正要火力全开。

旁边的池丙钦赶紧拉了媳妇一把,“行了,小妹刚出了这种事,大家心里都不痛快,你少说两句。”

石英可不惯着他,一挥胳膊甩开了丈夫的手,手中的碗筷砰的一声砸在了饭桌上。

“你当我愿意说啊,这日子要过过,不能过早点散了,我带着小宝回娘家去,你把你那皇后妹妹接回来好好伺候,正好你们一家人黏死,别她一个你一个的祸害别人了。”

池母气的不行,指着石英道,“你说谁祸害人呢?你说谁呢?”

石英猛的站起来,“年纪还没到,耳朵就聋了吗?我说谁你听不见吗?你们那宝贝闺女祸害人家,你家祸害我呗!!

我辛辛苦苦供销社一站就是一天,赚的那点血汗钱都贴补谁去了啊?

人是她非要嫁的,拦都拦不住,她要有骨气,就算陈家是坨屎,她都应该咽下去。

这三天两头的拉着娘家人闹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安生过日子,我们也别想有安生的日子过是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要这么里外不分,这个家趁早分了,我和丙钦出去单过,你们爱给她池素珍当牛做马别拉上我们。”

“砰!”

池父手中的小酒杯砰的一声砸碎在了地上。

“行了,都给我闭嘴!要过过,不能过就滚!!”

“哇~”,小宝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池父这话是冲着儿子吼的。

但石英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

她黑着脸也不辩解,拉着小宝就走。

“走小宝,跟我回舅舅家去,池家不稀罕你,你舅舅可稀罕了,以后你就给你舅当儿子了,妈一个人能养活你!”

“哎,英子,英子,你别这样,孩子都在哭了。”

池丙钦伸手想要去扯儿子没扯住。

他扭头朝着池父道,“爸,你这是干啥啊?素珍自己不愿意好好过日子,你就要把我一家三口也作散了?”

吼完,池丙钦赶紧追妻子去了。

“英子,你冷静一下啊,你看小宝都吓哭了。”

池母本就闹心,因为闺女的事情又愁又气,肺都快炸了,结果进了家门石英还给她脸色看。

关键儿子这态度也让她心寒啊。

“呜呜呜,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丙钦,你让她走,走了好,免得我们全都要看她脸色过活,你让她走,小宝不能带走,小宝是我们池家的孙子。”

房内,石英扯着哭泣的小宝,提着一个袋子就出来了。

“现在知道小宝是你孙子了啊?小宝不是,她池素珍生出来的才是你孙子,以后你们养老送终找池素珍去,让池素珍给你生个好孙子摔碗。

吃我的喝我的,养着你们两个老的还想让我养着你们生的啊?我欠你们的吗?

就你们池家这媳妇,谁爱当谁当,老娘还不伺候了!”

见石英说话越来越过分,池父受不了了,捡起一个碗就朝着石英砸了过去。

“滚!!赶紧滚,滚了就别回来了。”

“哗啦。”,碗砸在地上,瓷片溅的到处都是。

小宝哭的更大声了。

石英扯着小宝大步离去。

“爸,你干啥啊,你怎么还动手了?”

池丙钦拉住石英,“英子,你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石英转身一脚就踹在池丙钦的裤裆上,踹的池丙钦两腿一夹,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跪坐在地上。

石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不能跟公公动手还不能打男人吗?

池母捂住心口就哭了出来。

“作孽哦,我作什么孽了啊,闺女被人磋磨,娶个媳妇回来是个夜叉,连我们都要看她脸色哟~

这是我素珍的家,我素珍回来看看我们,怎么就碍了她的眼了啊?

回回都给你妹脸色看,闹得家宅不宁啊

她还有脸嫌弃我素珍回来,她自己不也经常往娘家跑,自己身上一身屎,还嫌人家脏啊,丙钦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啊。”

池丙钦从地上爬起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行了,别吵了,我看英子说的没错,素珍不想过安生日子,你们就要闹的我们也没安生日子过。

人英子哪句话说错了?人是不是她当初非要嫁的,我们拦了没有?嫁过去后,她有没有好好过日子?

从出嫁头一个月就开始了,这才多久啊,都闹了多少回了?这么下去,谁受得了啊?

再说,人英子回娘家和她回娘家是一个样的吗?人英子回去哪次是空着手白吃白喝的?人哪次是当大爷似的要嫂子伺候的?”

池母指着儿子骂道,“你,老话说的不错啊,你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你滚,你跟她一起滚!!!”

池丙钦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池父可不会让他走。

“石英闹那是因为她跟素珍没有血缘关系,你和素珍可是一根肠子出来的,你也跟着闹,那可是你亲妹妹,就算她不懂事选错路了,你就看着她去死吗?

今儿石英这么闹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知道素珍的医药费是我们付的?

她有气我们能理解,但你也觉得我们做错了吗?

你觉得我们不该出这个钱,就应该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们眼前?”

见儿子没有出声,池父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再问你一句,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她石英的亲哥,就在那抢救室内等着救命,这个钱她石英会不会掏?”

池丙钦那紧绷的脸色缓和多了,因为他不用想就知道,石英肯定会掏,就算没有,去借,砸锅卖铁,她也会救几个大舅哥。

见儿子脸上已经动容了,池父继续道,“丙钦呐,你跟她的立场是不一样的,我们一家才是亲人,你管不好媳妇就算了,你要跟着她一起闹就太让我们寒心了啊。

你别忘了,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要小宝以后有妹妹,妹妹出事了,小宝该怎么做?”

池丙钦本就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最终还是被父母劝住了。

池父这时候才有空询问池母,“咋这个时候回来了?醒了吗?”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池母就开始抹眼泪了。

“当家的,这陈家一屋子都不是人啊,刚素珍醒来跟我说,她根本就不是自己摔的,是被陈家老三一脚踹倒的。

车金梅那个短命的喝药,跟我们家素珍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跟自个儿子吵架气不过喝药的。

他们陈家倒是把污水往我们素珍头上泼了,把我们素珍害成这个样子,肚子里面成型的男娃就这么掉了,还伤了身子,救命钱都不掏,后面直接就没影了。

呜呜呜,我素珍受了这么大的罪,现在还一个人躺在卫生院饿着肚子呢,陈文德那个畜生,一下午连面都没露一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池母这一番哭诉,别说池父气的点烟的手都在哆嗦,就连池丙钦都受不了了。

“无法无天了,这是无法无天了啊,旧社会也没有这么磋磨儿媳妇的啊,他们根本就没有把素珍当个人啊?

这是当我们池家都死绝了,没人给素珍撑腰呢。”

池父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后这才道,“现在你知道素珍的处境了,你还怪我们管素珍不?

要我们娘家人都不管,你妹妹还能有活路吗?

就算她不听话,她也是我们家的血亲啊。”

池丙钦握着拳头,“爸,我们不能白吃这么大个亏,你就说吧,怎么干?”

见父亲不说话,池丙钦站起来道,“他们不把素珍当人看,就别指望我们把他们当人看,直接叫上小叔家还有姑父他们,上高石村,打死陈文德那个畜生!”

池父拧着眉头道,“你能不能稳重点?不管遇上啥事都咋咋呼呼的。”

说着他将烟头掐灭,“现在最主要的是素珍的想法,要她还执迷不悟,我们也不用管她了,爱咋咋滴,对她,我们也算做到仁至义尽了。

你媳妇虽然说话难听,但她有一句没说错,这条路是素珍自己选的,她该认。

她要愿意跳出来,我们做亲人的肯定愿意拉她一把,要她还要进去搅合,不管落得个什么下场都是她该的!”

池母马上为闺女辩解,“不会的,素珍这次是真清醒了,不会再犯糊涂了,要不然别说你们了,我这个当妈的也不管了。”

池父默了默对着池母道,“这样,你要她一准句话,到底是不是决心回来?

要她还有往陈家挤的心思,我们去陈家闹,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要她确定不过了,那我就带人就找上去了。”

池父眼里闪过狠意,“他们陈家要不给我们个说法,就别怪我跟死人计较了,我让车金梅烂在他家里也别想入土为安!”

另外一边,陈文德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家。

两天的时间,他经历了妈死了,儿子没了,还知道了自己这场婚姻是被算计的,回到家后,又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陈文峰不见了。

从早上开始,就没在人前露过面了。

下午的时候,陈友刚已经带着村里人在周边找了一圈了,没有找到人。

陈友亮已经没力气寻死觅活了,呆愣愣的坐在凳子上。

见着陈文德回来,也就无力的叹了口气,“文德,你回来了啊.....”

陈文德心里本也不好受,看着这样的父亲更是痛苦。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一家人,短短时间就闹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陈文德终于不再做甩手掌柜了,作为家中的长子,他跟着三叔他们一起安排起了母亲的后事,又让人在周边寻找陈文峰。

当天晚上,陈文峰没有找到。

第二天,陈文峰还没有找到,甚至孝子给车金梅磕头的时候,他也没出现。

陈友刚几人开始往坏处想了,已经安排人往水库边上查看去了。

第三天,车金梅要下葬了,陈文峰还是没有找到。

陈友亮叹了口气,朝着陈文德道,“算了,不等了,这天儿也热,让你妈入土为安吧。”

正要起棺的时候,池家人到了。

池母阴阳怪气的拉着嗓子,“哟,亲家母没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上门报个信啊,这是没把我们当亲家啊~”

池大姑冷笑一声,接话道,“呵~,把哥嫂你们当外人了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池家不懂礼数呢,亲家母没了都不过来走一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没错,这几天,池家并没有来人,要是按照当地的风俗,他们是必须要过来走个场的。

而陈家因为车金梅的事迁怒上了池家,也没有正式的上门报信。

抬棺的人停下的动作,脸上凝重的看向了陈文德,尽管他们不是陈家人,但一看这池家就是来者不善啊。

陈文德眼里闪过厌恶,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池家人面前。

“今天是我妈下葬的日子,死者为大,不管你们有什么事,我们后面再说。

请你们让开,不要耽误了我妈入土为安的时辰!”

池母也往前迈了一大步,站在了陈文德的鼻子下面,“死者为大,说的好啊,但这死者也得分自己找死的和被害死的。

要我说,自己找死的是活该,这被人害死的可就冤枉了。

你家死了妈,正好,我家也死了外甥。

你也说了死者为大,今天我们就是为了我那还没出世就被害死的外甥来的。

我告诉你,这事不解决,你妈别想入土!”

池母话音刚落,现场感一片哗然。

陈友刚走了出来站在陈文德身边,“亲家.....”

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母打断了,“别跟我拉关系,我们池家和陈家不是亲家,今儿过后,我家素珍和陈文德一刀两断,这陈家的媳妇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要不是我们做父母的看顾着,今儿被抬出去的棺木可就不是一抬了,而是两抬!”

陈文德为了车金梅的丧事强忍心中愤怒,硬着头皮跟池家人周旋,“妈,我知道我这两天忽略素珍了,但我实在是无分身之术,等我妈后世处理完后,定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我知道你们心疼素珍,但不管你们多心疼素珍或者对我意见再大,也请你们不要为难一个死人。”

陈文德话音刚落,周边高石村的村民就七嘴八舌的开始帮腔了。

“亲家母啊,不管有多大仇,你们也不能闹到人家葬礼上吧?这拦着人家下葬也太缺德了,谁没有老的一天?”

“就是,你们有什么话后面再说,文德说的不错,死者为大,你们先让开,让我们起棺,这拦着人下葬是咋回事啊?”

“就是,之前就听说池家不讲理,没想到这么不讲理,就算再大的仇.....”

池父上前一步,“行啊,想让我们让开,行,你们把陈文峰交出来让我带去派出所,你们埋你们的人,我们抓我们的杀人凶手,大家互不干涉。”

陈友亮心中一沉,连忙呵斥道,“你们什么意思?胡说八道,谁是杀人凶手,你们家教出来的闺女才是杀人凶手!

你们家教出来的好闺女,进门不到一年,逼死了我家老婆子,这尸骨还未寒呢,又害死了我家大孙子,我们还没有找你们呢,你们倒是有脸找上门来了。”

“我呸!”

池母一口唾沫吐在了陈友亮脸上。

“放你娘的狗屁,你婆娘还可还棺材里面尸骨未寒,你这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呢?

赤口白牙的就把自己一家子给洗干净,把污水往我家素珍身上泼了。

要有一点盼头,谁还能喝药啊?

车金梅她喝药那是被你们一家子给累死的,你一个大男人成天要媳妇养着,下面几个小的,连这供出来的大学生都趴在她身上啃她血肉呢,她不想活了关我家素珍什么事?

但凡你们陈家的男人有一丁点用,这女人也不至于走上吃药这条绝路,我看不止我家素珍,她车金梅嫁给你这个窝囊废也倒了血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友亮一张老脸被气的通红,“你..你.....”

池母双手一叉腰,瞪着眼睛又往前逼了一步,“你什么你,没理了开始装结巴啦?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们高石村这么多人在这站着呢,你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问问,就你家这点破事谁不知道啊?

要不是你家儿子知道我们看不上你家,哄骗了我家素珍,就凭着我们素珍的才貌,二嫁排队都轮不上你家。

一屋子丧天良的东西,算计了我家素珍进门,你们不感恩戴德好好对我家闺女就算了,竟然还敢磋磨我家闺女,啥臭的烂的都敢往我家闺女身上泼。”

“我好好一个闺女啊,嫁进来不到一年,还怀着你家的血脉呢,就差点被你们给杀了啊,人都在抢救室了,医药费你们都不缴啊,好狠毒的心啊。”

“呜呜呜,要不是我们去的及时,你家要连着过三个头七啦~”

池母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骂。

把陈家活着的,死的了,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陈文秀陈文峰,甚至躺在棺材的车金梅,一个都没放过。

气的陈友亮当场就翻白眼了。

陈文德脑瓜子嗡嗡的,他这一辈子最注重的脸面都被池家人狠狠给撕下来踩烂了。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窃窃私语目光异样围观在周边的村民,他感觉每一个人都在谴责嘲笑自己。

嘲笑自己没用,嘲笑自己品德差算计人家闺女,嘲笑自己穷,嘲笑自己吃软饭,逼死了自己妈。

轰的一声,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体面,一丝不剩。

“你闭嘴,你闭嘴,不是这样的,不是她说的这样的。”,陈文德慌张的朝着大家解释。

见大家都望向了自己,他红着眼睛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池母面前。

“就是你们,是你们池家欺人太甚,是你们算计了我,当初没结婚的时候,我妈就不喜欢池素珍,说我们乡下人养不起镇上姑娘,说我们这样的家庭和你们家不合适。

我都已经被我妈劝好了,要娶乡下媳妇了,是你们家,是池素珍,是她一遍又一遍的过来找我,知道我妈在给我相看人家后,她竟然给我下了配种药。

我妈说的没错,是她爬床,是她算计了我,她给我下了配种药!!!”

“哗~”

陈文德这话一说出来,现场一片哗然。

好大的瓜啊,不少人都兴奋了起来。

“啥?下药?我说呢,看这陈家老大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也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啊。”

“对啊,难怪金梅活着的时候,张口闭口就骂池素珍爬床货,骂她送上门,我还以为是金梅那啥呢,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啊?”

“啧啧啧,这池家听说家里还双职工呢,怎么教养出的闺女.....啧啧啧…...不好评论啊。”

“是啊,还镇上的人家呢,就我们乡下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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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了,听说当初还狮子大开口,彩礼要了五百呢,甚至还敢开口要三转一响,后面金梅一家上池家紧磨硬磨的,都已经睡过不值钱了,还花了五百才娶回来,啧啧啧,这池家也算是敢张嘴,给男人下配种药的闺女都敢开这个价,要换成要点脸面的,别说彩礼了,白送还得倒贴三转一响才行啊。”

“对啊,人家城里人要三转一响,那人家闺女也是个好的,又有正式工,带着工作嫁进门,一年能给婆家带来好几百的收益呢,你说他们池家凭啥啊?就凭他们家闺女会给男人下配种药吗?”

“哈哈哈哈~”

池家带来的人,听着周边一声高过一声的议论声,神色各异。

池父眼里闪过惊慌。

池小叔和池大姑都朝着池父望去,“大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素珍.....”

池母更是像触电般跳起来,“胡说八道,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抹黑我家素珍的名声,你个天打雷劈的畜生。”

池母叫骂着还不解气,一头就撞在了陈文德的胸口。

直把陈文德撞退了好几步。

陈文德稳住身子,眼里闪过怨恨,愤怒的冲着池家人喊道。

“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心里清楚,你们明明都知道,你们明明知道她给我下了药,偏偏还歪曲事实,到处说我品德不行,是你们算计了我!!!

要不然,我根本就不会娶池素珍,我妈也不会死,就是你们池家算计了我的婚事,就是你们家的闺女不要脸,给我下配种药爬床,为的就是嫁进我家,逼着我娶她。”

陈文德眼里带着癫狂,“给我下药就算了,偏偏嫁进我家后,还要当那资本家的小姐,干啥啥不行,挑吃挑穿,成天跟我妈吵架,闹得我们家鸡犬不宁。

我们农家媳妇哪个不干活?她非但不干,还想让我妈当老妈子伺候她,当祖宗似的供着她,要不就闹得家里没得安宁,就是她逼死了我妈!”

“闭嘴!”,池父黑着脸呵斥道。

“没有证据的事你再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上派出所告你。”

陈文德并不相让,他目光冷冷的看了池母一眼,“证据,呵~,那天我就站在病房外,我亲口听到你说的,而且我之前就知道池素珍有个同学嫁给镇上卖兽药那家做媳妇了,我亲自过去问了,这算证据吗?”

池母脸色一变,语气带着慌乱,“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我家素珍被你们家陈文峰踹倒差点一尸两命这件事来的,你别给我扯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就问你,这陈文峰你们是交还是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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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德看着叫嚣的池家人,黑着脸道,“你们刚才还找我要证据呢,素珍的事,我们整个村都知道是她自己摔的,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弟干的?”

池丙钦上前一步,“我妹亲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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