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川从流线型的悬浮车上跨步而下,手中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提箱。这是他一大早驱车离开学院的原因——一台小型医疗仪Gt722。
昨天晚上,顾知行亲口告知的‘约会’,让他理智断弦般彻底失控。等回过神来,看着浑身青紫、人事不省的顾知行,他才发觉自己做得有些过火了。
为了弥补昨天的失控,他很早便驱车驶离学院,然后又携带着这台Gt722匆匆返回。医疗仪原本是用于战场轻伤治疗的精密设备,搭载了昂贵的多恩级创伤修复系统。
此刻却被周凛川用来处理一场因失控而引发的私人危机,只为了彻底抹除顾知行身上的性爱痕迹,确保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因素。
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当他处理完一切,距离药效消退仅剩一个小时。
床上,顾知行睡得很安稳,至少从外表看去,和平时一般无二。
他的黑发柔顺地散落在枕边,冷白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几近透明,睫毛垂落的阴影恰好投在眼下那颗不易察觉的小痣上。
他的唇色浅淡,唯有上唇中央那一点微微凸起的肉珠,泛着淡淡的红晕。
周凛川的目光在那抹淡红上稍作停留,便不由自主地俯身靠近。他的唇轻轻贴上那一点微凸的唇珠,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舐,直到那处泛起湿润的光泽。随后,他将那抹嫩红含入口中,用唇齿温柔地研磨。
温存缠绵了一会儿,周凛川用纸巾轻轻擦拭掉顾知行嘴角的津液,然后起身离开,悄无声息地合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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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点半,顾知行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他脑袋有些沉,有种刚从一场漫长而可怕的噩梦中挣脱出来的错觉。
最近几个月,他总被一种内容模糊不清的噩梦困扰着。
那些梦境如同迷雾般笼罩在顾知行的脑海中,让他无法清晰地回忆起具体的细节,却又在醒来后留下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感。睡眠质量也因此大受影响。
今天的情况比以往更加糟糕,竟然会睡得这么沉,直接错过了上午的课。幸好,只是一些基础的理论课,内容他早已熟悉。
下午有一节阿蒙特星系语言学却是绝对不能错过的。阿蒙特语去年被颁布为星系第三大通用语,授课的老教授以严谨着称,对学生的出勤率要求极高,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
顾知行进入这所学院之前,没有接触过阿蒙特语,属于少数需要从零开始学起的学生之一。这门语言对他来说完全陌生,复杂的语法结构和晦涩的发音规则让他学起来格外吃力。老教授的课堂节奏又极快,稍有不慎就会跟不上进度。
想到这里,他匆匆洗漱后从冰箱里抓了个三明治,便出门赶去教学园区。
快到教室的时候,顾知行手腕上的通讯器‘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在哪。】是叶淮发来的消息。
顾知行放慢了脚步,边走边回复:【去教室的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定位。】那边很快又发来一条新消息。
顾知行正好进了教室,时间有点晚,前排已经坐满了人,他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然后给叶淮发了最新定位,又打了几个字——
晚上见面吗。
敲完字,他的手停在发送键上,没动。
好像有些贪心起来了。
明明昨晚才见过面,一起看了电影,在征求对方的同意后,还有了一个很礼貌的晚安吻。
那次告白,他原本是抱着必然会被拒绝的心态做的,没想到叶淮竟然答应了。交往后,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他好像也学会了得寸进尺,渐渐地想要更多……
正当顾知行迟疑时,通讯器又响了,叶淮发来新消息——
【我去找你。】
【好。】顾知行没有犹豫。
叶淮进门时,台上的老教授正讲到变位结构的关键部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大喇喇地从后门走进来,随手将顾知行用来占座的本子推到一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的专属座位。
向来以严苛闻名的老教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常得连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给学生剖析阿蒙特语中最为复杂的语法规则。
顾知行停下记录的投影笔,微微侧头看了叶淮一眼,声音很轻:“你下午不是有课吗?”
“自习而已。”叶淮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随口扯了个理由。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套头卫衣,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脚踩白色球鞋。他脸长得嫩,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朝气和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