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她并没有因为傅时夜的狠辣而退缩,反而对他更加感兴趣了。
在她看来,那个青梅就是个蠢货。
连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明白,还敢追求男人,被丢去思密达吃咸菜也是她自找的。
男人是要面子、要自尊的,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那种依附于他们的菟丝花,而不是一个散播他们“不行”的神经病。
傅时夜这样“霸气侧漏”的男人,就该被她这种“温柔似水”的女人征服。
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陆沉如此。
顾北辰如此。
傅时夜也绝对不会是例外。
林婉儿看向身边的美艳女人。
这位是傅时夜的妈妈。
想要攻略傅时夜,不一定非要从傅时夜这个人身上下手。
也可以采用迂回战术,先讨他妈妈欢心。
只要获得未来婆婆的好感,距离拿下傅时夜就更近一步了。
林婉儿脸上扬起纯洁无瑕的干净笑容,“姐,咱们在北城玩的好好的,你为什么非常来海城啊?”
对!
她叫的是姐。
而不是阿姨。
打从一开始,她就决定和傅时夜的妈妈成为闺蜜。
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别人夸她年轻漂亮。
她当初见到傅夫人的第一眼,就一脸惊艳道:“姐,你是怎么保养的?这脸也太白太嫩了吧,简直就是婴儿肌,还有你的身材也太棒了,教教我呗?”
一个将近五十的女人,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儿叫姐,还一个劲儿的夸她漂亮。
傅夫人顿时心花怒放。
当然,作为豪门阔太,周围恭维她的自不在少数。
但林婉儿是海城人,听口人就知道不是北城本地人,这就让傅夫人下意识觉得她不认识自己,也不是故意讨好自己说的场面话。
而且,林婉儿的一大特点就是装清纯,装无辜。
被她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傅夫人立刻就相信了她是真心夸自己。
这样一来,就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林婉儿高明的一点是,明知道她是傅家人,却一直装作不知道。
连今天是傅家老夫人的寿宴,她也装作不知道,只当自己闺蜜带着她去海城玩。
只见她一脸兴奋:“既然来了海城,就必须去我家坐坐,我妈看到我有你这么漂亮的闺蜜,肯定开心死了。”
美艳女人道:“今天是我婆婆八十大寿,我去海城主要是给她过寿,等寿宴结束,倒是可以去你家。”
林婉儿顿时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不是,你还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我还想把我哥介绍给你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傅夫人被林婉儿夸得眉开眼笑,“你真的觉得我长得很年轻吗?”
林婉儿娇嗔地瞪了她一眼。
“我今年二十三岁,你看起来只比我大三四岁,你肯定还不到三十岁吧?这么早就结婚了,我真替你感到惋惜。”
林婉儿的话,更是令傅夫人开心得不得了。
“你就会哄我。”
“我这怎么叫哄你,我说的是事实。”
傅夫人郑重地看着林婉儿:“婉儿,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
“什么事?”林婉儿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但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傅夫人道:“其实,我已经四十八岁了。”
此话一出,林婉儿眼睛都瞪大了,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姐,你可别逗我了,你要是四十八,那我就五十八。”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确实已经四十八岁了。”傅夫人一脸认真。
“真的?”林婉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傅夫人看着林婉儿的眼神带着探究,道:“我这么大的年纪,你还愿意继续跟我做闺蜜?”
林婉儿惊讶过后,一把抱住了傅夫人的胳膊,“必须愿意,不过你必须要传授我保养的秘方,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我要是到你这个岁数能有你这么年轻,我做梦都能笑醒。”
在林婉儿连番的甜言蜜语下,傅夫人被哄得乐开了花。
林婉儿心中暗笑,只要是她想要讨好的人,就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她想让别人喜欢自己,简直是太容易了。
她装作遗憾道:“本来我还想把你介绍给我哥哥,让你做我的嫂子呢,现在看来是泡汤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好命,能娶到你这么个大美人。”
傅夫人看着林婉儿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说:“傻丫头,我这么大岁数,能不结婚嘛。”
林婉儿嘟着嘴,满脸遗憾:“哎呀,真是太可惜了”
说完,她眼珠子一转,又好奇地问道:“姐,你孩子多大啦?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前一秒还笑颜如花的傅夫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一僵。
孩子?
她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为傅家生一个孩子。
想到让自己不能生育的罪魁祸首,她的眼底便快速闪过恨意。
如果她的孩子成功生下来,今年也有二十多岁了。
都怪傅家的那个贱种,害得她流产,还害得她失去生育能力。
傅家那么大的家业,本来也该有她儿子的份的,可现在全部由那贱种一个人继承了。
想到这些,她的脸色就变得异常扭曲。
但除了恨,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贱种掌控整个傅氏集团。
这次来到海城,给老太太祝寿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把勾引她老公的小贱人找出来。
想到那天晚上她无意间在自己老公手机上看到的那张照片,她就恨的牙痒痒。
那张照片是老太婆发给她老公的。
她一直都知道老太婆不喜欢她,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居然会偷偷给她老公物色年轻女孩。
而她老公给老太婆回复的是:很不错,只要妈你满意,我没意见。
他们还没离婚呢,就算老公外面有女人,她也不会同意离婚。
她费尽心机气死了原配,好不容易才嫁进豪门,谁都别想把她赶走。
林婉儿注意到对方神色的变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赶忙闭上嘴巴,不再多问。
保姆车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傅夫人和林婉儿先后优雅下车。
本以为会收获众人惊艳的目光,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们狠狠一击,周围的人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又继续忙自己的事,无人特意关注她们。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不过她反应极快,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傅夫人的脸色却相当难看。
在北城,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凭借尊贵的身份和出众的美貌,享受着无尽的追捧。
可到了海城,这种特殊待遇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自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之前林浅出场时太过惊艳,引发的动静太大,相较之下,她和林婉儿就显得过于普通,所以才无人在意。
傅夫人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时的,等她们进入宴会厅,那些乡巴佬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会像哈巴狗似的围上来讨好。
林婉儿挽住傅夫人的手臂向酒店走去,却在门口顿住。
只见一个身着黑西装的高大男人正被保安阻拦,保安队长一脸为难地说道:“顾总,您就别为难我了,傅氏规定,只有持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入,您没有邀请函,我实在不能放您进去。”
保安队长之前私自放林氏集团夫妻进去,就已经被警告过,要是再把顾氏集团的总裁放进去,他以后在海城就别想混下去了。
顾北辰面色阴沉,冷声道:“说吧,怎样才能让我进去。”
保安队长苦笑道:“顾总,您别逼我,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
这种人他见多了,说了半天,不就是变向要钱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几笔之后,把支票丢到保安队长怀里:“一百万,够了吧。”
说着,就要往里走。
保安再次把他拦住。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顾北辰眼中满是不耐烦,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在他的认知里,金钱几乎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可眼前这个保安却如此不识抬举。
保安队长也怒了。
这人好歹是个总裁,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自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只有拿出邀请函才能进去,他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了?
给钱固然诱人,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傅氏的人那心狠手辣的劲儿他可是见识过了,自己要是拿了这一百万,他毫不怀疑,自己的手能被废了。
保安队长冷着脸,态度十分强硬,“抱歉,没有邀请函,您不能进去。”
顾北辰还从来都没有被如此对待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今天是必须要进去的。
顾氏集团这段时间股票疯狂下跌,很多合作商都解除了和顾氏的合作,他必须要趁着傅家老夫人的寿宴,多结交合作商。
如果能和傅总谈妥东郊项目,那就更好了。
这寿宴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可不管他如何以金钱利诱,保安就是不答应,这让他的处境十分尴尬。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北辰哥哥?”
顾北辰一怔,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林婉儿挽着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后。
“婉儿?你怎么来了?”
林婉儿笑着道:“我是陪着我闺蜜来参加她婆婆寿宴的。”
说着,她摇晃着傅夫人手臂,撒娇道:“我的好姐姐,你是老夫人儿媳,能不能也带着北辰哥哥一起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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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的这么亲密,怕是这小妮子喜欢的人。
傅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随后冷着脸对保安道:“傅老夫人是我婆婆,你难道连我也拦着?”
保安一听,立刻换上笑脸:“我自是不敢拦着傅家的人,不过该有的流程也是要有,您既然是傅家人,应该有邀请函吧?”
傅夫人也不废话,从包包里取出一份金色的邀请函。
其他宾客的邀请函是红色,只有傅家人的邀请函是金色,保安接过,仔细查看后,脸上顿时堆满殷勤,忙不迭地说道:“夫人,您请。”
傅夫人微微扬起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们两个都是我邀请的朋友,也要和我一并进去。”
保安有些犹豫。
但想到顾北辰既然认识傅家人,没有邀请函,应该也没关系。
所以他也不敢继续拦着,便放行了。
林婉儿、傅夫人和顾北辰进入酒店。
踏入宴会厅的瞬间,璀璨的灯光和热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华丽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宾客们精致的礼服和璀璨的珠宝。
顾北辰面色冷峻,目光在宴会厅中快速扫视,寻找着对顾氏集团有帮助的人脉。
突然,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商业伙伴,也顾不得林婉儿和傅夫人,直接从侍者手上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酒,就向着人群走去。
林婉儿挽着傅夫人的手臂,目光四下寻找,却怎么都没有看到那抹高大挺拔、英俊贵气的身影。
她皱眉,心中隐隐有些烦躁和失落。
她来这儿可不是为了给那个老太婆祝寿的,她的心思全在傅时夜一个人身上。
可如今,整个宴会厅里人来人往,她却连傅时夜的一丝影子都没瞧见。
她放开傅夫人的手臂,轻声说道:“姐,我去一趟洗手间。”
得到傅夫人的应允后,她便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她要去找找傅时夜。
她来到洗手间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想要碰碰运气,结果十分钟过去,也没有见到傅时夜从洗手间出来。
她不甘心,又开始向酒店包房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房间内,安迪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五分钟,宴会就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林浅点头,站起身来,安迪立刻走上前,细心地给她整理裙摆。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两人便一前一后从房间中优雅地走出来。
非常不巧,这一出来,正好遇到了林婉儿。
林婉儿看到林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她满心期待能见到傅时夜的场合,竟会遇到林浅。
而林浅,身着粉色纱质公主裙,宛如童话中走出的公主,在灯光的映照下,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就见她身上那粉色公主裙的裙摆呈层层叠叠的设计,如同梦幻般的云朵般轻柔飘逸。
林浅的脸被精致的妆容衬托得异常娇美。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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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前几缕调皮的发丝散落下来,与那精致的发饰相互映衬,更是将她的娇美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的心里如同燃起了一团火,她讨厌看到林浅如此耀眼的样子。
林浅的这张脸,继承了林父和林母的全部优点。
正因为知道林浅足够漂亮,所以她才一次次的陷害她,恨不得将她的脸刮花。
这个贱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为了勾引傅时夜?
想到这种可能,林婉儿对林浅就更加厌恶了。
林浅只是淡淡扫了林婉儿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今日是奶奶寿宴,她不想理会无关紧要的人。
紧了紧怀里抱着的礼盒,林浅对安迪道:“走吧。”
林婉儿见周围没有别人,便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眼中闪烁着嫉妒与怨恨的光,恶狠狠地盯着林浅。
“把自己打扮得这么骚,是想在宴会上勾引男人吧?”
“像你这种坐过牢的劳改犯,也就只配去当老男人的情妇!”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林浅脚步未停,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她深知林婉儿的恶劣品性,对这样毫无底线的辱骂,她早就司空见惯。
在监狱的那段日子里,她遭受了数不清的羞辱,她早就习以为常。
所以此刻,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更不想因林婉儿这种人坏了心情,今天是奶奶的寿宴,一切都要以奶奶为重。
林浅越是不在意,林婉儿越生气。
在她的认知里,林浅就应该在她的辱骂下崩溃大哭,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和她争吵。
每当林浅被她激怒,爸爸妈妈和哥哥就会将她护在身后,一致对林浅展开讨伐。
这种招数,她屡试不爽。
可今天却失策了,林浅没有崩溃,更没有发疯。
她甚至都没有理自己。
这种完全被无视的感觉,气得林婉儿失去了理智。
她突然冲上前,伸出手一把抓住林浅的头发,指甲几乎都要嵌入林浅的头皮,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贱人,你装什么清高!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林浅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林婉儿抓得死死的。
安迪见到自己为林浅做的造型被林婉儿毁了,尖叫一声。
“哪里来的疯子,赶紧给老娘放手。”说着就抓住了林婉儿的头发,死命的揪。
林婉儿吃痛,下意识放开了林浅。
却在这时,一道男人的呵斥声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安迪和林浅顺着声音看去。
就见一脸阴沉的顾北辰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那满满的荷尔蒙气息,瞬间让安迪心里小鹿乱撞,他赶忙松开了抓着林婉儿头发的手。
林婉儿也听出了这是顾北辰的声音。
前一秒还像个疯婆子的她,下一秒就弱不禁风的颤抖起来,眼泪更是说落就落,看向林浅的目光满是畏惧。
“姐姐,我真不是故意毁掉你的发型的,你误会我了,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林浅皱眉,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顾北辰的斥责:“林浅,你太过分了。”
说话间,他在林婉儿身边停下脚步,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林婉儿搂进怀里。
林婉儿靠在他的怀中,冲林浅得意的勾唇。
而顾北辰则不问缘由,冷着脸命令林浅:“给婉儿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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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顾北辰的时候,还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又帅又有男人味。
结果却是个脑子有泡的。
事情的经过都不问清楚,就命令林浅道歉,他以为他是谁啊。
安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品的男人。
不等林浅说话,安迪就一手掐腰骂道:“你是不是眼睛瞎了?她刚刚抓着林浅的头发,都快把头皮扯下来了,你没看到吗?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着她,还让林浅道歉,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北辰看向安迪,对于安迪这种娘娘腔,满是不屑:“我和林浅的事,没有你插嘴的份。”
话落,他又回眸注视林浅。
他的眼神满满的侵略性,那双冷峻的眸子锁住林浅,就好像林浅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他薄唇轻启,吐出伤人的话,“林浅你欺负婉儿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就不用再装无辜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只要你给婉儿赔礼道歉,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你若是不肯,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林浅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误解和威胁伤心痛苦。
当习惯了被林家人和顾北辰误解羞辱,她被锤炼的坚不可摧,百毒不侵。
甚至,她毫不在意顾北辰对她的态度。
五年过去,曾经那个追逐在她身后,与她一起参加竞赛,不止一次说要超越她的少年。
而今,变成了让她面目可憎的模样。
不过,无所谓,她早就不在乎了。
可让林浅习以为常的事,却是安迪怎么都忍受不了的。
“你说什么呢你?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我看你眉毛下面长得那两个窟窿眼是出气用的,你那只眼睛看到林浅欺负她了?你又是那只眼睛看到林浅装了?”
安迪气的撸起袖子就要去挠顾北辰,却被林浅拦住了。
“安迪,奶奶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顾北辰的无理取闹,她不是第一次见到。
像他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她也没什么道理和他讲,远离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林浅转身刚要走,手臂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对方只是轻轻一扯,她就被扯得一个踉跄,整个身子都撞在了墙上。
疼痛使她闷哼一声,怀里抱着的礼盒应声而落,里面的刺绣从礼盒里滚了出来。
顾北辰将林浅抵在墙上,声音冰冷,“给婉儿道歉!”
林浅讨厌他的靠近,双手用力推他。
可他的身躯就像一堵墙,任凭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安迪忍无可忍,冲过来,用力把顾北辰从林浅身上推开,并骂道:“道NIMA的歉,SB玩意。”
顾北辰皱眉,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安迪摔倒在地抱着肚子,一脸痛苦,再也起不来了。
林浅又惊又怒,刚要去扶安迪,却看到林婉儿拿起了地上的刺绣。
林浅瞳孔缩了缩,顾不上其他,冲上去就要抢过来,可林婉儿居然躲开了。
林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扬手狠狠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在了林婉儿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把林婉儿都给打懵了。
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手印,嘴角微微渗出了血丝。
林婉儿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浅,她以为有顾北辰在场,林浅不会对她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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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不能在顾北辰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性。
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我好心帮你捡东西,你为什么要打我?”
顾北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冷冷地看着林浅,咬牙切齿,“林浅,你太过分了!”
林浅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她的眼神紧紧盯着林婉儿手中的刺绣。
上前几步,声音冰冷:“还给我。”
林婉儿看出林浅非常在意她手里的东西,她也大概能猜到这个东西应该是林浅要送给傅老夫人的礼物。
那她就更加不会还给林浅了。
在顾北辰注意不到的地方,长长的指甲死死抠着刺绣,还不断用眼神挑衅林浅。
林浅见刺绣被林婉儿的指甲抠得几乎变形,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扑过去,就开始撕打林婉儿。
林婉儿尖叫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北辰哥哥,救我。”
顾北辰只觉得林浅疯了,他一把抓住林浅的胳膊,强行将她拉开。
“顾北辰,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任凭林浅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还是被顾北辰强行拖进了一旁的包房。
“嘭”
房门被狠狠撞上,顾北辰顺势将林浅压在了门上。
“林浅,你疯够了没有。”
顾北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他的脸几乎贴在林浅的脸上。
林浅喘着粗气,早已气得发抖,她瞪着顾北辰,眼中满是怒火:“你放开我!”
顾北辰却毫不松手,他紧紧抓着林浅的手腕,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的眼神变得冷冽而坚定。
她抬起头,直视着顾北辰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顾北辰,我也想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被冤枉做了五年牢,你害得我失去学业,失去健康,失去了未来。
我会变成如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全都是被你和林家人害的。
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顾北辰的眼神微微闪烁,他的眸底闪过一丝心疼。
看到他眼底的情绪,林浅嘲讽地笑了。
“呵!折断我的羽翼,让我不能在更广阔的天空翱翔,只能在泥沼里挣扎。我一直在想,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会被你们一个两个迫害至此。”
“以前我一直想不通,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的优秀在你眼里就是一种错!”
顾北辰的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林浅,你不要胡说八道。”
“你敢做,怎么不敢承认了?”
“我比你优秀,你心里不平衡,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打压我,贬低我,PUA我,试图精神控制我,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本事,从头到脚一无是处的烂人。”
“不要再说了。”顾北辰怒吼。
林浅早就破罐子破摔了。
“你能干出这么没品的事,我为什么不能说?”
林浅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顾北辰,你自私又狭隘,因为嫉妒我的才华,就不惜毁掉我的人生!”
她的声音在包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刺向顾北辰的内心。
顾北辰听着这些字字诛心的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看着林浅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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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这段她的羽翼,不想让她变得耀眼。
只有她足够平凡,她才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在林浅的声声控诉下,顾北辰像是被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支配,猛地低下头,用力吻上林浅的唇。
瞬间,林浅所有的话都被顾北辰吞了下去。
他的吻疯狂而霸道,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愧疚、思念和不甘都通过这个吻传达给林浅。
林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等反应过来时,林浅恼羞成怒。
她用力挣扎,双手拼命地推搡着顾北辰,可顾北辰却紧紧地抱住她,让她无法挣脱。
林浅感到一阵窒息,心中的愤怒和屈辱达到了顶点。
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了顾北辰的嘴唇。
顾北辰吃痛,松开了林浅。
他的嘴唇渗出血丝,看着林浅,换来的只有林浅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浅喘着粗气,狠狠地擦拭唇瓣,眼中尽是屈辱和嫌恶。
“顾北辰,你简直无耻到了极点!你让我觉得恶心。”
听了林浅的话,顾北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那般难受。
他就是吻了她,她便觉得他恶心?
他那么喜欢她,整整喜欢了八年,哪怕她坐过牢,他也不介意。
这么多年他一直等她出狱,只想和她结婚,连其他女人都不曾碰过,他把初吻都给了她,她就只是觉得他恶心?
这种被嫌弃的感觉,深深打击了顾北辰男人的自尊心。
林浅冷漠地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来,就看到安迪正在和林婉儿抢《国色天香》。
“嘶啦”一声,绣品被撕开。
安迪顿时呆愣在原地。
林婉儿脸上闪过幸灾乐祸,但很快她就装出无辜的样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浅。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非要抢,我是为了帮你保管,所以才没有给他,却没想到被他给撕破了,姐姐对不起……”
那是一件精致的刺绣作品,是傅先生花了两千万拍下来送给奶奶的寿礼。安迪像是疯了一样,一把夺过绣品,,而林婉儿则尖叫起来。
林浅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绣完的绣品被毁,眼前一片眩晕。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看到林婉儿那一脸虚伪的表情,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这可是傅先生花了两千万拍下来送给奶奶的寿礼。
如今被撕碎,她如何向傅先生交代。
又如何对得起奶奶。
今天可是奶奶的八十大寿啊。
林浅看向林婉儿的眼神满是杀意,她猛地抓住林婉儿的头发,用力向墙上撞去。
“去死——林婉儿你该死——”
“啊!”林婉儿发出一声惨叫,鲜血从她的头上流下来。
安迪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他看着林浅,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完全没想到林浅生气会这么暴躁。
顾北辰听到林婉儿的惨叫,赶忙出来。
当看到林浅发了疯一般将林婉儿的头撞向墙壁,他先是一惊,随后上前大力推开林浅。
“林浅,你闹够了没有!”
林浅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我闹?”
“难到不是林婉儿先抓烂我的头发的?难道不是你不问缘由就命令我给林婉儿道歉的?难道不是林婉儿把我的东西撕碎的?”
“我从来都没想过招惹你们,一直是你们在找我的麻烦,我反抗就是在闹,你们欺负我就是我活该,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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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捡起被撕成两半的绣品,心痛到滴血。
她将绣品拿到顾北辰眼前:“顾北辰你说啊,是不是我就活该被欺负,我被欺负就不该反抗,我反抗就是我不懂事,就是我在闹,是不是?”
顾北辰心里堵得慌,“浅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婉儿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又何必不依不饶。”
林婉儿委屈巴巴地看着林浅,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颤抖地说道:“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赔偿你,你说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
顾北辰立刻接话,“浅浅你看,我就说婉儿懂事吧,婉儿都说要赔偿给你了,你也不要再斤斤计较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是一副刺绣罢了,又不值几个钱。”
林婉儿脸上立刻扬起一抹笑意,状似单纯,实则炫耀道:“姐姐,我一个月有一百万零花钱,我都给你算作赔偿好不好?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回家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要,他们最疼我了,一定会给我钱的。”
顾北辰也附和道:“一百万足够多了,浅浅你也该适可而,你和婉儿是一家人,何必因为一点小事就不依不饶。”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嘴上说着让林浅原谅,实则是指责林浅小气。
一旁的安迪听了只觉得太不要脸了,他再也忍不住,狠狠地呸了一声。
“谁稀罕你们的臭钱,还一百万?你打发要饭的呢?
这副《国色天香》是傅时夜在拍卖行花了两千万拍下来送给老夫人的寿礼。”
林婉儿脸上的得意笑容顿时一僵。
不过是一副绣品罢了,居然价值两千万?
还有,傅时夜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林浅这个贱人的手里?
林浅这个贱人是什么时候认识傅总的?
想到林浅可能早早就入了傅时夜的眼,林婉儿就嫉妒得发狂。
再看顾北辰,他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和傅时夜洽谈东郊项目。
如果这副绣品真是傅时夜为老夫人准备的寿礼,那就完了。
他不仅毁了一桩大生意,还可能彻底得罪傅时夜。
林婉儿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浅,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姐姐,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林浅深吸一口气,不想继续和他们废话,她看向安迪,“安迪,给傅先生打了,让他过来一趟。”
安迪表情严肃,正要拨通,电话却被顾北辰一把抢了过去。
“不行!”顾北辰厉声说道,眉头紧紧锁着。
绝对不能让傅时夜知道这件事。
至少在他想到解决办法之前不能让傅时夜知道,不然他想要参与到东郊项目的事情就彻底泡汤了。
安迪怒了,试图从顾北辰手中抢回手机。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婉儿你怎么还在这里,可是让我们好找。”
林婉儿一抬头,就看到摇曳生姿的傅夫人正带着一众阔太太走过来。
傅夫人身着华丽的礼服,妆容精致,气质高贵,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浅脸上的那一刻,脸色顿时变得阴冷无比。
“我可算找到你这个小贱人了。”
林浅一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她刚要询问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就听到傅夫人对身边的人说道:“就是她勾引我老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清脆而急促,仿佛是愤怒的鼓点。
傅夫人带着一众阔太太快速来到林浅面前。
傅夫人不由分说,扬手就要打林浅。
林浅皱眉,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女人。
她后退一步,躲开了巴掌,“这位夫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傅夫人见林浅躲开,怒火更盛,那张漂亮的面孔因愤怒而变得狰狞。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在床上被男人玩的时候指不定多骚呢,现在装什么无辜。”
站在她身后的一众阔太太,看着林浅的眼神,就好像林浅勾引的是她们的男人一般。
她们脸上露出了嫌恶与鄙夷的神情,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如同毒箭般朝着林浅射来。
“瞧她那狐媚样儿,指不定爬了多少男人的床,从内而外散发出一骨子浪里荡妇的骚样。”一个穿着金色晚礼裙的阔太太尖着嗓子骂道,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挂着轻蔑。
林浅可以确定,这群人肯定是认错人了。
她深呼吸,耐着性子解释:“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哟,还挺能装啊,像你这种贱人我见多了,估计就是在那种脏地方混惯了,勾勾手指就能扑到男人身上去的浪货。”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阔太太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肥肉随着抽动而微微颤抖。
另一个身材臃肿的阔太太也不甘示弱,往前挤了挤,伸出短粗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浅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
“穿得花枝招展的,这一身行头都是靠卖肉赚的吧?你以为自己年轻漂亮,其实就是个被男人玩烂了的烂货。”
随着辱骂声,几个阔太太竟动起手开,开始推搡林浅。
林浅本就单薄瘦弱的身子哪经得住这般推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就在她即将摔倒之际,安迪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安迪怒视着这群阔太太,“都给我住手,别怪我没警告你们,你们要是不想自己家破产就赶紧滚。”
这群阔太太此番都是被自家男人带过来的,名义上是给傅家老太太过寿,实际上是为了交好傅夫人。
她们觉得,只要巴结了傅家的女主人,那么自家男人就能在东郊项目上分一杯羹。
哪怕不能参与到东郊项目,能得到傅家的赏识,对自家公司的发展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基于此,她们当然要充当傅夫人的马前卒。
见安迪是个娘娘腔,这群阔太太跟本就每当一回事。
“警告我们?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警告我们?”
“一个下贱的爬床女,一个死娘娘腔,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两个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们骂的越来越难听。
顾北辰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林浅才出狱不久,而且出狱的这段时间,不是在林家就是在医院,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勾引男人。
他也不认为林浅会做出勾引男人的事来,对于林浅的品性他还是很了解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要帮林浅的意思。
林前的性格太倔了,是该让她吃点苦头,改一改她那一身宁折不弯的硬骨头。
至于林婉儿,装出一副非常担心的样子。
走上前,拉住傅夫人的手:“姐,她是我姐姐林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夫人一听,勾引自己老公的女人居然是自己闺蜜的姐姐,如同火上浇油,对林浅更加厌恶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因为,自从她和林婉儿交好,林婉儿就有意无意的提及经常被姐姐欺负。
原本就对欺负林婉儿的林浅印象极差,如今又发现老太婆发给老公的那张照片就是林浅,她对林浅可谓深恶痛绝。
而且,她是认识安迪的。
别看安迪是个娘娘腔,但他也是北城首屈一指的造型师。
娱乐圈内的明星,诸多出圈造型都是出自他手。
想要请他做造型可不容易,但以傅家的实力,想要请动他却不是难事。
她万万没想到,勾引自己老公的小贱人不仅被邀请来参加老太婆的寿宴,连安迪这位国内首席造型师都给请过来给这小贱人做造型。
该死的老太婆就那么看不上她?
她都和傅凌霄结婚二十多年了,在傅家受尽白眼了委屈,居然还是打动不了老太婆的心。
老太婆给傅凌霄找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一定是因为看她不能生,想让林浅这个贱人给傅家多生几个孩子。
一想到孩子,她的怒火就怎么都压不住了。
她本来也可以有孩子的,还不是傅时夜那个小杂种,年仅五岁就歹毒的将怀孕的她从楼梯上推下去。
不仅孩子流产了,小杂种还让医生把她子宫摘除了,他简直就是个恶魔。
痛苦的回忆令她彻底失去理智。
她不能生孩子,任何女人都别想给傅家生孩子。
她冲上来,一把揪住林浅的头发,使劲往下拽,疯狂叫嚷着:“你以为你勾勾手指,男人就会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林浅吃痛,双手用力去掰傅夫人的手,“放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老公!”
然而,没人听她的解释。
安迪想要护着林浅,却被几个富婆拦住,对着安迪又抓又挠,不一会儿安迪就被挠的满脸是血。
安迪气急,喊道:
“你们不能动她,她是傅时夜的人,你们要是动她,傅时夜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傅夫人面色狰狞。
傅时夜看上的人?
哈哈,哈哈哈——
傅时夜都快三十岁了,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人。
他才来北城不到三个月,就有了女人?谁信啊!
傅夫人更加死命的抓扯林浅的头发。
周围辱骂声和巴掌声此起彼伏。
林浅拼尽全力挣扎,试图摆脱傅夫人的控制。
但她的挣扎只是徒劳,傅夫人用力揪住她的头发不放,林浅感觉头皮都要被扯裂了,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拖拽着,不知是谁重重地踹在她的小腿上,尖锐的高跟鞋好似一把利刃,踢在腿上痛入骨髓。
“扑通”一声。
林浅重重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有两只强有力的手从身后抓住她的胳膊,迫使她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傅夫人松开林浅的头发,她的头发散乱,遮住了脸庞,但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鄙夷和仇恨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刺在她的身上,割裂着她的尊严。
傅夫人居高临下地站在林浅面前,高高扬起右手,手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扇在了林浅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林浅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人也差点再次摔倒。
她的左脸迅速红肿起来,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地印在脸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傅夫人没有停手,又扬起左手,朝着林浅的右脸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走廊里回荡。
这一巴掌下去,林浅两边脸颊都红肿起来,让她看起来无比凄惨。
“啪!”
“啪!”
“啪!”
接连不断的巴掌,打得林浅嘴角鲜血直流,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安迪试图冲上前去护住林浅,但被几个阔太太死死地拦住,他的一张脸都被抓的满是血痕,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开,狼狈极了。
整个过程,顾北辰就站在距离林浅三米远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看着林浅被虐打的画面,心脏针扎一样的难受。
但他却没有要出手阻止的意思。
林浅太倔了,她宁折不弯的性格,他不喜欢。
只有打断她的硬骨头,毁掉她的尊严,她才能学乖。
他所求不多,只是想要她平凡一点,乖一点,仅此而已。
他在等,等林浅主动开口求他。
只要她开口,他定毫不犹豫的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他死死盯着林浅。
眼里的情绪那么明显。
求我!
求我,我就帮你!
林浅在剧痛和屈辱中缓缓抬起头,她的目光与顾北辰对视。
她不仅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还看到了冷漠、期待,还有那隐忍的残忍。
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寒了,也刷新了她对他的恶心程度。
求他?
她就算是被打死,她都不会求他。
林浅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那笑容在红肿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刺眼,看向顾北辰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比滑稽的小丑。
顾北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骤然一疼。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在这样的场景下,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尴尬。
脚步不自觉地动了动,想要上前救林浅,可林浅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又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那一丝冲动。
他一狠心,将帮助林浅的念头彻底打消,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只是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傅夫人见林浅笑,以为她是在嘲笑自己,怒火瞬间蹿到了顶点。
“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嘲笑我,像你这样的下贱货色,还穿什么衣服,你不是最喜欢勾引男人吗?那我就扒光了你,让你勾引个够。”
她嘶吼着,双手疯狂地撕扯林浅的衣服。
抓着林浅手臂的两个阔太也加入其中,她们的手如同鹰爪一般,将林浅白皙的皮肤抓出一条条血痕。
“嘶啦”一声。
林浅的裙子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林浅身上那华丽的礼服在傅夫人和阔太太们的疯狂拉扯下,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她衣不蔽体,白皙的后背和纤细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抓痕和淤青。
那些破碎的布料挂在她的肢体上,随着她的挣扎凌乱地飘荡着。
傅夫人的脸上挂满了疯狂和扭曲,她的双眼通红,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她的双手没有丝毫怜悯地继续撕扯着林浅,每一次的拉扯都像是在宣泄着她内心深处的恨意。
“贱人,今天就是要让你好看!”
其他的阔太太们也没有闲着,对着林浅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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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雨点般落在林浅的身上。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自己的身体,可那些疯狂的女人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继续肆意地发泄着她们的恶意。
她的脸上满是痛苦,泪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头发凌乱地缠在脸上,看起来凄惨无比。
她的耳朵早已听不到周围的声音,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
终于,傅夫人似乎觉得有些累了,她退后几步,指着地上的林浅大吼:
“把她架起来,她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那就把她丢到宴会上,让那些男人好好‘欣赏’一下!”
听到这话,阔太太们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其中一个人试探道:“傅太太,这样不好吧,今天毕竟是老夫人寿宴。”
傅夫人眼神一冷,瞪着说话的阔太太:“有我呢,你们怕什么?”
在她的逼迫下,两个阔太太咬咬牙,架起半死不活的林浅,拖着她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林浅的双脚无力地在地上拖着,留下一道道血痕。
身上破碎的礼服在拖拽中进一步脱落,她的身体几乎完全暴露在外。
顾北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想要上前阻止,但刚迈出一步,就被林婉儿紧紧地拦住。
顾北辰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再也忍不住想要上前阻止。
可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林婉儿突然冲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拉住他的胳膊。
“北辰哥哥,不能得罪傅家人,你今天来参加宴会应该是为了结交傅家吧?”
顾北辰的眼神中满是挣扎,看着林浅被越拖越远,心中的痛苦和愧疚达到了顶点。
但林婉儿的话又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的脚步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浅被带向那未知的羞辱。
浅浅,不是我不想帮你。
你落得这步田地,也是你作的。
谁让你那么倔强,谁让你招惹了傅太太,谁让你不开口求饶。
被人羞辱,还不是因为你的性格原因。
他不停的给自己找着借口。
最后,果真把自己说服了。
就好像,林浅真的做了勾引别人老公的事,活该被打。
安迪眼睁睁看着衣不蔽体、伤痕累累的林浅被拖走,恐惧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深知傅时夜的手段,一想到傅时夜要是看到林浅这副惨状,心中便一阵发寒。
傅时夜的狠辣,在北城是出了名的。
当年,李悦(现在的傅夫人)挺着大肚子找到傅时夜的母亲,把对方活活气死。
仅仅五岁的傅时夜,就把怀孕的李悦从楼梯上推下去,摔到流产。
不仅如此,他还出主意摘除了李悦的子宫,让李悦一辈子不能生育。
尽管后来他似乎变得收敛,表面上温和了许多,但安迪明白,那不过是被他隐藏得很好罢了。
快三十岁的男人,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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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拼了命地挣扎,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被抓挠撕打的累累伤痕。
“不想死,就放开她!”安迪爆喝一声,朝着林浅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林婉儿就暗暗伸出一条腿。
安迪躲避不及,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下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牙齿磕破了嘴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安迪趴在地上,疼得失去了知觉。
林浅被无情地丢在宴会厅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衣不蔽体,遍体鳞伤。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原本还在欢声笑语,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鸦雀无声。
傅凌霄见状,皱眉道:“李悦,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显然对这种闹剧感到不满。
李悦却毫不在意,反而大笑起来:“我干什么?我当然是捉奸啊。”
她指着林浅,脸上满是得意和疯狂,“大家快看,就是这个贱人勾引我老公!”
傅凌霄脸色一变,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呵斥道:“今天是我妈八十大寿,你在胡闹什么!”
李悦用力挣脱傅凌霄的手,对着在场所有人高声说道:“这个无耻的女人,她用下三滥的手段勾引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
她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然而,还不等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听到一道阴沉的声音:“今天的主角,什么时候变成李女士了。”
李悦身子一抖,慢慢回头,就看到了傅时夜正站在自己身后。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李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刚才头脑发热,只想狠狠的羞辱林浅。
如今见到了傅时夜,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发热的大脑一瞬间就恢复了理智,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试图为自己辩解,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对上傅时夜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的目光凌迟。
“大、大少爷……”李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涩而颤抖,“今天的主角当然是老夫人,我、我只是在活跃气氛。”
帮助李悦伤害林浅的那几个女人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们陪着笑脸。
“傅总,我们...我们是在开玩笑呢。”
“是啊是啊......”
傅时夜却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他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林浅的衣服几乎被撕成了碎片,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脸颊红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地上,混着血迹和泪水,显得格外凄惨。
可即便这样,傅时夜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傅时夜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猛地一滞,脸上的震惊转瞬化为滔天的怒火,那眼神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快速脱下身上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动作急切却又轻柔地盖在林浅伤痕累累的身躯上。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林浅打横抱起,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傅总!"有人惊呼着倒退半步。
看着素来有洁癖又生人勿近的傅时夜竟用自己的衣服裹住满身血污的女人,全都惊得合不拢嘴。
珍珠母贝吊灯的光晕里,男人绷紧的下颌线镀着森冷寒芒,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微微曲起时,昂贵布料上立刻洇开林浅低落的暗红血迹。
宴会厅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林浅突然在他臂弯里抽搐了一下。
被血黏住的睫毛艰难掀开,涣散的瞳孔映出他阴鸷的面容,强扯出个破碎的笑:"傅先生......你来救我了吗?
这句话像把冰锥捅进胸腔。
傅时夜手臂肌肉瞬间绷得发硬,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突然将人往怀里又按紧三分。
“嗯!”他轻声回应,似是怕惊到她。
隔着浸透冷汗的衬衫,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蝴蝶骨那么的凸出,更衬得她羸弱可怜。
傅时夜冰冷的目光仿若实质化的利刃,缓缓扫向在场众人,最后如钉子一般,死死地钉在了李悦脸上。
李悦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你......她......”她语无伦次,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封锁现场。"男人开口时声线像淬了冰,"在我回来前,任何人不许离开。
“所有参与的人,最好想清楚身上的零件的价值,能不能抵消我的人受的伤害。”
李特助掏出对讲机的刹那,李悦突然尖叫着扑过来。
她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更加清楚傅时夜的手段。
"大少爷你听我说!是这个贱人先勾引你父亲!所以我才
"勾引?"傅时夜忽然轻笑出声,"看来需要重新教教李女士
说话间,他迈步走向李悦,把李悦逼的倒退撞上餐台,"怎么分辨真话和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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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精心打理的卷发被冷汗黏在额角,喉咙里不自觉发出濒死动物般的呜咽,精心保养的指甲在桌布上抓出五道裂帛声。
傅时夜却已抱着人走向侧门,黑色大理石地面蜿蜒着零星血滴,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男人垂眸时浓密睫毛在眼底投下阴翳,他突然转向主座上面色铁青的傅老夫人,"借祖母的云锦披风一用。
傅老夫人看着自己认定的孙媳妇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心疼的要滴血。
她立刻将披风从肩上拿下来,递给傅时夜,“这里有奶奶在,凡是欺负了浅浅的,一个都逃不掉。”
“嗯。”
他单手接过那方绣着百子千孙的暗红锦缎,将林浅从头到脚又裹了一遍,这次裹得严严实实。
猩红锦缎衬得她露出的一截脚踝白得惊心。
满场死寂中,傅时夜抱着人径直走出宴会厅大门。
门缓缓闭合,最后一缕光线在李悦扭曲的面容上收束成线。
她耳畔嗡鸣不止,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而这个误会,可能让她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傅凌霄,声音颤抖而凄厉:“凌霄,那个女人明明就是你养在外面的小三。”
傅凌霄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皱着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悦疯了一般的冲他吼:“我怎么胡说了?我都看到你妈发给你的照片就是她,你还说只要你妈满意,你没有意见。”
“你们家就是看我不能生,所以才给你找了一个年轻的。”
“我不能生怪我吗?明明是......”
“啪!”
傅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强行打断李悦后面的话。
对于这个儿媳妇,她是一万个看不上。
她气得手都在发抖:“我发给凌霄是为了让他看看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不仅震得李悦目瞪口呆。
更是把帮助李悦狠狠伤害林浅的那几个阔太吓得全身发抖。
完了!
彻底完了!
谁不知道,如今的傅氏是傅时夜当家。
谁又会不知道,傅时夜手段狠辣,招惹了他的人,从来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傅时夜那句“想清楚你们身上零件的价值”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瞬间,整个宴会厅都炸开了锅。
参与打人的那几个阔太面如菜色。
她们哀求老夫人放她们离开,老夫人却不为所动。
无缘无故打了她认定的孙媳妇,还想走?
门都没有!
她们的男人了解完事情始末,愤怒到了极点,对自己的女人大打出手,场面一时间乱了套。
傅时夜没说要怎么惩罚他们。
但等待他回来的这个过程,却可以将人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李悦满脑子都是傅时夜折磨人的残忍手段,身体像风中的落叶,颤抖得无法自控。
傅凌霄见她这个样子,有些不忍。
她犯了再大的错,也是他的妻子。
更何况打的还是一个晚辈,婆婆打媳妇,虽然不对,但也没必要上纲上线。
傅凌霄叹息一声,走到傅老夫人面前,道:“妈,今天是您八十大寿,咱们还是要以和为贵,时夜这孩子向来是个没轻没重的,咱们就不要跟他一起胡闹了。”
傅老夫人听闻傅凌霄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用拐杖狠狠地砸在傅凌霄的身上,“闭嘴!要不是你娶了个上不得台面的,今天能出这样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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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被自己老妈打,傅凌霄只觉得没面子。
他咬紧牙关,没有发作,却走到宴会厅门口,试图开门离开。
但门早已经被反锁,根本就打不开。
“李特助,把门打开!”傅凌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命令。
李特助保持着笑容,可语气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董事长要是不想傅总生气,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吧。”
傅凌霄大怒,“你敢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开除你。”
李特助依然面带微笑,“我信,所以董事长您还是等着吧。”
傅凌霄气得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可奈何。
在场的宾客们见李特助连董事长的话都不听,心中更加惊恐,大气都不敢出。
宴会厅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悦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那几个阔太被自己男人打的鼻青脸肿,却不敢抱怨,只希望等傅时夜回来,看到她们的惨状,能饶了她们。
傅时夜抱着林浅走在酒店长长的走廊上。
林浅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那有力的节奏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才转过一个拐角,一道让林浅厌恶的声音便响起:“傅总这是要去哪?”
顾北辰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一向骄傲的顾北辰,在面对傅时夜时,也不得不放低姿态。
站在顾北辰身边的林婉儿,眼睛紧紧盯着傅时夜,一时间看呆了。
傅时夜扫了两个人一眼,当目光落在林婉儿手里被撕毁的绣品时,眸子微微眯了眯。
他能感受到怀里林浅的紧张,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细枝末节,也能推断出,林浅变成这副样子,顾北辰和林婉儿绝对脱不了关系。
他站定,难得脸上的情绪还算温和:“顾总还不快去宴会厅?”
顾北辰受宠若惊,连忙点头,“我们这就去,傅总您这是……”
他试图看清傅时夜怀中的人,但林浅被包裹得严严实实,顾北辰一时间没能认出她来。
但从那裸露在外的纤细嫩白的脚,就能看出是个女人。
林婉儿看向傅时夜怀里的林浅,眼神不善,但很快又恢复到单纯无害的小白花模样。
一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傅时夜。
可惜,傅时夜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傅时夜没有回答顾北辰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来。”
顾北辰和林婉儿没有多想,和傅时夜道别后,就急匆匆地前往宴会厅。
傅时夜回眸,看着他们匆忙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领口的微型麦道:“李特助,放那两个人进去。”
只有把所有欺负了林浅的人全部关起来,才好一网打尽,不是吗?
“放心。”他低声安慰。
林浅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傅时夜抱着林浅回到包房。
林浅直接进了浴室,而傅时夜先是命人去给林浅买衣服和伤药,又吩咐手下立即调取酒店监控。
手下办事效率极快,衣服、药和监控视频很快就都准备好了。
傅时夜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眉头紧锁。
林婉儿挑衅林浅,抓烂林浅的发型,顾北辰不问缘由偏帮林婉儿,最后甚至把林浅拖进包房,以及林婉儿撕毁绣品的整个过程,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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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响了。
傅时夜放下手机,一抬眸,便看到穿着白色浴袍的林浅从里面走出来。
林浅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那原本就明亮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更加清澈动人,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时不时地滚落下来。
白色浴袍柔软而贴身,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线条优美。
她的嘴唇微红,看起来既娇艳又带有一丝楚楚可怜的韵味。
但傅时夜一想到顾北辰把她拖进房间可能做的事,就觉得那微红的唇瓣有些碍眼。
他微微蹙眉,但也只是一瞬间,外泄的情绪便被收起。
“过来!”
男人的嗓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几分。
林浅没由来的有些紧张,却不敢不从,只能老老实实走过去,安静地坐在床上。
傅时夜将棉签沾满药膏,刚要为她擦药,却嗅到了从她身上飘来的馨香。
一时间,指尖悬在林浅红肿的颧骨上方迟迟未落。
浴室蒸腾的水汽还萦绕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碎的水晶,随着她不安的颤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林浅诧异,“傅先生,怎么了?”
"会疼。"他声音沉得发哑,喉结在阴影里滑动,"忍着点。
他微微俯身,凑近林浅的脸。
药膏贴上皮肤,凉凉的,并不是很疼。
他的样子十分认真,一张俊脸距离她特别的近,近到林浅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林浅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紧张地揪着浴袍的一角,眼睛盯着傅时夜高挺的鼻梁,不敢乱动。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混合着烟草味萦绕在她鼻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脖子,让她的脸颊不自觉地泛红。
傅时夜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害羞,及不可查的挑眉,故意又凑近了一分,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吹在林浅的脖子上。
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傅时夜察觉到她的反应,抬眸:“疼?”
“不、不疼。”林浅眼神闪躲,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我轻点,你忍忍,马上就好。”
“......”
上完药,林浅以为结束了。
却没想到,他还主动帮她吹干了头发。
长到二十三岁,林浅从来没有被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过。
傅先生和奶奶对她这么好,以后若是有机会,她一定倾尽所有报答他们。
她脑子里想着这些,等回过神,已经被傅时夜摁倒在床上。
林浅瞳孔都放大了,“傅、傅先生......这样不好吧?我、我还没准备好......”
傅时夜为林浅盖好被子,“嗯?你要准备什么?”
林浅:“.......”
脸色爆红,她赶忙撇开头:“没、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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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夜轻笑,“时间还早,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过去。”
林浅不知道傅时夜到底要干什么,但从他在宴会厅的态度,不难看出他不会善罢甘休。
林浅感激道:“谢谢你,傅先生。”
傅时夜伸出大手盖在她的眼睛上:“睡觉。”
林浅在傅时夜的安抚下,渐渐进入了梦乡。
傅时夜静静地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安稳的睡姿,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宴会厅里的人们在恐惧和焦虑中度过了漫长的三个多小时。
宴会厅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不确定的恐惧,猜测着傅时夜会如何处置他们。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的情绪逐渐从最初的恐惧转变为绝望。
他们开始互相指责,争吵声此起彼伏,整个宴会厅乱成了一锅粥。
终于,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
傅时夜和林浅肩并肩走了进来。
林浅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
傅时夜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林婉儿身上。
想到她抓着林浅头发不放的画面,他声音低沉而冰冷,“林婉儿小姐的发型乱了。”
林婉儿一愣,她下意识地以为傅时夜是在关心自己,心中涌起一丝窃喜,小脸瞬间红了起来。
然而,傅时夜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来人,把她的头剃光。”
傅时夜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宴会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在场的所有女人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头发对女人的重要性,只有女人最清楚。
一头修长的秀发,需要留很多年,还需要精心打理呵护。
剃头虽然不疼,但对女人心理创伤极重。
“不!不要!”林婉儿惊恐地尖叫起来。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抓住林婉儿的胳膊,将她从人群中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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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林氏集团董事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宴会厅中回荡。
保镖们不为所动,他们如铁钳一般的双手紧紧扣住林婉儿的双臂,用力一压,将她死死地摁跪在林浅的脚边。
林婉儿猛地仰起头,刹那间,与林浅那居高临下、平静如水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卑微的蝼蚁,被人无情地踩在脚下。
往昔那些趾高气昂、肆意欺凌林浅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那时的她,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将林浅视作低人一等的存在,肆意践踏对方的尊严。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两人的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角色彻底互换。
林婉儿强忍着内心排山倒海般的屈辱感,努力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
她的眼眶迅速泛起一层晶莹的泪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姐姐,你为什么要让傅总这样对我?”
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簌簌滑落,活脱脱像一朵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即将凋零的娇嫩花朵,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然而,林浅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戏谑又冰冷。
林婉儿见林浅不为所动,内心暗恨,随即迅速将饱含泪水的目光转向傅时夜,眼中满是哀求与期盼,希望自己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能打动他的心。
可她哪里知道,傅时夜的心坚硬如千年寒石,她哭得再梨花带雨,表现得再楚楚可怜,在傅时夜眼中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激不起他内心一丝一毫的波澜。
只换来他一句:“动手。”
剃头刀落下,林婉儿感到头皮一阵发凉,仿佛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顶直钻心底。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也忍不住发出绝望的嘶吼:“不要!不要啊!”
随着剃头刀的移动,她那头引以为傲的黑亮顺滑的长发,一缕缕地顺着头皮被剃掉,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林婉儿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她的身体扭动着,四肢胡乱地扑腾。
锋利的刀片不小心刮破了她的头皮,鲜血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林婉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叫声穿透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也刺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周围的人,目睹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都吓得面色如死灰一般。
尤其是那几个欺负过林浅的女人,此刻更是面如土色,双腿发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剃头本身就已经是对女人极大的羞辱。
可如今林婉儿的头皮被刀片划破,毛囊很可能已经遭到破坏,以后怕是再也难以长出头发了。
这对于视美貌如生命的女人来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比杀了她们还要残忍。
李悦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顾北辰看到林婉儿被如此残忍地对待,心急如焚,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婉儿的方向冲了过去,边跑边大声喊道:“住手!你们快住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然而,他才靠近,就被李特助一脚踹在胸口。
顾北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个保镖将他死死地摁在地上。
顾北辰不甘地挣扎着,嘴里怒吼道:“傅时夜,你竟敢这样对婉儿,我跟你没完!”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可他的威胁在傅时夜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的无力叫嚣,傅时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威胁不到傅时夜,他又将矛头指向了林浅。
“林浅,婉儿是你的妹妹,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你还是不是人?”
林浅嗤了一声,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讽刺道:“一个多月过去了,顾依琳应该能说话了吧?是她没告诉你真凶,还是你不给她说出真凶的机会?”
顾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他之所以把顾依琳送出国,就是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似乎,只要她不说出来,他就不曾犯错,不曾对不起林浅,他对林浅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不想继续顾依琳的话题,转移话题道:“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却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林浅,你马上让他们住手,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林浅却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北辰,他的指责和谩骂,就像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在她心中激不起一丝波澜,只剩下无尽的可笑。
傅时夜蹙眉,冷冷吐出三个字:“太吵了。”
闻言,李特助心领神会,迅速脱下自己的袜子,毫不犹豫地塞进了顾北辰的嘴巴里。
顾北辰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开保镖们的束缚,却无济于事。
他想要将嘴里那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臭袜子吐出来,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其吐出。
那股刺鼻的气味充斥着他的口腔,让他几近呕吐。
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眼睁睁地看着林婉儿的头发一缕缕被剃掉。
林婉儿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
宴会厅里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傅时夜的目光微微转动,冷冷地扫向了帮着李悦打林浅的四个阔太身上。
那冰冷无情的眼神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意,让四个阔太以及站在她们身边的丈夫都不禁全身打颤。
“傅总,我们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如果知道,我们是绝对不会动手的。”其中一个阔太率先开口,声音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惊恐和讨好。
“是呀是呀,我们也是听说她勾引傅董事长,所以才一时气愤,好心办了坏事,看在我们不知情的份上,您就饶了我们吧。”另一个阔太也赶紧附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她们的男人也纷纷站出来,一脸讨好地说道:“傅总,我们已经教训过了,她们也都知错了。”
他微微冷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们所谓的教训未免也太不痛不痒了些,我的人可是被你们撕碎了衣服,衣不蔽体地暴露在你们面前。”
“一句知错,就算了?”
四个阔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们意识到傅时夜绝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她们的丈夫也慌了神,纷纷试图解释:“傅总,这都是误会……”
傅时夜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知错,那便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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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傅时夜那冷酷无情的惩罚决定,四个阔太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四个豪门阔太,平日里养尊处优、颐指气使。
此刻却如待宰羔羊,恐惧如潮水般将她们淹没。
她们仿若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残叶,那曾经高傲的头颅,如今也因极度的恐惧而低垂。
其中一个阔太,双腿抖如筛糠,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带着哭腔哀求:
“傅总,求求您换个惩罚好不好?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丈夫,原本在商场上意气风发,此刻却像只哈巴狗般,满脸谄媚地凑上前。
“傅总,您大人有大量,我老婆不懂事,您就饶她这一回,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另外三个阔太,早已被吓得泣不成声,泪水混着精心描绘的妆容,在脸上肆意流淌,狼狈不堪。
“不,我不要被扒光衣服,这太丢人了,傅总,求您开恩啊!”
傅时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真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见他松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微光。
结果下一秒,傅时夜那冰冷的话语便如重锤般砸下。
“破产,也愿意?”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所有人都僵住了,嘴角那还未扬起的笑意,瞬间凝固。
老婆没了尚可再娶,可公司一旦破产,多年的心血便付诸东流,东山再起更是难如登天。
四个男人的眼神中,贪婪与挣扎激烈交锋,片刻的犹豫后,利益的天平无情地倾向了公司。
他们只能看着傅时夜示意保镖动手。
保镖们抓住四个女人的胳膊,将她们强行拖到一旁,将她们的手死死压在桌子上。
“不要,放开我!”女人们拼命挣扎,哭喊。
傅时夜动作优雅地拿起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庞。
他将刀递交到其中一位阔太老公的手里。
那人一脸惊恐,“傅、傅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傅时夜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缓缓开口:
“你在家管教不好自己的女人,这才让你的女人敢在外行凶,现在我就给你管教的机会。”
男人抓着水果刀的手不停哆嗦。
他的目光在傅时夜那如寒潭般冰冷、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自己哭得肝肠寸断、几近崩溃的妻子之间来回游移,内心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求饶,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老公,你别听他的。”他的妻子哭喊道。
男人看了一眼妻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忍。
他试图放下水果刀,可一对上傅时夜那冰冷的眼神,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傅总,求求您,能不能换个惩罚,这……这我真的做不到啊。”
傅时夜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一言不发。
林浅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对她肆意羞辱、拳脚相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看着这些人在恐惧中挣扎,心中只有畅快。
她转过头,看向傅时夜。
灯光洒在傅时夜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傅时夜维护她的样子,让她觉得无比高大。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依赖,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宴会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气敛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吸引傅时夜的注意。
只有那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和他妻子绝望的哭声,在这压抑的空间里回荡。
“我数三个数,若数完你还不动手,就没机会了。”傅时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3……”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冰冷而无情。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2......”
男人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和挣扎而扭曲,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仿佛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1......”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他一狠心,手起刀落,水果刀重重地砍掉了妻子的大拇指。
“啊——”女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接疼昏了过去。
然而,保镖们没有丝毫怜悯,迅速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冰水,“哗啦”一声,毫不留情地泼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寒冷刺激,猛地惊醒,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断指,又一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男人手中染血的刀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不停地发抖。
他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周围的人都被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有的女人忍不住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有的男人则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那些曾经与这对夫妻交好的人,此刻也都纷纷后退,生怕自己被卷入这场可怕的风波之中。
剩下那三对夫妻,全都吓尿了。
傅时夜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没有一丝同情,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下一个。”
男人们吓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而他们的妻子则不断哀求。
傅时夜不为所动,就开始求林浅。
“林小姐对不起,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
“只要你饶了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求你了。”
林浅看着她们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心中生不出一丝怜悯。
她有傅先生护着,才能站在这里报复回去。
如果没有傅先生,那么自己所挨的打,所受的屈辱,就将永远被埋葬在黑暗里。
下次见到这群阔太太,还会被羞辱、被打骂。
所以,她们凭什么觉得求她,她就要做一个圣母原谅伤害自己的人?
林浅弯腰,捡起地上染血的刀,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滑落,滴在光洁的地面上,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血花。
她将刀递给其中一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受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先生您说是吧?”
男人惊恐地看着林浅,面前的女人看起来那么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可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决绝。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会善罢甘休。
见他迟迟不拿刀,林浅笑意不达眼底,“我不想再同你废话。”
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寒霜,让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男人颤抖着手拿起刀子,一狠心,同第一个男人一样,砍掉了自己老婆的大拇指。
接下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四个阔太,右手大拇指全部被砍掉,衣服被扒得只剩下贴身内衣。
她们的身体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羞耻与痛苦让她们的哭声更加凄厉。
保镖拖着哭嚎不止的她们,离开了宴会厅。
下午六点,正是下班高峰期。
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四个女人,就这样被丢出了酒店,立刻引起了一阵骚乱。
行人纷纷驻足围观,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好奇与怜悯。
她们的脸丢光了,手残废了,豪门根本不可能允许这样的女主人存在,后半辈子注定毁了
宴会厅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林婉儿和顾北辰见识到了傅时夜的残忍,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仿佛只要一动,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惩罚的对象。
傅时夜转头看向李悦,声音低沉而冰冷:“接下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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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求您饶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艰难挤出,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肆意地在她精心雕琢的脸上流淌,将那精致的妆容冲得七零八落。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高傲与张狂,活脱脱像一只被猎人追捕至绝境、惊恐万分的丧家之犬。
她不断地磕头,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不过片刻,她的额头便红肿起来,细密的血丝从皮肤下渗出,很快汇聚成殷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周围的人都被她这副凄惨的模样惊得呆立当场。
有的人别过头去,不敢再看这令人揪心的一幕;有的人则微微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震惊。
通过刚才傅时夜惩罚林婉儿和那四位阔太的雷霆手段,所有人都深刻体会到了他的冷血无情。
而李悦作为欺负林浅的主谋,众人心里都清楚,接下来等待她的惩罚,只会更加残酷。
傅时夜仿若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笔挺地站在那里,眼神冷冽如霜,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的李悦,没有一丝心软的迹象。
他微微抬起线条冷峻的下巴,对着一旁候命的李特助,声音低沉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她拖进包间。”
李特助立刻点头,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上前。
他们有力的大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李悦的胳膊,将她从傅时夜脚边硬生生地拽开。
“不,不要!放开我!”李悦疯狂地挣扎着,双脚胡乱地踢蹬,指甲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
她的尖叫声划破了宴会厅压抑的空气。
嫁进傅家二十多年,她太清楚傅时夜的手段了。
凡是他敢当众做出来的事,必定是有恃无恐;凡是他背着人做的事,那手段更是残忍至极,却又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就比如刚才,他想剁掉那四个阔太太的手指,却让她们的丈夫动手,就算警察来了,也只会将其定义为夫妻间的家庭纠纷。
就算警察来了,最多也只能将其定义为夫妻之间的家庭纠纷。
傅时夜,这个男人,冷血无情,手段狠辣,却又总能在法律的边缘游走,绝不沾染一丝血腥。
他,就是一个让人胆寒的恶魔。
“求求你,放过我吧!”李悦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她的身体被拖着,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傅凌霄见状,脸色大变。
他赶忙上前阻止:“时夜,你李阿姨再怎么说都是你的继母,你不能这么对她。”
傅时夜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傅凌霄,“这么舍不得她,不如你代替她承受一切?”
他的声音仿佛裹挟着寒冬的风雪,冰冷刺骨,在这温暖的宴会厅内,竟让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仿佛周围的温度都瞬间降了下来。
傅凌霄被这句话噎得脸色涨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额头,像一只被激怒的公鸡。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己的儿子如此怼,他觉得颜面尽失,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傅时夜,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允许你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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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微光,她拼了命地扑向傅凌霄,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凌霄,救我!”她哭喊着,无助又可怜。
傅时夜的脸色愈发冰冷,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下令:“如此深情,着实让我感动,那便把他一并带走。”
保镖们得到命令,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架住傅凌霄的胳膊。
傅凌霄拼命地挣扎,他用力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保镖的束缚,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傅时夜,我是你爸,你不能这么对我!”
“妈,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傅时夜这个逆子大逆不道吗?”
一直冷眼看着的傅老夫人,此刻也有些不忍。
傅时夜是她亲孙子没错,但傅凌霄也是她亲儿子。
“时夜......”
她刚开口,傅时夜便立刻打断,语气恭敬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奶奶,我有分寸。”
傅老夫人闻言,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言。
她心里清楚,时夜这孩子自幼便经历了太多痛苦,对他父亲一点感情都没有。
五岁那年,他的亲生母亲被李悦这个小三活活气死。
自那以后,曾经阳光开朗、笑容灿烂的小男孩就彻底变了,变得异常阴郁,仿佛被一层黑暗的阴霾永远笼罩。
她还记得李悦嫁进傅家的那天,小小的傅时夜像是发了狂一般,手持利刃,不顾一切地冲进婚房,差点捅死李悦和傅凌霄。
那时的他,说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我就算杀了你们,也不需要负法律责任。”
一个五岁的孩子,本该天真无邪,在父母的呵护下快乐成长,可他却被仇恨填满了内心。
从那以后,他多次试图杀了李悦和傅凌霄,只因年纪太小,力量悬殊,最终都没能成功。
别人家,大多是继母虐待继子。
可在傅家却完全相反,李悦是真的怕傅时夜,惧怕到了骨子里,每次见面,都如老鼠见了猫。
因为,傅时夜是真的敢仗着年龄优势,杀了她。
她好不容易嫁入豪门,还没有享受够豪门生活,怕死的很。
若她真死了,也是白死,谁让那时的傅时夜是未成年。
随着年龄的增长,傅时夜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将仇恨深埋心底,像今天这样公然对傅凌霄和李悦出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宴会厅里,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林婉儿和顾北辰更是吓成了鹌鹑。
傅凌霄和李悦的挣扎在保镖们强壮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徒劳。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包间里便传来了女人的惨叫。
那声音仿佛被利刃撕裂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外面人的耳膜。
紧接着,男人惊恐的嘶吼也传了出来。
外面的人都僵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包间里传来的惨叫和嘶吼,在这压抑的空间里回荡,让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们不知道包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李悦那凄惨无比的惨叫,只是听着就让人汗毛直立,起了一身冷汗。
时间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间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包间的门缓缓晃动,发出“吱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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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惨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只见她双手双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全部折断了,骨头断裂处的皮肤高高鼓起,像是随时都会破裂。
那张曾经漂亮妩媚的脸蛋,此刻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刀伤,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鲜血混着破碎的皮肉,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触目惊心。
她的嘴里满是鲜血,一口银白的牙齿全都被打掉,只剩下血糊糊的牙龈,一张嘴,便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她被狠狠丢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已经离死不远。
而傅凌霄,瘫软得如同烂泥,被两个保镖架着拖出。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可眼神呆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的嘴唇不停抖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精神已经彻底崩溃,像是经受了非人的精神折磨,心智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傅时夜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向两人。
他垂眸,看着地上的李悦和傅凌霄,声音轻飘飘地说:“夫妻闹矛盾,李女士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惩罚傅凌霄先生,还好我的人及时出手阻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语气轻松,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可那微笑却不达眼底,透着一丝让人胆寒的冷漠。
在场众人全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傅时夜。
他们心中明镜似的,清楚这背后发生了什么,可谁都没有亲眼所见,更拿不出一丝证据来指证傅时夜的所作所为。
此前听闻傅时夜手段狠辣,今日一见,才惊觉传言远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每个人心底都暗自敲响警钟,告诫自己往后千万不能招惹这个煞神。
傅时夜微微抬起头,那冷峻的目光仿若实质,淡淡地扫过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
刹那间,所有人都默默地低下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生怕被那冰冷的眼神盯上,惹来无端灾祸。
在这一刻,他们深刻地意识到,傅时夜,这个站在傅家权力巅峰的男人,是绝对不容挑衅的。
傅时夜神色淡漠,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把他们带下去,送回北城。”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运货物一般,将李悦和傅凌霄拖离了宴会厅。
李悦的身体无力地在地面上划过,留下一道触目的血痕。
傅凌霄则目光呆滞,任由摆布,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依旧被保镖摁着跪在地上的林婉儿和顾北辰身上。
林婉儿虽然只是被剃光了头发,在这场风波中所受惩罚相对最轻,但她此刻内心的恐惧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回想起今天仅仅因为抓乱了林浅的头发,傅时夜就毫不留情地让她变成了光头。
而她曾经对林浅做过的那些更过分、更恶毒的事,要是被傅时夜知晓,她简直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可怕、怎样残忍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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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她恐惧到极点的是,她万万没想到今天宴会的主角傅老夫人,竟然就是当初在顾依琳病房里帮助林浅的那个老太太。
这个发现,如同在她本就惶恐不安的心上又狠狠刺了一刀,让她的心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林婉儿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傅时夜的表情,她害怕从那冰冷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的结局。
剁手指、扒光衣服、断手断脚、打落牙齿……
这些残忍的惩罚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每一个都让她毛骨悚然,她在心里疯狂祈祷,千万不要轮到自己承受这些。
顾北辰同样脸色惨白。
自从父亲把公司交到他手里。
他自认自己的手段已经是雷厉风行,在商场上纵横捭阖,抓住别人的痛点就不断攻击,年纪轻轻的他,在海城商业圈子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备受瞩目。
可如今和傅时夜比起来,他才惊觉自己的手段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稚嫩得如同孩童。
傅时夜就是个疯子,而且是一个有脑子、心思缜密,惩罚了别人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把柄的疯子。
他的衬衫早就被汗水打湿,紧紧地黏在身上,勾勒出他狼狈的身形。
傅时夜缓缓踱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锤,踏在众人的心上,让人心惊胆战。
他走到林婉儿和顾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剧烈的心跳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傅时夜的裁决。
傅时夜嘴角挂着那抹冰冷的笑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动作优雅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喂,是警局吗?我要报警,我价值两千万的绣品被林氏集团千金林婉儿抢劫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抢劫可是重罪。
按照法律,最低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这绣品价值高达两千万,数额巨大,量刑肯定更重。
众人交头接耳,目光纷纷投向林婉儿,眼中满是震惊与同情。
林婉儿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浅在监狱里遭遇的种种不堪。
如果自己真的进了监狱,以傅家的权势和傅时夜睚眦必报的性格,想要在监狱里悄无声息地整死她,简直轻而易举。
“不,不要!”林婉儿疯狂地挣扎着,保镖们不费吹灰之力将她重新按住。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眼神中满是恐惧:“傅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赔你,您给我爸妈打电话,他们会立刻送钱过来,求您不要把我送进监狱。”
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划过她那苍白的脸颊。
傅时夜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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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可还满意?”他轻声问道。
林浅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突然明白,傅时夜之所以要把林婉儿弄进监狱,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方式,为她讨回公道。
那些曾经被林婉儿欺负、被冤枉入狱的痛苦回忆,此刻都在傅时夜的庇护下渐渐消散。
林浅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有好多感谢的话想说,可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怎么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带着哭腔的“嗯”。
顾北辰死死地盯着林浅,那双眼瞪得极大,仿佛两颗即将迸出眼眶的弹珠。
好像在控诉林浅的心狠,为何如此对待林婉儿。
他想说话,可嘴里被塞着袜子,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唔唔”声。
他开始拼命挣扎。
两个保镖竟差点难以压制住他。
李特助见状,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可不会惯着顾北辰这般折腾,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猛地一脚踢在顾北辰的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顾北辰顿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如虾米般弓起,身体抽搐,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滑落。
傅时夜神色冷漠,缓缓伸出脚,用鞋尖挑起顾北辰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傅时夜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是林婉儿同伙,进监狱也少不了你。”
顾北辰听了这话,瞳孔急剧收缩,眼神惊恐。
林浅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着顾北辰此刻惊恐的模样,她心中对他的厌恶又更深了一层。
原来他也知道害怕,也清楚进了监狱就没有好果子吃。
可当初她被冤枉入狱,遭受了整整五年的牢狱之灾,他明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却依旧选择视而不见,不愿意听亲妹妹说出真相,宁愿麻痹自己,久而久之,就真的认定她有罪,而林婉儿是无辜的。
既然他如此偏袒林婉儿,那就让他们一起进监狱,好好体验一下牢狱生活吧。
很快,警察来了。
傅时夜与带头的警官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指了指瘫倒在地的林婉儿和顾北辰。
警察们立刻上前,给林婉儿和顾北辰戴上了手铐。
“不,我不要去监狱,我不要!”林婉儿拼命地挣扎着,双脚乱蹬,可一切都是徒劳。
她被警察架着,哭喊声在宴会厅回荡。
林浅突然想到五年前,也是在这样满是豪门显贵的宴会上,自己被警察铐走。
那时的她不停解释:“不是我,是林婉儿推......”
她的话才说一半,就被林母一巴掌打在脸上。
“你这个黑心肝的,做了错事,还想栽赃到婉儿身上,我和你爸亲眼看到就是你做的。”
那时,林婉儿就站在林母身后,看向她的眼神满满都是嘲讽。
好像在说:你是真千金又怎样,还不是要给我被黑锅。
当时的林婉儿别提多得意了,和现在被剃光了头,满脸泪痕,哭花了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五年前,林婉儿是升学宴的主角,是被林家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五年后,风水轮流转,林婉儿竟也有被警察带走的一天。
顾北辰被警察抓着,嘴里的袜子也被警察拿掉了。
他经过林浅身边时,一脸失望道:“林浅,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休想让我轻易原谅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林浅抬眸,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似裹挟着锋利的冰碴。
林浅只觉得他这个人自大又自恋。
他是哪里来的错觉,觉得她会在意他的原谅?
用她不在意的东西来威胁她,她都被他的操作蠢哭了。
“顾北辰。”林浅看着他,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玻璃器皿,"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就像开败的牡丹——
指尖轻轻划过鎏金桌布上晕开的红酒渍,"花瓣还硬撑着富贵模样,花蕊早就烂透了。
这五年里,她在黑暗中挣扎,身体被折磨得千疮百孔,可心智却愈发坚韧。
顾北辰呢,像是被岁月蒙蔽了双眼,透着一股令人发笑的愚蠢。
林浅别过头,不想再看他一眼,那嫌弃的姿态,如同在驱赶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
顾北辰喉结滚动着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最后望向林浅的瞳孔里,映着傅时夜裁剪精良的西装轮廓正严丝合缝贴住她单薄的肩线。
傅时夜身姿挺拔,气质冷峻,林浅虽带着几分柔弱,却也难掩清丽,这般男才女貌的画面,让顾北辰心中的嫉妒像毒蛇吐信,在他胸腔里啃出带血的窟窿。
明明是他先认识林浅的,凭什么现在站在林浅身边的是姓傅的。
他有再多的不甘都无济于事了,只能被警察带走。
宴会厅里的气氛在短暂的死寂后,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
男人们看向傅时夜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忌惮,那是对强者本能的畏惧;女人们望向林浅的目光中,则满是羡慕,羡慕她能得到傅时夜这般毫无保留的袒护。
宾客们纷纷上前,将精心准备的寿礼呈给老夫人。
这些寿礼,无一不是价值连城,每一件都承载着送礼者的讨好与巴结。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接过一份份寿礼,感谢每一位宾客的心意。
终于,轮到林浅。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奶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傅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国色天香》苏绣。”
在傅家的这一个月,奶奶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每一个细节都如同冬日里的炭火,温暖着她冰冷的心。
她身子孱弱,便每日变着花样做各种滋补佳肴,短短一个月,她的脸颊便有了血色。
她腿疾不便,又专门请了按摩师,每日为她舒缓腿部的酸痛。
林浅心中清楚,自己满身瑕疵,可奶奶却从不嫌弃。
明明她面容憔悴,奶奶却总是夸赞她容颜俏丽;明明她曾因愤怒对父母动过刀子,性格刚烈,奶奶却总说她温良和善;明明她自觉与傅先生身份悬殊,是个身体残缺、命不久矣的人,奶奶却总说傅先生能遇见她是莫大的福气。
她怎会看不出奶奶的撮合之意,可她又怎敢奢望。
傅先生,宛如夜空中遥不可及的星辰,光芒万丈,身边应是家世相当、明艳动人的女子相伴,而不是她这样一个满身伤痛的落魄之人。
想到这里,林浅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老夫人见此,赶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你没有错,错的都是他们。寿礼坏了不要紧,奶奶能感受到你的这份心意,奶奶心里高兴着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老夫人越是这般宽容,林浅心中的感动便愈发浓烈,鼻尖一酸,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傅时夜的声音骤然响起:“确实是你的错。”
老夫人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傅时夜,眼中满是惊讶,心里直嘀咕: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没瞧见浅浅都快愧疚得抬不起头了吗?
她狠狠地瞪了傅时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不会说话就别开口,省得招人嫌。
可傅时夜仿若未觉,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继续说道:"罚你重绣,绣不完,不准离开傅家。
林浅愣住了,抬起头看向傅时夜,晕染着泪水的眸子清亮又可怜。
这样的眼神令傅时夜有些燥热,他松了松暗纹领带,喉结在黑色丝绸下滚动出危险的弧度。
老夫人反应过来,心里乐开了花。
这混小子,总算开窍了,知道用这种法子留住浅浅,不枉费她一番苦心。
虽然理由牵强,但傅时夜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人。
他看着林浅,“林小姐意下如何?”
这样的惩罚,对林浅来说根本就不算惩罚。
在傅家,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她还有一个超大的采光极好的卧室,以及专属于她的绣房。
在她工作时,从来都不会被人打扰,整个傅家的人都尊重她。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好。”她轻轻应道,声音微微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傅时夜嘴角微微上扬,一个不易察觉的挑眉,泄露了他心中暗自窃喜的情绪。
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他眯着眼睛,细细打量林浅,那目光像是要把林浅吞噬,老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得暗自咂舌。
自家这个大孙子是个什么德行没人比她更清楚。
在傅时夜这只老狐狸面前,林浅嫩得就跟个小白兔似的。
怕是被吃干抹净,都觉得傅某人人美心善。
傅时夜与老夫人又寒暄了几句,便被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请走,去商议那些晦涩难懂的商业事务。
老夫人看着林浅,眼中满是疼惜:“浅浅,忙了一天,饿了吧?去吃些东西,喜欢和谁聊天就聊,不喜欢的,别搭理他们,一切随心就好。”
“对了,不许喝酒哦。”那语气,就像是在叮嘱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语气温和又满含疼惜。
林浅乖巧地点点头,她随意拿了一杯果汁,转身缓缓走向阳台。
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坠在头顶,只零星缀着几颗黯淡的星星。
夜间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撩动她的发丝。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这沉静的夜融为一体,心中的疲惫与烦恼也渐渐消散。
只是,脑袋里依旧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里面乱飞。
那是一种持续的耳鸣,自从李悦那些人疯狂地对她拳打脚踢、推搡撞击过后,她的听力就变得很不好了。
她喝完果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无力地搭在阳台栏杆上,将头靠着手臂。
疲惫感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她缓缓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傅时夜结束了应酬,不经意间回头,便看到阳台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昏暗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傅时夜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她走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静静地站在林浅身边,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
林浅的脸颊因为长时间的趴伏有些泛红,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并不安稳。
傅时夜脱下外套盖在林浅身上。
而后,他微微俯身,将林浅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轻柔,似是生怕弄醒怀中的人。
林浅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像是感受到了温暖,往他怀里缩了缩。
傅时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李特助见了,脸上露出一抹八卦的笑容:“总裁,您现在是越来越关心林小姐了,您是不是喜欢她啊?”
傅时夜脚步一顿,看着李特助笑嘻嘻的笑脸:“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李特助瞬间不笑了,苦着脸:“为什么啊。”
“因为,你多嘴。”
李特助简直无语,总裁要不要这么专制。
李特助赶紧追上傅时夜,搓着手,一脸讨好,“那个,总裁,我的袜子钱,您能不能给我报销了?”
傅时夜想到顾北辰被塞臭袜子的狼狈模样,冷峻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心情似乎格外愉悦。
“报了。”
李特助心情再次愉悦了,“总裁,你在我眼里就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再吵,就回公司加班。”
李特助赶忙捂嘴,屁颠屁颠跟在傅时夜身后。
夜色深沉,墨色如浓稠的颜料,肆意泼洒在天幕之上。
霓虹灯在黑色劳斯莱斯车身上流淌,司机瞧见傅时夜的身影,利落地拉开车门。
他微微欠身,那低垂的眉眼间,满是恭敬,静候傅时夜上车。
傅时夜抱着林浅,水晶袖扣在夜色中泛着涟漪,林浅像只倦极的猫乖乖缩在他的怀里。
突然,一道黑影突然撕裂了香槟金的灯光。
那人挥来的拳头裹挟着一股凛冽的风,却在距离傅时夜鼻尖三寸处被李特助截住。
骨骼错位的脆响,令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李特助制住,动弹不得。
“傅时夜!”那人一边挣扎,一边怒吼,“我们林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让人打断我爸妈的腿?还把我妹妹送进监狱,你到底要干什么?”
傅时夜微微眯起眼睛,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正是林彦书。
此时的林彦书,身上的西装皱得如同咸菜干耷拉在身上,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满脸的胡茬肆意生长,显得他格外沧桑憔悴,眼下的青黑浓重得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林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惊扰,她在傅时夜的怀中动了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与迷茫。
当看清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又意识到自己正被傅时夜紧紧抱在怀里,一抹红晕瞬间爬上她的脸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傅先生,放我下来吧。”
傅时夜的怀里骤然一空,他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悦,看向吵醒林浅的罪魁祸首林彦书的眼神,冷了几分,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林彦书看到林浅,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可转瞬即逝,随后又被愤怒所取代。
他想起自己因为林浅的失踪,每日借酒消愁,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最后喝到胃穿孔住院。
出院后,他如同行尸走肉般,整日浑浑噩噩,只要一想起杂物间里林浅那些满是荣耀的奖状和清北录取通知书,他就痛恨自己亲手毁了林浅的一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一个月来,他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赎罪。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浅竟然早就攀上了傅时夜这棵高枝。
与一个月前相比,林浅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肉感,透着健康的红润,身上穿着高定礼服,被傅时夜亲密地抱在怀里,那画面刺痛了他的双眼。
失踪的这段日子,她一定过得相当安逸吧?
自己却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还在为她担惊受怕。
“林浅!”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刺耳又难听。
“爸妈的腿被姓傅的命人打断了,现在人还在医院,你居然还和他这种人在一起,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家人?”
林浅静静地看着林彦书,眼神平静得如同深邃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家人?我有过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这寂静的夜晚回荡。
林彦书一滞,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浅浅,亲情是割舍不掉的,你有任何委屈,都可以回家解决。”
林浅不为所动,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冰碴,冷得让人打颤,“我回到林家就只有挨打的份,你们何时看到过我的委屈,又何时想过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过?”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厌恶,仿佛在看一个无比恶心的东西。
“你们林家惯会满嘴的仁义道德,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我,却从来不反思自己的过错。”
“我被你们哄骗,不是一回两回,而是整整三年,我一次次地选择相信你们,一次次地给你们机会,最后换来被送进监狱的结果。”
“我付出了断腿挖肾的代价,也够偿还你爸妈生我一次的恩情了。”
林浅静静地诉说着,那些曾经的痛苦回忆,再也不能在她的脸上找到痕迹,仿佛伤痛已经将她的心彻底冰封。
林彦书知道林浅说的都是事实,可她毕竟是爸妈亲生的。
他指着傅时夜:“你真的那么狠心?连爸妈的死活都不顾,也要和他这个凶手在一起?”
林浅沉默了。
傅先生那么好,那么优秀,是个女人都很难不心动吧。
可她知道,自己满身伤痛,配不上这样的他。
她的沉默在林彦书看来就是默认。
他突然就失控了般,冲着林浅吼:“你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爸妈可是被打断了腿啊,你知道被生生打断双腿有多疼吗?”
林浅突然就笑了,那笑容无比讽刺,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痛了林彦书的双眼。
他瞳孔骤然紧缩,视线落在了林浅的断腿上。
刹那间,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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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林浅更加清楚被生生打断腿有多疼。
因为,她亲身经历过。
林浅声音坚定,“我相信,你爸妈断腿,和傅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看向傅时夜。
傅时夜眼底带着笑意,对她无比纵容,“和我无关。”
李特助也赶忙说道:“我可以作证,我们总裁今天都没见到过林氏夫妻。”
傅时夜和李特助说的确实是事实。
林浅对此毫不怀疑,因为她今天被送到酒店时,还见过林父林母。
那时候,那两个人还是活蹦乱跳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怕是只有司机知道了。
她看向司机,傅时夜和李特助也同时看向司机。
司机不愧是傅时夜的人,被三双眼睛紧紧盯着,面色无比平静,波澜不惊地说道:
“林氏夫妻是从台阶上摔下去,把腿摔断的。”
林浅:“......”
傅时夜:“......”
李特助:“......”
“你放屁!”林彦书对司机大吼。
酒店入口的台阶才不到十阶,就算真的摔下来,顶多也就是擦破皮,怎么可能摔断腿,还是两个人同时摔断腿。
“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一直守在门口的保安不就知道了。”司机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们这里的动静,保安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听见提到自己,保安队长心脏突突跳。
他赶忙小跑过来,满脸堆笑:“林大少,林董事长和林夫人确实是自己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去,摔断了腿的,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酒店门口的保安,全部统一口径,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呀,我们都看到了。”
林彦书瞪大了眼睛,明知道不可能,可所有人却都说是。
林浅唇瓣勾着玩味的笑,这种感觉想必林彦书很熟悉。
毕竟五年前,林父、林母、林彦书、林婉儿、陆沉和顾北辰等人,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林彦书对上林浅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痛意袭遍全身,这种明知道真相却没有任何证据的感觉,让他窒息。
他猛地抬头去寻找监控。
耳边却想起傅时夜冷漠的声音:“我的人做事,向来扫尾的很干净。”
意思很明显,就算有监控,也早被删掉了。
就如同五年前,林母把可以证明林浅清白的监控删掉一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向来是傅时夜最喜欢的。
十米开外的喷泉池突然亮了灯,惊起池底锦鲤撞碎满池星月。
在晃动的光影中,傅时夜漫不经心摩挲着尾戒,对司机道:“做的不错,年终奖翻倍。”
司机冷硬的脸上终于浮现笑意,“谢总裁。”
停顿了一下,他又面向林浅:“拖林小姐的福。”
明晃晃的挑衅,气的林彦书险些昏厥。
“你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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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死死地盯着林浅,眼眸中满是绝望,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曾经,林浅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依赖与期盼,像一只渴望被肯定的小鹿,单纯又热切。
每次他回家,林浅总会第一时间跑过来给他拿拖鞋。
眼中闪着光,一脸仰慕地说:“哥哥,你回来啦,哥哥工作了一天一定很累吧?你快坐到沙发上,我给你捏捏肩!”
那些美好的过往,此刻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与眼前眼神冰冷得像寒夜中的霜一般的林浅,形成鲜明对比。
他奋力挣扎,却被李特助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以一种屈辱的姿势仰视着林浅和傅时夜。
“林浅,我是你哥哥,你就眼睁睁看着外人这般对待我?”他的声音带着不甘。
林浅静静地站着,不发一言,身姿单薄却透着一股坚韧。
她的眼神平静得如同深邃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对林彦书的呼喊仿若未闻。
这样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搅得他的心碎成无数片。
他终于明白,那个曾经任人拿捏、渴望家庭温暖的林浅,真的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林彦书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五官都有些扭曲,恶狠狠地说道:
“爸妈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婉儿呢?你明知道婉儿最是爱美,你还让人剃光她的头发,你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他故意加重了“一如既往”这四个字。
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坚持指责林浅的理由,哪怕他心底清楚,过往的林浅也不是大奸大恶。
林浅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仿佛林彦书的话不过是耳边吹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掀不起她内心一丝涟漪。
“你觉得是,那便是。”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淡。
林彦书一滞,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林浅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不愿意。
他咬着牙,眼神中透出疯狂:“你别得意,我很快就会把婉儿救出来,婉儿见惯了好东西,不过是一个破刺绣,白给婉儿,婉儿都不会要,又咋么会抢。”
“要我看,就是你故意弄坏了那副绣品,栽赃嫁祸给婉儿。”
这样的指责,林浅已经听了太多太多。
曾经,她或许还会因为林彦书的指责而伤心难过。
可现在,她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她轻轻拉了拉傅时夜的衣袖,声音平静:“傅先生,我们走吧,我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傅时夜低头看着林浅,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你先上车。”
林浅微微颔首,在傅时夜温柔的注视下,优雅地坐进车内。
司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裙摆整理好,随后侧身挡住了林彦书望向林浅的视线。
林彦书眼睛瞪得极大,眼眶仿佛要被撑破,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喊:“林浅,你给我滚出来!”
“婉儿绝对不能在监狱受苦,你必须跟我去警局,当面跟警察说清楚,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你造谣生事,该进监狱的是你。”
林彦书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他还在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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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对方下颌,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傅时夜的眼神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漆黑一片,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似是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哪怕林彦书身为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少爷,平日里养尊处优,此时对上这样阴森森的眼神,也不由得浑身发颤。
“这么关心林婉儿,你喜欢她?”傅时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无尽的嘲讽。
林彦书被傅时夜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傅时夜又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真恶心。”
傅时夜松开钳制着林彦书下巴的手,嫌弃地皱了皱眉,跟触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似的。
司机见状,立刻递上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
傅时夜接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随后将手帕随手丢在林彦书脸上。
白色的手帕从他脸上滑落,掉在地上,沾染上了灰尘,就如同林彦书此刻那狼狈不堪、一文不值的尊严。
傅时夜转身,准备上车。
林彦书心中一急,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赶忙喊道:“傅总,求你放过婉儿,我可以把那两千万赔给你!”
傅时夜顿住脚步,微微侧头,眼神冷漠地瞥了林彦书一眼,“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你要怎样?”林彦书已经黔驴技穷,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傅时夜放过林婉儿。
傅时夜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自是要让林浅开心。
让那些伤害过林浅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过,这些话,他没必要告诉林彦书。
傅时夜坐进车内。
司机上车后,李特助将林彦书甩开,也紧跟着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林彦书望着远去的车子,瘫倒在地上。
他终于看清,自己亲手毁掉了和林浅之间最后的亲情。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林彦书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脚步虚浮,浑浑噩噩地走向自己的车。
发动引擎,一路飞驰向医院。
到了医院病房,林父林母的麻药已经失效,钻心的疼痛让他们在病床上翻滚哀嚎,叫声在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用止疼泵,快点给我们用止疼泵。”林父嘶声喊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脸色因为疼痛变得惨白。
护士拿着止疼泵刚准备给他们使用,林彦书就冲了进来,大声吼道:“不许用!”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愤怒,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林父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不顾腿上的疼痛,指着林彦书骂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要疼死我和你妈是吗?”
“呵呵,哈哈哈——”林彦书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这疯狂的样子把林父和林母都吓得愣住了,连腿上的疼痛都暂时忘却。
护士也被林彦书疯癫的模样吓得不轻,手中的止疼泵差点掉落。
林彦书猛地冲过去,一把将柜子上摆放的药物全部扫落在地,玻璃药瓶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充血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父母,怒吼道:“浅浅在监狱被打断腿,连救治都不能,硬生生挺着,你们把她害的那样惨,凭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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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浅那刚烈的性子,她在监狱里,肯定是自己招惹了别人,人家才会动手打她。不然怎么那些罪犯专挑她欺负,不找别人的麻烦呢?”
“她断腿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非要把她的痛苦算在我和你爸头上?难道在你心里,就只有林浅是你的亲妹妹,我们就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了吗?”
说到这里,林母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压抑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揪着林彦书的心。
见母亲哭的伤心,林彦书心有不忍。
刚想开口安慰,可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林浅那冷漠疏离的眼神,那眼神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温情。
他的心猛地一紧,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浅浅再也不想和我们有任何瓜葛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林父原本靠在病床上,听到这话,挣扎着坐起身,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腿上的剧痛而扭曲得有些狰狞。
“你这个不孝子!”林父怒吼,“现在反倒来怪罪我们了?林浅心思不正,她就是我们家的祸害!”
林彦书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住口!当年你们为了婉儿,逼着浅浅去顶罪,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说着,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东西被震得纷纷跳了起来,又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林父被林彦书的气势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道:
“别忘了,当年在法庭上,是你作为人证出庭指认的林浅,现在倒好,全把责任推到我和你妈身上了!”
林彦书的身子猛地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怎么会忘呢,那些过往就像噩梦一样,日日夜夜纠缠着他,让他痛苦不堪。
“报应,你们这腿断了就是报应!”林彦书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他自己,自从林浅离家后,身体也每况愈下,他知道,这或许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林父实在受不了林彦书在自己面前三句话不离林浅。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小贱人,也值得林彦书如此维护,真是吃饱了撑的。
林父一肚子气,指着林彦书大骂:“滚出去。”
林彦书却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病床边,眼神冷冷地看着林父。
林父腿断了,想动手教训他却有心无力,只能干着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再加上腿上钻心的疼痛,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昏厥过去。
看着父亲这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林彦书的心里竟莫名地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林母见父子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她忍着疼,劝道:“彦书,你就不要再为了林浅气你爸爸了。”
“以前是我们看错了林浅,那就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不孝女,故意离家出走,在我们所有人都为她担心的时候,她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呢。”
“我真后悔,当年非要凑个儿女双全,生了她,没想到生出来个讨债鬼!”
林母抹了抹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说道:“彦书,婉儿今天要从北城赶回来给傅老夫人祝寿,你赶紧给她打电话,让她别来了。要是让林浅见到婉儿,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会欺负婉儿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林父也附和道:“对,快给婉儿打电话,让她别来。”
想到婉儿一年前刚做过手术,身子还很虚弱,怎么经得起林浅的折腾,林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彦书想起在警察局看到林婉儿那狼狈凄惨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
林浅的手段也太狠了,怎么能把婉儿欺负成那样。
有心把婉儿被抓的事说出来,可他又不想让母亲担心,只能把这些事都藏在心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安心在医院养伤,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林母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林彦书那不愿多说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彦书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病房。
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长长的,显得无比落寞。
他还没走出医院大楼,就遇到了陆瑾修。
陆瑾修看到他,停下了脚步,问道:“彦书,这么晚了,你不陪着你爸妈,这是要去哪儿?”
林彦书有气无力道:“我去找林浅。”
他算是看出来了,傅时夜对林浅非常在乎,让傅时夜主动放了婉儿是不可能的,想要救婉儿,唯一的办法就是求林浅了。
突然听到林浅的名字,陆瑾修眼睛猛地一亮:“林浅在哪?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林彦书探究的看他。
陆瑾修找林浅自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想要向她求证。
前段时间,他在整理档案时,无意间发现林浅回到林家的第一年,居然做过肾脏配型。
那时候林浅才十五岁,她为什么要来医院做配型?
又是给谁做配型?
她缺失的那一颗肾,是不是已经在哪个不知名的人身上了?
很多疑问,萦绕在陆瑾修的心头,让他迫切地想要找到答案。
可惜,自从上次林浅一声不吭出院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这件事他本可以问林家人,但一想到林家人对林浅做的那些事,他下意识地就不想让他们知道。
他有种感觉,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会儿林彦书问他,他故意装作一脸轻松道:“不是我去干什么,是我要陪着你一起去,你忘了上次林浅逃跑,还是我和你一起把她抓回来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抓人这事儿,我可是专业的。”
林彦书不疑有他,道:“我是去求她,不是去抓她,她现在长能耐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攀上了傅时夜。”
“求她?”陆瑾修一脑袋问号:“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求林浅了?”
“还不是因为婉儿被她害得被警察抓走了,说什么婉儿抢劫了价值两千万的刺绣。简直是无理取闹,区区两千万,我们林家还不放在眼里……”林彦书越说越激动,滔滔不绝。
陆瑾修却不耐烦听他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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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静谧而深沉。
傅家别墅里,柔和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庭院的小径上。
傅时夜手里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静静地站在林浅的房门前。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下、两下、三下,可房间里却如死寂一般,没有一丝回应。
难道是睡了?
他试探着推门,门居然开了。
透过门缝,他看到林浅穿着洁白的睡裙,站在落地窗前。
“林小姐?”他轻轻唤了一声,可林浅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时夜越发疑惑,心想她莫不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连自己的声音都没听见?
他走进房间,将牛奶轻轻放在桌上,再次说道:“夜深了,把热牛奶喝了,早点休息吧。”
然而,他的话就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林小姐?”傅时夜又唤了一声,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无尽的沉默。
傅时夜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林浅的肩膀。
林浅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回过身来。
由于动作太急,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断腿一软,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
傅时夜迅速伸出手臂,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地抱入怀中。
林浅慌乱地抬起头,一双细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搭在傅时夜那宽厚有力的胸膛上。
她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慌乱。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了傅家别墅外。
车门打开,陆瑾修和林彦书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一抬头,正好看到二楼房间里,傅时夜紧紧地搂住林浅的腰肢,两人亲密地抱在一起的画面。
由于角度的问题,远远看去,他们就像是在深情拥吻。
林彦书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一股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直冲脑门。
“林浅,你还要不要脸?谁允许你和他同居的?”他怒不可遏,扯着嗓子,指着二楼大声骂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楼卧室落地窗映出的画面,让陆瑾修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
那暧昧交织的人影,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认知里。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伸手轻轻拉了拉林彦书的衣袖,劝道:“你先冷静冷静,事情说不定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也许有什么误会呢。”
林彦书却全然不顾,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二楼那对人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地嘶吼道:“误会?你睁大眼睛看看,他们都紧紧抱在一起,甚至还……这还能有什么误会?”
说罢,他仰头对着二楼的林浅咆哮:“林浅,你就这么饥渴难耐?没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一双眼睛几乎要喷火。
林浅少了一颗肾,身体孱弱不堪,根本承受不了男欢女爱的折腾。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觉得林浅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自毁身体的方式,让他们所有人都为她揪心。
看着那映在落地窗上,仿佛融为一体的身影,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林浅,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和姓傅的继续鬼混,等你哪天死在床上,我绝对不会给你收尸,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脸!”
二楼的卧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傅时夜的手掌稳稳地托住林浅的后腰,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
林浅的身体紧紧贴着傅时夜的胸膛,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透过那单薄如蝉翼的睡裙,林浅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炽热温度,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鼻尖萦绕着傅时夜独有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那独特的气息让林浅的大脑变得晕乎乎的,脸颊也迅速爬上了一抹醉人的红霞。
“谢、谢谢。”林浅的声音轻如蚊蝇,带着一丝羞涩与慌乱。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傅时夜,可那双手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绵软无力,根本无法撼动傅时夜分毫。
傅时夜眯起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怀中的林浅,那眼神仿佛能洞悉她内心的每一丝想法。
林浅的睫毛微微颤动,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傅时夜的喉结。
她对楼下林彦书那震耳欲聋的谩骂声毫无反应,就好像完全听不到一样。
林浅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傅时夜那深邃如渊的眼眸交汇。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心跳陡然加快,脸也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
她强压下内心的悸动,看着傅时夜那线条优美的薄唇,“傅先生,可、可以,放开我了吗?”
傅时夜感受到她紧紧盯着自己唇瓣的视线,眸色一沉。
不仅没放开她,还将她抱了个满怀。
清瘦娇小的林浅被高大的男人包裹,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他的胸膛。
只露出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满是诧异。
傅时夜的下巴抵着她的肩头,那张如鬼斧神工雕琢般的俊美脸颊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问道:“林浅,你难道没有听到林彦书的声音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深深的探究。
话音落下许久,怀里的林浅却没有一丝反应,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一刻,傅时夜终于可以确定,林浅听不见。
她之所以还能与他正常交流,大概是她懂唇语。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
林浅的资料他早就看过,可以非常确定,林浅在入狱前,耳朵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想到她经常在监狱被扇耳光,傅时夜的呼吸都急促了两分。
他紧紧抱着林浅,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伤痛都揽入怀中,让他对她心生怜爱和保护欲。
林浅感受着傅时夜那紧紧的拥抱,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她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傅先生今天的举动如此反常,难道是因为喜欢她?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的心中便涌起一阵甜蜜的悸动。
但很快,现实的冷水便无情地浇灭了这一丝幻想的火苗。
自己这具千疮百孔、孱弱不堪的身体,根本配不上傅时夜这样的天之骄子。
脸上刚刚升起的潮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与悲凉。
傅时夜抬眸,看向楼下的林彦书,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一切,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林彦书对上这样一双眸子,整颗心都要气炸了。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傅时夜,大声吼道:“姓傅的,我警告你,不许你再碰我妹妹一根手指头!”
林彦书的愤怒,点燃了傅时夜心中那股玩世不恭的邪气。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突然,他侧过头,薄唇轻轻贴在了林浅的脖颈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浅只感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心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的双手骤然握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站在傅家别墅外的林彦书,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气得跳脚,不顾一切地冲向别墅大门,用尽全力哐哐砸门。
“开门,快点给我开门。”
“傅时夜你这个混蛋,不许亲我妹妹,把你的脏手拿开。”
“林浅你跟我装死,傅时夜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别墅客厅的门缓缓打开,李婶和吴妈一起走了出来。
林彦书看到吴妈,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
他急切地喊道:“吴妈,你快开门让我进去,傅时夜那个混蛋对浅浅动手动脚,还敢亲她,看我不打死他!”
李婶和吴妈闻言,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顿时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她们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关上了房门。
然后,两人跑到老夫人面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老夫人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好,太好了。”
她还以为时夜这孩子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没想到他也有主动追求女孩子的时候。
这两个人的发展也太快了,她都有点措手不及。
没想到这么快就亲上了,好,真好啊。
林彦书见门被关上,憋了一肚子气没出发,只能继续对着二楼的林浅和傅时夜不断怒骂,完全忘了自己今晚来找林浅的初衷。
陆瑾修静静的看着林浅单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怪异感。
林彦书骂得如此难听,声音如此之大,可林浅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毫无反应。
还有那个傅时夜,那挑衅的样子,让人看了真是不爽。
傅时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别墅外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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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微微挣扎,却被傅时夜更加用力地抱紧。
“傅先生……”林浅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的声音听在傅时夜耳里,就如同一只小手在轻轻挠着他的心尖,让他眸色越发深沉。
傅时夜微微松开林浅,但双手依然轻轻环着她的肩,低头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该去睡觉了。”
林浅点头,刚要转身拉上窗帘,却突然被傅时夜打横抱起。
林浅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任由傅时夜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整个过程中,林彦书那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依然不绝于耳,但傅时夜却充耳不闻。
他将热牛奶递给林浅。
在他的注视下,林浅接过牛奶,全部喝光。
傅时夜冲她轻笑了一下,随后再次走到窗边。
他冷冷地看着窗外的林彦书。
林彦书看到傅时夜出现,骂声戛然而止。
两人遥遥对视,傅时夜的眼神带着冷冽的挑衅。
林彦书的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傅时夜,浅浅身体不好,你不许碰她。”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真的担心林浅的身体。
傅时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不屑。
他刷拉一下子拉上了窗帘,将林彦书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林彦书的瞳孔骤缩,他瞪着那扇紧闭的窗帘,气得几乎要吐血。
傅时夜缓缓转身,目光温柔地落在林浅身上,轮廓分明的下颌被床头灯镀上琥珀色光晕,喉结随着低语轻轻滚动:"睡吧。
林浅陷在鹅绒被里的身躯微微颤动,颊边绯色在暖光中洇出半透明的红晕。
她攥着被沿的指尖泛白,目光却如藤蔓般缠绕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傅先生……”林浅突然叫住他。
傅时夜顿步回首,玄关处的阴影切割他半边面容,未系紧的领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在暗处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怎么了?”
暗香浮动的空气骤然凝滞,林浅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男人优雅又迷人。
她犹豫片刻后,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旋已久,此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傅时夜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走回床边,在林浅身旁坐下,床垫凹陷的弧度让林浅屏住呼吸。
他薄唇轻启,说了一句法语。
"Parcequejeveuxt'é
法语的音节如大提琴低鸣滑过耳际。
林浅瞳孔骤然收缩,视野里男人翕动的薄唇在暖光中泛着玫瑰色水光。
她咽下喉间苦涩,因为她没有读懂他说了什么。
可她依旧努力让嘴角扬起柔和的弧度,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傅时夜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
凝视着她颤动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影,喉间溢出轻笑:"愿意吗?
这句话她读懂了,他是在问她愿不愿意,可他上一句话说了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
看来,她的唇语还有待加强。
好在傅先生没发现她丧失听力这件事。
她已经麻烦傅先生和奶奶太多了,真的不想再因为自己失聪的事情,让他们为自己担忧。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但以傅先生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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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惊雷骤起,闪电在刹那间勾勒出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
她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人呢?单纯得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他刚才说:因为我想和你结婚。
不论她有没有看懂,她已经答应了。
那便是求婚成功了。
这个认知让傅时夜心情极好。
他给林浅关了灯,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温馨的黑暗。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下了楼,刚一踏入客厅,就有三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
傅老夫人笑的见牙不见眼,“时夜,浅浅呢?”
“睡下了。”
“那你们两个在房间里都做了什么?”
傅时夜神色异常平静的说:“也没做什么,就是我跟她求婚,她同意了。”
“求、求婚?”
傅老夫人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也惊讶地张大,这个好消息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怎么求婚的?”
“我就问她愿不愿意和我结婚,她说愿意。”
傅老夫人整个无语住了。
李婶和吴妈听了,也是一脸的囧囧有神。
这求婚也太草率了吧?
没有鲜花。
没有戒指。
什么都没有,就傅某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搞定了?
吴妈心疼的眼眶发热,她深知大小姐受到了太多太多的伤害,她太渴望被人爱了。
所以,遇上傅家这样的好人家,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如此简陋的求婚。
不过,她的心中还是为大小姐感到开心,毕竟,大小姐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傅老夫人可不这么想。
浅浅可是她认定的儿媳妇,求婚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如此寒酸。
她狠狠瞪了不解风情的傅时夜一眼,心中暗自想着,也就浅浅那孩子好说话,换成别的女人,才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答应呢。
傅时夜长腿交叠,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时间不早了,奶奶你们快去睡吧。”
“嗯,你也早点睡。”
傅老夫人、李婶和吴妈也不再多问,都各自回房,客厅只剩下傅时夜一个人,以及时不时传进来的林彦书的叫骂声和雷声。
别墅外,林彦书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陆瑾修皱着眉头,开口劝道:“别喊了,再喊下去也没什么用,我们先回去吧。”
林彦书却充耳不闻,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浅的房间。
林浅并没有真正睡着,她的心思细腻而敏感,很快察觉到刚才傅时夜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儿。
林浅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一眼便看到了门外的林彦书和陆瑾修。
林彦书正在上蹿下跳,像个疯子一般,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疯狂的神情。
林浅神色冷漠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如同寒夜中的冰霜,冰冷而无情。
她的心中清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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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气愤的样子,应该是担心林婉儿在监狱受苦吧。
林浅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那笑容如同夜空中的冷月,冰冷而凄凉。
暴雨突至。
庭院铁艺路灯在雨幕中晕成朦胧光团,林彦书扭曲的面容在闪电中忽明忽暗。
傅时夜踏入雨帘的瞬间,雨水顺着黑色衬衫紧贴的背肌蜿蜒成河。
林彦书见到傅时夜,就跟见到了仇人一样,怒火中烧:“你这个混蛋还敢出来,你把浅浅给我交出来。”
他便像一头发狂的公牛,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对着傅时夜就是一拳。
傅时夜抬臂格挡的动作扯开湿透的衣料,露出小臂虬结的青筋。
林浅的心提了起来,紧紧握住窗帘的边缘。
傅时夜一个漂亮的旋身飞踢,只一脚就把林彦书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冷冷地看着林彦书,“你不配做林浅的哥哥。”
林彦书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狰狞:“我不配?那你就配?明知道浅浅身体不好,你还要和她男欢女爱,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身体,你果然和传言一样,没有人性。”
雨水顺着傅时夜冷峻的面容流下,身上已经湿透,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平日冷峻的五官此刻在雨水的映衬下,更添几分英气。
傅时夜冰冷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射向林彦书,“如今的林浅耳聋、断腿,被挖肾,你说到底是谁更没人性,嗯?”
丢下这句,傅时夜转身进了别墅,留下林彦书瘫软在地上。
林彦书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时夜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给我站住,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耳聋?”林彦书的声音颤抖着,眼睛里满是恐惧。
不,不可能,一定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林彦书心中不停地否认,但傅时夜那冰冷的眼神和无情的话语却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他的心上。
浅浅的耳朵也坏掉了?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不管他怎么闹,她就是不为所动。
原来,她根本就听不到。
林彦书悲痛欲绝,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下。
他摇摇欲坠的爬起来,陆瑾修想要扶他,却被他甩开。
他一脸悲痛的看向二楼,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唇瓣喊道:“浅浅,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哥哥对不起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林彦书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双膝砸进泥潭的闷响被惊雷吞没。
狂风呼啸,裹挟着豆大的雨点,重重地砸在他身上,打得他生疼,可这点疼痛与他内心的痛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雨水顺着他的额头、脸颊,源源不断地流淌,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天公之泪,还是他的悔恨之水。
他的嘶吼被飓风绞成碎片,喉间涌上的铁锈味混着雨水灌入肺叶。
回想起过往对林浅的种种伤害,那些为了林婉儿羞辱她的画面,像是嵌在视网膜上的倒刺,每眨一次眼就剐下一片血肉。
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循环播放,让他痛不欲生。
“我怎么这么混蛋,我怎么能这么对她……浅浅——”
这般痛彻心扉的忏悔,连站在一旁的陆瑾修都为之动容。
陆瑾修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忍。
可又觉得林彦书活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固然惨,可与林浅所遭受的苦难相比,却不及万分之一。
好好的一个准清北大学高材生,不仅被冤枉入狱,记入档案,还身具多处残疾。
他都不敢想,林浅那五年在监狱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被生生打聋耳朵,打断一条腿,挖去一颗肾。
那些他们看不到的日日夜夜,林浅究竟遭受了多少折磨。
看着林彦书变成落汤鸡的惨状,陆瑾修到底还是不忍,劝道:“彦书,林浅听不到的,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可林彦书却像失去了理智一般,继续跪在地上,对着别墅二楼林浅的房间,不停地磕头赔罪。
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一会儿,额头上就鼓起了青紫色的大包,血水顺着额头缓缓流下,与雨水交融在一起。
陆瑾修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赶忙阻止,“彦书,你这是干什么。”
林彦书一把推开他,嘶吼道:“浅浅听不到,她总能看到!”
倾盆大雨都掩盖不了他汹涌的泪水。
“是我毁了浅浅,我要赎罪,我愿意磕头直到她肯原谅我为止。”
他一脸悲痛,继续“嘭嘭嘭”的磕头。
陆瑾修站在一边,看着状若疯癫的他,一时也不知要如何是好。
这一切全部被林浅看在眼里。
没有感动,只觉得惺惺作态。
林彦书不是第一次忏悔,可每次忏悔过后,他都会再次为了林婉儿狠狠羞辱她。
如此反复。
她早已看倦了他的表演。
林浅唯一关心的只有傅时夜。
都是因为她,傅先生才会和林彦书那个疯子打架。
林浅匆匆转身,拖着沉重的腿,小跑着出了房间。
她不顾一切的噔噔噔下楼,只想确定傅时夜有没有受伤。
此时,傅时夜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完美地勾勒出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往下滴落,即便全身湿透,却依旧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优雅,这副湿身的样子更是散发着满满的性张力。
“傅先生——”
林浅看到他,加快脚步,却不小心脚下踩空,失重感骤然袭来。
傅时夜见状,心脏猛地一缩。
那瞬间,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林浅摔倒的身影清晰无比。
他像一支离弦之箭,破开空气的阻碍,大步流星地冲向她。
雨水从他的发梢滑落,划过冷峻的脸颊,在下巴处汇聚成水珠,随着他的动作飞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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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臂有力地伸出,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稳稳地揽住林浅的腰肢。
林浅像是被一双温柔又有力的大手轻轻托举,稳稳地坐在了傅时夜的长腿上。
傅时夜另一只手顺势护住她的后背,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外面,狂风依旧,雨水倾盆。
可客厅内,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傅时夜微微喘着粗气,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关切与后怕,牢牢地锁住林浅的眼睛,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而林浅,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身上传来的温度,双手下意识地抓紧傅时夜的手臂,牢牢的,永远都不想松手。
傅时夜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担忧。
那担忧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着他的心弦,让他眸中神色愈发深沉。
他的目光如滚烫的烙铁,紧紧锁着林浅,圈着她手臂的那只手,被某种情绪驱使,不由自主地收紧。
林浅突然感受到那股力度带来的疼痛,下意识地轻哼一声。
这一声轻哼,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傅时夜。
他的瞳孔一颤,几乎是瞬间,他便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
随后,缓缓拉过林浅的手。
在林浅诧异的目光下,他摘下自己的尾戒,那枚简约而精致的戒指在他修长的指尖闪烁着冷冽的光。
傅时夜将戒指套向林浅的中指,动作缓慢而虔诚,仿佛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
戒指一点点滑过林浅的指节,最终稳稳地停留在她的中指上。
林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狂跳不已。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与震惊。
“傅先生......”林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又像是在压抑着内心深处涌起的复杂情绪。
傅时夜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它,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永远护着你。”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窗外,林彦书还在风雨中痛苦地磕头忏悔。
可此时的林浅早已无暇顾及,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击的无法思考。
林浅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惊喜,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注意到了他手上这枚戒指。
他一直戴着,从未有一天摘下过。
想必,是极喜欢这枚戒指的。
可如今,他却摘下来,亲自套在了她的手上。
林浅好想问傅时夜这是什么意思,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可她又不敢,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又怕真是自己想的那样,她却不能自私的占有。
林浅垂下眸子,眼底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忧伤,情绪挣扎变幻个不停。
下一秒,她只觉得身子一轻。
傅时夜轻而易举就将她抱起,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林浅陷在鹅绒枕间,床头灯光在她无名指戒面流转。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戒圈,那里似乎还残存着傅时夜的温度。
她蜷起手指贴近心口,绸缎睡裙在腰际堆叠出旖旎的褶皱,唇畔那抹笑靥如同浸在蜜酒里的玫瑰,在夜雾中悄然绽放。
与此同时,另一间卧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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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腾雾气中,男人背肌随着擦拭动作起伏如连绵山脊,水珠攀附着肌理分明的沟壑,在暖光灯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泽。
十几分钟悄然流逝,玻璃门"咔嗒"开启的瞬间,潮湿的雪松香裹挟着热浪席卷整个空间。
他只在腰间随意地围了一条浴巾,发梢悬垂的水珠跌碎在胸肌凹陷处,顺着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原始而又充满诱惑的魅力,为他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傅时夜顺手拿起一旁的毛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头发,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帅气与诱惑。
擦完头发,随手将毛巾丢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赤着脚踩过柔软的地毯,水汽在他身后逐渐消散,留下的是他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
走到窗边,他漫不经心地拉开厚重的窗帘,慵懒地倚在摇椅上的鹅绒软垫上,长腿交叠的弧度像把出鞘的唐刀,摇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半磕着眼,雨幕在他的肌肤投下流动的暗纹。
视线穿透雨帘,落在跪着的林彦书身上。
此时的林彦书,早已被雨水浸透,整个人就像一只落汤鸡。
傅时夜看着他,剑眉微微挑起,薄唇轻勾,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就好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滑稽闹剧。
在他看来,林彦书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惩罚自己,妄图以此逼迫林浅原谅,实在是愚不可及、可笑至极。
他伸手从摇椅边的桌子上拿起烟盒,修长的手指从中抽出一支烟,动作娴熟地点燃。
他深吸一口,烟雾顺着喉咙缓缓进入肺部,又被他缓缓吐出。
那洁白的烟雾如同袅袅的轻纱,在他面前弥漫开来,渐渐模糊了他脸上那一抹讥诮的神情。
他一边抽烟,一边悠然地欣赏林彦书的“表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邪气的气质。
仿佛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在无聊时随意逗弄着世间的凡人。
也只有在无人的时候,他才会将内心的真实情绪彻底释放出来。
一支烟很快抽完,他碾灭烟蒂时,火星在指尖爆出细碎金芒。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房间内短暂的宁静。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半磕的眼皮缓缓睁开,露出那双深邃而又透着几分寒意的眼眸。
低声喃喃,“林彦书还是太闲了,得给他找点事做。”
话落,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拨通了李特助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久久无人接听,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嗯?”傅时夜眉头微微皱起。
他再次拨打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第三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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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点。
这个时间,李特助绝不可能睡了。
既然没睡,那就只能是没听到电话铃声。
想到这里,傅时夜也不急,放下手机,继续坐在摇椅上看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风景。
此刻滨海大道上,黑色迈巴赫正撕开雨幕。
最终停在海城科技大学校门口。
车内檀香与少女发间茉莉气息纠缠,李特助余光扫过副驾上绞着手指的女孩。
泪珠在她睫毛上凝成水晶,染了酒渍的白T恤透出蝴蝶骨伶仃的轮廓。
她看过来,轻声说道:“谢谢您把我送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透着真诚。
李特助光带着几分探究,挑了挑眉,调侃:“还真是学生啊。”
少女抿了抿唇,手指微微蜷缩,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李特助见她不说话,又扬了扬眉,“既然是学生,还是少去酒吧那种地方,今天要是没有遇到我,你可就被欺负了。”
少女低下头,轻“嗯”了一声。
她也不想的,可酒吧打工给的钱多。
妈妈被林家开除了,她只是想打工减轻妈妈的负担而已。
沈曼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我回去了。”
说着,她就要打开车门。
“等下。”李特助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曼的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他。
下一秒,李特助拿起一把伞,递给她。
那把伞在车内的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显得格外精致。
沈曼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接过伞:“谢谢。”
刚要下车,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先生,我怎么把伞还给您?”
“不用还了。”
看着伞柄上“迈巴赫”的标志,沈曼坚定地摇头,“这么贵重的伞,我是一定要还给您的。”
她妈在林家那么多年,她也是认识豪车车标的。
她知道,豪车上的伞也是不便宜的。
李特助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好啊,明天上午,我亲自来取。”
沈曼没察觉他那饶有兴趣的样子,认真地说:“好,明天上午,我在学校门口等您。”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回头说道:“先生,路上小心。”
说完,她撑开伞,走进了校园。
李特助看着沈曼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这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他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和少女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小姑娘单纯又执拗的样子,倒是给他平淡的夜晚添了几分乐趣。
车子在雨夜中平稳地行驶着,雨滴不断地砸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视线。
李特助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当看到有三个傅时夜的未接电话时,他的嘴角抽了抽。
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一定是在酒吧时,音乐太吵,没听到。”
他按下回拨键,点开免提,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傅家别墅。
傅时夜接通电话。
“你的夜间生活很丰富嘛。”
李特助笑着回应:“不亏是总裁,什么都瞒不过您。”
傅时夜轻笑,也不问他到底干了什么。
他向来雷厉风行,直入主题道:“林彦书最近太闲了,先把林氏搞破产,给他玩玩。”
这话让李特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给人家搞破产叫玩玩?
玩的未免也太大了。
他就知道自家总裁大半夜给自己打电话准没好事。
不过,这样的事情干多了,他可不会对林家有同理心。
“期限呢?”
傅时夜看着外面依旧跪在地上,身形摇摇欲坠的林彦书,笑意不达眼底,冷冷吐出三个字:“天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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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集团虽说比不上傅氏,可想要在短短一夜之间将其彻底搞垮,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氏内部藏着足以致命的巨大漏洞。
他心里无奈地叹息: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虽然他年薪百万,但也是个苦逼打工人啊。
挂了电话,他深踩油门,黑色的轿车如同一只猎豹,在雨夜中极速穿梭,朝着公司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车窗外,雨幕被飞速掠过的车身撕裂,又迅速合拢。
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疯狂检索着林氏的各个业务板块,思考着怎样才能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内,精准地找到那致命一击的机会,把林氏推向万劫不复的破产深渊。
傅家。
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
林彦书已经在雨中跪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直地晕倒在地,溅起一片水花。
陆瑾修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
无奈地叹息一声,弯下腰,费力地将林彦书拖进车里。
随后,他迅速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雨刮器疯狂地摆动,试图刮去眼前不断落下的雨水,可视线依旧模糊不清。
陆瑾修的眉头紧紧皱着,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昏迷不醒的林彦书。
他实在想不明白,林彦书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
他对林浅的伤害,早已成为无法愈合的伤疤,如今这般自虐式的忏悔,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他不关心林浅吧,他又处处记挂着林浅,不想她哭,不准她逃,为了求得原谅,不惜放下尊严,在雨中下跪认错。
可要说他关心林浅吧,他又一次次的为了林婉儿,对林浅恶语相向,拳脚相加,无情地羞辱她、伤害她,亲手毁掉了林浅原本充满希望的人生,让她成了残疾。
林彦书的行为实在太过矛盾,太让人难以理解。
如果当初林浅回到林家时,他能给予她应有的关爱与呵护,又怎会走到如今这般兄妹反目、亲情破碎的绝境?
他甚至不敢想象,以林浅的优异成绩,毕业后的她,本应在更广阔的天地里绽放光芒,拥有怎样精彩绝伦的人生。
可一切都没有如果,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林浅的人生,终究是被彻底毁掉了。
林彦书现在的鬼样子看起来虽然可怜,可却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夜幕愈发深沉,黑暗笼罩着整座城市。
秦秘书坐在林氏集团办公室里,心急如焚。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林彦书的电话,听筒里却始终只有单调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此时的林彦书,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全身滚烫,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点滴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落下,却唤不醒他沉睡的意识。
秦秘书无奈之下,只好又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公司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破产危机,可他却怎么也联系不上董事长和总裁,急得他在办公室里不停地踱步。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
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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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有气无力,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总裁,您怎么才接电话啊!我都给您打了一整夜了!您快点来公司一趟,林氏破产了!”秦秘书焦急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那声音里满是慌张与无助。
“什么?”林彦书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林氏破产?公司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破产了?”
事实上,以林氏集团的规模和体量,李特助想要在一夜之间将其搞垮,难度确实极大。
但林氏集团内部早已是千疮百孔,不仅存在着严重的财务问题,税务方面更是漏洞百出。
平日里看似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实则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壳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以至于李特助都没费太多力气,更没用一整夜的时间,林氏就轰然倒塌了。
林彦书顾不上换下病号服,火急火燎地赶到公司。
可他刚到公司门口,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被几个警察拦住了去路。
林彦书怒吼:“你们要干什么?”
“林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你作为林氏集团法人,需要配合我们调查。”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林彦书劈得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震惊的不是林氏偷税漏税这件事,而是警察口中所说的“法人”二字。
怎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成为法人了?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在被警察押上警车时,他仍满脸难以置信,脑海中飞快回想着公司近期的一切事务。
可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签署的成为法人的文件。
他深知,如果公司从事非法活动,法人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行政处分、罚款,甚至是刑事责任,这些后果足以让人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大公司的老板都不会轻易担任公司法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彦书缓过神来,疯狂地挣扎着。
“你们肯定搞错了,我不是法人,我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但警察不为所动,只是冷漠地告知他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必须配合调查。
李特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傅家别墅。
他毫不客气地将疲惫的身体甩到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啊~舒服。”
正在打扫的李婶,看到他这副懒散的样子,早就习以为常了,露出纵容的笑:“又加班了?”
李特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我哪里是加班,我是熬了一整夜。”
“咱总裁要是放在古代,那妥妥的就是个专制的暴君,可怜我年纪轻轻,都快被他榨干了……
“李特助对我意见很大?”傅时夜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客厅里响起。
李特助像是被触电了一般,瞬间坐直了身子,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没有,绝对没有!在我心里,总裁您就是天上的太阳,每天都在温暖着我这颗冰冷的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用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无比真诚的样子。
李婶和吴妈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整个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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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特助挺了挺胸,“林氏不仅破产了,我还有重大发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想要引起傅时夜的兴趣。
傅时夜对林氏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他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份财经报纸,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报纸,随口问道:“什么发现?”
李特助见傅时夜似乎并不怎么关心,但还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的人调查到,林氏集团董事长林致远,早就把自己手里的股份卖掉套现了。”
“而这笔钱,林致远全部转移到了一个叫沈婉柔的女人账户上。”
“林氏集团账户上的资金链断裂,还存在巨大的财务和税务问题,就算咱们不对付林氏,过不了多久,林氏也会破产。”
“还有,林氏集团的法人代表在几个月前被悄悄换成了林彦书,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在林董事长的授意下完成的。”
刚才还不感兴趣的傅时夜,听完后,放下了报纸。
没想到,林氏不仅被做空了,连林彦书这位林氏的大少爷都被算计了进去。
“林致远,是个人才。”傅时夜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语气里满是对林致远的嘲讽。
李特助都搞不懂林致远这厮是咋想的。
好好的一个公司,就这么被他亲手搞垮了,还把套现的钱都给了小三,最后,竟然还坑了自己的儿子一把。
这一系列操作,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傅时夜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沉吟道:“本来还想配林彦书玩玩,没想到他这么不中用。”
“可不是嘛,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警察抓走了。”李特助说道,“他作为法人,估计能判几年。”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急切的声音突然在别墅门口响起:“吴妈,你放我进去,我找林浅有很重要的事要向她确认。”
揉着疲惫的双眼,随口问道:“吴妈,是谁啊?”
“是陆医生。”
“陆医生?是谁?”李特助满脸疑惑,那眉毛都快拧成了麻花,随即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傅时夜。
傅时夜听出了对方的声音,表情淡淡道:“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别墅的门被猛地推开,陆瑾修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左顾右盼,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搜寻着林浅的身影,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林浅呢?”
吴妈解释道:“陆医生,大小姐还在休息。”
“吴妈,你快点把她叫醒,我找她有非常重要的事。”
吴妈面露难色,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傅时夜,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傅时夜冷漠的眼神直直地落在陆瑾修身上,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所说的是关于林家破产的事,那么你可以走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和她说。”
陆瑾修最不爽的就是傅时夜高高在上的样子。
每次见面,傅时夜都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强大气场。
他在海城也算是见过不少大人物,可像傅时夜这种集财富、颜值、地位于一身,还自带强大压迫感的年轻男人,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以前总觉得顾北辰和林彦书在海城年轻一辈中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可跟傅时夜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差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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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是你搞破产的吧?”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你就不怕林浅讨厌你?”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傅时夜、李特助、李婶和吴妈,全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陆瑾修被这样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心里暗自嘀咕:好吧!林家人把林浅害得那么惨,林家破产,她说不定还会暗自高兴呢。
陆瑾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平静。
“我找林浅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
傅时夜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双眼紧紧盯着陆瑾修,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就别想见林浅一面。
傅时夜态度坚决,陆瑾修只能无奈透漏一点:“林浅缺失的那一颗肾,我有些眉目。”
此言一出,别墅客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傅时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那眼中射出的危险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
困得眼皮直打架的李特助,听到这话,一下子来了精神,整个人都坐得笔直。
李婶和吴妈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就连刚下楼准备吃早餐的傅老夫人,听到这话,也惊得愣在了原地,手中的拐杖都差点滑落。
傅时夜立刻转头对吴妈说道:“吴妈,去叫林小姐。”
吴妈刚要举步上楼,一抬头,便看见林浅正静静地站在二楼台阶上。
显然,刚才陆瑾修的话,她都听到了。
林浅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那被挖去一颗肾的伤痛,不仅是身体上的重创,更是她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一年了,她至今不知道是什么人,挖去了她的肾,又将那颗肾安装到了谁的身体里。
如今,她居然从陆瑾修的嘴里听到了关于自己这颗肾的消息。
她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她走到了陆瑾修面前,苍白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他。
突然,她双手猛地伸出,紧紧抓住陆瑾修的双臂,指甲都几乎嵌入了他的肉里,声音颤抖地喊道:“陆瑾修,你说的是真的?”
紧接着,她又急切地追问,“快点告诉我,到底是谁挖了我的肾,又是谁得到了我的肾。”
陆瑾修被林浅抓的生疼,见她如此激动,赶忙安抚,“你先冷静。”
林浅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但当她对上陆瑾修那充满安抚的眼神时,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陆瑾修看着林浅激动又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心酸。
林浅的命,也太苦了。
连他这个局外人看着都不免心疼。
这时,傅时夜突然说话:“浅浅,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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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背对着他的林浅却听不到,更看不到。
被无视了的傅时夜一愣,这才想起她听不到。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
林浅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下意识地回过头,就看到傅时夜的嘴唇在动,“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林浅跟着傅时夜缓缓坐到沙发上,她的双眼紧紧盯着陆瑾修,一刻也不敢移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
陆瑾修在她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林浅,我知道你现在很急切地想知道真相,但这件事太过复杂,我并不知道谁挖了你的肾,也不知道你的肾在谁的身体里。”
“但我可以确定,你的肾,在你进入监狱之前,就被人盯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文件夹里拿出整理好的资料,一一摆在茶几上。
“你看一下,这是不是你八年前做过的肾脏配型检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配型,又是谁带你去医院做的配型?”
林浅颤抖着双手,缓缓拿起资料,目光急切地扫过上面的内容。
当看到上面的时间显示是八年前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震。
八年前,她回到林家后,林父林母以为她检查身体健康为由,带她去了海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些年来,她也只做过那一次全身检查。
当时,因为是爸妈亲自带她去医院,她满心欢喜地以为他们是真的关心自己,想要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健康。
那一天,她做了很多很多检查,具体有什么她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项目繁多,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验血。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关心,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们把她找回来,只是为了她的一颗肾?
意识到这种可怕的可能,林浅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的惊恐瞬间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恨意。
“八、八年前,我回到家的第二天,林先生和林夫人带我到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做过全身检查。”
林浅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原来是做配型?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她可以接受他们不爱她,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在林家也从未感受过多少温暖。
可她无法接受,他们不爱她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算计她,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摘取器官的工具。
林浅眼睛变得通红,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在场的人看到她那痛苦的模样,全都一脸心疼。
情绪向来沉稳内敛,从不轻易外泄的傅时夜,此刻第一次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气,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人渣见多了,却从未见过比林家还要渣的。
不过,即便他此刻愤怒到了极点,却依然保持着理智。
他沉思片刻,一句话就切中了要害:“一年前,林家谁住过院?”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陆瑾修身上。
陆瑾修想了想,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一年前,林家没人住院......不过,一年前林婉儿在国外留学,是今年才回来的。”
傅时夜眼里尽是危险,他从来都不相信巧合。
“一年前有没有回国,查一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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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茶几上那份泛黄的医疗档案,“我去查。”
林小姐实在是太惨了,光是听闻,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替她感到不值。
他在心底暗自感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能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极品的父母?
若此事真的是林氏夫妻所为,仅仅让林氏破产,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李特助抬脚刚要迈出步子,傅时夜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你去休息,这件事交给星野。”
李特助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傅时夜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峻与决绝。
星野,全名萧星野。
他曾在金三角雨林里孤身端掉毒枭老巢的活阎王。
退役后被傅时夜慧眼挖掘,做了司机。
表面上,他总是安安静静的,可背地里,他却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本领,帮傅时夜处理了许多棘手的事。
李特助深知自家boss的脾性,这一次,怕是真的动怒了。
有萧星野出手,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都将被一一揪出,林家人的那些丑事,怕是八辈子的都能被查得清清楚楚。
李特助缓缓坐下,一时间,整个客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当中。
林浅心里压抑的厉害,目光缓缓从在场众人之间扫过,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里,都饱含着满满的心疼和痛惜。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抽一抽地疼。
那种痛苦如汹涌的潮水,排山倒海般向她席卷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情绪了。
可她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更不想让这些关心她的人担心。
于是,她只能拼了命地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片平静,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脏早已千疮百孔。
林浅声音微弱而颤抖,却仍在努力保持着平静:“我、我先回房了。”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可大脑却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身体也摇摇欲坠。
傅时夜、李特助、陆瑾修三人猛地站起来,几乎是同时伸手,想要去扶住她。
傅老夫人、李婶和吴妈也本能地向前一步,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但林浅还是凭借着一股倔强的意志,咬着牙,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抬起头,努力扬起一抹微笑,“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刚才起得太猛了。”
尽管笑容勉强,尽管身躯仍有些不稳,她还是努力绕开沙发,打算上楼。
“大小姐,早餐做好了,吃一些吧。”吴妈轻声关切说道。
林浅看着吴妈蠕动的唇瓣,微微摇了摇头,“吴妈,我没有胃口,你们吃吧。”
她的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吴妈望着她那单薄且一瘸一拐的背影,心中如刀绞一般。
想到林浅在林家那三年所遭受的冷漠,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们对她刻薄还不罢休,怎么还惦记上了大小姐的肾,简直不是人。
吴妈眼眶一红,心疼得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林浅没有回卧室,而是径直进了绣房。
她走到窗边,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未能给她带来一丝暖意。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窗外,花园里的花儿开得正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连空气都弥漫着馥郁的花香味。
这个房间是傅先生特意给她选的,他说:“累了就站在这里,看着美丽的风景,呼吸着新鲜空气,疲惫能消除大半,很适合你。”
以往,她只要站在窗边,心情便会不自觉地变好。
可这次,再好的风景,再浓郁的香气,都驱不散她内心的阴霾。
她缓缓走到绣架前,看着原本色彩斑斓的绣线,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绣布,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去在林家的种种遭遇。
那些冷漠的眼神、刻薄的话语,还有如今得知可能被亲生父母算计肾脏的残酷真相,都如同一把把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她的心。
林浅颤抖着指尖捻起绣针,丝线穿过绷紧的绢布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绣架上那幅才起了个头的《国色天香》图,试图用刺绣来麻痹自己的痛苦。
可第三针刚刺破绢帛,一滴泪就砸在绣绷上,渐渐被吸收。
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可更多的泪珠却不受控制地接连坠落,滴落在绣布上,晕染出一片水渍。
突然,针尖扎进食指,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混着泪水,在绢帛上绽开一朵妖异的红梅,触目惊心。
林浅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她伏在案几上,放声大哭。
这些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全部释放出来。
傅时夜不知何时悄然站到了她身后。
看着她剧烈颤抖的脊背,他的心尽是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不禁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可那只手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痛苦,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该如何给予她安慰。
就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静静地陪着她。
呜咽声从林前的臂弯里漏出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你们明知道我渴望亲情,却还狠心伤害我,我就……我就那么让人讨厌吗?”
傅时夜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很好。”
“一点都不讨厌。”
“我们都很喜欢你。”
“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林浅听不到傅时夜的话,依旧自顾呜呜地哭着。
房间里充斥着她的哭声,那哭声如同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众人的心。
房门敞开着,傅老夫人、李婶和吴妈站在外面,望着里面的林浅,眼中满是心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很快便泪眼婆娑。
连在客厅的李特助和陆瑾修都听到了林浅的哭声。
李特助双手紧握成拳,咬着后槽牙。
把林小姐欺负成这个样子,林家这群混蛋真该死!
他困意全无,此时心中只剩下一腔怒火,大步流星地出了别墅,坐进黑色的迈巴赫。
引擎发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串扬起的尘土。
陆瑾修只觉得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以前自己对林浅的尖酸刻薄。
那些曾经不经意间说出的蠢话、做出的蠢事,现在想来都如同刀割一般刺痛自己的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为以前傻乎乎伤害过她的自己感到羞愧。
他也呆不下去了,转身也离开了客厅,脚步匆匆。
沈曼站在校门口,手中紧握着雨伞,眼神中满是期待。
黑色的迈巴赫急速驶来,溅起地面上的朵朵水花。
沈曼看到后,脸上顿时扬起灿烂的笑脸,她赶忙挥舞着手中的雨伞,用力招手。
然而,迈巴赫却一刻不停,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她眼前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呼啸着,吹乱了她的长发。
看着那熟悉的车牌,她便知,自己没有认错。
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位先生的车。
他说,今天早上亲自来取雨伞。
只一夜过去,他便抛到脑后了,连从她的学校经过都没想起来。
沈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眸子里变得冰冷一片。
果然,有钱人都和林家人那样傲慢。
沈曼唇瓣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容里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算计。
傲慢好啊,傲慢的人骗起来她才没有任何负担。
自从亲眼见证浅浅姐被林家那一家子畜生算计,她就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世间挺直脊梁,不被人随意欺辱,不遭受半点委屈。
浅浅姐,你再等等我。
等我攒够了钱,一定带着你和我妈离开海城,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开启全新的生活。
沈曼在心底暗暗发誓,随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回了宿舍。
宿舍里刺耳的笑声穿透薄薄的门板,像淬毒的钢针扎进耳膜。
“她刚出去,肯定没那么快回来,我们快点弄,别被沈曼那个疯子发现了。”
“明明就是个保姆生的小贱种,还天天在咱们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要不说穷人烂命一条呢,她是真不怕死,咱们能拿她怎么办?”
“这才是最可恶的,动不了她,就拿她的牙刷刷马桶,哈哈哈——”
“那我就用她的毛巾擦脚。”
“我往她的洗发水里灌了厕所水。”
一字一句,都是满满的恶意。
沈曼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犹如寒夜中潜伏的猛兽,但她的唇瓣却高高扬起,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即将战斗的兴奋状态,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自从前不久学校里突然传出她给有钱人当二奶的谣言后,她在海城科技大学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要不是林彦书出面,她都要被开除了。
可惜,她不会像她妈那样感谢林彦书。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一眼便看出来,整这一出的就是林彦书,目的怕是为了拿捏浅浅姐。
可真是卑鄙无耻。
自从这件事发生,那些曾经与她和睦相处的舍友,瞬间变了一副面孔,仗着自己家世优渥,便肆无忌惮地想要欺负她。
平日里她寡言少语,给人一种柔弱好欺的印象,别人都以为她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却不知,有林浅的前车之鉴,她深受影响,从上高中开始,就变成了一个嫉恶如仇、浑身带刺的“疯子”。
谁要是敢欺负她,她是真的敢动刀子玩命,不惜一切代价。
沈曼双手抱胸,就那样静静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沈曼的牙刷已经把马桶仔仔细细的刷了一遍,毛巾不仅擦脚,还把马桶上的水渍擦得干干净净,洗发水、沐浴露里也装上了马桶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差不多了,咱们收拾收拾去食堂吧。”其中一个室友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
"咔嗒。
门轴转动的声响打破了走廊的寂静,也让室内骤然陷入死寂。
沈曼推开了宿舍门,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靠在门槛上,悠悠道:“你们玩得挺开心啊?”
三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僵在原地,被吓得脸色惨白,当对上沈曼似笑非笑的样子,大脑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沈曼走进来的同时,直接把门反锁。
这一举动,吓的三个女生瞳孔骤然紧缩,惊恐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其中一个女生最先反应过来,涂着斩男色唇釉的嘴一张一合,"我们正帮你收拾
沈曼突然笑起来。
笑声让所有人汗毛倒竖,像冬夜里猝然断裂的冰棱,寒意刺骨。
她的桃花眼此刻翻涌着暗潮。
“看样子你们很喜欢我的洗漱用品,喜欢早说嘛,我送给你们。”沈曼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人眼神闪躲,完全不解沈曼到底要干什么,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下一秒,她们就见沈曼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厕所,声音冷冽如霜:“进去,我要亲眼看着你们用我的牙刷、洗发水、沐浴露和毛巾,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
三个女人之前骂人的嚣张气势早就不见了。
“不、不了,我们用自己的就可以。”
沈曼的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说着,她掏出一把蝴蝶刀。
蝴蝶刀在她的手里灵活地耍出漂亮的刀花,那冰冷的刀刃闪烁着森冷的光,让人心惊胆战。
室友们看到匕首,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别冲动,我们错了还不行吗?”
沈曼一边把玩着蝴蝶刀,一边漫不经心却又充满威胁地说:“错了?一句错了就想了事?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还记得两个多月前,我对你们说的话吗?”
【你们可以欺负我,我也可以要你们的命,我一命换三命,赚了,要不要试试?】
想到她说的话,以及当初她拿刀抵着她们后腰时那彻骨的冰冷,三个女生都吓哭了。
在沈曼的逼迫下,她们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步一步走进厕所,用沈曼的洗漱用品刷牙、洗头、洗澡,最后用那条臭烘烘、沾满污垢的毛巾擦干身体。
沈曼全程面带微笑,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这才对嘛。”
知道为什么毒蛇要长毒牙吗?
因为有些东西,光靠躲是躲不掉的。
沈曼在心里冷笑着,随后心想:看样子,今天晚上还需去星耀酒吧蹲那个开着迈巴赫的男人。
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可惜,她没有。
那就只能从臭男人身上搞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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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此,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李特助开着车,一路疾驰来到这里,他换上一身洁白的白大褂,脸上戴着蓝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大步走进林致远所在的病房。
林致远正靠在病床上,见是医生进来,只以为是例行给他检查身体的,便随意地看了一眼。
他又继续低头在手机上和院长沈婉柔眉来眼去地调情,嘴角还挂着一丝猥琐的笑。
李特助看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一步一步走到林致远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把手里事先准备好的臭袜子,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林父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滚圆,刚要伸手把嘴里的袜子揪出来,双手却被李特助如钳子般的大手紧紧抓住,紧接着,“咔嚓”两声,生生给他扯脱臼。
“唔——”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袭来,疼得林父差点昏过去,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李特助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对着林父的脸就是一顿暴打。
林父才被接好的腿,也在这疯狂的攻击下被再次打断,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林父在剧痛中挣扎了几下,最终直接疼死过去,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
出了这口恶气,李特助只觉得神清气爽,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长舒一口气,一回头,就看到陆瑾修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太冲动了,病房有监控。”陆瑾修皱着眉头。
李特助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羁,“所以,陆医生准备怎么做?”
陆瑾修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林父,“你快走,监控我会处理。”
李特助走到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够意思,晚上请你喝酒。”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海城的夜晚热闹非凡。
李特助与陆瑾修在酒吧喝的天昏地暗。
李特助喝这么多,完全是被林家人气的睡不着。
陆瑾修则是因为自己以前对林浅太恶劣,每每想起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和行为,都觉得自己是个大傻B,丢人丢到了极点,满心的愧疚也只能在这酒精中慢慢消解。
也不知喝了多久,李特助一身酒气,不过还有意识。
陆瑾修的酒量就没他好,这会儿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李特助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却不知道沈曼早已在酒吧的角落里盯着他们两个看了很久。
见他走了,沈曼眼神一冷,走到陆瑾修面前。
陆瑾修她是认识的,和林彦书是好朋友,没少嘲讽浅浅姐。
沈曼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冒了起来,她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一巴掌就把陆瑾修的脸打肿了。
打完人,她冷哼一声,扭头就去追李特助。
在她看来,能和陆瑾修成为朋友,那么他肯定也是林彦书的朋友。
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酒吧外。
沈曼看到李特助难受的扯松领带,摘下金丝框眼睛,坐在路边吹冷风。
说实话,这人长得很好看,斯斯文文的。
是她喜欢“玩”的类型。
她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伞递过去,声音小心翼翼,那样子就像个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
“先生,您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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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的脸颊在昏暗中透着几分暧昧的色泽,眼角处还留着被眼镜压迫出的淡淡印记。
领带像条垂死的蛇缠在锁骨间,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若隐若现的肌理,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为他平日里的活跃的模样添了几分放浪不羁。
喉结随着吞咽酒气的动作上下滑动,在冷白皮肤上划出诱人的弧度。
沈曼低垂的眼眸紧紧黏在李特助的喉结上,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像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暗自想着,这脖子摸起来手感一定绝佳,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自己的手掐上去的画面。
这般念头刚起,她的手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向着李特助的脖子伸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李特助脖颈的前一秒,李特助那喑哑且迷糊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是谁呀?”
才一天,就把她忘了?
还是说喝酒喝糊涂了?
她唇瓣轻勾,扯出一抹散漫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原本伸向脖子的修长手指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弯,最终稳稳地掐住了李特助的下颚。
少女瘦削的背脊微微弓起,白衬衫紧紧贴合在后背上,勾勒出脊骨如流线般优美的弧度。
她挑着眉,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模样就像是在逗弄一只乖巧的小狗。
“先生,您不记得我了?”
李特助确实是喝多了,眼前的景象重影交错,模糊不清,根本没能听出沈曼话语里的别样意味。
他不舒服地挥开沈曼的手,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身来。
脚下一个踉跄,
皮鞋在地面拖出凌乱的刮擦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差点摔倒在地。
沈曼见状,伸手一把搂住他劲瘦的腰,顺势在他的腰上抓了一把,心中暗自惊叹:啧!这腹肌可真硬。
李特助被这一抓疼得轻哼出声,他皱紧眉头,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脑袋里却像有一群蜜蜂在疯狂地嗡嗡乱飞,搅得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走.......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浓浓的醉意。
沈曼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上的力气骤然一松。
李特助只觉得身体猛地一轻,失去平衡的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摔,倒是把他摔得清醒了几分,脑袋里的混沌也稍稍驱散了一些。
沈曼眼中闪烁着戏谑,就这么悠闲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李特助在地上挣扎。
然而,就在李特助回头的那一瞬间,沈曼敏锐地察觉到他的酒劲儿似乎退了些,眼神中多了几分清醒。
她脸上那股肆无忌惮的挑逗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担忧。
她急忙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先生,您怎么样?”
李特助伸手摸索着戴上眼镜,终于看清了眼前少女的模样。
只见那张秀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双眼紧张地盯着自己,仿佛真的在为他的安危而担心。
“是你?”
沈曼眼睛里散发出明亮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欣喜:“先生,您想起我了。”
李特助皱眉,“你怎么会在这?”
沈曼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轻柔:“我……我是来给您送伞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李特助的目光这才缓缓落在她手里紧紧抓着的那把伞上。
李特助探究地看着沈曼,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只是醉了,却不是傻了。
跟在傅时夜身边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女人为了接近他们使出的各种手段,他早已见怪不怪。
如今看着眼前的沈曼,他的心中不由得泛起层层疑虑。
“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会出现在这里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神带着审视,直直地盯着沈曼。
沈曼垂着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道精光,她暗自想着,这男人看着随和,没想到心思这么细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不过,她早提前想好了借口。
再抬头时,沈曼眼底的算计消失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眼神清澈无辜的大学生模样。
“今天早上我没等到您,所以就来了酒吧,希望能在这里碰到您。”
李特助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搜寻着记忆,突然想起自己今早好像从海城科技大学附近路过,那时的他满心被林家人的事情气得火冒三丈,根本没记起答应过她的事。
想到这儿,他心中的疑虑消散,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说着,他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可双腿发软,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成功。
沈曼赶忙说道:“我、我扶您。”
李特助看了看她,见她眼神依旧清明,正用力拉着自己,不由得勾了勾唇,心中想着,这女孩儿还挺单纯。
沈曼装作没有注意到他嘴角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故意装作很吃力的样子,将李特助扶了起来。
此时的李特助,走路依旧有些踉跄,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
这个样子肯定是开不了车了。
“会开车吗?”
沈曼迟疑了一下,“会。”
李特助从口袋掏出车钥匙,递给她,“今晚要麻烦你把我送回家了。”
沈曼接过钥匙,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稍纵即逝。
她扶着李特助走到车边,小心翼翼地将他塞进后排座椅,然后关上车门。
转身的那一刻,她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计划得逞的轻笑。
李特助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似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他迷迷糊糊地报了自己的住址,随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沈曼发动车子,熟练地挂挡、踩油门,车子飞快地驶出停车场。
夜幕下的海城,灯火辉煌,霓虹闪烁。
车子开进了海城市中心富人区。
到达目的地后,沈曼扶着醉醺醺的李特助来到他家门口,指纹解锁后,两人走进了宽敞的大平层。
一进门,沈曼就敏锐地注意到了客厅角落那闪着小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她及不可查的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扶着李特助,走进卧室。
她余光快速地在卧室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摄像头,眼底的笑意越发深了。
她将李特助丢在柔软的大床上。
整个过程,李特助就跟个死猪似的,任沈曼摆弄,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曼的视线在卧室里游移,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卧室。
房间的主色调是柔和的米白色,搭配着深色的木质家具,显得既奢华又温馨。
床头挂着一幅抽象的油画,画中的色彩斑斓而热烈。
床头两侧各有一个精致的床头柜,上面摆放着台灯和一些杂物。
沈曼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摄像头后,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就像猎人看到了猎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李特助,嘴角微微上扬。
“先生?”沈曼轻声呼唤,带着一丝试探。
没有反应。
“先生!”她又加重了语气,但李特助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沈曼冷笑了一声,看来他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
她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她用力扯开自己的衬衣,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声响,衬衣的扣子在瞬间崩开,一颗颗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在床上和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敞开的衬衣,露出里面的被吊带包裹的大片春光。
她随手把头发抓乱,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上,看起来更加凌乱又无助。
接着,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喊:“啊——先生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喊完后,她双手紧紧抱着身子,哭着冲出了卧室。
沈曼哭着冲出门,一路跌跌撞撞。
发丝在凛冽的夜风中肆意狂舞,凌乱地黏附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衬衣没了扣子敞开着,露出的吊带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更衬得她楚楚可怜。
踏入街道,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显得她孤独又无助。
沈曼吸了吸鼻子,慌乱的向前走。
可没走多远,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紧紧跟着她。
啧!
自己被盯上了。
劫财?
还是劫色?
本来打算这样回学校的。
但她的脑子一转,突然就想再演一出戏。
沈曼表面上依旧装作浑然不知,只是眼睛的余光开始不动声色地在四周搜寻。
她发现街边电线杆上那闪着微光的监控摄像头,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只要在监控范围内,身后那人便不敢轻举妄动。
沈曼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她故意朝着一条没有监控的黑漆漆的小巷走去。
她不紧不慢掏出手机,动作沉稳,完全看不出一丝紧迫。
然而,当她开口说话时,声音却带着颤抖与害怕。
“喂,110吗?我现在在XX巷,有人跟踪我,我好害怕,你们快点来……”
挂断电话,沈曼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就在这时,那跟踪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借着微弱的月光,沈曼看清了对方的轮廓,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沈曼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跟了我一路,怎么?看上我了?”
男人显然第一次遇到她这样的女人,一时间居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与惊讶。
沈曼笑眯眯的靠近他,声音甜腻得如同裹了蜜:“哥哥,前面有旅店,不如我们去那?”
男人:“???”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沈曼双手环住了男人脖子,红唇靠近,吐气如兰。
“哥哥,你说好不好呀?”
男人虽觉得沈曼的行为有些奇怪,但欲望很快冲昏了他的头脑,也没有多想。
“看着挺清纯,没想到这么骚。”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
“难道你不喜欢吗?”沈曼笑意更深了,眼中却闪过一丝厌恶。
“喜欢。”男人浑浊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抬手就要搂住沈曼的腰。
下一秒,沈曼抬起了腿,膝盖精准顶进男人胯间。
男人惨叫一声,疼的他弓起了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裆部。
沈曼站到三步外,像看戏一般看着他,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过了好半天,男人才将那股剧痛忍过去,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贱货,看我抓到你,不干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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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一脸害怕的大叫,转身往回跑,男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一路狂奔,跑回到了李特助所在小区门口的位置,这里摄像头密集,灯光通明。
也是在这里,沈曼故意放慢脚步,被男人抓住。
“放开我,不要——救命——”沈曼开始疯狂挣扎,声音凄厉,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贱货,现在喊救命,晚了。”男人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用力拉扯着沈曼,沈曼的白衬衣被瞬间撕碎,上身仅剩下白色吊带。
她尖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警察赶到,迅速制服了男人。
沈曼垂着头,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得逞的笑。
第二天。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在李特助的脸上,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头痛欲裂地醒来,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敲打过一般,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这如紧箍咒般的头痛。
他环顾四周,只见卧室一片凌乱,特别是床上和地板上,散落着一些不属于他的扣子,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特助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有人进了他的家?
可头太疼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一点都想不起来,脑袋里一片混沌。
他迅速拿起手机,调出家中监控。
画面中,海城科技大学那个女孩,扶着他进了家门。
原来,是她送自己回家的。
李特助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他的目光定格在沈曼匆匆离开的画面上。
视频中的沈曼,头发凌乱,情绪激动,她抱胸哭泣着跑出了卧室。
(⊙_⊙
李特助看着这一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昨晚喝多了,兽性大发?
他在心底疯狂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可监控视频就摆在眼前,做不得假,他不想承认都不行。
李特助:“......”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那个女孩儿把事情问清楚。
他起床,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就打算出门。
却在玄关的柜子上,看到了迈巴赫雨伞。
脑海中隐约浮现酒吧门口两个人的对话。
似乎,好像是自己让她送自己回来的?
李特助再次无语。
真是喝多了,什么事都敢做,居然让一个只见过两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儿送自己回家。
李特助深深看了一眼雨伞,拉开房门。
电梯内。
两个中年妇女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中。
“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咱们小区门口,有一个女孩儿差点被强暴。”
“群里都传开了。”
“女孩儿大晚上出门真不安全。”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那孩子深夜十点多出门干嘛。”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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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的该不会是送自己回家的女孩儿吧?
因送自己回家,才遭遇了强暴?
想到这种可能,内疚感瞬间涌现。
他速速下楼,去保安处查看监控。
一看,果然就是沈曼。
视频里沈曼的无助模样,让李特助的心揪成一团。
他开着车,本来打算去海城科技大学找沈曼,可他又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所以,他直接去了警局,从警察口中得知昨晚沈曼差点被强暴,好在警察来的及时,救了她。
还从警察口中打听到了沈曼的姓名和电话。
学校对面的咖啡厅。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质的桌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李特助和沈曼面对面坐在一起。
沈曼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紧张,双手紧紧抓着衣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眼神慌乱,时不时地四处张望,看样子是昨天晚上受到了太大的惊吓。
李特助见她那副受惊的小鹿模样,心中不忍。
“昨天晚上......抱歉。”他的声音低沉而愧疚,饱含着深深的歉意。
沈曼呼吸急促,似乎是为了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端起咖啡想要喝一口压压惊,可是手一直在抖,咖啡杯与碟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副样子,更加令李特助不是滋味。
一夜之间,差点被两个男人强暴,也难怪她会吓成这个样子。
虽然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也让她受了惊吓。
如果不是他让她开车送自己回家,她也不会在深夜返回学校时,遇到坏人。
李特助揉了揉眉心,满心自责。
“昨晚我喝多了。”他试图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没、没关系,我、我知道先生您、您是好人......”沈曼结结巴巴道。
嘴上虽然说着没关系,可眼里已经有泪光闪烁,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李特助叹息,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无法弥补她受到的伤害。
他掏出一张卡,推到沈曼面前。
“里面有一百万,算做我让你受到两次侵犯的补偿。”
沈曼的头垂得更深,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眼中闪烁的光芒。
李特助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在用钱羞辱她。
却不知道,此刻的沈曼,激动的都快演不下去了。
她在心底欢呼:真上道,不枉她昨晚演的两出戏。
浅浅姐姐,我马上就有钱了。
今天拿钱,明天出发。
我留学,你看家,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和和美美哒。
唯一可惜的点就是,眼前这男人真的是她的菜。
她还没来得及吃呢。
不过不重要,臭男人怎么能跟浅浅姐姐比。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午后的咖啡厅,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一片片斑驳。
李特助见她低垂着头,发丝如帘,遮住了大半张脸,许久都未吭声。
他只当她还在为昨晚的事介怀,于是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轻声说道:“我给你钱,不是为了羞辱你,我是真心实意想要补偿你。”
沈曼缓缓抬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盈盈水光中,那张脸楚楚可怜,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并没有被怎么样,先生您不必如此。”
“拿着吧,不然我心里不会安稳。”李特助恳切地说道,眼中满是真诚。
沈曼心里恨不得立刻将那张卡夺过来,可戏还得接着演。
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眉头轻皱,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李特助则耐心地在一旁劝说,声音温和而执着。
就在沈曼一脸委屈、极不情愿地缓缓伸出手时,一道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原本略显压抑的氛围。
“快看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海城科技大学年年拿奖学金的大学霸沈曼吗?”一个尖细的女声,裹挟着浓浓的嘲讽,从他们身后直直刺来。
“呦!沈学神这是又傍上大款了?”紧接着,一个男声戏谑地跟上。
李特助和沈曼同时转头,就见一对情侣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边。
女孩画着精致的妆容,粉底打得极厚,像戴了一张面具,可眼神里却透着不加掩饰的刻薄;男孩则吊儿郎当地站着,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沈曼上下打量着这两人,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们。
不过,自从上次被林彦书算计,差点被学校开除后,学校里仿佛所有人都觉得能踩她一脚,不管是谁,见了她都能嘲讽两句。
以往,只要不影响到她,她都权当那些人是在放屁,左耳进右耳出。
可要是真影响到她,比如宿舍的人用她的洗漱用品刷马桶,故意恶心她,她可绝不会轻易放过。
此刻,沈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
敢坏她好事,找死!
那对情侣嘲讽完沈曼后,目光落在了李特助身上。
原本以为沈曼傍上的是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却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如此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
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线条流畅,裁剪得体,每一处褶皱都透着精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眸深邃而有神;面庞英俊帅气,周身还散发着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比海城科技大学的校草还要出众几分。
当两人的目光落在李特助手腕上那块价值六位数的劳力士时,瞳孔猛地一缩,眼中嫉妒的火苗“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沈曼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凭什么能被这么帅气多金的男人包养?
“这位先生,你可不要被她骗了,她之前被老男人包养,还差点被学校开除呢。”
“是呀是呀,要不是她妈跑到学校在校长办公室磕头求情,她早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这事过去还不到三个月,没想到她又死性不改,要骗你的钱,你可千万不要给她。”
这小情侣一唱一和,配合得“默契十足”,那模样就好像他们真的亲眼看到沈曼做了老男人的二奶似的。
李特助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曼。
沈曼暗自咬牙,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成功拿到钱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自己现在拿走他的钱,他转头去调查自己,得知林彦书用她要挟浅浅姐,作为林彦书那个狗男人的朋友,这男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还会给浅浅姐惹麻烦。
浅浅姐够惨了,绝对不能因她再次招惹一个有钱的狗男人。
看来这钱,自己是拿不走了。
沈曼心里恨得牙痒痒,杀了那两个臭傻B的心都有了。
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瞬间袭来,眼眶也跟着泛红。
她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一副被羞辱到了极点,却又因害怕而不敢反驳的可怜模样。
她推开李特助递过来银行卡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又无助:“不管您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您的钱。昨天晚上的事是意外,不怪您。”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用力撞开那对情侣,朝着咖啡厅外跑去。
李特助见状,心中的怜惜愈发浓烈,同时对这对无端挑衅的情侣感到无比反感。
他也站起身,迈开步子,打算追出去。
却被那个男生伸手拦住了去路。
“她是装的,那种女人,不值得可怜。”
李特助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可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我的事,需要你多嘴?”
那对情侣被他的气势震慑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却不敢再放肆。
李特助大步流星地出了咖啡厅。
此时,沈曼已经跑到了马路对面,眼看就要进入校园。
李特助一急,大声喊道:“沈曼!”
他记得那两人是这么叫她的。
沈曼脚步一顿,背对着李特助。
此刻,她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可怜的情绪,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愤怒,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灼烧,恨不得把坏她好事的人千刀万剐。
不过,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迅速调整好了表情,脸上的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心想,自己也许还能再演一下,说不定钱就到手了。
然而,当她转过身来,眼前的一幕让她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惊掉了。
只见一个打扮得十分“骚包”的男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猛地抱住了李特助的腰,脑袋还埋在李特助怀里,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呜呜呜”的声音传得老远。
李特助突然被人抱住,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给对方来一个过肩摔。
“呜呜呜,你们都是混蛋,为什么没人去找我,你们知不知道我一个人被锁在厕所一天两夜有多害怕?混蛋混蛋你们都是大混蛋。”
那人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李特助的胸口,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李特助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抱着自己哭的不是别人,正是安迪。
要不是看到安迪,李特助都快把这个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的安迪,简直惨不忍睹。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一缕缕地缠在一起;脸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已经结了痂;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得破破烂烂。
李特助认识安迪这么久,作为造型师的安迪,一直都巨爱美,巨爱干净,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香喷喷的,像个傲娇的小公主。
可现在的安迪,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厕所味,那味道,熏得李特助险些干呕出来。
可看着安迪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李特助强忍着干呕的冲动,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这是怎么搞得?”
“呜呜呜,你还说,你还说,还不都怪你们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我讨厌死你们了,呜呜呜......”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安迪哭得更凶了,泪水鼻涕糊了一脸。
李特助被他哭得头疼欲裂,却又不能发火,只能耐着性子安慰。
站在马路对面的沈曼,看着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一个哭得伤心欲绝,另一个一脸宠溺地拍着对方的背安慰。
这个画面像一道惊雷,把沈曼劈的外焦里嫩。
靠!
原来他是个gay。
怪不得腹肌那么硬,肯定是和那男娘在床上炼的。
一瞬间,李特助这盘“菜”,她是一点都不想“吃”了。
她觉得,李特助给自己钱,大概不是因为占了她便宜,而是嫌弃她玷污了他的清白。
你大爷的。
浪费姐时间。
沈曼心里骂骂咧咧的,头也不回,转身大步走进了校园,再也不想多看李特助一眼。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平静地运转着。
可沈曼却没闲着。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校园后的小树林里漆黑一片,寂静得有些诡异。
沈曼乔装打扮一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透着寒光的眼睛。
她如鬼魅般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当那对在咖啡厅羞辱她的小情侣手挽手,有说有笑地走进小树林准备打炮时,沈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在两人毫无防备之际,突然发难。
她飞起一脚,精准无误地踢在男生的要害。
男生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捂住裆部,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蛋,碎。
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惊恐的尖叫声刚要脱口而出,沈曼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板砖如雨点般朝着女生的脸砸去。
只听见“咔嚓”几声脆响,女生的四颗门牙伴随着鲜血飞溅而出。
鼻梁骨也应声而断。
她也瘫倒在地,哭嚎不止。
沈曼做完这一切,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找到一个隐蔽无人的角落,将外衣、手套和口罩一一脱下。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将这些“罪证”吞噬。
那对情侣事后报了警,警察在小树林里仔细勘查了许久,可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沈曼的线索。
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沈曼之所以如此狠辣地报复这对情侣,并非是心疼那没能到手的一百万,而是出于对林浅深深的心疼。
晚一天将林浅从痛苦中解救出来,林浅就要多承受一天的苦难。
敢让她的浅浅姐姐受苦,那两个臭傻B也要跟着受苦,这才是她暴打他们的真正原因。
与此同时,在傅家的林浅,整整七天都未曾迈出大门一步。
她每天都专注地为老夫人绣着那幅《国色天香》图。
第七天,司机萧星野终于回来了。
傅时夜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萧星野将一沓厚厚的资料轻轻放在书桌上,纸张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总裁,林家所有人的资料都在这里。”
傅时夜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看。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冷峻的脸上布满阴霾,脸色愈发阴沉。
上次李特助查到的林浅资料,已让他为林浅坎坷的人生感到揪心。
然而,萧星野这次调查出来的东西,却如同一场惊涛骇浪,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林浅所经历的一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悲惨,简直就像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傅时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对林浅悲惨遭遇的心疼,又有对林家那些人面兽心之人的愤怒。
沉默良久,傅时夜站起身,将全部资料拿起。
萧星野看着他,忍不住问道:“总裁,这份资料太残酷,林小姐怕是承受不住。”
傅时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她已经承受了这么多痛苦,总不能连自己受苦的原因都不知道。与其稀里糊涂、自怨自艾地活着,不如让她活得明白些。”
说完,傅时夜走出书房,朝着林浅的绣房走去。
他向来冷心冷清,在商场上纵横捭阖,面对对手的算计与刁难,手段凌厉果决,从无丝毫犹豫与退缩。
可此刻,站在林浅绣房门前,他竟没有勇气推开眼前这扇门。
他在心中无数次设想,当林浅看到这些残酷真相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震惊?是痛苦?还是绝望?
每一种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尖上缓缓割磨,让他隐隐作痛。
萧星野看着傅时夜那犹豫的模样,心中满是惊奇。
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对这位傅家太子爷的狠辣手段再熟悉不过,却还是头一回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其实,在深入调查的过程中,他也不免为林浅的遭遇感到心疼。
人性的黑暗,他见过。
可像林家这种逮着亲生孩子坑,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榨干她所有价值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林家人简直畜生都不如。
就在两人踌躇之际,绣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林浅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萧星野身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她迅速看向傅时夜手中的资料。
以她的聪慧,瞬间便明白,消失了七天的萧星野,肯定是将所有谜团都查清了。
“查到了?”林浅的声音微微喑哑。
傅时夜微微点头,“全部在这里,你......要看吗?”
从他的表情,林浅便猜到,那份资料中的内容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跳陡然加快在胸腔里慌乱地撞击着。
尽管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坚强,可面对即将揭开的真相,恐惧还是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我……”林浅张了张嘴,声音却像是被哽在了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想知道。”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傅时夜眼中闪过迟疑,却又不得不将手中的资料递向林浅。
林浅缓缓伸手接过,只觉得那沓纸重如千斤。
她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资料里详细记录着林家这些年来对她的种种算计与迫害,那些曾经模糊的记忆,此刻在这些文字的催化下,变得无比清晰,如同噩梦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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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为自己出生后就被偷,是可恶的人贩子干的。
可资料显示,偷走她并把她丢在孤儿院的,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林致远。
她一直以为林婉儿是林父林母失去她后过于痛心,所以才领养的养女。
可资料却无情地揭露,林婉儿居然是林致远和沈婉柔的女儿。
林致远在林母怀她的时候,就出轨了给林母做产检的女医生沈婉柔。
为了给林婉柔生的孩子腾位置,林致远狠心地把才刚刚出生的她丢在孤儿院门口。
此后的二十多年里,还一步步将这个妇产科医生扶上了院长的位置。
“林!致!远!”林浅的声音咬牙切齿,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拼命吸气,将泪意全部逼了回去,继续看资料上的内容。
【林婉柔有遗传肾病,刚好和江逐月(林母)配型成功。江逐月剖腹产时,林致远当机立断也让怀着林婉儿的沈婉柔剖腹产,早就被买通的主刀医生,在剖腹产过程中,切除了江逐月的肾,装进了沈婉柔的身体里。】
林浅看着这段文字,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怪不得她回到林家的那三年,林母就一直腰疼,很容易疲劳。
每当她和林婉儿发生争执,林母就会训斥她:“要不是因为生你,我的身体也不会变得这么差,你回来就不能和婉儿好好相处吗?非要故意气我,把我气死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原来,林母腰疼、疲惫,根本不是因为生她,而是因为林婉儿的妈需要她的肾。
而江逐月,竟然为了仇人的女儿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哈哈,哈哈哈——
林浅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报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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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那悲痛欲绝的笑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绝望嘶吼,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无尽的心酸与痛苦。
傅时夜静立一旁,平日里深邃而锐利的双眸此刻满是复杂神色。
他望着林浅,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干涩,再多安慰的话语,在这般沉痛的真相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萧星野也低下了头,不忍再看。
渐渐地,林浅的笑声低沉了下去,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要将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委屈、痛苦与不甘都一并吐出。
江逐月,你不是总说我是讨债鬼吗?
如今看来,来讨债的不是我,而是你深爱的丈夫。
你所遭遇的一切,皆因你识人不清,竟爱上了林致远这样一个人渣。
不知,等你得知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深爱的丈夫丢掉,自己的肾在丈夫的授意下被摘除移植到小三的身体里,自己千娇万宠长大的女儿,是丈夫和小三生的私生女时,你会是何感想?
她闭上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母得知真相时痛心疾首的模样。
那一刻,林浅的内心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缓缓睁开眼,抬手擦去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目光再次聚焦在手中那沓仿佛有千斤重的资料上。
目光在文字上快速扫过,刹那间,原本因哭泣而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同被寒霜打过的枯叶。
她一直以为,林家如今的庞大基业,皆是林致远凭借非凡的能力与不懈的努力打拼而来。
却未曾料到,林致远不过是个倒插门的赘婿,一个彻头彻尾的凤凰男。
她以为林致远是在出轨后,为了小三和林婉儿这个私生女才变坏的。
可资料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并不是,林致远就是个处心积虑地想要吃江逐月绝户的人渣。
江逐月,海城豪门江家的独生女,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幼被万千宠爱环绕。
而林致远,从穷山沟里一路摸爬滚打走出的大学生,母亲在生下他后便人间蒸发。
林致远考上海城科技大学后,便盯上了江逐月这个能改变他命运的豪门千金。
江逐月与他的相识、相知、相爱,全都是林致远一手策划的。
江逐月的父亲,在商场沉浮几十年,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林致远绝非良配,死活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然而,陷入爱情泥沼的江逐月,智商归零。
为了和林致远在一起,还未毕业的她,便怀着林致远的孩子,铁了心要和他在一起。
江家老爷子无奈之下,只能妥协,同意两人结婚,条件是林致远必须入赘江家。
林致远表面上答应,心底却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可为了过上梦寐以求的人上人的生活,他只能强忍着这份屈辱,将恨意深埋心底。
他的儿子出生后,江老爷子强硬地要求孩子随母姓。
林致远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在暗中耍些小手段,挑拨江逐月和江老爷子的关系。
江逐月见父亲一次次让林致远难堪,心中愈发心疼林致远,甚至信誓旦旦地保证,生下第二个孩子,一定随林致远的姓。
林致远嘴上应承着,可心里却对江家所有人充满了怨恨。
在他看来,江家的每一个人都瞧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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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沈婉柔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那扭曲的内心世界。
他沉醉在与沈婉柔偷情的刺激之中,尤其是在江逐月这位豪门千金的眼皮子底下,这种刺激感愈发强烈。
甚至,沈婉柔的怀孕,也是他刻意为之,只为了狠狠地恶心江家人。
若是江逐月生的第二个孩子是男孩,林致远也不至于丢到孤儿院,毕竟那是能延续林家香火的人,还跟自己姓。
可第二个孩子偏偏是女孩。
一个死丫头片子有什么用,林致远当机立断就把林浅抱走丢掉,回头就把沈婉柔生的孩子以领养的名义带回家,交给痛失爱女的江逐月抚养。
每每看到江逐月把林婉儿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的画面,林致远心里就有种扭曲的快感。
江逐月在生林浅时,被挖去了肾脏,此后再难有孕。
为了不让老林家绝后,林致远竟丧心病狂,趁着江老爷子在施工楼上查看情况将他推下去摔死,随后又精心伪造了失足坠楼的假象。
林致远趁机接手了江氏集团,还将其改名为林氏集团,连江彦书的姓氏也一并改成了林。
林浅的丢失,加上父亲的突然离世,犹如两颗重磅炸弹,将江逐月彻底击垮。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对公司的事务也渐渐力不从心,从此安心在家,很少去公司。
起初,林致远只有林彦书这一个儿子,对林彦书还算重视。
可当沈婉柔再次怀孕,生下一个男孩后,一切都变了。
林致远瞬间觉得林彦书这个身上流着江家血脉的儿子无比碍眼。
为了给沈婉柔的儿子铺路,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林彦书成为公司法人,打算日后公司一旦出问题,就让林彦书背锅。
林婉儿遗传了沈婉柔的肾病,林致远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林浅。
他心想,既然江逐月的肾能移植到沈婉柔身上,那林浅的肾想必也能移植给林婉儿。
这,便是他将林浅从孤儿院接回家的真正目的。
为了顺利实施这个计划,他不惜陷害林浅入狱,毕竟在他眼里,一个犯人被挖了肾,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这些年,林致远悄无声息地将公司资产套现,全部转移到沈婉柔名下。
原本,他还谋划着与傅氏合作,再大捞一笔,然后把所有债务都甩给江逐月和林彦书,自己则带着沈婉柔、林婉儿和儿子远走高飞,定居国外。
没想到,与傅氏的合作谈崩了,他还被打断了腿,所有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
第二页的资料,如同一场噩梦,彻底颠覆了林浅对林致远狠毒程度的认知。
他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江老爷子被他残忍害死。
江逐月被他害得丢了一颗肾,还要养小三的孩子。
林彦书被算计成公司法人,如今深陷监狱,面临挪用公款和偷税漏税的指控。
而她自己,更是被他害得未来尽毁,落下终身残疾。
林浅的拳头紧紧攥住资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
畜生!
林致远,简直猪狗不如!
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愤怒与恨意。
江逐月和林彦书虽然可恶,但他们也是被林致远算计了。
他们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惨,唯有林致远逍遥法外,一点惩罚都没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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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做尽坏事的人,能坐拥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去国外逍遥快活?
这份恨意,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疯狂蔓延,肆意生长。
这一刻,她恨不得将林致远千刀万剐,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如潮的情绪。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翻开下一页资料。
当看清下面的内容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随后便是狂喜。
哈哈,哈哈哈——
真是老天开眼。
林致远,你也有被蒙在鼓里的时候,你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
当林浅的目光触及第三页资料的第一行字时,仿若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江逐月查出怀了二胎的第一个月,江老爷子偷偷给林致远下了绝育药。】
她的眼眸瞬间瞪大,死死盯着这行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致远根本就不可能让沈婉柔怀孕。
他那所谓的“爱情结晶”,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沈婉柔所生的两个孩子,竟没有一个是林致远的骨肉。
这是真的?
如此戏剧性的反转,竟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倘若这一切属实,那林致远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岂不都沦为一场荒诞的笑话?
他费尽心机,到头来却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林浅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看。
她非常想知道,沈婉柔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当“沈奇峰”三个字闯入眼帘,林浅再度震惊得说不出话。
沈奇峰?
那不是林婉儿的专属司机吗?
林浅对这个司机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
在林家的众多下人里,就属他对自己的态度最为恶劣。
过去,林浅满心疑惑,只当是他觉得自己抢走了林婉儿林家大小姐的地位,才处处给自己使绊子、看不顺眼。
可此刻,她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他对自己态度恶劣的根源,竟是因为他是林婉儿的亲生父亲。
事情变得越来越乱,也越来越有趣了。
林浅迫不及待继续往下看。
不得不说,萧星野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办事极为专业。
他不仅将林致远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连林致远的情人沈婉柔,以及沈婉柔的丈夫沈奇峰(不,准确来说是赵奇峰),也一并调查了个底朝天。
沈奇峰,本姓赵,名为赵奇峰。
沈婉柔和他自幼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顺理成章地步入了婚姻殿堂。
婚后的日子,虽平淡却也幸福。
然而,命运的重击毫无征兆地降临,沈婉柔突发疾病,被查出肾脏衰竭,急需尽快找到适配的肾源,进行肾脏移植手术,否则生命堪忧。
沈婉柔不过是个普通的孕检医生,赵奇峰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司小职员。
以他们微薄的薪资,即便侥幸找到了肾源,也根本无力承担高昂的移植费用。
就在两人走投无路、陷入绝望之时,林致远陪同江逐月来到海城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孕检。
沈婉柔凭借自己身为医生的便利条件,轻而易举地检测出江逐月的肾脏与自己配型成功。
她满心忐忑地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赵奇峰。
为了让深爱的女人能够活下去,赵奇峰鬼迷心窍,竟想出了让沈婉柔勾引林致远的荒唐办法。
从那之后,一切都朝着他们计划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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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柔和赵奇峰的女儿林婉儿,也被林致远带回林家。
赵奇峰对女儿思念如狂,为了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宝贝女儿身边,他果断给自己改姓沈。
沈婉柔顺势将他带到林致远面前,谎称是自己的亲弟弟。
沈婉柔故作担忧地说道:“我实在放心不下婉儿,她年纪还小,我这个做母亲的总怕她在林家受委屈。奇峰是婉儿的亲舅舅,他去林家给婉儿做司机,也好照顾她。”
林致远丝毫没有起疑,想都没想便点头同意了。
自那以后,赵奇峰每天都负责接送林婉儿上下学。
不仅如此,他还能光明正大地与沈婉柔见面。
每次两人以“亲姐弟”的身份相处时,林致远都毫不怀疑,只当是他们姐弟情深,关系融洽。
他万万没有想到,沈婉柔、赵奇峰和林婉儿,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每天都和和美美地享受着天伦之乐。
在赵奇峰的不懈努力下,沈婉柔再次怀孕,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儿。
如今,那个男孩儿已经二十岁,正在国外留学。
林致远对这个所谓的“亲生儿子”疼爱有加,每个月都会按时给他打五百万的生活费,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国外过得不如别人,被人比下去。
然而,他却浑然不知,自己彻头彻尾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大冤种。
女儿不是他的。
儿子也不是他的。
就连他包养的小三,都是别人的老婆。
更可笑的是,他那只有五分钟的“表现”,还屡屡遭到沈婉柔的嫌弃。
这份资料,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毫无保留地剖析开来,事无巨细,纤毫毕现。
林浅看着这些内容,只觉无比畅快。
这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林致远,你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一无所有的下场吧?
你唯一的儿子,被你亲手害进了监狱;你这些年费尽心思套现的钱财,都转移到了别人老婆的手里。
如今的你,不过是一个双腿残废、遭人唾弃的废物!
活该!
大快人心!
林浅一会儿为林致远的愚蠢和可悲畅快大笑,一会儿又为江逐月以及自己所遭受的苦难而悲伤落泪,情绪如过山车让她眼前突然一阵发黑,身子摇摇欲坠。
傅时夜忙扶住了她。
林浅抬头,看到了傅时夜关切的眼神。
她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傅先生,我没事。”
站定后,林浅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决然,说道:“傅先生,我今天想出门,去医院见林夫人。”
傅时夜心中已然猜到她此行的目的。
没错。
林浅要报复回去。
不管是林致远、江逐月,还是林彦书,他们曾经对她施加的伤害,她都要一一讨回。
既然已经知晓了所有的真相,她又怎能不将这些告知她的“好母亲”,让江女士也好好“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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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夜本打算亲自开车送林浅去医院,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接听之后,他得知海城领导人想要与他会面,商讨东郊项目的规划事宜。
东郊项目关乎海城未来的发展走向,一直备受上面的高度关注,他实在无法推脱。
傅时夜满脸无奈,只能转头对萧星野说道:“星野,以后你就是林小姐的贴身保镖,务必竭尽全力确保林小姐的安全。”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林浅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逐月得知真相后的表情。
江逐月一生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却被林致远这样一个处心积虑的凤凰男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浅一定要让江逐月看清林致远的真面目,也让她尝尝被人欺骗、被人利用的痛苦滋味。
抵达医院后,林浅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她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着江逐月的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是面容憔悴的江逐月。
曾经那个精心打扮、雍容华贵的贵妇形象早已不复存在,此刻的她,宛如一朵失去了水分的花朵,枯萎而黯淡。
江逐月已经从秦秘书那里得知了林彦书和林婉儿双双入狱的消息。
她心急如焚,一心想要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女儿救出来,可自己双腿骨折,连医院的门都出不去,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病房里,徒增焦虑。
就在她满心焦愁之时,林浅走了进来。
林母看到林浅的那一刻,眼中瞬间喷射出仇恨的火焰,仿佛眼前站着的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的腿是因林浅才被打断的,儿子和女儿也是因为林浅被傅家对付才进了监狱,这些仇恨让她恨不得立刻将林浅生吞活剥。
林母在床上拼命挣扎,她用尽全身力气,冲着林浅怒吼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畜生!要是彦书和婉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着你下地狱!”
面对亲生母亲如此恶毒的羞辱,林浅早已习以为常,内心毫无波澜。
她静静地站在林母够不到的位置,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冷冷地看着林母,仿佛在看一个滑稽可笑的疯子。
任凭林母如何疯狂叫骂、如何撒泼打滚,她都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浅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与她耗下去。
就这样,她与林母僵持了整整一个小时。
终于,林母骂累了,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浅这才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轻声说道:“林夫人,我这里有个特别有趣的东西,你要不要好好看看?”
说着,她将那份资料轻轻放在了病床上。
林夫人想都没想,伸手抓起资料,看也不看,便要将其全部撕碎。
林浅却不慌不忙,淡淡地说道:“林夫人,您确定不看一眼?这里面可全都是你们林家鲜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
他们林家能有什么秘密?
林母恶狠狠地瞪了林浅一眼,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眸。
没过多久,林母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嘶吼道:“不可能——一定是你伪造的,你这个恶毒的贱人,就想挑拨我和致远的关系!”
她一边疯狂地叫嚷着,一边拼命摇头,似乎想要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摇出脑海。
然而,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瞬间溢满了眼眶。
她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被巨大的震惊与痛苦所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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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声音颤抖,双手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资料像是烫手的山芋,从她指尖簌簌滑落。
林母的内心防线已经开始崩塌,但她仍不愿相信。
怎么可能呢?
曾经,她一直笃定,自己的家庭是幸福美满的,丈夫是深爱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是自己未来的希望。
可如今,这一切竟然都是谎言,都是林致远精心编织的骗局。
可事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一个接着一个的巧合发生,足以说明这一切都是人为。
林浅出生当天就丢了。
父亲在林浅出生的第三天就意外坠楼死了。
紧接着,江氏集团迅速被林致远牢牢掌控,改名林氏集团,权力的更迭在一夜之间完成,而她却深陷在失去至亲的巨大悲痛中,无暇顾及其他。
后来,林致远还把江彦书改名成林彦书
再后来,林婉儿被林致远带到林家。
彼时的她,满心都是对丢失女儿的愧疚,于是将这份深沉的母爱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林婉儿身上。
哪怕家中有保姆照料,她仍坚持亲力亲为,从喂奶换尿布到教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每一个成长的瞬间,她都不曾缺席。
她全部的心力都在孩子身上,公司的事情全部由林致远决策,她则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即便偶尔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可在失去父亲和女儿的孤苦无依中,偌大的江家只剩下她形单影只的一人,她只能紧紧抓住林致远这根救命稻草,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爱情里,自欺欺人地麻痹自己。
然而,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
剖腹产时,林致远竟买通医生,残忍地切除了她的一颗肾。
这么多年,她毫无保留地疼爱林婉儿,甚至为了这个养女,让亲生女儿林浅去顶罪,致使林浅在监狱中饱受折磨长达五年之久。
而如今,她才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养女竟然是林致远与小三的私生女!
这一个个真相,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让她痛得几乎窒息。
她的世界在瞬间崩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绝望与无力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浅这些年所遭受的苦难。
林浅回到林家后,便被全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处处被刁难、被折磨。
小三的女儿被宠爱,她的亲生女儿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时候,林致远和小三沈婉柔是不是非常得意?
“啊——”林母突然抱头尖叫起来。
林致远,你好狠的心!
她曾经对林浅做的那一切,全部化作尖刀刺向了她。
林母无比的愧疚和自责,她简直没脸面对林浅。
好半天,她才鼓足勇气缓缓抬起头,看向林浅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愧疚、还有痛心。
“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你伪造的,你恨我们爱婉儿胜过爱你,所以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她疯狂地摇头,发丝凌乱地飞舞,双眼死死地盯着林浅,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穿透,渴望从林浅脸上找到答案,可回应她的,只有林浅那淡漠如死水般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有一句话林母说对了,她就是要报复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所以,她故意隐瞒了林婉儿是沈婉柔和赵奇峰亲生女儿的真相。
她要让林母深刻体会这种将丈夫和小三的女儿视若珍宝,却对亲生女儿弃如敝履的痛不欲生。
她不想看到林母得知林致远被沈婉柔和赵奇峰玩弄于股掌之间时那畅快淋漓的模样,在她心中,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只配在痛苦中沉沦。
此刻的林母,痛苦得几乎昏厥。
自己被丈夫害得失去一颗肾,父亲惨遭丈夫毒手,女儿先被丈夫害得成为孤儿,又被送进监狱,受尽折磨,甚至还被迫挖出一颗肾给丈夫的私生女。
“林致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穿透寂静的病房,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在滴血。
林浅看着林母那痛不欲生、追悔莫及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可这快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哀。
为自己有江逐月这样愚蠢的母亲而悲哀。
堂堂豪门千金,却识人不清,深陷恋爱脑的泥沼,被林致远这样的凤凰男骗得团团转,吃绝户。
若她只是投胎到普通人家,一生或许都不会如此凄惨。
林浅再也不愿多看林母一眼,她抬脚要走。
林母见状,瞬间如疯了一般挣扎起来,拼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林浅的手,声泪俱下地哭喊:“浅浅,不要走,妈妈只有你了,妈妈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林浅的神色依旧淡漠,没有丝毫动容。
“错了”这两个字,她听得太多,早已麻木,再也不会轻信这些廉价的道歉。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林母,那眼神仿佛能让空气瞬间冻结。
“林夫人,你没错,错的是我,当初是我犯贱,非要相信你们。不过你放心,我早已看清了你们虚伪的嘴脸,以后不会再信了。”
“你大可安心,我就算死在外面,也不会再纠缠你们。你生我的恩情,我早就断指还清了,以后我们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说罢,她毫不留情地甩开林母的手,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不要——浅浅不要走——再原谅妈妈一次——”
林母顾不上自己的腿伤,拼命挣扎着想要抓住林浅,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若是这次让林浅离开,她们母女便真的再无回头的可能。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扑通”一声,整个人从病床上重重地摔落在地。
可她浑然不觉疼痛,狼狈的趴在地上,望着林浅的背影满眼都是希冀,期待她能回头,对她露出关心的神色。
可是没有。
林浅听不到任何声音,坚定地向前走。
就算听到了,她也不会再心软。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林母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不要走——”
“回来——浅浅你回来,妈妈求你——”
林母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身躯剧烈颤抖。
她的泪水决堤,汹涌而出。
她的双手向前伸展,指尖徒劳地抓挠着空气,仿佛这般就能将那决然离去、不再回头的林浅给拽回来。
“浅浅呐!浅浅——”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嗓音因为过度的悲痛与绝望,变得沙哑而凄厉,声声呼喊裹挟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然而,空荡荡的病房里,除了她悲恸的哭喊声,再无别的回应,林浅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外。
医院的走廊里,林浅一步一步向前走,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
当她行至走廊的拐角处时,却骤然停下了脚步。
萧星寒也随着她的脚步站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林小姐怎么不走了?”
林浅所处的位置恰到好处,抬眼便能看到林致远的病房。
她微微眯起双眸,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恰似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夹杂着几分狡黠,又满怀着期待。
她轻声说道:“你猜,林夫人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呢?”
萧星寒略一思索,道:“大概率会去质问林致远。”
林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的温度,“我也是这么觉得,一会儿可有一出好戏,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这场好戏,怎么能错过。”
萧星寒的眼底浮现一抹诧异。
他认识林浅一个多月,只觉她平日里温婉大方,可如今她面对伤害过她的人,那毫不留情的报复手段,让他对这位林小姐有了新的认识。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内心竟藏着如此坚韧与果敢,那些曾经小瞧她的人,怕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果然不出两人所料,没过多久,便见林母坐着轮椅,猛地推开了林致远的病房门。
林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恰似猎人发现了猎物时的激动,她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萧星野则如影随形,紧紧跟在她身后,时刻准备为她保驾护航。
病房内,林致远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从秦秘书那里得知了林氏集团破产、林彦书被警察带走,以及林婉儿因“抢劫”罪被抓的消息。
公司破产和林彦书被抓,早在他处心积虑做空公司、让林彦书充当法人的时候,他便有所预料,所以倒也没觉得太过意外。
可最让他痛心疾首、难以接受的,还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林婉儿进了局子。
“该死的林浅!”他暗自咒骂着,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要不是我现在腿不方便,早就去找你这个罪魁祸首算账了!”
正当他满心烦躁、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如何把林婉儿从局子弄出来时,林母的出现让他微微一怔。
不过转瞬之间,他的眼睛里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突然灵机一动,一个自以为绝妙的好主意涌上心头。
想要救婉儿,那就得舍得砸钱。
被婉儿损坏的刺绣价值两千万,这是必须得照价赔偿的。
但仅仅赔偿这一项可远远不够,以傅时夜的手段和行事风格,想要把婉儿从局子里捞出来,还需要一大笔资金用于上下运作打点。
林林总总算下来,起码也得四五千万。
他所有的财产早前就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柔儿的账户上,四五千万自然是有的,可这些钱他们还打算留着去国外逍遥快活,尽享荣华富贵呢,就这么平白把钱花在国内,他实在是肉疼又不甘心。
所以,他那贪婪的目光,如同饿狼盯上猎物一般,锁定了林母。
林致远所能转移的资产,都只是他自己和公司名下的,林母的资产他可是分毫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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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如就借着婉儿这件事,把江逐月最后一点价值都给榨干。
既能把婉儿从局子里救出来,又能让江逐月这个贱人尝尝苦头,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想起自己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毕业于海城科技大学的高材生,一身才华横溢,本可以在海城这片广阔天地里大展宏图,尽情施展抱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却被江家那个老顽固逼着入赘,成为了一个人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看不起的赘婿。
这是他一辈子都难以释怀、如鲠在喉的耻辱。
江逐月这个贱人要是真的爱我,就应该风风光光地以江氏作为嫁妆嫁给他,而不是让我入赘,受这份窝囊气。
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早早除掉了那老顽固,同怕是要一辈子抬不起头,被人踩在脚下。
他越想越气,心中的怨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疯狂蔓延。
这些年来,他好吃好喝地养着江逐月,对她仁至义尽了。
如今他的宝贝女儿入狱,也该轮到她报答他了。
想到此处,他立刻换上一副痛苦又无奈的表情,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着林母说道:“老婆,你可算来了。”
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哀愁,若是换做以往,以林母爱他的程度,见他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肯定会关切地询问他到底怎么了。
如此一来,他便能顺势说出林婉儿入狱的消息。
可这一次,林母手中死死抓着几页纸,眼神冷冰冰的,仿若千年寒冰,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致远一愣,只当她是因为腿断了,心情太过悲痛,所以才没留意到自己的愁容。
他也不再跟她拐弯抹角,重重地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婉儿被警察抓了,老婆,咱们可一定要把婉儿救出来啊,婉儿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一点苦,监狱那种暗无天日、苦不堪言的日子,她怎么能受得了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一副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的模样。
闻听此言,林母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林婉儿受不了?
那她的浅浅就受得?
愤怒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吞噬,她冷冷地问道:“你打算怎么救林婉儿?”
林父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林母现在的样子十分不对劲,怎么还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宝贝女儿。
贱女人,腿断了脾气还见长了。
哼!
等把你所有的钱财全部榨干,你也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做了二十多年家庭主妇的女人,没房、没存款,儿子入狱,女儿仇视,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你就等着流落街头,沦为乞丐吧。
女流浪汉在这世上,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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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他在心里恶毒地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丑恶。
想到林母这种高高在上的千金将会沦落到被男人肆意玩弄的凄惨下场,林致远就觉得无比畅快,内心的愉悦让他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心情一好,他也就不再在意林母那冷冰冰的脸色了。
他清了清嗓子,“老婆,公司被傅氏打压得破产了,我的资产也被冻结了,眼下只有你能救婉儿了。你名下不是还有些股份吗?我想着把股份卖掉,再把你那些名贵的包包,以及咱爸留给你的别墅也都卖掉,凑一凑,肯定能把婉儿救出来的。”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一家人整整齐齐、和和美美地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只是一心为了一家人的团聚着想,可那眼底深处的贪婪与算计,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母瞬间明白了林致远的险恶意图。
他这是要榨干她最后的价值,把她逼入绝境,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
如果她还被蒙在鼓里,或许就真的会稀里糊涂地同意他的建议。
可现在她已经知晓了林致远这些年来一直在处心积虑地算计她,如今又妄图用她的钱去救他和小三生的私生女,林母气得脸色瞬间爆红,活脱脱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母兽,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猛地推动轮椅,快速冲到林致远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林致远,你这个混蛋!”林母声嘶力竭地吼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骗我这么多年,害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女儿,还把我的肾都夺走了!你居然还想骗我去救你和小三生的私生女,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她一边怒吼着,一边挥舞着双手,那模样好似要将林致远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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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发丝凌乱,状若癫狂。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不顾一切地朝着林致远扑去,双手如锋利的鹰爪,直往林致远脸上抓,嘴里还不停地咒骂:“林致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的声音沙哑绝望,声声泣血。
她已然失去了一切,曾经的幸福美满如泡沫般破碎。
回想起这三十年,她的爱如潺潺溪流,从未间断。
即便当年因他的“疏忽”丢失了女儿,她也只是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独自蜷缩在黑暗中默默流泪,将所有的痛苦深埋心底,不舍得责怪他分毫。
可他做了什么?
他亲手将这个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把她害得体无完肤,家破人亡,他怎么能如此狠心?
林致远被挠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双手控制住林母的手腕,可林母此刻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力量大得惊人,他根本难以抵挡这疯狂的攻势。
一道道血痕在他脸上蔓延开来,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江逐月,你是不是疯了!”林致远大声咆哮。
“我疯了?哈哈,我是疯了!”林母凄厉地笑着,那笑声中满是绝望与恨意,“我被你这个畜生害得家破人亡,你还敢问我是不是疯了?”
林致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江逐月竟然知晓了当年发生的事。
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下来,脸上换上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故作无辜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林母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全身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她猛地将手中的资料狠狠地甩在林致远的脸上。
“这就是证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母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泪光中闪烁着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悲痛。
林致远看到资料上的内容,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些被他深埋多年的秘密,那些他以为可以永远被黑暗吞噬的罪行,此刻就像一条条毒蛇,张牙舞爪地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无处遁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整个人僵在原地,惊讶得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资料。
林母看着他那被戳穿伪善面具的狼狈样子,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如泡沫般破碎,悲痛欲绝。
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自己倾心相爱了三十年的男人,竟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她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又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开来,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愤怒、绝望、悔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让她失去了理智。
“畜生!畜生!”
她一边嘶吼着,一边再次如饿虎扑食般扑向林致远,那模样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玩命地撕打着。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林致远的肌肤,每一道划痕都带着她深深的恨意,鲜血顺着他的脸颊、脖颈缓缓流下,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此刻的林致远,脸上布满了血痕,鲜血流淌,狼狈不堪,看起来异常凄惨。
“你还我父亲,还我儿子,还我女儿!”林母每说一句,手上的动作就加重一分,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三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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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着,试图阻挡林母的攻击,嘴里不停地喊着:“江逐月,你够了!”
可林母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不为所动,她双手用力掐住林致远的脖子,手指因为用力关节都微微凸起。
“你去死,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林母眼睛充血,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决绝。
林致远双手用力地掰着林母的手,想要挣脱这致命的钳制,可林母的双手就像两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他的脖子,怎么也掰不开。
他被掐得双眼上翻,露出大片眼白,舌头艰难地从嘴里伸了出来,模样十分可怖。
他拼命地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来救命,身体在床上剧烈扭动,双腿也因为疼痛和缺氧而不断抽搐,床单被他扯得凌乱不堪。
病房外,林浅透过门上透明的玻璃,冷冷地看着病房里的一切。
她原本以为林母会是一个无比大度的人,在面对背叛时会选择默默忍受,会轻易原谅。
可如今看到林母如此疯魔地反击,她突然意识到,原来林母在伤心、痛苦、被伤害到极致后奋起反抗。
她心中不禁冷笑,只有当鞭子实实在在地打在自己身上时,才会真正感受到疼痛,不然永远都不会感同身受。
林浅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眼神中没有一丝同情,仿佛眼前的这一切与她毫无关联,她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林母从小到大生活富足,物质从未匮乏过,她最渴望、最珍视的从来不是钱财,而是那份纯粹的情感。
可如今,她所在意的一切,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如梦幻泡影般瞬间消失,她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对林致远的恨,已经深入骨髓,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根本不肯松开。
眼看着林致远就要被掐死,他在绝望中拼命在床上挣扎,右手慌乱地摸索着,突然触碰到床头柜果篮里的水果刀。
那一刻,求生的本能让他想也不想就对着林母扎了下去。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紧接着,林母发出“啊”的一声惨叫,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她的双手立刻松开,整个人因疼痛向后倒去。
鲜血如喷泉般喷溅而出,溅在了林致远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从濒死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林致远贪婪地呼吸着,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等他再去看林母时,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林母的左眼被水果刀刺中,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汩汩溢出,染红了她的双手,又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她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惨叫声在病房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林致远惊恐地看着林母,声音颤抖,“不、不怪我,是你要掐死我,我这属于自卫。”
他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反正他们是夫妻,他不过是捅瞎了江逐月一只眼睛而已,按照法律,最多也不过是算作家庭矛盾,批评教育两句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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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沈婉柔的电话。
“喂,柔儿你来我病房一趟,江逐月这个贱人发现了咱们两个的事,她刚才要掐死我,被我一刀捅瞎了眼,你带人把她拖走,我看着晦气。”他一脸嫌恶的说。
痛不欲生的江逐月听着林致远冷血无情的话,仅剩的那只眼睛满是仇恨。
她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充斥着无尽的怨恨,“林致远,你不得好死。”
林致远仰头,猖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病房里肆意回荡,尖锐又刺耳。
“贱人,要不是为了得到你剩下的那些股份,你以为我会让你活到现在吗?”
他咧开嘴,脸上挂着扭曲的得意,嘴角高高扬起,如同一条阴暗爬行的毒蛇。
“我每天和你睡在一张床上都觉得无比恶心,尤其是做夫妻之事时,你他妈就跟死鱼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怎么跟柔儿比?你连给柔儿提鞋都不配。”他一边说着,一边放肆地摆动着脑袋,像是在炫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不怕告诉你,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你,你家里要是没有钱,像你这样的蠢货都不配被我多看一眼。”
“也是多亏了你足够蠢,我才能把江氏集团据为己有,等我出院,我就带着心爱的女人和儿女定居国外,你能拿我怎么样呢?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身体都跟着抖动起来,脸上的血痕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显得狰狞,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蜈蚣,在他脸上缓缓蠕动。
林致远这番猖狂至极的话语,如同一把把盐撒在江逐月千疮百孔的伤口上,彻底让她肾上腺素飙升。
这一刻,她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秘而狂暴的力量,竟连腿和眼睛的钻心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撑着地面,双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那些青筋在她的手背上蜿蜒,缓缓地站了起来。
正在狂笑不止的林致远,瞥见这奇迹般的一幕,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江逐月因愤怒面部极度扭曲,原本温婉的面容此刻变得异常恐怖。
她的嘴角扭曲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模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她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不顾一切地扑到林致远身上。
在极度的愤怒之下,她的爆发力惊人,双手如铁钳一般,强行夺过了林致远手中的刀。
一刀下去,林致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胯下一片猩红。
江逐月陷入了癫狂,手中的刀不停的扎下去,一刀接着一刀。
鲜血四溅,溅到了她的脸上、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你不是爱出轨吗?我让你出轨,让你出轨,哈哈哈——”
她一边疯狂地扎着,一边大笑着,几下就给林致远的兄弟扎烂了。
林致远的鲜血染红了床单,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
病房里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顺着门缝飘到走廊上。
林浅站在门外,看着屋内林父和林母自相残杀的画面,内心平静如水,一丝心疼都没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些年她在这个家里遭受的冷漠与伤害,一点点地将她对家人的感情消耗殆尽。
她觉得眼前这两人,完全配得上现在的悲惨结局。
一个瞎了一只眼,一个失去了男性特征,这么惨痛的结果虽出乎她意料,却也让她感到无比畅快。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恶人没有恶报怎么行呢?
她在心底默默想着,连日来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复仇后的快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沈婉柔带着几名医护人员急匆匆走来。
林浅一怔,想要躲起来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萧星野一个侧身,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座大山,将林浅纤细娇小的身形彻底笼罩。
林浅夹在萧星野和墙壁之间,低垂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婉柔根本没有注意到林浅,径直带着人闯进了病房。
当看到病床和地上满是鲜血时,哪怕是平日里见惯了鲜血的医护人员都被吓得脸色惨白。
沈婉柔看到林致远胯下被扎烂的惨状,脑袋瞬间嗡了一声。
林致远不中用归不中用,但至少还能凑合着用,如今家伙什没有了,可就彻底废了。
不过,沈婉柔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心里唏嘘了一下而已。
她又不是真心喜欢林致远,像林致远这种连老婆孩子都能舍弃的人渣,她怎么可能付出真情,她甚至一直担心自己哪天让林致远看不顺眼,会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
在她看来,林致远这样狼心狗肺的人,生来就只有被利用的份,根本不配得到真心相待。
真不知道是什么基因,才能生出林致远这种豺狼。
沈婉柔很快镇定下来,转头对医护人员厉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
医护人员如梦初醒,急忙围到林致远身边,手忙脚乱地将他推了出去。
而此时,江逐月耗尽了所有力气,昏死在一旁。
沈婉柔也让人把江逐月一并弄去了手术室,不是她好心,而是周围的医护人员都看着,她这个院长再不想救江逐月也得装装样子。
等他们都走了,萧星野终于将背后的林浅露出来。
“林小姐为什么不把林婉儿不是林致远的事情告诉林致远?告诉他,岂不是也能让他痛彻心扉?”萧星野问道。
林浅浅笑:“告诉他太便宜他了。”
“他不是最喜欢榨干别人的利用价值吗?那我也学学他,让他最爱的女人榨干他所有的价值。”
“林婉儿在监狱,林致远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救出来。等他为了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失去所有时,再把沈婉柔生的儿女根本不是他的种告诉他,才才能让他痛不欲生。”
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女,把亲儿子害进了监狱,相信林致远得知这个消息后,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他不是最在乎香火吗?
这次,他老林家的香火算是彻底断了。
呵呵!
萧星野扬眉:“林小姐挺狠。”
“谢谢夸奖。”
两人相视而笑。
他们离开医院,正走向停车场,却迎面遇到一个人。
对方坐着轮椅,早已不是当初那副金牌律师的精英模样,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整个人比上次见到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眼下一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浅的青梅竹马陆沉。
陆沉已经快两个月没看到林浅了,毫无征兆的突然遇见,陆沉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林浅变化很大,脸上有肉了,皮肤也细腻了,头发也不似当初的枯黄,一头黑发顺直地披在肩头,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幸福感。
反观他,却异常落魄。
这样的对比,让陆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前,他一直是光鲜亮丽的,如今反过来,他特别不适应。
当看到林浅身旁那个高大帅气的硬朗男人,陆沉嫉妒得发狂,下意识质问:“他是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陆沉的眼神凌厉而质问,紧紧锁住林浅,那目光仿佛是捉奸在床的丈夫,面对背叛,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林浅冷淡地瞥了陆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随后便迅速移开,眼神中满是疏离,显然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
陆沉自从在看守所被打断了双腿后,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无法控制,时而暴怒,时而绝望。
加上自己律师资格被吊销,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涯。
紧接着,房子、车子和存款被一一没收,他的生活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一蹶不振。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沉,如今只能蜗居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那里的霉味和黑暗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灵魂。
曾经的朋友、同事,甚至是陌生人,都纷纷向他投来嘲笑与羞辱的目光,这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屈辱,即便是在孤儿院那段艰难岁月,他也没有遭受过如此践踏尊严的对待。
他失去了所有,事业、地位、财富,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而林浅,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救赎之光。
他每天都盼望着能见到林浅。
日盼夜盼,终于在今日得偿所愿,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她身边居然有了别的男人。
她对他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陆沉艰难地推动轮椅,挡在林浅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浅浅,我在问你话,这个男人是谁?”
林浅一脸不耐烦:“他是谁和你无关。”
这短短几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陆沉的心口,让他呼吸一滞。
他的手指死死地抠进轮椅的金属框架,骨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那刺骨的冰冷透过指尖传遍全身,却也比不上心中的寒意。
她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他不允许!
“怎么没关系?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青梅竹马。”
林浅嗤笑,“你只是我的竹马,又不是我爸,你管得着我和谁来往?”
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林浅身旁的萧星野,眼中燃烧着嫉妒与愤怒的火焰。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浅浅,你忘了我们以前的约定了吗?你说过,等我出人头地,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林浅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脸上的笑容愈发讥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与不值。
那时的他们在孤儿院相依为命,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和陆沉不离不弃。
就因为他一句“我要学法,把欺负了你的人全部送进监狱”,她就着了魔一般,拼命的打工,拼命的参加竞赛,拼尽全力年年拿奖学金。
考虑到他的自尊,她将所有赚到的钱,全部匿名打给陆沉,只希望他能少吃些辛苦,不必像其他穷苦孩子一样勤工俭学。
那时的她,虽苦却也快乐,因为心中有信念支撑,幻想着陆沉毕业后成为海城赫赫有名的大律师,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陆大律师不仅没做到把欺负她的人送进监狱,反倒是把受了欺负的她送了进去。
更可笑的是,她辛苦赚来的钱,他不是用在购买学习资料上,也不是用在自己的吃喝拉撒上,竟被他用来购买上千块的耐克运动鞋、四五千一件的始祖鸟冲锋衣,五万多一块的万宝龙手表,还多次给林婉儿买礼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而林婉儿这位豪门大小姐,根本看不上陆沉送的那些千八百块的便宜货,回到家就赏给了家里的佣人。
她从小穷惯了,根本不识这些品牌,也看不出陆沉一个大学生全身上下的行头加在一起将近十万块。
直到萧星野调查林家,发现林婉儿冒充匿名给陆沉捐钱的人,进而调查到陆沉在大学时期的事情,她才如梦初醒。
原来,陆沉在大学时,竟拿着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为自己打造富二代人设,他早已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样子,变得贪婪、自私、虚荣,成了她最厌恶的一类人。
林浅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约定?陆沉你配吗?”
“你不会以为你把我害进监狱后,我还会选择原谅你吧?”
“我出狱的这段时间,对你的厌恶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请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信,你在我眼里连陌生人都不如,至少陌生人不会让我生厌,而每次看到你都会令我作呕。”
陆沉像是被这话狠狠刺痛,身体猛地一震,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那是愤怒与羞辱交织的色彩。
“不,不是我把你害进监狱的,是你、是你自己作的,要不是你把顾依琳推下楼摔成植物人,你又怎么会被判刑,坐牢也是你自找的,你怪不到我身上。”
林前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厌恶,她再也不想继续忍受陆沉的无理取闹,扬手就狠狠扇了陆沉一个大嘴巴子。
怒吼:“你是瞎?还是聋?顾依琳苏醒当天就证实当年不是我做的,你还想掩耳盗铃到什么时候?”
“要不是你们一再阻止,顾依琳都指认林婉儿才是故意杀人的凶手了,你还有脸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
陆沉被打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想承认五年前自己犯了错。
因为一旦证明他有错,他和林浅之间就完了。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罪名强行摁在林浅头上,最好让她一辈子背负杀人未遂的骂名,只有这样,她才能一直依赖他。
当年把她送进监狱,其实也是因为他发现顾北辰喜欢她,两个人还有婚约。
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结婚,不想看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孩儿成为别的男人的人。
他宁愿毁了她,让她被众人唾弃,只有这样她才只能依附于他。
他对林浅有种变态的控制欲,就如同现在,见到她和另一个男人走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当目光落在林浅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时,陆沉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订婚了?”
“谁允许你和别的野男人订婚的?”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也只有我能够给你幸福,你却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攀上了其他男人,林浅你怎么这么下贱,你是不是早就和他睡过了?”
“你也太不要脸了,一身伤,还缺了一个肾,怎么就那么饥渴,你没男人活不了是不是?当年勾引顾北辰,现在又冒出个野男人,你说你到底跟几个男人睡过了?你说啊——”
陆沉像个疯子,污言秽语频发,就好像林浅是他的所有物一般,任何人都不允许染指。
林浅看了一眼中指上的戒指,这是傅时夜的尾戒,戴在她的中指上刚刚好。
换做以前,被如此羞辱,林浅早就气的面色涨红,但这次林浅不仅没生气,还一脸幸福的搂住了萧星野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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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另一只手抚摸上小腹:“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怀孕了,今天来医院就是来产检的。”
“怀孕”两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把萧星野劈的外焦里嫩,把陆沉劈的痛不欲生。
萧星野:ᖛ̫ᖛ
林小姐,不带这么玩的。
我可连女朋友都没谈过,你不能毁我清白。
陆沉整个人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身体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的嘴唇微微张合,却再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是用那充满血丝、近乎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浅,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灼烧。
“你......你......你无耻!”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带着无尽的怨怼与不甘。
他开始番歇斯底里的指责。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最好的嫁妆就是清白,你还没结婚,肚子里就怀着野男人的孩子,你就不怕他家里人拿这孩子拿捏你,让你永无宁日吗?”
“林浅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你这般放浪不羁,就算打掉孩子,我也不会再要你,你的子宫里曾孕育过别人的孩子,你根本配不上我,更不配做我未来孩子的母亲!”
“你让我觉得肮脏,让我恶心到想吐!”他一边说着,一边厌恶地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
林浅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陆沉,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的思想这么封建?要是不知道你大学毕业,我还以为你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
“要是早知道你顶着大学毕业生的头衔,却连基本的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我当初就不该匿名资助你,结果养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番话让陆沉心下一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资助我?”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试图用这高分贝的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与恐惧,可微微颤抖的语调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林浅神色淡漠,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地盯着陆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上大学的钱,是我匿名资助的。”
她的话简洁明了,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陆沉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可能!”陆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用力地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抗拒,似乎在拼命抗拒这个残酷的事实,不愿相信自己一直以来的荣耀和骄傲,竟是林浅的托举。
“怎么不可能?”林浅向前走了一步,“你大学期间那些昂贵的衣物、奢侈品,哪一样不是用我辛苦赚来的钱买的?我拼命打工,参加各种竞赛,年年拿奖学金,就是为了让你能安心学习,不用为钱发愁。
可你呢?你却用这些钱来包装自己,在众人面前伪装成富二代,欺骗了所有人,也彻底欺骗了我!。”
陆沉的身体瘫软在轮椅上,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穿着名牌、被众人追捧的日子,那些他以为是凭借自己魅力和能力获得的荣耀,此刻却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不,这不是真的,你胡说,你骗我——”
陆沉对着林浅大吼:“那个时候你只是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每个月都资助我一万块。”
“别以为我不知道真正资助我的是谁,资助我的是婉儿,只有婉儿那样的豪门千金,才不在乎区区一万块,而你在林家根本不受待见,林家人一毛钱都不给你,你拿什么资助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在林家的艰难处境。
可当她在林家受尽委屈时,他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用一句“你就是太敏感”将她打发了。
原来他也知道林家人一毛都不给她,可是在他每个月都能有一万块的时候,却不愿意拿出哪怕一百块来接济她。
当初的她到底是有多傻,才会将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毫无保留地都给了他?
林浅的内心涌起一阵深深的悲哀,她冷冷地说道:“你从来都不参加竞赛,当然不知道获得物理竞赛第一名是有丰厚奖金的。”
“我真后悔,当初把我所有的奖金都给你。如果这些钱留着我自己话,我的生活该是多么惬意,这一点没人比大学时期就浑身名牌的陆大律师更清楚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陆沉的自尊,让他倍感羞辱。
“不可能,我不信,你骗我......”陆沉依旧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林浅已经不想再和这个无理取闹的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她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对对对,我在骗你。”
说完,便带着萧星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根本没有和陆沉争辩的打算。
她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就像一把盐撒在陆沉的伤口上,更是令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急切地推动轮椅想要追上林浅,轮椅的轮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急促的弧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林浅你给我站住,不许走,把话说清楚——”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可林浅听不到,就算听到也不想听。
很快,林浅和萧星野上了车,萧星野发动引擎,汽车快速离开了医院。
陆沉望着远去的车影,身体彻底瘫软在轮椅上,眼神空洞而迷茫。
他一直喃喃自语着“不可能”,可他的内心已经相信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次来医院,他本是为了复查自己的腿伤,可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林浅的话,哪还有一丝心思去关心自己的双腿。
此刻,他只想立刻见到林婉儿,将事情的真相问个清楚。
林婉儿,海城林家的千金,却在傅家老夫人的宴会上,做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举动——抢劫价值两千万的绣品,当场被警察带走。
当时,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目睹了这一幕,此事当天晚上就登上了各大新闻的头条。
陆沉自然也看到了这条新闻,所以他知道林婉儿被关押在了看守所。
看守所内,灯光昏黄而黯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陆沉和林婉儿隔着一道冰冷、坚硬的铁栅栏,面对面而坐。
陆沉怎么都想象不到,曾经那个骄傲得如同白天鹅般的林婉儿,如今竟会落魄成这般模样。
她的头发被剃光,头顶的头皮因大面积损伤,脱落的痂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印记,那些地方再也长不出头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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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股与生俱来的骄矜与傲慢,早已从她的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孔雀,狼狈又落魄。
当她看到陆沉,眼睛一亮,心里顿时生出了希望,希望陆沉这个大律师把她救出去。
然而,当看到陆沉坐着轮椅,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褶皱,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时,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心也沉到了谷底。
可这些日子一来,陆沉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哪怕意识到陆沉的日子不好过,她还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助:“陆沉哥哥救我。”
换做以前那个漂亮的宛如水仙花一般干净出尘的林婉儿,做出可怜状时是真的楚楚可怜。
可如今,她没了头发,顶着个怪异的“地中海”发型,皮肤黯淡无光,整个人憔悴不堪,与曾经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样的她,无论如何也激不起陆沉一丝一毫的心疼。
陆沉双手紧紧抓住铁栅栏,看着眼前的林婉儿,质问:“林婉儿,你告诉我,当年资助我的人到底是谁?”
林婉儿没想到他来此是为了这个,眼神闪了闪,不过下一秒,她就稳住了情绪,面不改色地扯谎道:“当然是我呀。”
“你别装了!”陆沉怒吼道,“林浅说资助我的人是她,是不是你骗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质问,仿佛要将林婉儿看穿。
原来已经被发现了!
林婉儿心中一紧,看着陆沉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她知道再也无法继续伪装下去了。
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与得意:“过了五年你才发现,你可真是太蠢了。”
“没错!当年资助你的就是林浅,你说林浅傻不傻,把所有的钱都匿名打给你,她自己却吃不饱穿不暖,更不知道你用她的钱买潮牌,在学校装B,哈哈哈——”
林婉儿一想到林浅那些年所受的罪,就笑的前仰后合。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用林浅的钱给我买礼物讨好我的样子,我的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林浅那个贱人,她也配和我比?她被亲生父母、亲哥哥和青梅竹马背叛,都是她活该!她凭什么一出生就是豪门千金,而我......”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而她却只能是医生和司机的孩子。
夺走林浅的人生,看着豪门千金被自己踩在脚下苦苦挣扎,她的内心便有种变态的快感。
陆沉听着林婉儿这番疯狂又恶毒的话语,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一阵剧痛袭来,他的整张脸都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他咬牙切齿地怒吼:
“林!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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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毒妇!”陆沉的声音几近嘶哑,带着从心底深处迸发的愤怒,此刻的他,活脱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而林婉儿,却仰起头,笑得更加肆意,搭配她此刻狼狈的形象,像极了恶鬼。
曾经,陆沉身为海城赫赫有名的精英律师,意气风发,那时的他,对林婉儿而言,有着不小的利用价值,她自然会巧言令色,装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哄着他。
可如今,陆沉双腿已断,只能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廉价的地摊货,衣服皱巴巴的,脸色蜡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长时间未洗澡的酸臭味。
这样的他,对于自私自利的林婉儿来说,已然没有了任何可利用之处,她又怎会再虚与委蛇,继续讨好呢?
“要不是你蠢得无可救药,又怎么会被我利用?你可没有资格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瞎心盲,愚蠢至极!”
“我猜猜看,你之所以知道当年资助你的是林浅而不是我,一定是林浅亲口告诉你的吧?”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容,继续说道,“林浅是不是被你伤透了心,对你失望透顶,任凭你怎么哀求,她都不肯再原谅你了?”
说罢,她捂着肚子,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哎呦,好可怜呦,噗~哈哈哈——”
林婉儿本就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她自己陷入了如今这般狼狈的境地,心里不痛快,便想着要将这份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
而失去了利用价值的陆沉,正好成了她的发泄对象。
她将自己心中堆积如山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地朝着陆沉宣泄出来,看着陆沉那张因愤怒、愧疚和悔恨而扭曲的脸,她的心中竟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陆沉用力摇晃铁栅栏,凶狠的模样恨不得吃了林婉儿。
“毒妇——贱人——你不得好死——”
他的脑海里回想起那些被林婉儿欺骗的日子。
他用浅浅辛苦赚来的钱讨好林婉儿,还为了林婉儿害浅浅入狱五年。
他满心皆是悔恨,如万蚁噬心般痛苦。
“我不得好死?我可是堂堂林氏集团的千金,我的爸妈和哥哥都疼爱我至极,他们很快就会想尽办法把我救出去的。”林婉儿扬起下巴,眼中透着不屑。
陆沉闻言脸色扭曲,但很快他就露出了嘲讽的笑。
“林氏集团千金?你也配!你还不知道吧,林氏集团已经破产了,你哥被警察带走,你爸妈得罪了傅氏集团总裁,被打断了双腿,他们自顾不暇,又怎么可能记得你这个落魄的假千金。”
陆沉说完这些,只觉得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林婉儿折磨他,他也要还回去。
他以为林婉儿脸上一定会露出震惊焦急等情绪,可是没有。
林婉儿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突然道:“他们破产关我屁事,我的亲生父母身家过亿,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坐牢。”
陆沉脸色瞬间僵硬。
他死死地盯着林婉儿,似乎想用眼神将她看穿,证明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你少在这故弄玄虚,若你亲生父母真有那般能耐,当初又怎会让你在林家待那么多年?”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不甘。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以为我想在林家待?不过是我爸妈的计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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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靠在椅背上,神态悠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陆沉,“想要套我话,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呀,那点能耐全部都用在了林浅身上。你知道当年为什么会让你做我的辩护律师吗?就是看中了你和林浅是青梅竹马,只有你亲手把林浅那个贱人送进监狱,林浅才会痛不欲生。”
林婉儿的声音满满得意,“不然,就凭你一个刚毕业,毫无经验的大学生,你觉得你配给我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做辩护律师吗?”
“别说你了,我随便找一个律师都能打赢那场官司。换成旁人,也会因为那场官司在海城一夜成名。你还真当自己很了不起了?就算是一头猪,站在风口上都能被吹上天,你不过是借了我们林家的东风罢了,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啧啧啧,有的时候我都要同情林浅了,怎么就那么倒霉呢?恋爱脑的妈,吃绝户的爸,不靠谱的哥哥,和你这个恩将仇报的青梅竹马。”
“林浅被欺负,被冤枉入狱,不是我的错,是你们这些和她最亲近的人一步一步把她推入火坑的。”
林婉儿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在她的认知里,她不过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取利益罢了。
如果那些人足够清醒,足够信任林浅,又怎么会轻易地被她的几句挑唆之言所左右呢?
她和林浅又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林浅回来,她就要把一切让给她?
她能把林浅这个真千金踩到尘埃里,那是她的本事。
有本事的话,林浅也可以把她踩在脚下啊!
林婉儿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陆沉那张表情精彩绝伦的脸。
只见他的脸上,写满了对她的恨意,也有着对林浅的悔恨,可唯独没有对他自己曾经做错事的一丝反思。
“闭嘴!闭嘴!”陆沉大喊大叫,俨然就是个疯子。
他眼睛凸出,眼球布满血丝,“林婉儿,你就是个恶魔,我是被你利用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恶魔?”林婉儿冷笑一声,“这世上本就弱肉强食,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再说了,你自己不也贪图我的美貌和林家千金的身份?想要从我身上捞好处?不然怎么会对林浅的真心视而不见。”
“我是利用了你,可我从来没强迫你拿着林浅的钱买潮牌,在学校装富二代。”
“呵!”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直直地盯着陆沉,一字一顿地说道,“林浅在监狱被人扇耳光、逼下跪、用针扎,打断腿,你不都知道吗?也没见你阻止啊!”
林婉儿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确实被虚荣冲昏了头脑,才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林浅高中那三年的成绩太优秀了。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太过耀眼,彻底掩盖住了他的光芒。
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嫉妒,他只是想要压一压林浅的光芒而已。
林浅不过是个女人,学习那么好又有什么用呢?
毕业后还不是要结婚生子,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
而他自己,又不是没有赚钱的能力,以后养着林浅便是了。
她又何必心气那么高呢?
他一直将这些想法深埋在心底,虽然觉得自己没有错,但也深知说出来会遭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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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等外人把林浅的棱角磨平了,他再适时地出现,给予她温暖,到那时,林浅就只能依附于他,再也不会想着去做什么学者、导师、教授了……
折断她的羽翼,也是不想她受累,他会成为她的避风港,供他吃穿,养着她,爱着她,不好吗?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浅在监狱里遭受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即便被磨平了棱角,却依旧那么倔强。
她不仅没有选择依附他,反而对他恨之入骨。
他们在孤儿院一起度过了十多年的时光,有着深厚的情分,可林浅说抛弃他就抛弃他,这让陆沉觉得她实在是太过狠心。
现在她又找了个一看就有家暴倾向的野男人,还怀了孩子。
怎么那么不知廉耻!
他恨林浅脑子不清醒,更恨林婉儿利用他。
如果没有林婉儿在其中挑唆,他和浅浅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陆沉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摇晃铁栅栏。
“哐哐哐”,铁栅栏在他的蛮力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他生生扯断。
陆沉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剧烈扭曲,五官几乎错位,那狰狞的模样,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鬼,令人毛骨悚然。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陆沉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我杀了你!”
他那股疯狂的劲儿就如同狂犬病发作的疯狗。
林婉儿看着陆沉这副吃人的疯癫模样,心中的快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她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与陆沉的吼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陆沉越是疯狂,她笑得就越是肆意张狂。
“来啊,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林婉儿挑衅地冲着陆沉大喊,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嘲讽,“你这个窝囊废,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还故意扭动着身体,像是在向陆沉炫耀她的胜利。
这般巨大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看守。
两名警察迅速赶来,一左一右,按住陆沉。
陆沉却还在不停地挣扎,双脚乱蹬,身体拼命地扭动,试图挣脱警察的束缚,继续冲向林婉儿。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陆沉疯狂地嘶吼着,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几近破音,“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他的眼神始终死死地盯着林婉儿,那恨意仿佛要将她焚烧殆尽。
林婉儿看着被警察拖走的陆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甚至还对着陆沉做了个鬼脸,嘲讽道:“你就慢慢在外面后悔吧,等我出去了,我就出国享受生活,而你,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自生自灭!”
“贱人——”
陆沉的叫骂声随着他被拖出看守所,渐渐消散在长长的走廊里,直至再也听不见。
外面,夜幕早已深沉。
陆沉失魂落魄地坐在轮椅上。
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无力地洒在他那满是沧桑与疲惫的脸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事业,如今已如泡沫般破碎;他最珍视的浅浅,也被他亲手推向了深渊,再也不会原谅他。
如今的他,一无所有,只剩满心的悔恨与孤独。
陆沉的眼眶渐渐湿润,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破旧的衣衫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浅浅,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养你罢了。”他喃喃自语,可惜四周空无一人,没有人听到他这迟来的忏悔。
傅家别墅。
温暖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庭院的小径上,给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柔和。
傅老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林浅,“浅浅,你身子不好,快些回去睡吧。”
林浅轻轻摇了摇头,“奶奶,我再等等傅先生。”
老太太闻言,心中满是欢喜。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林浅中指上的戒指上,笑容愈发灿烂,脸上的皱纹都透着幸福的味道。
那枚戒指意义非凡,是时夜母亲的遗物。
多年来,时夜一直将它视为珍宝。
小时候,他用红绳挂在脖子上,长大后便戴在小拇指上,片刻不离身。
如今,他却将这枚珍贵的戒指送给了林浅,这足以证明,他是真的认定了林浅,想要与她共度余生。
“那奶奶上楼了,你也不要等太晚。”老太太笑着叮嘱道。
林浅乖巧地点点头,目送老太太上楼。
她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思绪却飘回了在林家的日子。
那时的她,放学回家,面对的总是一片漆黑的客厅,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她吞噬。
她独自站在黑暗中,心中的寒意一寸寸蔓延,那种被家人忽视、被世界遗忘的感觉,让她至今都难以忘怀。
后来,是吴妈给她留的灯,在黑暗中为她点亮了一丝温暖,成为了她在林家为数不多的慰藉。
因为曾经深刻体会过那种没有家人关心的冷漠,所以林浅格外珍惜在傅家感受到的温暖。
她想等傅先生回来,就像在等待十五岁冒着风雪归家的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栋别墅都十分寂静,只有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林浅坐累了,就倒在沙发上。
她身子太差,很容易疲惫,这会儿困意袭来,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在沙发上呈现出一种小小的蜷缩状,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傅时夜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瘦小的林浅在沙发上睡觉的画面。
目光在客厅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奶奶和李婶,想必已经回房睡下了。
她,是特意给他留灯,等他回来?
傅时夜原本冷峻的面容在看到她的瞬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的脚步可以放轻走到她面前。
随后俯身手臂绕过她的背部和腿部,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迈着长腿走上楼,将她放在床上,并拉过被子盖好。
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生怕把她吵醒。
“林小姐,祝你有个好梦。”傅时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低低地响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傅时夜没有回卧室,而是径直走向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柔和的光线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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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房间里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喂。”
“总裁,我看到陆沉了。”李特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李特助把傅时夜送回到家,就开车回自己的住处。
半路上想起没有烟,便停车打算去买烟。
却不想,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到巷子口。
借着微弱的路灯灯光,他看到陆沉全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模样凄惨至极。
陆沉白天在医院对林浅说的那些话,早就被萧星野转达给了傅时夜,李特助当时在场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会儿看到被人打的半死不活的陆沉,他才特意给傅时夜打电话,争寻一下总裁的意见。
傅时夜略一思索,声音冰冷地说道:“把他送去医院,别让人死了,但也不能让他好好活着。”
李特助听后,心中一震,犹豫了一下问道:“总裁的意思是让他半死不活地活着?”
傅时夜唇瓣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既然双腿已经废了,那也没必要留着了,截肢吧。”
李特助听后,只感觉双腿一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陆沉的腿虽然被打断,但若是好好养着,是能恢复的。
这次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把陆沉打成这副惨样,若是就这么让他在巷子里躺一夜,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挂断电话后,李特助按照傅时夜的指示,把陆沉送往医院。
而将陆沉打得半死的那个人,此刻正不紧不慢地脱下染血的衣服和手套,动作从容而冷静。
随后,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将衣物和手套吞噬,火光映照在脸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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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洒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张清冷到极致的面容。
淡颜系的长相,眉眼仿若寒潭,幽深得望不见底,疏离又冷冽。
挺拔的鼻梁下,是薄而冷冽的唇瓣,仿佛是被寒霜轻抚过,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玉雕,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高挑纤细的身姿被一袭黑衣紧紧包裹,每一个动作间,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在极致的纤弱美感中,又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力量感。
沈曼看着那堆灰烬,心中的怒火终于渐渐平息。
她为什么会突然暴打陆沉,这事还要从一个小时之前说起。
今天周五,明后两天放假。
吴妈最近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扑在照顾林浅上,算算日子,都快一个月没见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于是,吴妈拨通了沈曼的电话,母女二人相约在火锅店聚餐。
沈曼一边涮着鲜嫩的肉片,一边关切地询问林浅的近况,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浅浅姐是否过得安好。
吴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细细讲述着傅时夜、傅老太太和李婶对林浅的悉心照料。
沈曼听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然而,当吴妈将萧星野调查到的事情娓娓道来时,沈曼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被怒火点燃,她的手紧紧攥着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差一点就将筷子折断。
凡是欺负过浅浅姐的人,她沈曼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就在她的怒火无处发泄时,不经意间透过火锅店那明亮的玻璃,看到了坐着轮椅缓缓从店前经过的陆沉。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沈曼的眼中只剩下陆沉那熟悉的身影,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生长: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强压着心中的愤怒,神色平静地对吴妈说:“妈,导师刚刚给我发消息,说有急事找我,我得回学校一趟,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晚上我住校。”
吴妈叮嘱了几句后,便目送她匆匆离去。
沈曼出了火锅店,就悄悄地跟在了陆沉的身后。
在一条偏僻无人的路段,她迅速拿出准备好的麻袋,毫不犹豫地朝着陆沉套了下去,紧接着,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暴打。
陆沉在麻袋里拼命挣扎,发出痛苦的惨叫,可沈曼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随后,她又将没有还手之力的陆沉拖进了一旁昏暗的巷子里。
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朝着陆沉的腿砸去,一下又一下,陆沉的腿很快血肉模糊,瘫倒在地,出气多进气少,沈曼才停手。
处理完这一切,已经快半夜十点了。
沈曼站在路边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掏出手机,正打算打车。
突然,一道刺眼的车灯毫无征兆地照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遮挡。
不过片刻,一辆造型炫酷的保时捷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长相帅气,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说道:“曼姐,等车呢?是要回家还是回学校,我送你。”
沈曼定睛一看,这人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第一次遇到李特助时,那个强迫她陪酒的男人——陆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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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就开始冲她发酒疯,非要强迫她陪酒,她不同意,就把一杯红酒泼在了她身上。
当时,他身边的几个朋友也跟着起哄,见她不从,便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她都做好了用酒瓶子给他们开瓢的准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特助。
她见李特助穿着不俗,一副想要英雄救美的模样,立刻灵机一动,装出一副柔弱无助的小白花样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后来被李特助送回学校,她又反过来还伞,巧妙算计对方的事情。
本以为和陆瑾年不会再有过多的交集,可冤家路窄,随便出个校门都能碰上他。
陆瑾年那晚喝多了或许不记得她,但他的那几个朋友却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
他们觉得上次没能让她成功陪酒,丢了面子,于是在商场里,几个人强拉硬拽,将她拖进了男厕所,想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结果被她用蝴蝶刀捅了,不仅如此,她还将他们的头按进马桶,灌了一肚子的马桶水,又拿起拖厕所的拖把,将他们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打完人后,沈曼拍了拍手,潇洒地走了,留下几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在厕所里叫苦不迭。
可第二天,这几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查到了她的学校和名字。
并威胁她,如果不到酒吧陪酒,就让她在海城混不下去。
于是,他们第三次在酒吧碰面。
包厢内,奢华的茶几上摆满了酒,陆瑾年等人指着酒瓶子,一脸得意地说:“只要你把这五十瓶酒全部喝光,我们之前的账就一笔勾销。”
他们以为沈曼会害怕,会妥协,可他们根本不了解沈曼。
沈曼是个疯子。
当这些渣渣威胁她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和他们玩命的准备。
所以,酒是不可能喝的。
在那几个人没反应过来前,沈曼就抡起酒瓶子给他们开了瓢。
打的他们满头是血,还掏出蝴蝶刀,逼着他们把剩下的酒全都喝了。
“记住,我可不是吓大的。”
“我今天敢打你们,明天就敢杀你们,你们可以报警抓我,但我奉劝你们做好我出狱后杀你们全家的准备。”
沈曼并不知道,这几个男人都是海城豪门家的公子哥,平日里横行霸道,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被人欺负,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有钱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
而沈曼,最不怕的就是死。
被沈曼狠狠暴打了两次,并受到死亡威胁后,这三位公子哥瞬间消B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这三个人对沈曼竟是又怕又崇拜,只觉得这个女人疯批煞神的性子简直帅到了极点。
他们在私下讨论沈曼时,都不由自主地尊称为“曼姐”。
此刻,沈曼看着眼前的陆瑾年,神色平静地掏出蝴蝶刀,在修长漂亮的指尖优雅地转动着,冷冷地问道:“找事?找死?”
陆瑾年见状,全身一抖。
说实话,他对沈曼是又爱又恨。
爱她那张清冷如霜的脸,;恨她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火爆性子。
虽然她打人的样子帅得让人移不开眼,却也着实让人招架不住。
奈何这么豪爽又特别的女人,他陆二少还是第一次遇到,比起以前那些只会讨好他的女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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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赔笑道:“曼姐真会开玩笑,我就是见你一个人站在路边,所以好心想要送你一程。”
“是吗?”蝴蝶刀在她指尖转动得更快了,反射出一道道冰冷的光。
陆瑾年看到那把寒光凛冽的刀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身子一凉:“是、是啊。”
沈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打算让我陪酒了?”
陆瑾年咽了口唾沫,他哪敢啊,这女人的凶残他见识过了,实在不好惹。
他家那么有钱,每天吃喝玩乐的生活他还没享受够呢,可不想死。
沈曼见他一脸小心翼翼、惊恐万分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后,不紧不慢地把蝴蝶刀收了起来。
陆瑾年见她收起了刀,心中稍微松了口气,“曼姐,你现在要去哪?”
沈曼微微挑眉,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在他脸上扫过,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片刻后,她才淡淡地开口:“那就送我回学校吧。”
陆瑾年连忙为她拉开车门,沈曼正要上车,突然,一辆黑色迈巴赫突然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被用力推开,一个男人从车上冲了下来,几步上前,一把将沈曼拉到身后,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拳朝着陆瑾年的脸上砸了过去。
沈曼愣住,没想到李特助会突然杀出来。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可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还不等陆瑾年反应过来,李特助已经欺身而上,他的拳头裹挟着一股劲风,直直地朝着陆瑾年的眼眶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精准无误地落在陆瑾年的脸上,那股冲击力让陆瑾年的身子猛地一歪,他的眼眶周围瞬间泛起了青紫色,犹如熟透的葡萄般肿胀起来。
陆瑾年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几步,一个不稳,差点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愤怒与震惊,扯着嗓子怒吼道:“你他妈是谁啊!”
李特助却不说话,他抿着嘴,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又是一拳朝着陆瑾年的腹部袭去。
陆瑾年也被彻底激怒了,他好歹也是海城豪门家的公子哥,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在沈曼这个不要命的疯子身上吃过亏,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也没招惹过他,却莫名其妙地被一顿暴打。
陆瑾年咬着牙,伸手挡住李特助这一拳,然后猛地抬腿,朝着李特助的膝盖踢去。
沈曼回过神后,轻轻往后退了几步,背靠在李特助的车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打架。
李特助的动作快得惊人,陆瑾年的腿还没踢到,就被他抓住脚踝,猛地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陆瑾年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他冷汗直冒。
李特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却异常平静:“不想你家破产,就给我离沈曼远点。”
夜风掀起沈曼额前碎发。
她看着李特助,他生气时喉结滚动,颈侧青筋暴起,那充满力量感的模样让沈曼的脑中闪过两个字:性感。
她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发梢,目光在他劲瘦有力的腰身上扫视一圈,心中暗自赞叹。
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大长腿,再配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可没想到打起架来居然这么狠,有种斯文败类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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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内心叹息,对方这一款她真的很喜欢,但她对搅屎棍没兴趣。
正这么想着,李特助突然转身,他的目光与沈曼的眼神交汇,看到的就是沈曼那副漫不经心的审视眼神。
“???”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孩儿就是个眼神清澈的大学生,每次遇到她都是被男人欺负,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怎么可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一定是他看错了。
李特助定睛看去,这时沈曼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换上了一副局促的表情。
她全身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唇瓣紧抿,眼神中满是惊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李特助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他走过去,不由分说就把沈曼塞进了车里,随后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
陆瑾年一个人躺在地上,望着远去的车子,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
“曼姐,我是你的小弟啊,我被打,你怎么坐视不理,还跟着打我的人一起走了,你也太狠心了,呜呜呜......”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李特助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沈曼静静地坐在车里,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异常紧张,李特助蹙眉,深呼一口气,口气不善道:“你怎么又一个人大晚上出来了?”
“第一次在酒吧被人拉着陪酒,还好我救了你;第二次差点被流氓强暴,还好警察来的及时;今天是第三次了,如果我不是正好路过,你一个女孩子就要被糟蹋了。”
李特助说着就觉得后怕。
要是他半路没有遇上陆沉,并把他送去医院,他早就到家了。
送完陆沉,返回家这才遇上沈曼被欺负。
“你一个大学生,难道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吗?”
沈曼听着他的喋喋不休,只淡淡道:“谢谢。”
要不是知道他和陆瑾修和林彦书都是好朋友,她对这人的印象一定非常好。
可惜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和林彦书那种人成为朋友的人,绝对不是傻好东西。
李特助皱眉,他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得到一句谢谢,而是希望她最好不要晚上自己一个人出门,多不安全。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从后视镜看到沈曼偏过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顿时让他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情。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海城科技大学的校门口。
校门口冷冷清清,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李特助没好气地说道:“下车!”
沈曼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径直走向校门口。
这才发现学校门禁时间已经到了,大门紧闭,门卫室的灯也已经熄灭。
她站在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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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回家吧。
她转身,沿着马路向家的方向走去。
李特助坐在车里,看着沈曼背影,被她气笑了。
学校进不去,她都不肯求助他。
他不就凶了她两句,还不是为她好,她还来脾气了。
有心不管她,可现在都夜里十一点多了。
万一她再遇到流氓被欺负,他怕是一辈子都要心里难安了。
李特助叹了一口气,发动车子,缓缓来到她身边,车窗摇下:“上车!”
沈曼脚下不停,语气冷淡:“不用你管。”
李特助气得用力按了一下喇叭,“嘀——”的一声,把沈曼吓了一跳。
她回头怒视他:“你发什么神经?”
李特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也想问问你发什么神经?你是女孩子,大晚上非要出门吗?今天没有我,你被刚才那个男人欺负了怎么办?就算你成功逃脱回到学校,校门都进不去,你难道还要一个人在马路上走?”
沈曼目光与他对视,她的眼神清冷,却透着一丝倔强。
李特助看着她,声音放缓:“上来,你要去哪,我送你。”
人家都给她台阶了,她可不能为了面子委屈自己的双脚。
她家距离学校可是有三十多公里呢,这要是走回去,非得把脚磨破不可。
沈曼上车后,一路上,两人几乎不说话,除了沈曼偶尔提醒该怎么走。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很快就来到了沈曼家。
沈曼家住在农村,是一栋自建房。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可到了门口却发现,门居然上了锁。
沈曼:“.......”
她是万万没想到,她妈居然没回家,而是又返回了傅家。
而且,她因为从宿舍出来的匆忙,根本就没带家里的钥匙。
现在她唯一的去处就只有旅馆了,可附近根本没旅馆。
沈曼无语望天。
坐在车里的李特助看着她到家却进不去的无语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你不会是假装进不去,打算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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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特助自觉失言,上次自己差点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怕是对他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和他一起回家。
他立刻收起了调笑的模样,道:“我送你去酒店吧。”
沈曼没有拒绝。
车内,气氛有些压抑。
沈曼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街边的路灯一闪而过,昏黄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李特助从后视镜看她,见她一脸冷冰冰的,无奈叹息。
看样子自己上次的行为确实是吓到她了。
这一点他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沈曼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心思单纯,胆子又小,自己还是不要开一些没有边界的玩笑了,到时候怕是要被小姑娘当成色胚。
李特助万万想不到的是,要不是沈曼误会他是个gay,早就对他下手了。
车子很快抵达酒店,李特助停好车,率先下车,为沈曼打开车门。
随后,他又走进酒店,帮她办理好入住手续。
一切妥当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上次没能送出去的银行卡,递到沈曼面前。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李特助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带着几分愧疚,“我是真心想向你道歉。这张卡,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并将银行卡强行塞到沈曼手里。
沈曼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银行卡上。
她着实没想到,李特助居然还会把这张卡送到她手上。
“我...我不需要这个。”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有多么渴望这笔钱。
但,形象要到位,人设不能崩。
该装样子的时候还是要装。
“你拿去。”她将银行卡递给李特助。
李特助就知道她不会收,这个女孩儿的脾气虽然倔了点,又不太听话,但还是保留着作为在校大学生的单纯清澈的。
一百万,说不要就不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拒绝的。
李特助对沈曼的感官更好了。
也不枉费他这一晚上为了她来来回回的折腾。
李特助十分强硬地把她的手推开,“我说给你就给你,你要是不想要就丢到垃圾桶。”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带着一丝强硬和霸道。
“行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该回去了。”李特助说完,转身就走,转过身的那一刻,他还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得意,自己刚才这霸气的样子,肯定帅呆了,说不定能把这小姑娘迷得晕头转向。
却不知,此刻的沈曼,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
对他的评价就九个字:傻傻的,蠢蠢的,真好玩。
就冲他这么上道的份上,她就暂时原谅他和林彦书、陆瑾修这种人渣做朋友了。
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浅浅姐,她保证不对付他。
沈曼心情大好,将银行卡宝贝地揣到口袋里。
明天她就去找浅浅姐,商量出国的事。
虽然她妈说傅家的人对浅浅姐都很好,但靠人不如靠自己。
尤其是那些臭男人,今天喜欢你,对你百般讨好,明天一旦不喜欢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绝情的事,把之前付出的都连本带利地讨回去。
她相信,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浅浅姐也早就对男人死心了。
一夜无梦,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沈曼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便出门前往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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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和林浅的关系之所以这么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于林浅而言,整个林家,只有吴妈对她好。
沈曼更是在她高考时冒着雨骑自行车给她送准考证,还摔断了自己的右手。
右手受伤导致她在中考时答题速度十分缓慢,本来能考上重点高中,结果只考了一个普通高中。
因为这件事,林浅自责了很久。
吴妈和沈曼都不欠她的,却一直对她抱以真心。
所以,她出狱后,林家人用吴妈和沈曼威胁她,她才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不想吴妈和沈曼再因为她受到伤害。
于沈曼而言,林浅不仅是姐姐,更是老师。
林浅上高一的时候,沈曼刚好上初一。
在没有遇到林浅之前,其实她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挺一般的。
后来能成为年级第一,多亏有林浅这个大学霸给她一对一辅导。
整整三年,从未间断。
她从初一到初三一直保持年级第一的好成绩,每年都拿奖学金,减轻了母亲很大的负担。
后来中考,虽然因右手吃力,试卷后面的好几道大题都来不及写,从而上了普通高中,但林浅姐姐就算在监狱里,也从没有忘记过她。
在她妈探监时,特意让她妈把自己高中三年的笔记全部拿给她。
这也是她从普通高中能考上海城科技大学这所一流院校的主要原因。
浅浅姐这么好的人,不该被一群人渣肆意欺凌。
她一定要把浅浅姐带走,远离人渣。
傅家。
林浅睁开眼时,还有些发懵。
她记得昨晚自己在客厅等傅先生回来,因为太累就想小憩一会儿,怎么一睁眼就天亮了。
林浅环视四周,发现躺在自己房间,她就知道一定是傅先生把她抱回来的。
忍不住脸色有些发红。
自从来到傅家,好像一直是自己在麻烦他。
林浅感到有些抱歉。
她很想为傅时夜做些什么,可傅时夜又什么都不缺。
她想了想,决定亲自给傅时夜做早餐。
洗漱完毕后,就下了楼,进入厨房前,先把别墅的门打开,以免李特助和萧星野过来按门铃,她的耳朵听不见。
此时,沈曼已经来到了傅家门前。
她仰起头,打量着眼前这座宛如欧式宫殿般的别墅。
米白色的大理石外墙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而高贵的光泽,每一处边角都装饰着精美的雕花,尽显无与伦比的奢华。
高大的罗马柱撑起了气派的门廊,门廊上的铁艺雕花精致细腻。
别墅前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每一朵都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沈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感叹,如此奢华的环境,浅浅姐到底过得好不好呢?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可是好半天都没人出来,她不由得皱眉,难道都还在睡?
沈曼犹豫着推门,没想到门居然推开了。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来到客厅,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饭香味。
当沈曼来到厨房门口时,就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浅。
她的眼眶微微湿润,轻声喊道:“浅浅姐。”
声音在这静谧的厨房里悠悠回荡,却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沈曼微微一愣,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浅浅姐没听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秀眉轻蹙,再次开口,加重了语调,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亲昵与急切:“浅浅姐姐?”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锅里粥“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林浅依旧专注地拿着勺子,缓缓搅动着锅里浓稠的粥,那粥已熬制了一个多小时,米香四溢,热气腾腾。
沈曼的目光紧紧锁住林浅单薄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再次大声呼喊:“浅浅!”
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厨房里不断回响,可林浅却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沈曼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终于确定,林浅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上次在医院见到林浅时,她还好好的,可这才过去多久,她竟然失去了听觉?
沈曼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林家人、顾北辰和陆沉,这些人渣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沈曼在心中怒吼,那眼神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杀意,仿佛要将那些伤害林浅的人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林浅突然转身。
当她看到沈曼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曼曼,你怎么来了?”
沈曼瞬间收起了眼中的杀意,脸上立刻扬起单纯无害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灿烂:“想你,就来了。”
可她的目光却紧紧盯着林浅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探寻出那些被隐藏的伤痛。
林浅笑着迎上来,亲昵地拉住沈曼的手,那手柔软而温暖:“曼曼快过来坐,粥马上就好了。”
说着,就要拉着沈曼要往客厅走。
沈曼细细打量着林浅,心中的疑惑仍未消散:“我在厨房帮你。”
林浅笑意更深,那笑容里满是宠溺:“厨房都是油烟,我自己可以。”
沈曼心中一怔,她居然回答了自己的话,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浅浅姐的耳朵其实能听到?
她故作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
林浅见她执拗,也不再强求,转身继续拿着勺子在粥里慢慢搅拌,还说道:“那曼曼你煎几个鸡蛋。”
沈曼向后退了一步,站到林浅身后,说道:“我不喜欢吃煎蛋。”
按照以往的经验,以林浅的性子,听到这话一定会关切地问她想吃什么。
但林浅却说:“鸡蛋在冰箱里。”
这简单的回答,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曼的心上,让她更加确定,林浅就是听不到。
她之前的回应,与其说是听到了,不如说是读懂了唇语。
浅浅姐在监狱的时候一定受了很多苦。
沈曼心中一阵刺痛,那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越烧越旺。
所有欺负了浅浅的人都该死!
沈曼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林浅的一举一动,她注意到林浅走路时脚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疼得她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酸涩和心疼。
沈曼强压着内心的难受,深吸一口气,打开冰箱门,拿出鸡蛋。
她走到灶台前,将锅烧热,倒入油,“刺啦”一声,鸡蛋入锅,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时间,整个厨房都弥漫着鸡蛋的香气。
又过了一会儿,粥熬好了。
林浅拿出一个大大的汤碗,将浓稠的粥小心翼翼地盛进去,然后端着汤碗,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向餐桌走去。
可她才刚走到餐厅,一道尖锐的怒吼声骤然响起:“你这个贱人怎么在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汤碗掉落在地,瓷片飞溅,粥洒了一地。
林浅发出一道惊呼。
正端着煎蛋走出来的沈曼,看到的就是一个妆容艳丽的疯女人扬手要打林浅。
林浅慌乱地躲开,滚烫的粥洒出来一些,烫到了她的手,她吃痛地轻呼一声,手中的汤碗也随之掉落。
沈曼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而凌厉,宛如两把利刃,死死地盯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女人。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那就是保护林浅。
在她心中,林浅是她最重要的人之一,是她想要用生命守护的姐姐,而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敢对林浅动手,她绝不允许!
沈曼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将盘子里刚出锅的煎蛋狠狠扣在了女人那张浓妆艳抹的老脸上。
“啊——”女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黑板,异常刺耳。
煎蛋的温度极高,烫得她脸上的皮肤瞬间红肿,她拼命挥开沈曼的手,脸上满是痛苦与愤怒。
沈曼却没有丝毫退缩,她再次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女人的头,然后猛地一脚踹在女人的膝盖上,女人吃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曼顺势将她的头摁进了满是碎瓷片和粥的地板上。
瓷片划破女人的脸,鲜血从她的脸上流下来,混合着滚烫的粥,场面一片狼藉。
女人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可沈曼却稳如泰山,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厌恶和愤怒。
跟老女人一起来的男人反应过来,怒目圆睁,抬起脚就要把沈曼踹开。
林浅心一紧,毫不犹豫地侧身挡在沈曼身前,大声说道:“顾总,这里是傅家,不是你顾家!”
男人看着林浅,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眼前的男人正是顾北辰的父亲。
他和老婆一直在国外度假,昨天晚上才回来。
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傅时夜送进了监狱,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夫妇俩急得一宿没睡。
天一亮,他们就匆匆赶到傅家,希望傅时夜看在他们的面子上高抬贵手,饶了顾北辰。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林浅。
林浅害得他们的女儿顾依琳成了植物人,这简直就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在林浅入狱的五年里,他们暗中指使人在监狱里对林浅百般刁难,让林浅吃尽了苦头苦头。
顾母看到林浅这个害女仇人,一时情绪失控,下意识地出手攻击林浅。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沈曼会如此彪悍,她一个堂堂贵妇,居然被一个野丫头打的跪在地上,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趴在滚烫的粥和碎瓷片里。
此时,顾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林浅。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别以为出狱就万事大吉了,敢伤害我的女儿,你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落,他扬起手,对着林浅的脸就扇了下去。
沈曼惊恐地回头,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
她只来得及大吼一声:“你敢动浅浅,我剁了你的手!”
话音刚落,顾父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不想打下去,而是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林浅和沈曼同时向顾父身后的人看去。
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睡衣的傅时夜正站在顾父身后。
他的衣角随意地散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发有些凌乱,却无损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深邃的眼眸犹如寒夜中的深潭,冰冷而锐利,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整个人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凛冽气息。
他的周身仿佛围绕着一层无形的气场,强大而压迫,让人不敢直视。
顾父奋力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却无法挣脱傅时夜的钳制。
只听“咔嚓”一声。
傅时夜轻易就卸了他的手臂。
顾父惨叫一声,瘫软在地上,那条想要打林浅的手已经脱臼,无力的垂下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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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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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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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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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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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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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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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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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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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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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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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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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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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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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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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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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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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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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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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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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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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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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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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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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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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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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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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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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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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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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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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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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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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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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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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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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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