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也不说话,就蹲着看安玖。
安玖想起皇帝交代的事,便去柜子那儿将那堆小玩意又拿出来让他看。
“陛下,你看看这里面少了什么吗?”
暴君低头,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脸颊,安玖给他捋上去。
他看了安玖一眼。
安玖就秒懂他的心思,他坐着看桌上的小玩意儿,安玖给他扎头发,。
安玖不会别的发型,照样给他扎了一个丸子头。
暴君不太高兴。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总觉得这样不够英俊。
“少了什么吗?”安玖又问他。
他盯着安玖,不高兴的摸着头。
安玖无语:“不能扎蝴蝶结发带了。”
皇帝会杀了她的。
暴君很不高兴,他将那堆小玩意儿往前一推,一副你不给我扎,我就不找的熊孩子架势。
安玖无语了。
这是给我找的吗?
这是你的东西啊。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安玖忽然问:“陛下,你喜欢穿粉色的衣服吗?”
暴君眼睛一亮。
看来是很喜欢的。
于是他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知道了里面缺了什么东西。
“公鸡。”
安玖一怔:“你是说里面缺了一个公鸡?”
暴君点头。
安玖又问:“什么样的公鸡?金子还是玉的?”
暴君说:“玉。”
缺了一个玉雕的公鸡。
这是什么?
安玖不太明白。
暴君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满脑子都是……
【粉衣服。】
【粉衣服。】
【粉衣服。】
安玖心想算了,还是回头问皇帝吧,知道少了什么就行。
两个人要出门,李公公给安玖狂使眼色,安玖说:“我们不去外面。”
暴君却不高兴了,侧头看了李公公一眼,那眼神和看安玖时候完全不同,冷冰冰的,像野兽一样……
给李公公吓的一个激灵,心想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敢管这位的事。
好big的胆子……
于是,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默默退到了一边,生怕暴君看到他。
大不了就辛苦下林三他们,多出去找找……
……
冬日的天亮的晚,皇帝从梦中惊醒,四周黑黢黢的,他伸手摸了摸,果然,身下是硬床板,屋子里还很冷……
皇帝心中一万句脏话飘过。
【那个蠢货有病吧?】
【来这里吃这个苦?】
【关键是朕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被子里倒是挺暖和的。】
【朕不想起……】
【早朝为什么一定要在早上?为什么不能是午朝,晚朝?】
【吃了午饭再来上朝不行吗?】
安玖睡的迷迷糊糊就被他碎碎念给吵醒了。
她闭着眼睛,听到屋子里飘荡的声音越来越幽怨。
【不想早起……】
【不想起床……】
【谁来救救朕,这个狗皇位干脆让汝阳王当好了。】
【啊……】
安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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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想笑。
不过她睡的心安理得,因为皇帝说的,她要下午才上班呢。
不用早起真好。
安玖开心的想。
可是乐极生悲,皇帝注意到她了。
【有没有天理了?】
【朕要早起,朕的奴才却可以睡懒觉?】
【真是气人。】
安玖“……”
话好像也没错。
她感觉身边的皇帝都在冒黑气了,实在是装不住了,睁开眼睛,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陛下,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皇帝脸色阴沉:“你的呼吸不对,你早就醒了吧?”
安玖“……”
皇帝冷哼:“下去生火,朕要冻死了。”
安玖赶紧下床添了炭火。
屋子里很快暖和起来,皇帝一低头,看到了自己盖着的粉色被子。
【哇~】
一声尖叫鸡给安玖吓了一大跳。
【粉色的褥子,粉色的被子……】
皇帝面容高冷,微微皱眉……
【太好看了。】
“这是什么?朕怎么能盖这种被子?”皇帝严厉的问。
【这才是朕要盖的被子啊。】
【朕最讨厌黄色了,显黑。】
皇帝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的还要上手摸一摸。
安玖无语的看着他跟神经病一样表演。
直到他自己下了床,看了一眼粉色的被褥,又看了一眼桌上漂亮的粉色花瓶。
【真好看!】
他终于开门出去了。
安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呢?
忽然,她一拍脑门。
完了……
完了完了……
她追出去,可皇帝已经熟练的上了房顶,和林三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皇帝清楚的看到林三的瞳孔似乎都缩了一下。
皇帝皱眉。
这个林三越来越不稳重了。
“昨晚有没有什么异样?”他问。
林三摇摇头:“陛下进去后就没出来。”
至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没敢听。
只是……
“陛下……”
皇帝转头。
林三摇摇头:“没……没事……”
算了,也许这是陛下的情趣吧……
当奴才的,不应该管太多。
林三说服了自己。
皇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去了光华殿。
小福子起的早,火盆也点上了,洗漱的也准备好了,然后他就看见皇帝从外面进来了。
小福子一愣。
盯着皇帝像是傻掉了一般,皇帝心想,这个小福子就是不如他师父聪明,稳重,还是得好好的调教调教。
皇帝先洗漱,然后换衣服……
换衣服……
皇帝盯着换下的衣服。
粉色的。
很好看的那种淡淡的灰粉色……
可它也是粉色。
皇帝又看向镜子里,他的脑袋上绑着一根粉色的蝴蝶结……
粉色的蝴蝶结。
蝴蝶结。
结……
如果安玖在,一定能听到光华殿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鸡的声音……
该死的小九。
该死的蠢货。
他就这么一副打扮回来的……
皇帝转头看向了一旁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小福子。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灭口。
对,还有林三。
也灭口。
全部都灭口。
可怜的小福子缩在角落里,低着头,恨不得变成一个点……
……
因为最近天气太冷了,御膳房送来的饭菜就凉了,曲姑姑将小厨房的火生起来,每日饭菜过来都给皇帝热一热吃。
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年这些奴才三缄其口都默认不告诉的皇帝的原因。
因为吃惯了热的,每天都要吃热乎的,无论早中晚,奴才们都嫌麻烦。
千万不要以为这些奴才们怕皇帝就不会欺骗皇帝了。
那你没问就不算欺骗啊。
安玖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说有的王爷解放后上街自己买饼,才知道饼子原来是热的。
似乎哪个电视剧中就演过,所有人都默认不给皇帝喝好茶,因为皇帝喝习惯了好茶就只要喝好茶,你拿不出,就要倒霉了。
可见,古代打工人早早的学会了向上管理。
他们都默契的欺骗皇帝,谁也不去戳破那个真相。
安玖默默心疼皇帝一秒钟,不能再多了,毕竟皇帝有一箱子金元宝,打工人什么都没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姑姑。”安玖笑着叫了一声。
曲姑姑看她:“你怎么来了?”
这昨天,陛下在小九那儿过夜的吧?小九也不晚起一会儿……
以前宫里的娘娘们承欢之后,都会晚起,还会一副很虚弱的模样,假装自己很累,以此证明皇帝很勇猛。
可事实上,皇帝并不勇猛。
女人都知道的事……
只不过,大家一起装罢了……
可这小九倒好,你倒是也装一装啊,不然陛下多没有面子。
安玖笑道:“我没事做,想着好久没做早饭了,给陛下做个早饭吃。”
曲姑姑十分欣慰:“你也有心了。”
安玖心里慌的厉害。
昨晚,她把那件粉色衣服给暴君穿了,暴君非常高兴,安玖问他为什么喜欢粉色,他说他母妃就爱穿粉色。
安玖心疼孩子,就给他绑了他最喜欢的蝴蝶结。
然后两个人没多久就困了,睡之前她是让暴君脱了那衣服的,可是暴君不肯,他喜欢的不得了,从小到大,他从未这么开心过,穿着粉色的衣服,盖着粉色的被子,周围都是粉色,就像是母妃穿着粉色的衣裙陪着他一般。
安玖想着,早上再告诉皇帝好了,就算她不告诉,皇帝应该也会看到的,然而……
皇帝光顾着生气没注意,安玖也忘记了这一茬儿……
皇帝一走,她就想起来了。
她觉得,她这个脑子得亏是在皇帝身边做宫女,若是穿成后宫嫔妃,活不过三天……
安玖急急忙忙来了厨房,想着做点好吃的哄一哄皇帝。
曲姑姑热好了饭,就快步离开了。
安玖撸起袖子。
做什么呢?
一般的东西,皇帝肯定不爱吃。
锅里倒入牛奶,高温炼化,浓缩后就低糖炼乳,倒入碗中。
昨天的馒头还有剩的,烤一烤,一会儿就可以沾着炼乳吃啦。
再搞一个焦糖奶茶……
因为刮了一晚上的风,今日的天格外的蓝,也格外的冷……
小福子穿上了棉裤,棉袄,他忍不住感慨,好暖和啊,如果陛下心情能好一点的话,今天一定是美好的一天……
然而陛下心情并不好。
御膳房送来的饭菜热过之后就还是变了味道,他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
但是曲姑姑很快端来了另一份。
皇帝盯着看了看,感觉这个东西不是御膳房的水准,于是他试着吃了一口。
皇帝呼出一口气。
哎……
算了。
人么,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朕是一个大度的贤明的君主,何必和一个宫女计较呢?
瑕不掩瑜!
丢人就丢人吧。
而且……
皇帝内心觉得自己穿粉色一定很好看。
他脸白,粉色显气色……
谁规定了,他就只能穿黄色?
屎黄色……
皇帝一个一个,炼乳小馒头全都吃光了。
曲姑姑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奶茶喝……
皇帝喝了奶茶,一早上的怨气就散了。
他靠在椅子上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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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在她屋子。”
“叫她过来,朕有话要问她。”
曲姑姑伺候皇帝一段时间了,皇帝真生气假生气,她还是分得清的。
比如此刻,虽然皇帝冷着脸,但是曲姑姑知道,他并没有生气。
于是很快,安玖被叫来了。
突然加班,安玖有点忐忑,她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皇帝正眯着眼睛看她。
【哼!】
安玖认错:“陛下,奴婢可以解释。”
皇帝:“解释。”
安玖再一次将责任全都推给了暴君。
“奴婢阻止了,可是那位非要穿这个衣服,奴婢根本阻止不了。”
皇帝冷笑:“按照你所说,他非要穿那件衣服,那你告诉朕,那件衣服在你屋子里,他是如何知道的?”
安玖“……”
这……
这是个bug……
安玖慌张了一瞬。
陛下,你听我狡辩……
【朕倒是要听听,她还能怎么狡辩?】
安玖“……”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
【哼。】
【伶牙俐齿,诡计多端。】
安玖的头彻底的低了下去。
她已经无法辩解。
皇帝冷哼一声:“罢了,说说昨晚找到什么线索了没有?”
安玖终于想起了正事,于是将暴君的结论说了。
“公鸡?你确定?”
安玖点头:“那位是这么说的。”
皇帝将东西倒出来,盯着看了半晌,脸色渐渐阴沉。
【对,是公鸡。】
【公鸡啊,朕就说……】
说什么?
安玖竖起耳朵听。
【这些都是父皇亲自雕的,谁的属相是什么就雕什么,朕的是老虎,端王是小马,汝阳王属鸡,只有他的是公鸡。】
皇帝的脸色越发不好。
【为什么偷走这个公鸡?汝阳王的公鸡为什么在这?】
【可恶,这么多年,朕居然没有注意到。】
安玖觉得也不怪他,实在是他这里小动物太多了,除了公鸡还有小鸡,小马,小乌龟,小青蛙,看样子都是先皇这位比皇帝还闲的雕的。
那一只公鸡混在其中,自然也不会在意。
可这贼为什么要偷走这公鸡呢?
难道是为了掩盖什么?
如果皇帝没印象这只公鸡是哪里来的,会不会是……
皇帝抬起了头,显然他和安玖想到了一处。
【是那个家伙带回来的。】
【会不会是在锦绣宫母妃被杀时候凶手留下的?】
【所以朕一点印象都没有。】
安玖也是这么猜测的。
难道杀死纯妃的真的是太后吗?
还是……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
安玖看向皇帝。
皇帝脸色阴沉。
【是父皇吗?】
安玖咽了咽口水。
不会吧……
【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凶手是谁?】
【是不是父皇?】
【如果不是父皇,他为什么不许追查凶手?】
【为什么???】
皇帝看着好像是要碎掉了,安玖正想出声提醒一下,他自己忽然冷静了下来,伸手抓起桌上的玫瑰香露。
【玫瑰香露……对了,是个女人,凶手是女人。】
【所以,是太后吗?】
【可如果是太后,为什么早不偷,晚不偷,偏偏这个时候偷?】
就在这时候,小福子从外面跑了进来。
“陛下,汝阳王回来了。”
皇帝抬起了头。
小福子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棉衣棉裤都穿上了,可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皇帝忽然冷笑了一声:“回来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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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儿子……
终于回来了。
安玖去看皇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问:“他在哪里?”
小福子低着头,声音都在颤抖:“就在外面候着。”
皇帝冷笑:“让他进来。”
他给安玖使了个眼色,安玖急忙将桌上的东西收了,拿了茶壶出去泡茶。
却在后院遇到了小花和常嬷嬷,她们两个似乎在说什么,见她过来就不吭声了。
“小九姐姐,你不用伺候陛下的吗?”小花笑着问。
几日不见,她倒是有城府多了,看来这个常嬷嬷还挺会调教的。
“你比我大,别叫我姐姐,怎么就是记不住?”安玖露出一副盛气凌人没脑子的样子看向小花:“还有,光华殿的事,你少管。”
说完不给小花说话的机会就离开了。
安玖走后,小花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嬷嬷,你看她,这个贱人……”
常嬷嬷看了她一眼,小花的声音便小了下去。
“嬷嬷……”
常嬷嬷看着安玖离开的背影说:“她才来了几个月,就在光华殿立住了脚,而你呢?”
小花不服气的说:“她不就是会做几道菜吗?我也会。”
常嬷嬷看着她,眼神轻蔑的像在看一个无知的蠢货。
“嬷嬷,奴婢知错了。”小花低着头说。
常嬷嬷冷声道:“小九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宫女,就是再有心机也翻不起什么浪,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小花低头,恭顺道:“我知道了。”
……
厨房有热水,提着壶回来的时候,汝阳王已经到了。
安玖刚进大殿,就听到皇帝虚伪的声音传来。
“多日不见,你长高了。”
【高你娘个头,娘矮矮一窝,你娘矮,你也矮。】
安玖脚步一顿,李公公看到了她,示意她过去。
安玖走过来,给两个人倒了茶。汝阳王清脆的声音传来,是独属于青少年的清脆声,带着几分雀跃:“真的吗皇兄?我真的长高了?”
【假的,你个矮冬瓜。】
【你这辈子都长不高。】
皇帝虚伪笑道:“是啊,真的。”
皇帝顿了顿:“还没去看你母后吗?”
汝阳王笑着说:“臣弟思念皇兄,一回来便先来看皇兄了。”
【呵呵……】
【大可不必。】
【朕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你这些年在外面如何了?听说今年你那儿棉花收成不错,朝廷也跟着买了不少。”
安玖站在一旁,都有点无语了。
皇帝还惦记棉花的事呢……
她偷偷看了汝阳王一眼,十分漂亮干净的侧脸,就是个十五岁少年的模样,脸庞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
从外表看,并不让人讨厌。
“臣弟那儿也就点棉花能拿的出手了,百姓们全指着它活,幸亏今年朝廷买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汝阳王喝了一口茶,忽然转头看安玖,安玖这才看清了他的脸,和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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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玖“……”
你可拉倒吧。
真的……
就茶叶里加了点开水。
无任何技巧泡的茶。
听到汝阳王的话,皇帝也看了安玖一眼,似笑非笑:“看来你这些年确实过的不怎么样,这样的茶也稀罕。”
【给朕诉苦想留在京城,做梦去吧,朕就不让。】
汝阳王叹了口气:“过的还好,就是想念皇兄和母后。”
【哼。】
皇帝微笑:“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就好好的陪陪太后。”
汝阳王又喝了一口茶。
皇帝忽然说:“对了,朕记得父皇给我们每个兄弟都雕了一个生肖玉雕,朕前些日子看到了自己的,就想到了父皇……”
他叹了口气:“朕记得你的是只大公鸡吗?”
汝阳王似乎不太懂皇帝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似乎是……”
皇帝问:“你的玉雕还在跟前吗?”
汝阳王摇头:“臣弟的东西都是母后帮忙保管的。”
【果然如此!!!】
安玖偷偷看了汝阳王一眼,他好像一点都不记得……
难道偷东西的就是太后吗?
兄弟两个,又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
皇帝连装都懒得了,微说:“你先去陪太后,朕让御膳房准备了宴席,明日咱们兄弟好好的聚一聚,给你接风洗尘。”
“多谢皇兄,那臣弟便告辞了。”
汝阳王站起来安玖才发现,他确实不高,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应该还会长,可是想长皇帝那么高,估计是不可能。
安玖胡思乱想。
皇帝却忽然开口,颇有几分阴阳怪气道:“过来给朕也泡一杯很好喝的茶。”
安玖真想翻白眼啊。
她走过去,给皇帝倒了一杯茶。
皇帝冷哼一声。
“汝阳王从小就爱和朕抢东西,你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安玖一顿。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抢抢呗……
和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汝阳王还会跟你抢宫女啊。
想来想去,安玖觉得,最有可能的是皇帝担心她被汝阳王收买背叛他,所以她立刻表忠心:“奴婢明白,陛下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背叛您。”
皇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皱眉:“这茶什么味道?”
安玖笑道:“去年的旧茶了,奴婢准备用来煮茶叶蛋的。”
【啊,这样吗?那小九还真是贴心啊~】
安玖看到皇帝的眉眼都松快了几分。
他说:“朕要喝奶茶。”
安玖笑道:“行,陛下要吃茶叶蛋吗?放在面条里……”
顿了顿,安玖问:“要不晚上吃红烧牛肉面?”
她觉得这个天气,热气腾腾一碗面,吃的舒坦。
皇帝有一瞬间的迟疑,以前吃过面,御膳房送过来的,有点坨了,不冷不热的,很长一段时间,皇帝一直以为面条就是那个样子的。
不过……
他记得前段时间病了,小九给她煮的面,热气腾腾,特别好吃。
他点点头。
现在小九让他吃人,他都想尝试一下。
早上的奶茶给皇帝倒了一杯,因为他和汝阳王的尴尬关系,皇帝必须在外人面前和汝阳王装的兄友弟恭。这接风宴是必须要办的。
皇帝便吩咐李公公去安排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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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才劝说了好几次,可太后不为所动,她探头一直往外看,直到一个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娘娘,王爷来了。”
太后激动就要往外走,结果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快步跑了过来。
“母后。”
“我的儿……”
太后摸着汝阳王的脸细细的打量。
“瘦了。”太后眼眶泛红。
汝阳王笑道:“母后,儿臣还长高了。”
太后看着他笑:“确实长高了。”
今日御膳房送来了好酒好菜,汝阳王吃的也开心,太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本来她是想告状的,说皇帝对她不好,说皇帝虐待她,可她又不想汝阳王担心,最终没说。
“多吃点。”太后给汝阳王夹了一块肉,随口问:“见过皇帝了?”
汝阳王点头:“皇上说明日设宴为我接风洗尘。”
太后冷哼:“他倒是会做表面功夫。”
汝阳王笑了下:“最近朝堂上怎么样?”
太后沉下脸:“还那样,你不在京城,那些世家权贵又看人下菜。”
她简单的说了最近朝堂上发生的事,然后她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的头说:“皇帝这里有病,那些大臣们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
汝阳王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母后,你说他会不会是装的?”
太后一愣:“装什么?”
她沉声道:“装病吗?不能吧?”
汝阳王天真单纯的脸上多了几分复杂的笑容:“母后,你可别忘了,他是什么人,咱们在他手上也没少吃亏。”
太后沉默着,忽然就不确定自己得到的消息了。
到底是不是装的?
难道是皇帝为了引她上钩故意做戏?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若是真的呢?”太后不甘心道:“若他真的有病,咱们也千万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汝阳王吃着一条冷掉的鸡腿道:“咱们得好好的谋划一下。”
他笑了下:“送皇兄一份大礼。”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
……
下午,安玖就和好了面,面要醒到了,做出来才好吃呢。
曲姑姑过来热御膳房送来的饭菜,安玖看了一眼,晚饭挺清淡的,不过色香味俱全看着很有食欲。
“姑姑吃饭了吗?”安玖问。
曲姑姑摇头:“还没。”
安玖说:“我这面和多了,估计陛下也吃不了,给您捞一碗。”
曲姑姑想说不用麻烦了,可想到这么个大冷天,能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确实再好不过,便点点头。
安玖给她先煮了一碗,热饭的功夫,曲姑姑就吃了,还吃出了一身的汗,瞬间觉得整个人都热乎起来了。
安玖自己也吃了一碗,她秋日的时候还腌了点咸菜,豆角茄子黄瓜芥菜什么的,也捞了一小盘子,和面条一起端过去。
光华殿很大,尽管放了火盆,也并没有特别热,江太医也来了,正在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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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有面条?给我也来一碗。”江晟随口说。
安玖正要去,皇帝冷哼一声:“这么多饭不够你吃?”
江晟微微皱眉:“表哥,一碗面条而已……”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面,又看了一眼安玖。
“原来是小九做的啊,难怪热乎着呢。”刚刚光看着有食欲了,都没多想。
可就算是小九做的,给他吃一碗怎么了?
他拿起筷子,吃了点御膳房送来的饭,再看一眼热气腾腾鲜香的面条,他咽了咽口水。
这面里还有鸡蛋呢。
再就着咸菜……
江晟看了看呼噜噜吃面的皇帝,又看了看安玖。
安玖被盯的不自在,见皇帝吃完了,便问:“陛下还要吗?”
皇帝:“要。”
安玖说:“奴婢再去煮一碗。”
江晟:“给我也带一碗。”
这回皇帝没意见了。
安玖走后,江晟放下筷子,看向皇帝:“表哥,你不对劲。”
皇帝不耐烦:“说人话。”
江晟说:“你刚刚是吃醋了,还是心疼了?”
皇帝皱眉:“你胡说什么?”
江晟笑了:“喜欢就收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是皇帝,要一个小宫女,是她的荣幸。”
皇帝翻了个白眼:“你可闭嘴吧,朕才没有。”
江晟不说话了。
他觉得皇帝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我听说汝阳王回来了,这贼小子怕是没安好心,咱们可得注意。”江晟转了话题。
皇帝说:“朕知道,他想留在京城,做梦去吧,朕就不随他的愿。”
江晟摇摇头:“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汝阳王,江晟就觉得头疼……
长着一张单纯无辜的脸,其实内心极其阴暗,冷血,变态,有时候江晟都觉得那小子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而在他眼里,他智商奇高的皇帝表哥就是个可怜无辜的傻大个,好像随时随地都要有人害他表哥。
面做好了,江晟觉得挺好吃,吃进去身体也暖烘烘的,他想,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表哥也挺好的。
吃过饭,江晟就走了。
皇帝又开始看他无聊的奏折,看了几本,他就扔在了一边,说要出去消食。
安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陛下,外面又黑又冷。”
皇帝皱眉:“可朕要消食。”
【父皇说了,吃过饭就是要消食。】
他不高兴了。
安玖暗暗翻白眼,你个傻瓜,暴君吃完就不消……
不过皇帝是顺毛驴,只能顺着,于是她给皇帝提议:“陛下,光华殿空房很多,不如腾出一个房间来,在屋子里锻炼也是一样的。”
皇帝看了看安玖,忽然说:“你跟朕过来。”
光华殿后面很深,皇帝带着她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示意她开门。
安玖推开门后就愣住了。
是个挺大的房间,里面摆着各种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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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
皇帝看了一眼,随口道:“父皇弄的,朕小时候就在这里练功。”
安玖“……”
她之前就一直很奇怪,皇帝的武功为什么这么高,现在她懂了。
先皇不只是个笨蛋帅哥,他还是个头脑简单,但四肢特别发达的笨蛋帅哥,安玖偷听皇帝的心声得知当年的暗卫头子就是先皇的师父,后来他师父死了,他就自己做暗卫头子。
先皇认为,做皇帝要文成武功,多方面培养,至少不能死于刺客的刀下吧。
于是,在皇帝八岁的时候,除了每日的文化功课外,他就被先皇带来这里操练。
皇帝也不负期望,他学东西很快,多年的练习实践之下,他甚至能将暗卫打倒。
所以……
林三之所以是林三,是因为他没打过皇帝,而皇帝才是排名第一那个……
那排名第二的是谁?
安玖略一思索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名字。
江晟。
是了。
暗卫中也需要一个会医术的,也许江晟的武功并没有那么高,但是从他能指挥皇帝的暗卫来看,他的地位一定是高于林三的,而且宫里人都说他医术不高,也不准确,或许江晟只是更擅长外伤……
可宫里很少有人会受外伤。
皇帝上次受了伤,回宫后就好的特别快……
安玖彻底服气了。
果然比你优秀的人,都比你努力。
又觉得感慨,这先皇真是打破了安玖对皇帝的认知。
虽然不聪明,但是真疼儿子。
亲手雕了那么多小东西给皇帝玩,还亲手教他武功……
他的离开,皇帝一定很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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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了他半条命,也不为过。
先皇年轻时候受过伤,这个伤到了年纪大发作,加上一次风寒,他就没有挺过来。
当时皇帝懵懵的。
没什么剧烈的情绪。
他父皇死前为他安排好了一切,所以,不管谁满意不满意,他都顺利的继承了皇位。
直到先皇出殡后,皇帝回到光华殿,看着这一屋子的兵器,就感觉心好像被人挖了一块。
到处都是先皇的影子。
每一件兵器,每一处墙壁,甚至每一块地砖都能让他想起父亲。
痛的他气都几乎喘不过来。
这种痛就像是凌迟,一点点割他的肉。
皇帝再也没来过这里。
安玖看着皇帝,他伸手拿起一把小刀,盯着看了一会儿……
【父皇送朕的生辰贺礼】
他又拿着弓箭看了看。
【父皇说这里不适合射箭,让朕去外面练。】
他每拿起一样,都能想到先皇。
密密麻麻的痛苦还是席卷了他。
他盯着屋子里的东西沉默了良久。
安玖感觉他要碎掉了。
“陛下,要不回去吧?”安玖询问。
皇帝忽然抽出一把剑,他身高将近一米九,宽肩窄腰,体态极好,那把剑到了他手里就像是活了一般,安玖还是第一次看人舞剑,一双眼睛睁的老大,看的目不转睛,心也跟着砰砰砰直跳。
直到一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那一瞬间,安玖的呼吸都停止了,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存在,只剩下了眼前神情冷漠的高大男人。
“陛下……”安玖缓过一口气,入眼看到的就是他的喉结……
皇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利落的收回剑。
“消食结束。”
皇帝大步离开。
……
这一夜风依旧很大,暴君却不惧冷风非要出去。
安玖真是服了,说服一个又来一个。
安玖好声好气劝说他也不听。
“那你自己出去。”安玖无所谓啊,他自己想上天都行,她是凡人,这种天气,她只想待在屋子里,窝在被子里。
暴君皱眉。
他是想出去,可不想一个人出去。
“不高兴。”
安玖懒得理。
“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他又绕到了安玖前面。
安玖说:“昨晚的粉色被子你还想不想盖了?”
暴君犹豫,纠结了半晌,最终跟着安玖去了小屋。
一眼,他就看到了床上一整套的粉色被褥。
肉眼可见的开心。
安玖在炉灰底下扒拉出两个红薯。
掰开,香味就飘了出来。
下一秒,暴君闪现到了跟前,盯着红薯咽了咽口水。
暴君没吃过这玩意儿。
皇帝也没有。
没人会给他们吃这个。
霸总总是吃顶级厨师用高端食材做出来的精美又冰冷的食物。
哇,好可怜啊。
苦逼打工人差一点又要同情霸总了。
“吃吧。”安玖给了他一半,不忘提醒:”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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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可聪明着呢,他吹了吹,才吃了一口,又吹了吹吃了一口,再次吹了吹,半个红薯没了。
安玖“……”
他炽热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安玖手上剩下的半个红薯。
【给朕吃……给朕吃……给朕吃……】
安玖都给了他。
他吃的心满意足,就是手上沾惹了灰,安玖拿帕子给他擦。
他盯着帕子,又盯着她的脸。
有一层绒毛。
白白嫩嫩的
专注的样子很可爱。
暴君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安玖“……”
手帕丢给他,自己擦吧。
暴君胡乱擦了一下,又去看安玖。
安玖无语。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可不是说眼前这个家伙才七岁吗?
七岁……
七岁……
好吧……
他七岁……
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多了,暴君忽然渴了,他要喝水,可屋子里没水了。
安玖无奈:“去厨房提吧。”
暴君点点头。
一出门,一股冷风给她吹了个透心凉。
她宁愿暴君渴死……
暴君睁着大眼无辜的看她,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安玖舒了口气,心中默念一万遍他是皇帝,他是皇帝,他是皇帝……
这才鼓起勇气顶着噎嗓子的寒风往外走。
很快到了厨房,安玖去提水,暴君忽然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一个闪现到了那个地方。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被淹没在风中,暴君又到了厨房外。
房顶上,林三他们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什么人?”林十天真的问。
林三说:“刺客?还是什么?我们去看看。”
来的不是刺客。
是汝阳王的暗卫,他也不是来刺杀皇帝的,只是单纯的打探消息,因为汝阳王想知道皇帝是不是真的疯了。
这人一直躲在这,因为风大,呼吸声被淹没,林三他们都没发现。
可能这人也不会想到,皇帝武功这么好,能在瞬间就扭断他的脖子。
“快回去。”安玖提着水就跑,暴君跟上。
回到房间,她抖了半天,赶紧加了点炭火。
“渴……”暴君指了指嗓子。
安玖翻了个白眼:“水还没热呢。”
“渴了。”
安玖“……”
干脆不理他了。
暴君蹲在她旁边,盯着水壶里的水眼睁睁的看着它开了,他以为能喝了,结果安玖说,现在太烫了,要放凉了才能喝。
暴君“……”
安玖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无语。
似乎是完全不能理解,这个水为什么要加热,好不容易加热了还要放凉了喝。
“因为不干净,这个水里面有细菌……”
说到这她顿了顿,算了,这傻小子能知道什么是细菌吗?
“总之,要烧开了再放凉了喝。”
暴君微微皱眉。
他不高兴。
不高兴也没办法,安玖将水放在外面。
“一会儿就能喝了。”
“不高兴。”
安玖耐着性子说:“现在烫死了。”
“不高兴。”
安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门:“不高兴出去。”
暴君闭嘴了。
他不高兴的坐在床边,不高兴的看着安玖,不高兴的冷哼一声……
然而安玖根本没理会他,她趁这个闲工夫想做点针线,但是屋子里太暗了,影响视力,只能放弃了。
她盯着暴君写着不高兴三个大字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起身将水拿了回来。
然后……
水凉了……
安玖“……”
暴君“……”
这……这就不好说了。
给暴君倒了一杯。
他不高兴的拿起来,不高兴的喝了,然后不高兴的说:“还是凉的。”
安玖“……”
“对啊,不就是放凉了喝吗?”
暴君皱眉,安玖又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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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心理活动都少的可怜。
转头盯着安玖看,可惜屋子有点黑,安玖的脸看的不是很清楚。
算了……
皇帝看了看被褥,隐约察觉是粉色的。
心情大好。
这导致他一整天心情都好。
直到晚上给汝阳王的接风宴。
这是兄弟宴。
最先来的是景王,他非常不喜欢汝阳王,黑着脸进来和皇帝说:“这宴会有什么意义?”
皇帝笑道:“不过是吃顿饭罢了。”
吃顿饭……
景王可不喜欢吃宫里头他的饭。
精致华丽的盘子里,装不下有烟火气的饭菜。
再来的是端王,一来就凑了过来,和皇帝景王蛐蛐汝阳王。
这小子这些年有没有一点长进?端王问。
景王摇头:“不知道,没见。”
皇帝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他说他长高了,我看就那样。”
“太后就矮,他能长多高?”
端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玖差点笑出声。
你们真是够了……
真够损的。
“其他人到了吗?”端王问。
李公公说:“只有大皇子到了。”
安玖第一次听到大皇子三个字,其他人不都是称呼什么什么王爷的吗?
端王一言难尽的说:“大哥我真是服了……”
景王哼了一声:“确实不像话。”
【哪里不像话?你们倒是说呀?朕也听听。】
此时此刻,皇帝说出了安玖的心声。
她也想听听。
端王点头:“最近京城都传遍了。”
景王叹气:“真是丢脸。”
皇帝“……”
【不是,你们倒是展开说说呀……】
安玖也想听……
然而端王又转了话题:“还是二哥闲散啊,整日跑的不见人影,现在都不在京城。”
景王说:“老二就那样,过年也不知道回不回来。”
皇帝“……”
安玖“……”
两个人翘首以盼,然而二皇子的事,他们也不说,他们开始说五皇子。
安玖脑袋都晕了,这怎么还多了个五皇子?
“五弟身子也不知道如何了,这么冷的天,他应该不敢出门。”景王颇为担忧。
端王点头:“还是算了,五哥身子骨弱,来这么一趟不值得,还是我们清闲。”
安玖“……”
这又是谁?
“那小八总该回来了吧?”
皇帝却说:“他和太妃还在宝华寺,走不开。”
端王道:“那今晚可没意思了,就我们几个人,和那小子大眼瞪小眼,我都怕他算计我。”
景王冷哼一声,显然也是对见汝阳王十分头疼。
没多久,李公公来说宴会那准备好了。
于是三个人起身,安玖拿了厚厚的毛绒大氅给皇帝披上,他这一件黑色的大氅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皮做的,摸起来手感特别好,和后世那种工业皮毛完全不一样。
总之,一看就是好东西。
宴会是德妃给安排的,这个宴会厅有个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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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玖对宴会的滤镜碎了一地。
她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就不明白了,不能等人到了再上吗?
这一股风一股风的,食物真的不太热乎了、
不过这些人好像都习惯了。
皇帝大氅一脱,坐了下来,姿态俊雅又风流。
安玖接过大氅的那一瞬间,却听到尖叫鸡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冻死朕了……】
安玖“……”
还以为你们小伙子火力猛不冷呢。
坐在皇帝旁边的是个二十几岁的男人,留了胡须,姿态随意的坐着,见安玖盯着他看,他还对安玖挑了挑眉,笑了一下。
安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被人隔空骚扰了。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那个让景王和端王一言难尽的大皇子了。
至于他为什么是大皇子而不是什么王爷,安玖后来才知道,因为大皇子好色荒唐,给先皇气的临死之前硬是将他的封号和爵位给收了回来,自此这小子在皇室处境尴尬,大家就只叫他大皇子。
安玖走神的功夫,众人已经行完了礼,汝阳王也到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皮毛大氅,衬的皮肤更白了,像只毛茸茸的可爱小狐狸。
“几位皇兄都到了啊。”他笑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眼其他空座位,有点失望:“其他人都没来啊。”
端王笑着说:“五哥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哥呢不在京城,八弟呢,和太妃在宝华寺祈福……”
他似笑非笑:“怎么?我们几个陪你还不够?”
汝阳王一脸委屈:“六哥,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明明就是想念各位兄弟了,而且人多也热闹呀。”
大皇子喝了一杯酒,扫了一眼来的所有宫女,似乎在挑选猎物一般,最后他目光落在安玖身上。
谁说目光没有实质的?安玖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牛舌头舔了一口。
【恶心。】
皇帝冷眼看汝阳王对他撒娇。
“皇上,您看看六哥,我说一句他说十句,我都不在京城待着,不过是想念各位兄弟们罢了。”
【朕真是服了……】
【朕是你爹吗?】
安玖看到皇帝扯出个僵硬的微笑。
而端王直接翻了个白眼后扭头到了一边和景王说话了。
“端王也是无心的。”皇帝干巴巴的说。
大皇子就像是个看戏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夹了一筷子菜,果然已经凉了,大皇子却笑了起来。
众人都看他。
他说:“大家别看我了,吃菜啊。”
吃吃这皇宫的专属冷菜吧……
哈哈哈……
大皇子越想越想笑。
他觉得皇帝像是被众人选出来又架上高位的猴……
实在是太可笑了。
哈哈哈。
皇帝面对一屋子神经兄弟,也没胃口,好在来之前小九给他做了热乎汤面垫肚子。
其他人都知道宫里饭菜什么德性,就象征性的吃了两口。
汝阳王倒是很开心,吃着冷鸡腿,从容笑道:“御膳房是不是换人了?饭都好吃了不少。”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都知道御膳房换人了。
因为秦保死了。
外界都传言是太后杀的。
其实他们几个心里都有数。
人是皇帝杀的。
可汝阳王这么说出来,就不太好看了…
一直没说话的景王冷笑:“胆大包天的狗奴才早就该杀了。”
景王说完,全场也寂静了。
安玖站在后面,就跟看戏一样。
侬看看,侬看看啦,谁说这男人们粗枝大叶了,这斗起来,不比女人扯头花精彩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汝阳王看向皇帝。
“皇兄,您看看二哥,臣弟也就是随口说一句,那秦保就算是有罪,也该交给大理寺督察院审啊,不能就那么无缘无故的杀了啊。”汝阳王一脸委屈,他眼睛很大,委屈巴巴看人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狐狸。
不了解他的人见了一定会对他多几分宽容和怜爱。
可皇帝对他已经免疫了,他盯着汝阳王:“你说的很对,不过……”
他用看起来很小,其实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当晚,守卫说,只有太后去过牢狱,之后秦保就自尽了。”
皇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朕也很为难啊,总不能去提审太后她老人家,左右秦保一个狗奴才死了就死了……你说是吧,七弟?”
此话一出,端王没忍住发出一声浅笑。
大皇子端着酒杯戏谑的说:“哎呦七弟,一个狗奴才死了你就别追究了,他还能有亲娘重要啊?”
端王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了起来。
景王面无表情。
只有汝阳王盯着皇帝,看了一会儿,他点点头:“皇兄说的对,都是臣弟不懂事,臣弟自罚一杯。”
他喝了一杯酒,忽然笑了:“咱们宫中这酒水倒是不错。”
安玖看了一眼,这里唯一热乎的就是酒水
其实也不能怪饭菜凉,首先御膳房做出来肯定是热乎的,可外面天真的太冷了,端过来就是温的,等各位主子坐下,他们还不吃,他们在这打嘴仗……
就算是火锅汤来了,都得结一层油水。
可这些王爷们面不改色,似乎谁也没想过说一下这个问题。
后来安玖才知道了,这些人没当上皇帝是一回事,可先皇对皇帝的偏爱有目共睹,他们多少也有点嫉妒心。
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一想到贵为皇帝又怎样呢,还不是要在宫里吃冷饭冷菜,还不是要被奴才们合伙欺瞒?还是像只笼中鸟一样,待在皇宫里不能出来?
想到这些,大概就能稍微平衡一点点了。
汝阳王难受,因为皇帝抢了他的皇位,其他皇子其实也难受。
尤其是大皇子。
他是先皇的第一个儿子,他一出生,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先皇更是对他疼爱有加,寄予厚望。
在其他皇子出生前,大皇子认为父皇就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这也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子。
可大皇子并不是个聪明小孩。
学东西很慢,很慢,一篇文章背个好几天都记不住。
加上政事繁忙,其他皇子的出生,先皇对大皇子的关注就少了。
这让他心里极其不平衡。
本来他也是能想通的。
毕竟,父亲不是他一个人的。
毕竟,其他兄弟得到父皇的关注还没有他多。
直到皇帝的横空出世。
以前兄弟们之间你争我赶,差距并不算大,可是皇帝一来,他简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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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第一次看见他父皇会那么疼爱喜欢一个儿子。
悉心教导,同吃同睡,有一次他去找父皇,甚至看到父皇将六弟抱在怀里搂着哄着……
大皇子嫉妒极了。
凭什么父皇要这么偏心呢?他也是他的儿子啊……
以前,小时候,父皇也会让他坐在他肩膀上飞高高的……
这一刻,他的嫉妒达到了顶峰。
为了引起父皇的注意,他就开始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逃课,故意和先生对着干,再大一点就开始和女人厮混,他有个毛病,就喜欢比他大的,他十几岁时候,就找二十几岁的姑娘,可他二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三四十的女人了……
最后一次,他和京城一位官员的夫人搞在了一起,那夫人的年纪都能当他娘了,气的那官员在朝堂上下跪,痛哭流涕说要辞官回家。
先皇大怒,将大皇子叫来,结果大皇子不认错,还说了许多难听话。
先皇一怒之下,才撤了他的爵位和封号……
……
大皇子看了眼黑心肝的汝阳王,又看了眼高高在上的皇帝,嗤笑出声:“七弟既然说好酒,那大哥就跟一个。”
他一仰头喝了一杯酒。
这酒倒是烫过的,热的。
安玖看见皇帝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虚伪,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不是你,父皇也不会那么快就……】
皇帝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冷冷道:“来人,菜都冷了。”
于是有人过来将饭菜端走热去了。
汝阳王问:“皇兄现在还吃素吗?臣弟封地别的没有,但是干货特别多,明日臣弟就让人送些过来。”
皇帝似笑非笑:“朕是吃的素,不是只吃素。”
汝阳王笑了下:“那倒是臣弟误会了。”
皇帝扯出个笑。
【误会你奶奶个头,朕看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找茬,故意让朕不痛快。】
因为火盆放的足够多,人也多,屋子里暖和了不少。
端王问:“七弟在封地怎么样?听说今年棉花大丰收,看来七弟把封地经营的很好的。”
汝阳王说:“不是啊,我什么都不懂,都是底下人管着,六哥若是羡慕,不如年后你也去封地住个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