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锦书猛地站起身,后腰重重地撞在料理台上,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他满腔怒火,语气急促地说道:「这是职务侵占!我们应该立刻——」
「报警?」虞砚之伸手一拉,将宁锦书拉回自己的怀中。
他定制的西装触感丝滑,暗纹如同漩涡般吞噬了青年单薄的身形。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爱人泛红的眼尾,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反问的意味:「然后呢?看着御庭方股价暴跌到谷底?让对家趁势收购你母亲的心血?眼睁睁看着你母亲毕生的努力付诸东流?」
宁锦书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这是违法的!」
青年闷闷不乐地低着头,目光落在虞砚之西装的暗纹上,一根一根地数着经纬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集,仿佛在应和着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虞砚之的手指轻轻覆上宁锦书紧握的拳头,一根一根地将他的手指掰开,掌心相对,十指相扣。
「资本的真相是,当利润达到300%时,绞首绳都能变成庆典彩带。」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宁锦书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身上的沉水香气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格外得好闻。
「吃回扣这种事,在商场其实司空见惯。」虞砚之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中夹杂着一丝无奈:「水至清则无鱼,去年虞氏资本华北区总监吃掉六百万回扣,但只要他能让区域利润增长30%,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养了条鲶鱼,还能刺激一下其他人。」
宁锦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难以置信地问道:「如果虞氏华北区总监,给你创造的利润不让你满意呢?」
窗外,天空被厚厚的阴云遮蔽。虞砚之的身影完全笼罩住怀中的青年。
「那便秋后一起算账,让该付出代价的人,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惨烈的方式偿还!」男人的语气骤然冷冽,如同寒冬腊月里刮来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宁锦书的心脏猛地一沉,思绪如同缠绕的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他又想到小时候,他去公司找母亲,姜语跟着母亲熬夜加班时的场景,一想到让对方坐牢,他心中一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哥哥的意思······以吃回扣这点为由,炒掉姜语?」
虞砚之深邃的目光落在宁锦书脸上,语气果决:「我并不是因为姜语吃回扣,而想罢免她。」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峻:「她已经老了,思维僵化跟不上时代潮流。御庭方在她手中一年不如一年,业绩持续下滑濒临破产,这足以证明她的无能。」
说完,他看着爱人目光柔和下来,语气也软了下来,温热的唇贴上对方耳际,低语道:「当然,御庭方是你的,你来最终决定要不要炒掉她,哥哥只能给你一些建议。」
宁锦书的眉头紧锁,神色迟疑,内心深处涌起一丝不忍:「她毕竟为御庭方工作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他员工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兔死狐悲?」
虞砚之不假思索反问:「那就任由御庭方在她手中破产?让你母亲的心血这么付诸东流?」
宁锦书立刻摇头否定:「那不行!这可是我妈的心血!绝对不能在我手里被毁掉!」
「御庭方可以给姜语一笔丰厚的辞退赔偿金,作为她多年付出的补偿。」虞砚之看出爱人的心软,提议道:「当然,罢免她的事不必操之过急,得先给御庭方找一个能力出众的替代者,我建议你看看能不能从竞品公司挖墙脚,最好是那种有开拓创新精神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就像这新西兰麦卢卡蜂蜜,要等足240天花期,才能酿出最致命的香甜,炒鱿鱼的时机很重要!」
宁锦书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今天就让猎头公司私底下留意合适的目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虞砚之将青年的手指按在最新并购方案上,语气意味深长:「另外,她丈夫的原料公司,可以成为虞氏收购的子公司。」
宁锦书瞳孔震颤,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你要用他们的把柄反过来收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虞砚之拿起餐刀,优雅地抹开凝着蜜珠的蜂巢,金琥珀色的蜜汁缓缓渗入松饼肌理。
男人的语气平静:「这叫产业链垂直整合。」
宁锦书的第一刀即将挥向母亲曾经的心腹——姜语,他的内心五味杂陈,如同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咽下最后一口冷掉的咖啡,苦涩在舌尖炸开,他尝到成年世界的味道——复杂,残酷,却又充满挑战。
雨幕中,宁锦书在御庭方的总裁办公室,双手插兜望着落地窗外城市大厦的霓虹轮廓,那些在财经杂志上的摩天楼群,此刻就矗立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
而他的爱人虞砚之,那个如同天神般无所不能的男人,将是他征服这座钢铁丛林的领路人。
电子时钟跳至八点整,资本齿轮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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