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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窥见到的心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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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凌辱结束后,两人都沉默了,哪怕付贞贞提出要彻底终止这种关系,程瀚宇也没有任何反馈。

他抱起人想带她去洗澡,可付贞贞虽然连手都抬不起来,却依然张嘴说到。

“放我下来。”

语气的冰冷程度,是付贞贞身上从来不会展现的一面。

太疏离冷漠了,哪怕一贯只会用强逼迫她就范的程瀚宇,也愣住了神,最后把她放在了床上。

夜已经很深了,程瀚宇洗漱完躺在了床的另一侧,两人背对着无话可说。

可这都还不够,付贞贞等到自己终于有点力气,强撑着爬起来,裹了睡衣,自己去了沙发上。

程瀚宇一直没有睡着,听到动静只看着那跌跌撞撞的身影出了漆黑的卧室。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付贞贞就已经起来收拾东西了。

程瀚宇站在一旁,内心手足无措,可表情依然一潭死水。

直到付贞贞打包好所有自己的物品,程瀚宇才低声说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今天还不能走。”

付贞贞忙碌着,并不讲话。

“你至少应该去和王若彬当面解除合同。”

他本想补一句,否则你这个月就白干了,拿不到应有的工资,可内心深处隐约的恐慌,让他没有说出来。

付贞贞沉思了几刻,同意了。

程瀚宇沉默了许久,终于又找到一句话。

“今晚吃个散伙饭吧。”

付贞贞正要拒绝,程瀚宇接着说到。

“是我感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也当……我们合作一场,好聚好散……”

经过昨夜的事,剑拔弩张的争吵气氛没了,只有疲惫。

其实这四个字并不适用于她们二人的关系,可付贞贞听完这句话,身体有微微地僵硬,几秒后淡淡答了个好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午去俱乐部和王若彬谈完以后,付贞贞在程瀚宇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强硬拒绝了王若彬的挽留。

出了俱乐部,程瀚宇叫了辆车,带着付贞贞去了一家餐厅。

光从装潢和服务员恰到好处的笑容就知道要价不菲,可付贞贞一句话都没有说,跟着他进了餐厅。

程瀚宇把菜单上最贵的菜点了个遍,很快那餐桌就琳琅满目。

付贞贞神色淡淡,好似胃口并没有多差,认真快速地吃起饭了。

最后一顿饭,吃得压抑又低沉。

程瀚宇明明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有许多话要说,甚至内心有各种繁杂的情绪,可他好似大脑宕机了,理不清,混沌一片。

出了餐厅,早已华灯满布,因是就餐出行高峰期,并不容易打到车,两人隔着距离默默走着。

两人的脚步皆是僵硬,机械化地迈动了几分钟,前面有几个女生迎面走来,错身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女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打量完那帅气引人注目的脸,那女生突然沸腾激动起来,拉着同行的人叫喊起来。

“是程瀚宇!!!”

遇见粉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立刻两人就被拦了下来,确定真是本人后,几个活泼的女生当即就把程瀚宇团团围住。

付贞贞下意识退后了两步,让了位置。

那几个女生把偶像在大街上逮个正着,激动的情绪可想而知,掏遍了几个包也没找出纸笔来,只能干着急。

有人注意到了付贞贞,小心问到。

“那个女生是您的女朋友吗?”

程瀚宇抬头看了眼路边灯光下的付贞贞,低头答到。

“不是,只是我的助理。”

而事实上,助理也很快不是了。

女生们拿出手机,已经要轮番换着和程瀚宇合照,她们虽兴奋,但还是很拘谨,最多贴在他身旁两侧,歪头比个剪刀手。

拍照的女生说到:“可不可以麻烦您蹲一下,您有些高了,拍不全。”

程瀚宇依言弯了膝盖,下意识去看付贞贞,她已经侧过了身,连目光也不愿意落在他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他脑子哪根筋抽了,鬼使神差,他抬起了手,略微触碰扶上了右侧女生的肩膀。

有女孩子害羞又激动的尖叫起哄声传来,付贞贞略转过头,余光看见了这一幕。

或许是程瀚宇“宠粉”的行为,让几个女生也大胆了起来,有个人已经拿出手机,试探问到。

“可不可以加您个联系方式?”

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可程瀚宇又答应了,那群女生已经快跳起来了。

和粉丝加上联系方式这种行为……付贞贞打量过去,那个女生挺漂亮的。

难怪,她低头想到。

她站得很远,看着程瀚宇被一圈真心喜欢他的人围住,那路灯落在他身上,就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一般,他永远都是这么夺目,她好像永远只能以这样的距离仰视他。

付贞贞突然莫名笑了笑,最后看了眼那相处许久的脸庞,没有犹豫已经转身离去。

等到程瀚宇发现那熟悉的身影消失了,才从一堆女孩中间告别脱身。

他站在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并不知道付贞贞去了哪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见了,你家我的东西就扔了吧。”

程瀚宇看完那几个字,忽然有些暴躁地激动,手指挥舞打了一长串的话,是着急地询问,迫切地要个答复,可输完字,他又快速按着删除键清空,重新打了一个字。

“哦。”

没有犹豫,已经发了出去。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了他发的最新消息前。

程瀚宇的手抖了抖。

等到他独自一人回到房子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依然面色平静,好似付贞贞的离去,并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任何波澜。

可他连鞋都没有换,灯也没有开,整个人直接窝在了沙发里。

付贞贞昨夜是在这里睡的,那沙发上,他居然能闻到她的气息,心抽动了一下,却有烦躁涌上来,和屋子里的黑暗一同将他吞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被情绪折磨着,掏出手机开始刷WB。

这是他惯常排解痛苦的一种方式,他喜欢看粉丝给他的留言,给他的点赞。

因为这种时候,他能体会到,在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在意他的。

他目不转睛,眼睛都发干发涩了,还在看着。

以往这些话语,总能起到轻效的抚慰作用,可现下,他连那些汉字拼凑出来的句子是什么意思都过不了脑子,好似只是在看着粉丝头像,一个个计数,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愿意有那么一丁点在意他。

他连续刷了快三个小时,眼睛早疼了,可依然不愿意离开目光和发麻的拇指,这种行为多少有点自虐。

他已经翻到三天前的评论,手指所触的位置,粉丝的评论很简单。

“加油!程瀚宇!”

他目光机械化的晃过头像,在心里计数一千五百四十三。

可这么一看,他忽而觉得那头像的东西有点熟悉,是一盆白色的小花,他点开放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一盆雏菊。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因不确定,手指颤抖着,反复放大那张图片,那雏菊所在的飘窗,和付贞贞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黑夜里,他的心脏跳动得非常快,几乎要从胸腔里带着热血蹦出来,他点进了那个头像的主页。

他WB和付贞贞直播互动的大号是互关的,这应该是个小号。

他手指快速滑动,将那雏菊头像账号的微博内容一一窥视完,不多,不到一百条。

可所有的内容,全部都是关于他的。

他的每场比赛,这个账号都在给他打起加油。

“程瀚宇,你真的是太棒了!!!”

“呜呜!这就是天才上单的水平吗?我简直要崇拜死你了!”

“这个月一定要把程瀚宇的英雄池全部掌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张生图,真是帅得掉渣,存了!”

“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去现场看UE的比赛,程瀚宇你等着我呀!”

一个女生,隐秘而又花痴,毫无掩饰对自己偶像热爱的秘密空间,就被他这么误打误撞给发现了。

已经翻到了去年十一月六号,是去年的世界总决赛,那一天,他站到了那个最巅峰闪耀的舞台,捧起了属于他的奖杯。

这条WB是超话打卡活动——#程瀚宇——所有电竞女孩的老公。#

付贞贞的WB,也贴了这个超话,她写下。

“老公,你真的太帅了,申请领第一万号排队嫁给你的号码牌!!!!#爱心#爱心!”

这样浮夸又毫无羞涩掩饰的追星式表达,程瀚宇从来没有在付贞贞那听过。

程瀚宇坐了起来,手机屏幕亮着,却垂在了膝盖边,他脑子里过了千帆画面,却只留下一个念头。

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他还是肏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以程瀚宇在该行业的成就,加上他那张脸,他想要肏粉,大概会有成千上万的女孩前扑后拥,就那他爆了的WB私信,都少不了各种大胆露骨的言论。

可他有性瘾的同时,又是个界线感非常强且十分不擅长和人相处的人,过于亲密的关系总会让他烦躁不安。

当初若不是看付贞贞游戏打得好,平台和王若彬又反复保证,这只是纯粹的交易关系,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毕竟单纯的情色交易比男女复杂的情感,相互磋磨的拉扯,更容易让人有安全感。

而程瀚宇,从出生,最先体会到人与人的情感是从父母身上而来,可那稚嫩困惑的心,过早就被父母的行为灌输了——他这个人,就是不值得被爱的的观念。

他内心深处,一直也认为,他是不配获得别人的爱的,他浑身的刺,都是他的自保屏障,读书时期,哪怕他长了张让人想犯罪的脸,不时收到女生的情书,可他那脾气,两句话就能把人给吓跑。

而当他发现自己有打游戏的天赋时,毅然决然就离开了等同摆设的父母,再不要他们抚养,哪怕刚开始他只能打次级城市联赛,得到注意后,也在二队收入微薄磋磨了两年,可他也把这条路一直走到了底。

他想要万众瞩目的感觉,想要被人认同喜爱。

当他获得那荣誉时,成千上万的粉毫不吝啬的热爱,铺天盖地砸向他,所有受过不为人知的苦,都是值得的了。

他沉迷这种感觉,也把这种遥远不真实的喜欢,当作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此时此刻,哪怕他知道粉丝对他的喜爱也是发自真心的,他却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些人只见到聚光灯下,在舞台发光发热的自己,所以他们支持他,喜爱他。

而若见识到他那病态阴暗的一面,这种喜欢都会飘散而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忍受他的性格和病症。

除了付贞贞

他借着月光抬眼打量着漆黑屋子里的一切,仿佛到处都还有付贞贞的身影和气息,她打包的衣物还在那整齐地叠着,茶几上也放着他送给付贞贞的那条项链。

这些东西,都还有付贞贞余温和气味。

可总有一天,哪怕他不把它们扔到小区的垃圾桶,那上面属于那个人的气息,还是会消散,彻底从他生活变得无疑无踪。

月光没了,屋里更暗了,一声昭示着夏天来临的雷声从窗外轰隆闪过,他的脸色一片惨白,哗啦啦的大雷雨在窗外炸然响起。

他蓦然意识到,他好像,弄丢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付贞贞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反而有种陌生感,因为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屋子原本的烟火人味都有些稀薄。

她略微收拾后,就坐在了沙发上发呆。

直到此刻,她的内心才开始涌现出痛疼。

如果一开始,她不是以那样的方式和程瀚宇相遇,那该有多好。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坐了多久,她不敢看手机,怕程瀚宇挽留她,更怕没有人挽留她,而事实上,她明明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她想起在大街上的一幕,登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程瀚宇这时大概已经无缝衔接开始找下一个合作伙伴了。

说不定此时,他早已经在他的床上和另一个女人滚到了一起。

窗外闪过惊天的雷声,她哆嗦了一下,抱着腿缩到了沙发里。

她怕打雷。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哪怕成年了,也会保留成年人不配有的特质,比如她怕打雷,比如程瀚宇不能自控情绪的行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一道比雷声更惊悚的声音响起。

是连续轻缓的敲门声。

付贞贞在雷雨声中猛然转过头,看着那发出动静的大门,心忽而漏拍,上一次来敲她的门还是那个人。

可程瀚宇的敲门声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节奏,他永远都是急三火四,风风火火,乱冲乱撞。

已经是半夜了,付贞贞有点害怕。

自己的朋友都在其他城市,房东这么晚了也不可能过来,还能是谁?

她趿上脱鞋,缓慢又紧张地往门口挪动。

敲门声还在继续,但依然很轻缓有礼貌。

她鼓起勇气垫起脚,从猫眼看过去。

是程瀚宇……

准确地来说,是淋湿透了的程瀚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接着心脏就开始狂跳,甚至因太过剧烈都有些疼了,捂着胸口也按捺不下去。

他为什么还要来?

是骂自己不告而别?程瀚宇干得出这种事。

可是猫眼里的那张脸上,没有她熟悉常见的怒火阴霾,甚至怎么说呢,有点颓废。

付贞贞咬咬牙,开了门。

一人站在屋内的灯光下,一人隐藏在走廊里的黑暗中,相顾无言。

付贞贞僵硬地站在门口,用手死死握住了门上的把手。

滴滴答答的雨水在程瀚宇的脸上流动,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低哑,说了一句付贞贞完全没有想到的话。

“我可以进去吗?”

付贞贞有诧然地震惊,她想起上一次,程瀚宇来找她,强行推开她手大步迈进她的小窝,后面更是给她压在床上,差点把她强奸了。

这样一个人,现在居然问她,他能不能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应该说不的。

可对面的人,客厅的光都照不到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没有一处不滴水,他好像……

他好像一只大雨滂沱中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付贞贞的心尖疼了疼,握紧把手的手指一根根松了开。

她永远也做不到对程瀚宇狠心。

随着一声关门声,程瀚宇进了屋。

只有不曾停歇的倾盆大雨声,屋内又沉默了。

付贞贞的背抵在门上,许久才强压着自己起伏的语气,说得客气又疏离。

“这么晚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程瀚宇转过身,从上而下望着她。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人虽狼狈,可目光却像审问室里的探照光,好似要把她穿透,付贞贞强行对视两眼败下阵来,移开了头。

“是工作交接?还是什么?我想我已经处理完毕了。”

她机械式地答复着。

又是一道雷声,可已经比刚才小了很多。

程瀚宇略微往前走了一步,哪怕人没有贴上来,却已经压迫得付贞贞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知道程瀚宇其实肯定不希望她把工作辞了,可经过昨晚的事,她情愿断掉和他的联系,也不愿意再保持那种不干净的关系,这是她最后坚守的自尊。

男人身上的潮湿都浸染了她的呼吸,她有些慌乱,脱口抗拒到。

“我已经辞职了,你也同……。”

她刚胡乱说了一半,男人已经出声打断了她。

“付贞贞,你是不是喜欢我?”

屋子里有片刻的静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这句话很快化成一道比窗外雷雨响鸣万倍的无形巨雷,从遥远的天边,准确地劈到付贞贞的身上。

从天灵盖一路到脚,整个人都被电成了灰烬。

她满脸惊恐,仿佛时间凝滞,话也说不出来。

程瀚宇又走近了些,再一次问到。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付贞贞的背死死贴在门上,她最后一道屏障也被剥去,这种羞耻比被人脱去衣服还强,甚至让她都没有听出来,程瀚宇的语气其实充满了忐忑。

就这么一句话,把努力作出一副公事公办态度的女人,立刻逼得失态。

她紧紧咬着唇,眼眶瞬间就拘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她浑身战栗,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她好恨自己的无能与软弱。

程瀚宇看着她的表情,皱褶眉,眼神中询问的执着下,掩盖着难见的温柔,他一字一句再次重复。

“付贞贞,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没有再叫她姐姐,这话语明明是与他这个人违和的轻缓,却比他那火爆的脾气,更咄咄逼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贞贞身心都退无可退,好似是为了证明,整个人也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大声喊着。

“我不喜欢你!!!”

可刚说完,眼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程瀚宇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除了如释重负,内心却涌上了心疼。

“我不信。”

付贞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偏着头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一只宽大温暖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脸庞,替她拭去泪水。

那手指明明被雨水浸湿,付贞贞还是被灼伤,人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如何擦也止不住。

程瀚宇轻柔地带动她转动脖子,重新对视。

“我不信,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付贞贞人已经彻底僵硬不能动了,无法逃脱只能看着那深邃的目光,差点没摔进去,她忽然崩溃了,猛地推开人,嘴里大声哭喊着。

“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瀚宇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欢喜又难过,再顾不得许多,强行抱住了崩溃的人,死死将她搂在怀里。

鼻尖萦绕的全是熟悉的气息,程瀚宇的内心再一次得到救赎,他闭了闭眼,轻声说到。

“可是我喜欢你啊。”

怀里的人挣扎忽而停止了,可下一刻那哭声却更大了。

付贞贞脸埋在湿透的衣服里,嚎啕大哭,如何也停不下来,好似在发泄从遇到他起,自己所有的难过和忍耐,以及那颗被理智和情感来回拉扯磋磨的心。

程瀚宇抱着她没有再说话,只一直抚摸着她的背。

也不知道付贞贞哭了多久,总算是慢慢平缓了,程瀚宇松开她,替她擦掉眼泪,看着人认真说到。

“无论如何,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十分钟后,程瀚宇已经换了之前住在这里,付贞贞给他买的衣服,两人坐在狭窄的客厅里,一人在沙发上,一人在电竞椅上,一高一矮。

付贞贞已经平复了情绪,但还没有从程瀚宇忽如其来的表白中回过神,她还有很多事情不确定,她很害怕,不敢向前,一时竟不知道如何面对。

还是程瀚宇先开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贞贞,我想和你说句对不起,不光是为昨天的事。”

他其实欠她很多句对不起。

付贞贞听到这话,心神一震,有暖流滑过心尖,可扪心自问,她不怪他,甚至她不喜欢看到这样低头道歉,低三下四的程瀚宇。

程瀚宇伸出手拉住她,再次忐忑问了一个问题。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在一起吗?”

付贞贞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没有力气,停顿几秒才反问到。

“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吗?”

哪怕她喜欢的人半夜淋着雨跨了一座城,千里迢迢来告诉她,他喜欢她,可她必须要分清楚,程瀚宇到底是依赖她的照顾,还是真的喜欢她。

她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勾勾手指就失去理智,飞蛾扑火地往里跳。

程瀚宇听到这话,却有些急了,开始语无伦次解释。

内容杂乱无章,付贞贞听了半天,才勉强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譬如他其实是第一次和人这样交易,譬如他从来没有乱搞过男女关系……

付贞贞自然是不会相信。

“那今晚在街上,你还加了粉丝的联系方式?”

程瀚宇垂头丧气。

“我太蠢了,那一刻我只是希望你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企图让对方吃醋来关注自己,他到底是有多像小孩子?

付贞贞又想到一件事,继续反驳到。

“你之前不也说,你经常给你的女伴留票看比赛吗?”

男人听到这话却是懵了。

“我什么时候给女伴留票了,除了我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哪里有其他女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贞贞提醒到——是上次他让她去看比赛,说了自己经常这样。

程瀚宇终于想了起来,自己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表情却是有点无奈,笑了笑解释到。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留票,是指我的同学朋友,都是男的……”

付贞贞忽而语塞,接着有些尴尬。

程瀚宇见付贞贞依然满脸不信任,彻底慌乱了,拿出手机说到。

“你可以随便翻我的手机内容,或者现在就给王若彬,我的队友打电话,你挨个问……”

付贞贞眼见他已经要点上语音通话的按钮,想着现在的时间,忙按住他的手。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只取决于她相不相信。

付贞贞换了话题,可心却开始抽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趋势流下来。

“可你还说……我是出来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悲伤的表情话语,刺痛了程瀚宇的心,懊悔自责猛然吞没了他。

下一秒,程瀚宇已经扬起了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在这小屋子里十分突兀。

付贞贞本还和自己想哭的情绪搏斗,被这动静一下给打岔,眼泪没了,只剩惊恐,看着程瀚宇右脸极快地浮现红肿,磕磕绊绊吐出话。

“你有……你干什么啊?”

她把病字强吞了回去。

程瀚宇吸了口气,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你那天不也想打吗?我说出这样的话,是该打,这一巴掌是我欠你的。”

付贞贞说不出话了,却有莫名的气愤情绪因程瀚宇这行为在心里悄悄腾升。

“我那天因听到你说要给别人当助理,我疯了才会说这样的话伤害你,我明明知道你其实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交易。”

程瀚宇又不傻,光是看付贞贞住在城中村的条件,就能知道她若是经常和别人这样,哪里用这么拮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贞贞那团火终于是缓慢燃烧够了温度,她语带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自残的行为,并不会让对方好受,难道你想让别人因此愧疚吗?”

程瀚宇的眼神中有些错愕,他那晚见付贞贞想抬手给自己一耳光,理所应当认为这是他道歉的最好方式。

可听了付贞贞这句话,他才有些恍然大悟,他只懂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表达,可往往都是愚笨的,结果更是不尽如人意。

他从椅子上下来,半蹲在付贞贞面前,另一只手也包裹了上来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懂,但你告诉我后,我就懂了,以后我都不会了。”

“所有的一切,你都教我,好吗?”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将人带进怀里,语气十分诚恳。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在程瀚宇一反常态的自我剖析和千般解释中,付贞贞早已经动摇了,可话却还是没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你只是喜欢我照顾你包容你的感觉,并不是喜欢我这个人。”

耳旁男人的头颅有瞬间的僵硬,接着晃动摇了摇头。

“我不否认,我很依赖你,可我意识到我喜欢你,是从我想要对你好开始的。”

“我以前不懂也不会去对一个人好,可遇见你后,我想要学会这件事,我想让你开心,我不知道这样讲是不是太晚了,或者你还能不能给我时间,去学习如何爱一个人?”

他说的十分缓慢,可可字字都能瞧见,这往常只有躁狂一面的男人的真心。

付贞贞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眼泪又开始不值钱地掉,嘴角却是带上了笑容,她闷声闷气说到。

“那以后碗都你洗。”

抱着她的人四肢陡然僵硬,接着迅速拉开距离,眼中带着溢于言表的狂喜,郑重答到。

“好,家里所有的活都我做。”

“把炮机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回去就砸了。”

“不许和女粉丝有过于亲密的联系。”

“我现在就把所有女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付贞贞在一句句要求中,被他这话逗得破涕而笑,没好气到。

“你非要把所有事情都做这么决绝吗?”

程瀚宇有点委屈,他好像又说错话了,戚戚答到。

“我说了我在这些事上非常笨,你得教我。”

付贞贞搂住了人。

“好,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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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宁穿着鸾凤大红的嫁衣端坐在床头,手里悄悄捏着一个撒帐的桂圆打发时间,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她的腰臀早就酸疼得厉害,可是出嫁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说她一向娇惯没规矩,但是大婚不同,让她今日无论如何得要守着礼,不要让侯府家看笑话。

何宁嫁的人,是毅候府家的独子——庄栝,其父毅候征战沙场,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娶了当今圣上的妹妹淑文公主,门第可见一斑。

而庄栝没子承父业,也没受阴封官职,而是自己考了科举,今年本取得了二甲高中的好成绩,原本在翰林院磨炼三年,也能封个京官,结果他倒好,非自请下放到地方。

皇帝见这外甥吃苦耐劳,如何不允,便封了昌州从四品宣抚使,虽不是穷乡僻壤,但也离京甚远。

何宁家父任户部尚书,圣上近臣,何家又是名门世家,两家算是门当户对。

说来也不是盲婚,这婚还是皇上在庄栝十三岁生日赐的,而那时,何宁才七岁。

庄栝一心科考,又因何宁年纪尚小,直到今年高中,这婚事才提上日程。

何宁对这过早定下的婚约倒没什么排斥,庄栝她也见过几面,人嘛也称得上是一表人才,貌如冠玉,她年纪小,未来夫君占个皮相好,她便觉得在小姐妹圈中已经很有面子了。

只是现在庄栝任职昌州,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要跟着过去。

知道这个消息时,何宁在家哭了好几场,可这是御赐的婚事,又是侯府,哪里是能说不嫁就不嫁的。

何宁母亲反复宽慰,这庄栝到底是皇上的外甥,去昌州不过是历练,过几年也就回来了,何宁才勉强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何宁便带着十辆马车的嫁妆,拜别父母,千里迢迢去了昌州成婚。

庄栝已在昌州有自己的府邸,婚礼自然是在昌州举行,连侯爷和公主都赶来参礼,何宁还能说什么呢。

她盖着盖头,看不真切身旁的男子,迷迷糊糊跟着拜了堂,现如今在喜房坐着,十分紧张忐忑,父母亲友俱不在身边,远嫁过来,她是又害怕又思乡深切。

庄栝还在外应酬,她坐得腰酸背痛,可是母亲说了,侯府家不但重礼,而且庄家有训妻的传统,让她无论如何嫁入前几日,公婆滞留昌州时也要守好礼仪,别让侯府家看轻,她自己也少吃点苦头。

庄家训妻的传统也不离奇,前朝时,许多高门就有这种风气,不过到本朝就少了,而这种事也都是私密的,何宁虽有所耳闻,却不知训妻到底是怎么个训法。

思来想去,想着自己平日犯错,自己父亲罚自己抄女则,跪祠堂,大概也就这类言语教导,自己谨慎守礼,遵守妇德,也就无大碍了。

外面月亮已爬上了树梢,何宁都快坐着睡着了,终于是听到一声门响。

她直起躯体,一颗心跳得嘣嘣响。

何宁原以为是庄栝,结果从红罩头看过去,却只是一个低矮的身影。

“你是?”

喜房除了新人、她的陪嫁丫鬟、喜娘,其余人是不能随便出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身影福了个礼。

“老奴是侯府家的妻训嬷嬷,今日来是提前与夫人说规矩的。”

明明这老妇人的语气十分平常,可何宁听完这句话,立刻就紧张了起来,那话不怒自威,哪里是她这样的深闺小姐见识过的。

“老奴已在侯府四十年,教导了庄家数位妻妇,有幸也曾教过淑文公主,以后教导过程中,若有得罪,还望夫人海涵。”

虽说是提前和何宁告罪,但何宁没有傻到那个程度,这嬷嬷话里明摆着告诉她,连淑文公主都受过她的训妻教导,她一官宦女子又能有什么怨言。

何宁张了张嘴。

“还请嬷嬷劳心教导了。”

这话说得违心。

在家,哪怕是受父亲责骂,也常有母亲哥哥帮忙求饶躲罚,训妻,听来就不是什么好词,可她此刻独处异乡,只得谨遵母亲的嘱咐。

那嬷嬷没接她的话,似乎看透了她不过是表明客套,转话直言。

“那老奴首先得指出,夫人在家主进婚房前,是不该贸然开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宁顿时有些无语,有生人进来,难道她都不能过问一声吗?可还是咽下了这句抱怨。

“因夫人还未受过教导,所以这错处就不记过了,接下来老奴会给夫人仔细讲解,平日里如何侍奉家主,以及若有错处作何惩罚。”

而另一边,庄栝应酬完,终于是微醺着回了新房,不想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伸手推门跨步入内,却看到何宁早摘了红罩头,满头珠翠,表情却愤愤不平,她的侍女正在低言劝说。

新房内燃了许多的红烛,照应在那新娘白皙的脸庞上,烛光摇曳,衬得那张脸明媚皓齿,连那生气的表情也带着娇嗔。

庄栝略微愣神,记忆里那个圆嘟嘟的小姑娘样貌已经模糊了,很难和眼前夭桃秾李的女子重叠,许久未见,不想她已出落成这般模样。

“在闹什么呢?”

庄栝进了屋,何宁看见了人,下意识瞧了那大红婚服的男子一眼,接着就脸微红低下了头,连怒气也被消磨了不少。

刚才她激愤之下,扯掉了自己的罩头,现在还未行合卺礼,新郎就见到了她的样子,按理来说这是很不知礼的行为。

而闹成这样,是因为刚才那嬷嬷细细与她说了训妻的规矩,越听何宁越生气。

原来这训妻多是指闺房中,夫妻二人之间的规矩,在外是夫妇,可在室,她必须视夫君为夫主,那些跪着伺候、用自己的身体各部去侍奉男人有多让她脸红就不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离谱的是,在室内,她是低人一等的,需得受夫主的教导,若有错还要受罚。

就如今日,新婚之夜,竟然也要行“训妻礼”,需她无辜受一顿竹尺责罚,此为立规矩。

何宁只觉离谱得闻所未闻,不说那脱去裤子挨打有多没颜面,她本以为嫁人后,自己也能过上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的日子,不想居然是如此没有地位,她娇生惯养,何时吃过这样的苦?

何宁当即就是反对,嚷嚷着自己不嫁了,要回京城去。

何宁虽骄横失礼,可嬷嬷什么没见过,庄栝问完话后,已经如实向家主禀告了缘由。

庄栝听完眉头微蹙,倒不是生何宁的气,训妻传统本朝大部分人家已不兴了,新娘抗拒也是常理。

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是很喜欢凌驾于他人之上,特别那还是他的正妻,可这传统,庄家从未有人不遵,连他的母亲淑文公主,金枝玉叶,那也受了调教的。

庄家长辈认为,只有妻从夫,才能家和万事兴,训妻就是要让妻子身心都服从属于自己的丈夫。

庄栝轻声说到。

“已经拜过堂了,就算你要回京城,那也只能是合离或者休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说得何宁哑口无言,人才刚到昌州就打道回府,还不知何家的脸面被她丢到哪里去。

庄栝看她听完这句话已经焉了,也不欲过多为难,反而是替她解困道。

“行完新婚之礼,再立规矩吧。”

何宁搅着手指,有些诧异,杏眼怯生生看了男人一眼,不想他居然没因自己擅自摘了罩头不痛快,可细听那话的后半句,今晚这规矩还是得立,她看了眼屋里正中的红漆春凳,只觉得渗人,心里直打颤。

她的陪嫁丫鬟晓雨见机,见姑爷替自己小姐解困,已扶着人重新坐回了榻上,盖上了盖头。

挑喜帕、合卺酒、盘辫结发等新婚礼一一行完。

过程中,何宁悄悄打量了自己夫君两眼,星眉剑目,醉玉跌丽,她已羞红了脸。

还好没长歪,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这样想着,那单纯的脑袋好似忽略了一会儿自己要经历什么。

行完礼,庄栝便让她的侍女退下,握住她的手,温柔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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