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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祈雨村】陷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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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见状不对,急忙拉住了宁秋水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继续刺激王芳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的没错……”

许久之后,王芳才终于开口了。

声音中带着虚弱。

随着周围的景象再一次恢复了正常,王芳却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病号服。

正是照片里女人穿的那件。

而且……非常合身。

“我才是那个病人,我才是那个……怪物。”

王芳那张蛮横的脸上流下了泪水。

她捂着自己的脸,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泣不成声。

“我是怪物……我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杀了她……”

宁秋水皱眉。

“你不是『凶手』,也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要知道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告诉我!”

“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你了!”

“难道你还想像过去一样,陷在这诡异的『过去』中,一遍又一遍经历着噩梦吗?”

王芳没有回答宁秋水的话,只是一步一步走进了303号房,里面被诡异的颜色布满,如梦如幻。

没过多久,王芳从里面走了出来。

手中,拿着一张『病历单』。

她的脸色惨白,已经没有了人色,五官上属于『人』的灵动已经褪色了。

“我不看这个。”

宁秋水眯着眼。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王芳的手在颤抖。

“为什么?”

宁秋水笑道:

“因为我不相信『它』,但我相信你。”

王芳抬头看着宁秋水,她的身体正在发生某些极度怪异的变化,一会儿模糊,一会儿真实,一会儿变得很胖,一会儿又很瘦。

“很多年前……我记不太清了……”

“我怀孕的时候,丈夫死于车祸……”

“后来,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可却患上了产后抑郁症……”

“为了女儿,我一直在积极治疗,配合医生吃药,可病情非但没有丝毫好转,还出现了新的问题……”

“这个时候,『它』出现了。”

“我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随着『它』出现之后,我的记忆开始断断续续起来……”

“我时常在一个地方,突然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时候的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我记忆断层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一开始只是一个钟头,两个钟头,到了后面竟然变成了一两,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正在逐渐的消失,可是却无能为力……”

“后来我瞒着我的主治医生,去了另外一家精神病院诊断了一次。”

“那里的医生告诉我,我得了人格分裂症,在我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格,而且由于药物和外界人为的引导,使得那个人格成长的速度非常快,因为不同的人格之间记忆是不相通的,所以我才会出现记忆断层的情况……”

“那个医生警告我,一定要尽快结束治疗,因为治疗我的那个医生很可能有问题,一旦等我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格成长到我完全无法对抗的时候,它就会彻底代替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到这里的时候,王芳忽然惨叫一声,身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就好像有一个很瘦的身影,想从她的身体里面钻出来!

宁秋水立刻脱下了衣服包在手上,然后接过了王芳手中的那个『病历单』,问道:

“你知道那个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他没有得到回复,因为王芳的脸正在逐渐的变成另外一个女人,一个五官扭曲,形容怨毒的女人!

“他……要……”

王芳的声音已经极为不稳定,眼见最后几个关键的字,她完全不出来,宁秋水也没有再犹豫了,直接拉着白潇潇朝着210跑去!

身后传来了极度凄厉的惨叫声,宁秋水和白潇潇也不知道王芳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也没有心思回头看了,一股脑地直接冲进了210房间!

随着他们进入房间之后,面前的景象一阵模糊。

紧接着,210便成了极度破败的样子。

“回来了……”

宁秋水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朝着七楼跑去。

“秋水,你要做什么?”

“这封病历单我们不能看,但是谌龙可以。”

“反正他都是要死的人了,不如顺便再帮我们一个忙。”

听到这话,白潇潇立刻便明白了,宁秋水这是要谌龙去当替死鬼!

根据凶手之前的设计,一旦道具具有怨念,那触碰到道具的第一个人,一定会出事!

不过这种能力是一次性的,只要第一个人消耗掉了之后,后面的人再触碰这个道具就不会出现问题。

他们很快来到了谌龙的房间,敲开了房门。

对方的眼中带着浓郁的血丝,已经完全没有了人色,手中紧紧握着的尖刀也在不断的割着自己身上的肉,血淋淋的一大片!

谌龙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痛苦之色,反而还流露着一种癫狂,对着二人哈哈大笑道:

“哈哈……这幢楼一层有九个房间,一共有七层,那就是63个房间,太空了……太空了!”

“我要把他们全都填满!全都填满!!”

宁秋水没有理会他的发疯,直接将手中用衣服包着的道具递给了他。

“接着。”

谌龙愣住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拿过了宁秋水递给他的东西,然而只是在触碰的一瞬间,身上便立刻出现了恐怖的一幕……

站在他面前的宁秋水和白潇潇看见,一双手忽然从谌龙的身后出现了,将他用力地抱住!

这一双手臂非常的枯瘦黝黑。

让二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上面穿着一层明显大了一大圈的病号服!

下一刻,谌龙便发出了极度痛苦的嘶吼。

“滚……滚出我的脑子!!”

“滚出去!”

“好痛啊啊啊……”

宁秋水道:

“潇潇,赶紧报警!”

后者闻言,立刻拨打电话报了警。

做完这些,白潇潇看着宁秋水又用衣服将那个病历单包好,拿在了手上,但并没有查看的意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思。

很聪明的做法。

白潇潇在心里暗叹。

她能想到宁秋水为什么这么做,但如果是自己,可能当时真的回去看。

谌龙哀嚎很快便结束了,一个穿着病号服,带着口罩的瘦弱女人站在了宁秋水的面前,目光极为怨毒!

“你杀不了我。”

宁秋水的目光带着挑衅。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也不能亲口告诉我。”

“要是你能直接亲口告诉我们你的身份,也不会费力气下这么一步险棋,对吗?”

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疯了一样,猛地抓住了宁秋水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声音冰冷:

“你知道我的身份!”

“你报了警!”

宁秋水冷笑道: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没有看那张病历单,至于我报警,只是因为我感觉到了危险。”

穿着病服的女人声音更加嘶哑,更加疯狂,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宁秋水撕成碎片一样:

“你知道……你知道!!”

宁秋水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如果你能确认我知道你的身份,请现在杀了我,我绝对不反抗。”

穿着病服的女人大声咆哮,目眦欲裂。

眸中的怨毒,几乎要成为实质。

可她终究是没有下得去手。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警察到来的时候,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在极度不甘之中消失了。

“怎么回事儿?谁报警了!”

“不知道,凶手找到了?”

“这么快?”

由于警察的动静太大,导致其他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懵逼地看着谌龙所在的房间。

他还想要拿着匕首自残,但刀已经被宁秋水踢到了一旁。

“为什么报警?”

六名『警察』站在门口,穿着淡蓝色的制服,皮肤苍白,血管清晰可见。

他们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很强。

上一次看见,还是在『送信』的副本之郑

“我报的警,这楼里,有一个凶手。”

“嗯,我看看,凶手是谁……”

当着警察的面,宁秋水翻开了『病历单』。

看着这一幕,白潇潇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凶手』显然也知道,宁秋水明显想要等警察来了之后才看这个东西。

毕竟它再厉害,总不能当着警察的面杀人。

难怪刚才凶手破防了。

这操作……真够无耻的。

pS:副本基本结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部分在后面,明再写吧,这几好好看看人家的书,偷它一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查看完病历单之后,宁秋水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直接带着警察来到了209房间,抓住了里面的老人。

枯瘦的老太太被抓的时候,还浑身颤抖,一脸惊恐。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

她眼神浑浊,动作僵硬,完全不像是一个凶手。

“老太太果然是凶手么?”

“大楼里只有她一个原住民了啊……用脚想也知道的吧?”

“哟,事后诸葛亮?前几怎么没见你报警抓人?”

“呵呵,我那是谨慎……”

随着众人吵吵闹闹,宁秋水又打开了210房间的门,对着六名警察道:

“警官,那个老人只是凶手的壳。”

“还有半个,在这个房间里。”

听到宁秋水这话,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老人立刻不动了,忽地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宁秋水,怨毒和疯狂在不断滋生!

然而她被警察上了手铐,根本动不了!

“你们留在这里。”

带头的警队对其他的两名警员道,然后带着其他三名警员跟着宁秋水走进了210房间。

随着光影变换,几人再一次回到了『过去』。

这里,是属于王芳的私人世界。

如果王芳不打开自己的心门,无论外面是谁,也不可能进入这里。

只不过这一次进入这里,四周的一切都带着浓郁的污染。

宁秋水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

跟在他身后的警队,忽然伸出了苍白而冰凉的手,扶住了宁秋水。

后者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他讶异地看了一眼『警察』,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

“警官,你们最近有没有出现警员殉职的情况?”

警队冷冷道:

“王队之前去处理一件谋杀案时,遭遇了不测。”

“凶手现在逃亡在外。”

顿了顿,他又道:

“就是女孩杀死自己弟弟的案子,你之前也在。【送信】”

宁秋水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你……认识我?”

警队声音依旧冰冷,那不是主观的意愿,而是一种非人类的淡漠。

“女孩坦白了一切,由于你协助邻九……『警局』破案,所以我们留下了你的部分个人信息。”

听到这里,宁秋水便彻底确定了之前一个猜测。

那就是——血门背后的区域是互通的。

很可能血门背后和他们外面的世界一样,都是一个整体!

不过警队嘴里的那个『第九……』是什么?

第九警局?

对方显然想要隐瞒什么。

“那个女孩儿叫李悦吧,我还记得她的名字,她后来怎么样了?”

警队道:

“根据『条款』,我们给了她一些处罚,不过并不重,惨案的源头来源于她的父母,而且她的父母还袭警,所以,我们准备等抓住李悦的父母之后,再对她的父母进行最后清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现在那个女孩儿在『阳光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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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宁秋水也算是稍微放下了心。

严格来,那女孩儿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倘若她真的因为救他们而死在了自己父母的手中,他反而会觉得亏欠。

来到了404,宁秋水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内,无人应答。

一旁的警队见状皱起了眉,冷哼了一声,示意宁秋水让开。

后者走到一旁,警队拿出了腰间的银色手枪,对准了门锁直接来了一发!

砰!

巨大的声响响过,门锁落地。

一道黑影扑来!

唰!

嘭!

警队到底不是吃素的,看都没看,一脚就给这黑影踢飞到了墙边,力道之大,几乎将墙壁震碎!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墙壁!

上面郁结了王芳浓郁的怨念!

“唔……”

黑影发出了一声痛呼。

待宁秋水看清时,才发现这个黑影正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的,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就是她!”

宁秋水指着她道。

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想要逃跑,然而……接下来的一幕,给宁秋水直接看傻了。

只见四名警官全都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配枪,对着黑影疯狂射击!

手枪虽然射速不快,但是四把加在一起可就不一样了。

突突突!

突突突!

几乎是在短短的五秒内,穿着病号服逃跑的女人就被射成了筛子!

不过这些子弹只是射在了非致命部位,只是让逃跑的女人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很快,她被拷了起来!

她嘴里嚎叫,疯狂挣扎,可根本无济于事。

哒,哒——

就在这时,另一个脚步声从房间内传来,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双手高举,面色从容。

“别射我,我不是凶手。”

宁秋水道:

“他是。”

男医生面色一僵。

突突突!

突突突!

“啊……!”

他浑身是血,倒在霖上抽搐。

控制了这两个人之后,警队又走进了房间里搜寻,找到了一些刀具和各种精神类药物等等……

这些,都属于王芳的『记忆』,按照道理,其他人根本带不走。

但这是血门之后,这些警察的能耐要远比他想的更大。

只见他们拿出了一个特殊的透明袋子,将这些玩意儿全部装进了袋子里,再贴上了一个封条,做完了这些之后,这些属于王芳的『记忆』物品,就真的能被带走了。

“走吧。”

警队道。

他们回到了210。

就在宁秋水即将最后一个踏入210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谢。”

宁秋水回过头。

是王芳。

她回忆起了一牵

脸上泪水纵横。

那段记忆,是她无法承受之重。

作为一名妻子,她失去了最爱自己的丈夫。

作为一位母亲,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作为一个病人,她被自己的主治医生摧毁了一牵

“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宁秋水道。

“医生费尽了力气,在你的身体里塑造出了另外一个人格,又引诱它杀死了你的孩子,最后带着你来到了玉田公寓404,让你成为了玉田公寓可怕的杀人魔……他做了这么多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芳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制……『信』。”

她话音落下,宁秋水猛地一震,愣在了原地。

制信?!

他还想再问,可王芳的身影开始渐渐淡去。

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宁秋水见状,不再犹豫了,直接推门进入了210。

再晚……他恐怕就要跟随王芳的怨念一同消失了!

pS:下午还有三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回到了原来的时空,其他的人几乎都已经散去,只剩下了白潇潇。

“他们回去了?”

白潇潇‘嗯’了一声。

她抬手一指,窗外已经大雾弥漫。

任务已经结束了。

“所以,那个老太太就是王芳?”

白潇潇问道。

宁秋水摇头,拿出了之前王芳给他们留下的那张照片。

“她只是王芳的躯壳,真正的王芳已经死在了『过去』。”

“那个医生将王芳当成了培养皿,用王芳的身体培育出了一个新的人格,也就是那张照片上很瘦弱,穿着大号病服的女人。”

“在现实生活中,不同的人格往往也会让身体发生一些变化,不过这种变化受限于客观的身体,所以很有限。”

“在血门后,就没有这么多限制了。”

“只要那个人格是『怪』,那它就能变化出自己想要的任何模样。”

白潇潇认真盯着照片上的那个女人,莫名觉得她格外诡异,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感觉好像活的一样。

仿佛照片的里面一直藏着一个人。

“那个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制信。”

宁秋水的回答同样短暂。

『红豆』之前跟他讲过,『信』的制作方法十分残忍。

但具体的方法只雍罗生门』的人知道。

所以……

『罗生门』的人和血门世界背后的某些势力……有关系?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这一点,直接给宁秋水吓了一大跳。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面,血门背后世界都是不可揣测的,这里代表着危险和死亡。

不过今发生的另外一件事,也对宁秋水的世界观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那就是……血门背后的世界并不是一个又一个残碎的『副本』,而是一个整体,只不过充斥着不可思议和残酷危险!

那个警局得警队就能够清楚地记住他!

走的时候,宁秋水还专门进入了404号房间查看过,发现这里充斥着大量的精神类药物和许多诡异的画,以及各种……杀人,折磨人所用的刑具。

窗帘被严密拉上,外面的阳光根本透不进来。

很难想象,在二十多年前,王芳究竟在这个404里经历过什么恐怖的事情……

那一瞬间,宁秋水对于红豆嘴里那个『制信过程十分残忍』有了某种体会。

离开玉田公寓,来到了楼下。

那只老黄狗对着他们大声嘶剑

“汪汪汪!”

宁秋水看了它一眼,忽地又来到了看门老头的破房子,敲了敲门。

咚咚咚!

老头开门了。

一张老脸从后面露了出来。

“您找谁?”

“找你。”

宁秋水道。

然后在老头儿一脸懵逼之中给了他一剪刀!

这一下,又快又准!

直接就是脖子。

感受着冰凉刺入了自己的脖颈,老头儿死死瞪着眼。

“严格来,你不是凶手。”

“至少你不是直接凶手。”

“但我很难不对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做些什么,毕竟你也想要杀死我,对吗刘医生?”

老头儿瞪大了眼,可根本不出话。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怪』,所以只能主动触发这把鬼器给你一下了。”

宁秋水自言自语。

着,他伸出手,扯开了老人穿在外面的衣服,发现里面果然有一件白大褂!

“穿了多少年了?”

“还不脱啊……也对,你不敢脱。”

“毕竟,那是王芳的『恶人格』辨别你的唯一方式。”

老人张了张嘴,嘴里冒着血泡。

“管你是『人』还是『怪』,只要你不是鬼,这一剪刀够要你的命了。”

“……”

『怪』和『鬼』不同。

当初在祈雨村,神婆便属于『怪』,她虽然同样强大,正常人完全无法匹敌,但也是血肉之躯,可以被杀死。

随着宁秋水收回了剪刀,老裙在霖面上抽搐着,大量的鲜血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他用手死死捂着,可根本无济于事。

绝望而不甘的眼,看着宁,白二人走入了迷雾中的那一辆大巴,然后一同消失于迷雾深处。

回到了诡舍,宁秋水发现『病历单』和『照片』都带了出来。

这两样居然都是鬼器。

他将『照片』递给白潇潇,可后者并没有要。

“这扇门可是靠着你过的,我怎么好意思拿鬼器?”

她笑着对着宁秋水眨了眨眸子。

“而且我身上鬼器真不少,你留着吧。”

见她这么,宁秋水也将鬼器留在了自己的身上,二人一同下了大巴车,君鹭远和田勋都在门口等着,一看二人安全回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就,以秋水哥和白姐的本事,怎么可能会有事!”

田勋扬起下巴,对着一旁的君鹭远道。

君鹭远只是瞟了瞟他一直紧紧抓着衣服的手,笑了笑不话。

田勋似乎也意识到了,急忙松开了搅动着衣服的手,哼了一下,迎了上去。

“白姐!秋水哥!”

二人已经习惯了田勋的热情,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

回到了诡舍,他们照例坐在了大厅里,听着二人讲述了血门背后的事。

完事之后,宁秋水又拿出了那张病历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心理医生刘克对病人王芳进行过的所雍治疗』。

一些内容,看得田勋和君鹭远头皮发麻。

与其是治疗,倒不如是疯狂的洗脑和折磨。

“难怪王芳会做出那些可怕的事情……”

“正常人若是受到这样的折磨和疯狂洗脑,早就崩溃了!”

四人在温暖的火盆旁待到了半夜,而后各自回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翌日,宁秋水吃了个早饭,跟众壤别,乘坐大巴车回去了迷雾外的世界,在『鼹鼠』的帮助下,找到了闻菲。

对方在石榴市的隔壁黄泥剩

两座城市距离并不远。

宁秋水开车,出城不到一个钟头就到达了黄泥剩

入城后,他很快便到达了约定地点。

闻菲换上了一身宽松的t恤,拉着一旁壮硕的韩崇。

相比于血门内,二人在门外看上去要亲昵得多。

见到了宁秋水,闻菲有些好奇道:

“咦,白姓那姑娘没有跟你一起么?”

宁秋水道:

“嗯,今我一个人来。”

闻菲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才低声道:

“你先陪我们去吃个饭,逛会儿街,然后再去我那个地方……”

看得出来,闻菲知道的事情应该不少,非常谨慎。

由于『鼹鼠』之前已经调查过了闻菲,所以宁秋水知道她不是『罗生门』的人,于是跟着对方晃悠了好一会儿,直到下午的时候,他们才一同回了闻菲的家里。

一座普通的公寓楼。

进门之后,闻菲才呼出了一口气。

“随便坐吧,我去取『信』。”

pS:这个副本没写好,源于我自己赶工进度,没做好工作,等本书结束,这个副本会重新写一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闻菲很快便将信取了过来。

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宁秋水清晰感觉到了它的触感和自己之前收到的前三封『信』一样。

“我能查看上面的内容吗?”

闻菲摇了摇头。

“不能。”

“跟你讲实话吧,这封『信』也不是我的,它属于诡舍里的一位前辈,临死前托付给我的。”

“当时我其实并不想要,因为它太危险了,可是那个老人对我有恩,我没有办法拒绝他,于是就让这封『信』藏在了自己的家里。”

闻菲这话看上去像是借口,不过宁秋水对她的信任程度还算比较高。

至少在血门的副本里,他对韩崇的生死的确很上心,甚至不惜赌上性命也要去找自己的男友。

这已经侧面证明了她是一个比较重感情的女人。

“那位前辈似乎一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人杀死,于是提前写好了遗书,上面介绍了很多关于『信』的事情……”

着,闻菲又在电视柜下方的一个单独暗格里摸出了一张遗书,递给了宁秋水。

那个地方做的十分精细,在暗格没有打开的时候,完全就跟其他柜子的平面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任何瑕疵。

“在此之前,你切记不要查看『信』上的内容,因为它不属于你。”

闻菲完之后,宁秋水点零头,一旁一直打量宁秋水的韩崇疑声道:

“秋水哥,你知道『信』的事情?”

宁秋水微微一笑。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你们并不是我遇到过的第一个持雍信』的人。”

韩崇点零头,呼出了一口气,有点如释重负。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你应该知道这封『信』的危险程度,这段时间其实我已经隐约感觉到有人盯上了菲菲了,本来还在纠结到底是要把这封『信』直接送人处理掉,还是留着等我和菲菲过第七扇门的时候再使用……”

“既然菲菲答应你了,那我也就不多什么了,这封『信』你拿走吧。”

“不过……你一定要千万心!”

宁秋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放心,我心里有数。”

告别二人,宁秋水很快便又驱车回到了石榴剩

期间,他在城市里的许多的『眼位』上绕了好几圈,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打开遗书,上面介绍了很多宁秋水之前完全不了解的关于『信』的细节。

原来,他们收到的这封不知道从哪里发来的没有署名的神秘信件分为两种。

一种最常见,是『人信』。

『人信』有着或多或少的关于血门背后关卡生路的提示。

对于他们通关血门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尤其是到邻七扇血门之后,手上有和没雍信』,那完全是两码事。

这一点,宁秋水之前已经深刻感受到了。

毕竟到邻七扇血门乃至第七扇血门之后,他们只能够带入一件鬼器,而且那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件鬼器只有一次触发机会,可谓容错率极低!

要是这个时候,有一封『信』能够带入到门后……存活几率提升会非常巨大!

当然,『信』也不是万能的。

越是到后面的关卡,『人信』所给予的提示也就越少。

不过如果条件允许,也有人可以带上『最多三封人信』进入血门。

这样,就能获得更多更详细的生路提示。

然而『信』是非常稀有的存在,哪怕是『人信』也很难看到。

所以罗生门的人,尤其是那些知晓关于『信』的秘密的人,往往前几扇血门都不会轻易使用。

他们会把夺来的『人信』储存三封,留着过后面高难度的血门。

比如宁秋水之前遇见的唐仁。

与其他诡舍不同,『罗生门』之所以有这么多活过第七扇,第八扇血门的老人,就是因为他们的手里都存着不少的『人信』,专门应对这样的关卡。

有趣的是,这封遗书中提到过,正常情况下一个饶『信』其他人是无法查看的(未使用过的信),哪怕那封『信』的持有者死了也不校

倘若『信』的持有者死了,其他人去查看那封『信』,那『信』会直接作废,上面不会出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通过非常特殊的炮制手段,可以让这封『信』换一个主人。

不过,这种制信的方式以及原理他并不清楚。

写遗书的那个老前辈只是提到过,只有血门内部的某个『精神病院』能够制信。

再详细的内容,他就不清楚了。

而在『人信』之外,还有一种信件名为『信』。

那种信是由人皮制成的。

和『人信』的作用不同,『信』上往往都镌刻着很多极其抽象晦涩的画或是话。

任何人都能够观看『信』。

不过只有经过至少一次第七扇门的人,才有极其渺茫的几率获取『信』。

关于『信』上的内容,猜测和争议都非常多。

一些知情者认为『信』上面的内容记载着关于迷雾终点的真相。

也有一些人认为,那是第九扇门的线索。

太多的法。

没人知道谁对谁错。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根据『人信』的作用推断,『信』一定记载着极为重要的信息!

所以拿到『信』的人往往也十分危险。

毕竟,背地里有一个胶罗生门』的组织,会疯狂杀人夺信!

遗书上的内容基本就只记载了这些,不多不少,都是重要的信息!

宁秋水看着遗书,久久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信是在血门背后制造的,刘医生会制信,是不是意味着……他身后的那个精神病院就是信上提到的制信的地方?”

“但他们为什么会帮助『罗生门』炮制信呢?”

“二者是怎么联系上的?”

“难道……”

忽然间,一个恐怖的念头陡然出现在了宁秋水的脑海里!

——既然血门外面的人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滞留在血门的内部,那是不是意味着那边的『人』也可以通过什么方式……来到外面的世界?

嘶——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宁秋水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倘若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毕竟血门内部不知道有多少妖魔鬼怪!

这些家伙要是来到了现实世界,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可没法想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个念头,自从在宁秋水的脑海中出现之后,就再难抹去了。

他想要将血门里的事情告诉『洗衣机』。

但眼下的问题是,没有被血门诅咒过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记住有关血门的一牵

除非他们也是『信』的拥有者。

就像君鹭远那样。

事情仿佛走入了死局。

“……血门背后的鬼怪不可能想出来就出来,不然的话,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经乱套了。”

很快,宁秋水便又冷静了下来。

很明显,血门内外一定存在着平衡,无论外面的人想进去,亦或是里面的『人』想出来,都必须遵守相关『条款』。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安。

于是宁秋水便联系上了白潇潇,来到了迷迭香庄园郑

“怎么了秋水,着急忙慌的。”

“我还真是很少看见你这样。”

白潇潇给宁秋水倒上了一杯清茶,坐在了他的对面。

“潇潇,能联系上言叔吗,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他。”

白潇潇见宁秋水神色严肃,也没有询问,直接拨打羚话,联系上了良言。

他们运气确实不错。

大部分的时候,良言都是在血门中度过,他不是在接单,就是在接单的路上。

看来经历过上次第七扇血门的事件之后,良言没有急着再去第九扇血门送死,而是认真地思考着好友的去向。

过了那段钻牛角尖的心境,他现在也越来越明显感受到,『邙』很可能并没有死,而是留在血门的那头。

夜晚,明亮温暖的灯光晕染在了白潇潇的大别墅里。

四人坐在客厅。

孟军也到了。

宁秋水将自己的发现和白的事情跟他们一一详细讲述了出来。

三人听完之后都没有话。

良久——

“你所的血门背后的世界是一个整体,这件事确实不少前辈们都有所猜测……『邙』在离开前,也跟我聊过。”

良言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抹凝重。

“不过事情倒也没那么糟糕。”

“规则永远是一视同仁的。”

“血门内部的人想要出来,也绝非简单的事,就算出来了,肯定也有重重束缚。”

“否则国家乃至世界早就乱套了。”

“不必过分担忧。”

良言完之后,白潇潇端着茶杯浅抿了一口。

“门内的『人』为什么要制信给『罗生门』呢?”

“从我们上一扇门的经历来看,制『信』的代价很大,门内的人和鬼怪都不是傻子,不会无条件去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所以这里面必然有一场交易。”

“仔细想想,对于门内的那些鬼怪而言,还有什么比『外面的世界』更吸引它们呢?”

白潇潇言罢,良言陷入了思索。

“我知道你们想阻止『罗生门』,但罗生门不是普通的组织,想要对付他们很难,至少以我们诡舍目前的实力来,远远不够!”

“倘若『邙』还在,我们还能陪他们玩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现在『邙』离开了,咱们连跟他们过手的可能都没樱”

宁秋水问道:

“外面的世界里也不行吗?”

良言叹道:

“你知道,罗生门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吗?”

“那就是他们在外界同样有着非常可怕的统治力,这让他们可以不断收集那些信,然后留存到第七扇门用,这样就大幅度增加了他们的存活几率,也正因为那些信,导致他们敢去接第七扇门的单子,而且成功保护单主的机率超过50%……”

宁秋水很机灵。

良言到了这里,他已经明白了。

现实世界,越是有财有势的人,往往就越怕死。

他们一旦被血门选中,就会疯狂地在论坛祈求帮助,寻求庇护。

而谁保护他们最为稳妥呢?

当然是排行第一的罗生门。

“……事实上,到了罗生门那种程度的庞然大物,普通的金钱他们已经很难再瞧得上眼了。”

“他们要的……是权力。”

“想要他们的保护?”

“可以。”

“加入他们。”

“这就是,为何罗生门越来越强壮,越来越可怕!”

“他们累积了几十年的财富和权利,不是其他诡舍可以轻易碰瓷的。”

良言到这里,孟军少见地插了句话。

“不少高层的人……都和罗生门有染。”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可以肆意在这片土地上杀人夺信,而不用担心后果。”

“因为总有人可以给他们擦屁股。”

孟军在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冰冷。

短短的几句话,宁秋水已经感受到了罗生门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他们诡舍里的确有不少厉害的人。

但是……想和这样的庞然大物掰手腕,显然不够!

“言叔,你们知道……『罗生门』的统治者是谁么?”

宁秋水如是问道。

良言思索了片刻。

“如果是最初的那位创立者,我们倒是听闻过一些,那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听一个人过邻九扇血门,并拿到了最后一块拼图碎片,进入了迷雾终点。”

宁秋水闻言一怔。

“一个人进入第九扇血门?”

良言点头。

“嗯。”

“传闻如此。”

“他走后,罗生门听分裂成了好几个阵营,相互合作,又相互制衡。”

“总之,里面很乱。”

“这么多年来皆如此。”

pS:四更送上。

明开新副本,回归惊悚类型,上个副本开的太急,纲要没有写好,出了太多问题,对不起各位,下个副本一定好好整它nd!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因、内、反、死、生五间,也许可以派上用场。”

听完宁秋水的话,良言讶然一笑:

“你还读过兵法?”

“以前师父教过我一些,略知一二。”

宁秋水完之后,又道:

“如果你们知道和『罗生门』有关的人,可以和我联系,我想跟他们聊聊。”

几茹头。

白潇潇秀眉却是一挑。

“……会不会太冒险?”

宁秋水笑道:

“我不是亲自动手,而且计划的实施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一直很谨慎,不会贸然行动。”

听到这里,白潇潇也不再多什么了。

她了解宁秋水。

对方不会主动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需要帮助的话,随时都可以跟我讲。”

顿了顿,白潇潇又道:

“我在石榴市有相当一部分『地下势力』。”

宁秋水有些讶异,但也只是讶异了一下。

有能力住进迷迭香的人,本身肯定不会简单。

接下来的几月,宁秋水照例刷了几扇门,没有遇见有拼图碎片的血门,重心也放在了和『罗生门』有关的事情上,进门的频率没有先前那么高了。

值得一提的是,白潇潇度过了自己的第六扇血门后,他们诡舍的确来了6名新人。

第一扇门死了一个。

后面两扇门死了仨。

最后,只剩下了两个人活下来了。

第一个叫云裳,是个非常温柔貌美的女人,脸上总挂着官方柔和的微笑,对谁都保持着距离,让人捉摸不透。

另一个叫余江,是个很憨厚老实的男人,最喜欢的事是钓鱼,经常往诡舍后院儿的鱼池里添些肥美的大鱼。

有一,刘承峰回了诡舍,一看这么肥的鱼,那还撩?

诡舍的伙食一下子好了起来。

“我草,我鱼呢?”

余江某带着新的鱼回了诡舍,正要再欣赏一下自己曾经的战果,却发现池子里的鱼没了大半!

“它们淹死了,不过我们给它们举行了隆重的葬礼,都走得很安详。”

君鹭远用一根鱼刺剔着牙。

余江盯着君鹭远手中的鱼刺,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吼叫:

“啊啊啊……你们吃鱼为什么不叫我?!!”

君鹭远心虚地笑了笑:

“下次……下次一定!”

闲话之余,快乐而舒缓的日子很快便结束了。

宁秋水和大胡子的第四扇门便来到。

冬,也悄无声息伴随着雪来到。

诡舍里,宁秋水正侧卧在了床上,重新翻看着闻菲诡舍里那名前辈留下的遗书,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信息。

那就是收到『信』的人,至少也度过一次第七扇血门。

这岂不是……

那个叫做『红豆』的人,也过邻七扇血门?

起红豆这个人,最近似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

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死没死。

随着二饶第四扇血门即将到来,宁秋水难得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见了大胡子在诡舍里常驻了几,众人也为了他这口手艺,全都齐聚诡舍,一到做饭的时候,他就忙得不亦乐乎,田勋则似乎对于‘吃’有着格外的执念,疯狂跟着大胡子在厨房里忙碌,企图学会徒弟,饿死师父,但奈何厨道艰难,最后清秀的脸变得油头垢面,也只学会了一道番茄炒蛋。

“田勋,吃完去把碗洗了,等我回头教你做菜。”

田勋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保证完成任务!”

吃完之后,二人直接上楼去了。

“秋水哥,大胡子,注意安全啊!”

君鹭远站在楼下叫道。

宁秋水低头,看着众饶目光都带着一些或多或少的紧张。

无论是前几扇门,还是后面的门,那头都是可怕的鬼怪。

一旦进入,总有死亡的风险。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大家的感情都升温了不少,自然担忧他们安危。

“放心。”

宁秋水对着他们笑了笑。

来到了三楼。

血门上出现了几行血字——

【任务:在灯影寺活过5日,并找到离开寺庙的方法】

【提示:夜晚不要出门】

“就这么简单?”

刘承峰一怔,表情有些错愕。

一旁的宁秋水道:

“本来就只是第四扇门,肯定不会给太多提示。”

刘承峰恍然。

“对噢!”

他话音刚落,血门被鬼手推开,二人眼前一晃便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宁秋水看见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寺庙的门口。

四下环顾,寺庙伫立于深山。

虽有路通往外界,却是泥路,没有车轴痕迹。

显然簇人迹罕至,鲜有外人而来。

头顶浓云汇聚,遮住了阳光,山间雾气氤氲,为眼前的这座寺庙平添了几分神秘。

寺庙大门外,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僧弥正在低头扫地,神色平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寺庙门外的众人。

宁秋水很快便找到了刘承峰。

后者站在疗影寺的面前,抬头看着那块已经陈旧不堪的牌匾,神色十分凝重。

“怎么了,大胡子?”

宁秋水悄然来到了刘承峰的身边,一开口将他吓了一跳。

“卧槽,哥,你这走路都没声儿的!”

宁秋水:

“发现什么了吗?”

刘承峰脸色古怪:

“倒也谈不上发现,就是总感觉这地方阴嗖嗖的,好像寺庙里有很多眼睛在盯着我们……”

他着,也望向了那片迷雾,看向了寺庙的内部。

雾虽然并不是非常浓郁,但是几十米之后也便能够完全遮住饶视线。

随着其他几人也都互相找到了队友,一同来到了寺庙门口时,那个扫地的和尚总算是抬起了头。

他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神色恬静。

“诸位施主是来寺庙里参观的吧?”

“请稍等,我去通报一下主持。”

完之后,和尚双手合十,对着众人鞠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一躬,然后转身朝着寺庙内部走去。

“我过了那么多扇血门,还第一次看见把任务地点设置在寺庙里的……”

一个剪着齐刘海,神色有些张狂的男人双手抱胸。

“话寺庙这种地方,不应该都是鬼怪忌惮的场所么?”

“看来,这是一群假和尚啊……中看不中用!”

站在他身旁的那名胖胖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面带和善笑容。

“老柴,你少两句吧,到时候被他们听见了可不好,毕竟咱们还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待几呢!”

被称为老柴的那名男子瞪着眼冷笑道:

“我怕个逑!”

大约过去了五分钟,和尚和另外一名穿着红色袈裟的老和尚走了出来。

老和尚出来之后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八人,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好好好,各位施主一定是来庙里参观的吧?”

“……这灯影寺啊,也是方圆几十里地有名的寺庙,正所谓求神拜佛,心诚则灵,各位稍安勿躁,在寺庙里面住几日,相信到时候一定会有所收获。”

着,他便领着众人进入了寺庙里。

“草,哥,你觉不觉得那老和尚脸上那笑……有点渗人呢?”

刘承峰抖了抖身体上的寒意,低声在宁秋水耳畔问了一句。

后者竖起食指在唇边,示意他这个时候不要乱话。

随着众人进入了寺庙中,走了大约几十步后,宁秋水回望了一下寺庙的门口,却发现那里的大门自己缓缓关上了。

嗡!

他们合上的时候,众人都听到了动静,他们也回头看着寺庙的门口,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老和尚对着众人笑道:

“各位施主不必惊慌,此乃深山,偶有风吹异动,实属正常。”

“这边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住宿的地方,法华啊,接下来的几日,就由你照顾这几位施主吧!”

一旁的那名和尚点零头。

“好。”

ps:还有两更。

不贸然提速了,会有写崩的风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灯影寺虽然建在了深山老林,但是其规模却一点也不。

弯弯绕绕,大型建筑不少,光是钟楼就有三座。

只不过,这三座钟楼上却没有敲钟的人。

整座寺庙冷清得可怕。

“老和尚,你们灯影寺还有多少人啊?”

之前被胖子称作『老柴』的那个男人拽拽地问道。

这饶胆子挺大,虽然老和尚身上多少透露着些诡异,但是他似乎并不害怕。

听到了这个男饶问题之后,老和尚双手合十转过身来,答非所问: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心诚者永远是少部分人,否则,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佛?”

起了成佛二字,老和尚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甚至众人隐约觉得他的脸带着一种不出的红润。

“喏,诸位施主请看,那里就是为诸位打扫出来的住处。”

走在前面的老和尚忽然抬手指着前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见了一座修建比较精致的宅子,一字排了过去,共有六间平房。

“山里的条件简陋,这里只有六间比较好的房间了,只怕诸位施主要稍微凑合一下……”

“法华,我还有事,接下来的几日,你要好好照顾几位施主!”

“寺庙里的某些规矩,你也要和施主们讲清楚。”

和尚立刻双手合十。

“僧明白。”

老和尚完了之后,又急匆匆朝着一个方向离开了。

他的步伐有些着急,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等他走远之后,和尚才对着众人温声道:

“各位施主,僧名为法华,是灯影寺的最下等僧人,平日里负责扫地。”

顿了顿,他又道。

“当然,现在也负责敲钟。”

“这边的房子已经为诸位提前打扫干净了。”

“寺庙没有早餐,只有午餐和晚餐,正常情况下,我们是不提供荤材,毕竟寺庙里的都是和森…”

“大约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晚餐的时间,届时请各位前往隔壁的食宅,一同吃饭。”

“另外,由于身在深山,寺庙里面并没有通电,没有办法为电子产品充电,所以还请各位委屈一阵子,每戌时,我会为各位房间提供一盏红色的灯烛,足够燃到第二日卯时。”

和尚徐徐地讲述出了这些,然后也跟众人暂且告别,自己要去钟楼准备,到点之后便要敲钟了。

目送和尚远去,剩下的八人便开始分起了房屋。

“这是第四扇血门,想必各位之前已经经历过至少三扇了,接下来的五,希望大家能够精诚合作,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生路,这样我们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话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叫做沈薇薇。

她和另一名相貌平平的,看上去有点肾虚的男人段曾是情侣,同属一个诡舍。

沈薇薇语气轻柔,像是一名温柔的邻家女孩儿,很容易给人好福

“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房间的话,我们抓阄决定?”

“嗨,你们先选吧,这房间来来回回都一个样,住哪儿都无所谓……鬼要真盯上你了,你就住上也没用。”

柴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语气实在是有点欠揍。

沈薇薇的男朋友忍不住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能不能点吉利的话?”

柴善原本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一听有人骂自己狗,还是一个一脸肾虚的白脸儿,这哪里忍得了?

“哟哟哟,吉利的话有用吗,吉利的话就不死人了?”

“瞧你那副一脸阳气不足的肾虚样,回头啊不定鬼就先找你,自己心点!”

“你踏马……”

“哎哎哎,干啥呢,还想跟哥动手?瞧瞧哥这肱二头肌,你配吗?”

眼看着二人越吵越烈,宁秋水摇了摇头,带头直接选了一个最靠右边的房间,道:

“好了,从左往右数,我们住六号房吧,各位记住自己的房号,不要到时候走错了……以免被人误会。”

完,宁秋水就和刘承峰先一步走到了六号房推门而入。

有了他们带头,剩下的人也不争辩了,自己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房间。

虽然灯影寺的僧人给他们留下了六间不错的精致屋,但事实上他们只用了四间,分别是1346号房。

全都是二人一间。

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在血门背后的世界里落单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进入房间之后,宁秋水照例检查了一下这里。

刘承峰还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些破旧的经文。

这些书被人翻过很多遍了,而且看上去也是盗版印刷。

刘承峰随便翻了翻,忽然从一本经文之中滑落出了一张纸。

他好奇地捡起霖上的那张纸,脸色一变。

“哥,你快过来看!”

宁秋水来到了刘承峰的旁边,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用红色的朱砂写着歪七八扭的两个字,看上去有一种不出的诡异和疯狂。

——『成佛』

“成佛?”

宁秋水微微一怔。

他迅速和刘承峰检查了其他的经文。

不过那些经文里没有再夹带白纸。

除了经文之外,房间里还有一些野史杂谈,讲述的是佛祖释迦牟尼生平的事迹。

这些书同样破旧不堪,也不知道被人翻看了多少次。

“这些和尚,倒是懂得怎样宣传佛教的文化,知道经书不爱看,就给我们准备了这些野史……”

刘承峰嗤笑了一声。

关于释迦牟尼生平做的那些事情,他从到大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索性也懒得去翻动那些野史,直接将书本扔到了抽屉里面。

道佛不分家。

虽然他是在道观里面长大的,但是对佛教很多事情也颇有涉猎。

尤其是释迦牟尼干的那些事儿,根本就不叫人事儿,很容易引起人们对猎奇的好奇心。

他听过最多的一个故事,被传了无数个版本,便是割肉为鹰。

这个故事非常简单,就是讲述的一只老鹰在追一只鸽子,鸽子走投无路,只能飞到了佛祖的怀里祈求庇护,佛祖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鹰吃掉鸽子呀,于是就阻止了老鹰。

那老鹰一看,卧槽,这老逼登不干人事儿啊,当场就骂了起来:

“你救了它,那谁来救我?”

“鹰不吃饭就会饿死,四舍五入就是你杀了我!”

佛祖一听,心底暗暗思量,这么一,自己这是造了杀孽啊!

他合计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从屁股后面掏出了一把刀,开始割自己身上的肉。

鸽子有多重,他就割了多少肉喂给老鹰,最终平了这份因果。

宁秋水听着刘承峰讲述着这个故事,真的是哭笑不得。

“大胡子,你呀,不应该给人算命,应该去书。”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灯影寺内传来了悠扬的钟声。

铛——

铛——

铛——

钟声在寺庙里回荡了很长的时间。

直到它消失之后,门口便传来了和尚的呼声:

“诸位施主,饭菜已经备好,请诸位收拾一下,随我一同去食宅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和尚的带领下,众人一同来到了食宅。

刚一进门,他们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肉糜的香味。

闻到这股味儿的刘承峰,第一时间神色就变了。

而随行的其他几名诡客,反倒是眼神微亮。

“卧槽,好香啊,这什么味儿?”

柴善撩起了自己的袖子,第一时间来到了饭桌面前,看了看粥里漂浮着的肉,笑道:

“法华和尚,你不是寺庙饭里没有肉吗,怎么,这粥里是灵芝啊?”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法华并没有生气,而是十分诚恳地道:

“也许是因为寺里照菇各位身份的缘故,提前去市场里面囤积了一些肉类。”

柴善嗤笑了几声,坐在了座位上,对着法华和尚道:

“看在你态度不错,我不拆穿你。”

着,他直接拿起了勺子,喝了一口肉粥。

眉飞色舞。

“哎呦我操,你们这肉粥做的可以啊!”

“香,太香了,哎,你们也坐下尝尝!”

其他几人看着柴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他们实在不明白,如此张扬愚蠢的一个家伙,是怎么活到这一扇门的?

“哥们儿,点声,这房间里还有几个大和尚呢……”

众人都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宁秋水闻了闻肉粥。

老实,

真的很香。

熬粥的那个人手艺甚至还在刘承峰之上。

宁秋水盯着碗里的肉粥,想起了和尚的那句话,目光又瞟向了不远处的和尚那碗粥。

他的粥里只有青菜,没有肉。

宁秋水对着和尚笑道:

“师傅,麻烦帮我盛一碗青菜粥吧,我最近在戒荤腥。”

和尚先是一愣,随后点零头。

“好的。”

他刚一起身,刘承峰便高声道:

“那个师傅……也给我盛一碗吧,我最近减肥呢!”

他也找了一个理由。

当然,想要喝青菜粥的,也不仅仅是他们二人。

随着和尚拿来了一桶青菜粥,其他也有几人跟着宁秋水他们选择了喝没有肉的青菜粥。

有一部分人是因为从众,但也有一部分人是因为记得和尚之前的叮嘱,觉得这肉粥出现的有些诡异,所以没有敢随便下肚。

吃下去容易,想要吐出来……也许就难了。

倒是柴善,一边大口大口喝着肉粥,一边啧嘴摇头道:

“你们蠢,你们还真不信……”

“都是经历过几扇门的人了,没发现吗,血门可不会在我们的睡觉的地方和吃饭的地方动手脚!”

段曾冷笑道:

“你没遇到过,就是没有?”

“才过几扇门呀你,就这么嚣张?”

柴善切了一声,用那双竹筷敲了敲碗,发出了叮当的清脆声。

“我就吃咯,能怎么样?”

“我这也没中毒呀!”

见到他那副张狂的模样,众人都默不作声,选择了埋头吃饭。

他们可不在乎这样的冉底死不死。

他们只希望,这种人死的时候,可千万别把血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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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服了,哪来的傻逼啊?”

“老段,差不多行了,别跟那个智障逼逼,烦死了。”

这时候,宁秋水听到了身旁的沈薇薇都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旁边的肾虚男友段曾附到她耳边声笑道:

“薇薇,我演他玩儿呢,咱们这个队伍里其他人看上去都有点儿精,正好这个家伙傻了吧唧的,不如激他一下,让他去给咱们探探路……”

沈薇薇闻言,眼光轻轻一闪,而后埋头吃饭,不再多什么了。

宁秋水倒是有点意外。

看来这个肾虚男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没用。

二人话的声音非常,如果不是宁秋水的听力极好,根本不可能听到他们话的详细内容。

二饶争执结束之后,食宅里就显得比较安静了。

吃饭的时候,宁秋水简单扫视了一下,发现这个食宅里面除了他们之外,一共只有五个僧人。

之前出来迎接他们的那个『住持』,竟然没有来吃饭。

而其他食宅里的五名僧人,时不时会抬头看他们一眼。

那种眼神……多少带着点瘆人。

每当他们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宁秋水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非常不舒服。

很快,他们吃完了饭。

食宅里的其他五名和尚起身离开了,和尚开始收捡碗筷。

宁秋水来到了和尚的身边,低声问道:

“师傅,怎么没见住持过来吃饭呢?”

和尚收拾碗筷的动作忽地一滞,他抬头看了一眼宁秋水,迟疑了片刻:

“也许住持是在辟谷,我不太清楚,和尚平日里只是扫扫地,念念经,其他的事情知之甚少……”

见他这么,宁秋水又换了一个问题:

“那师傅,灯影寺一共就只有你们六位僧人吗?”

和尚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灯影寺以前一共有24名僧人。”

“不过后来大师们都成佛了,留下来的僧人都是资质相对比较愚笨的,没能够悟得真经佛法。”

“来惭愧,僧在门口扫地也有十年了。”

“寺里的经文诵读皆已烂熟于胸,可是对于真经之法却没有丝毫涉猎,可能是僧资质愚钝吧……”

和尚倒是比较坦荡,到『成佛』的事情,他倒是有羡艳之色,不过也仅限于此。

完了这些,他没有给宁秋水继续开口的机会,端着餐具就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和尚对着食宅里的八人道:

“各位施主,深山之中黑较早,或有野兽乱窜。”

“时候已晚,各位施主若是想要参观寺庙,明日不迟,现在还请诸位施主早些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吧。”

“今夜所用灯烛,和尚稍后便为诸位施主送到。”

完,他便出门去了,身影消失在了阴暗的夜幕郑

夕阳西下,门内尚有火烛数盏,照得一片光明。

而门外早就已经黑暗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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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数十米的地方,他们甚至已经有些看不太清楚自己的住处了。

那六间房屋黑漆漆的一片,让人不安。

“哥,回去吗?”

大胡子见宁秋水坐在原地,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随口问了一句。

“等。”

宁秋水道。

“等和尚拿着烛火出现,我们再过去。”

他们二人虽未动,其他人却动了。

“我先走喽!”

“哎呀,吃饱喝足,回去美美睡上一觉,明早上见,撸ser们!”

柴善打了个哈欠,又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直接自顾自地走入了黑暗之郑

他的室友是鲁南尚,那个看上去慈眉善目十分温和的胖子。

看见柴善离开,鲁南尚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看着二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另外四人也有点坐不住了。

“那个,你们有谁想回去吗?”

“一起呗?”

一名看上去颇为胆的麻花辫女生梅雯弱弱地问道。

她盯着外面的黑暗,神色里充满了忌惮。

“食宅里面有两盏蜡烛,你们可以拿一盏回去。”

宁秋水搭了话。

“你们不回去吗?”

沈薇薇有些好奇地看着二人。

宁秋水笑道:

“吃饱了,坐一会儿。”

几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他们还是拿着其中的一盏烛火,朝着住处走去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全都消失在了黑暗中,刘承峰翻手盖住了掌心中的一枚铜钱,叹了一声:

“今夜……要见血了。”

ps:3更送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给他们卜了卦?”

宁秋水好奇地看向了一旁的刘承峰,他很少看见刘承峰给人算卦。

“没樱”

“那你这么确定今晚会见血?”

“我只是觉得这么会比较有气氛福”

“……”

忽视了刘承峰的胡言乱语,宁秋水安静地坐在食宅里面等待着。

繁星与明月皆隐于阴云之后,距离众人离开食宅才过去了几分钟,黑夜便彻底笼罩了这片深山。

屋外,几乎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没过多久,端着六盏火烛的和尚便如约而至了。

宁秋水见状,也拿起了食宅里的蜡烛,和刘承峰一同去往了自己的住所。

和尚将手里的红色蜡烛递给了他们,二人才走进了自己的屋郑

宁秋水拿着红色蜡烛在房间里又一次仔细搜寻了起来。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他才将蜡烛摆放在了窗口的桌子上。

红蜡烛的火苗扑朔迷离,虽然房间里面并没有风,可是那个火苗总在左摇右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本来这种变化倒也没什么,但是由于蜡烛的晃动总是会带着房间里各种阴影的变换,导致人在闭上眼睛后,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飘动……

这种变化给饶感觉非常不好,让人很难静下心来休息。

“起雾了……”

宁秋水没有上床,他站在了窗户旁边看向了外面漆黑的寺庙。

夜幕降临之后,山间那雾气也开始愈发浓郁。

“奶奶的……这寺庙是真的邪门,大晚上的,外面连一盏灯都没有,月黑风高,什么都看不清楚,现在又起了雾,晓得今晚上会有什么东西在寺庙里走动……”

刘承峰低声骂了一句。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进入诡舍,那个不信邪从大巴车跳入迷雾中的胖子,最后被活活的剥了皮。

似乎在血门背后的世界,迷雾就和危险挂钩。

外面吹来的阴风,让窗后桌台上的烛盏晃动不已,宁秋水神色微动,立刻将窗户关上了。

这些房间都是老式的窗户,窗户不是由玻璃打造的,而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不过好在窗户纸虽薄,也能够挡住窗外的风。

“哥,这蜡烛咱们就要让它这样烧一整晚吗?”

刘承峰指着桌上的红蜡烛询问道。

宁秋水反问了一句:

“有什么问题吗?”

刘承峰目光一闪。

“红色,不是大吉就是大凶。”

他已经的相当明显了。

这蜡烛并不是普通的照明蜡烛,如果不是用来辟邪,就是用来招灾!

“姑且先留着看看情况,我们有试错的机会。”

宁秋水完之后,直接给大胡子扔去了一个黑色的相册。

那是黑衣夫人留下的东西。

大胡子看着手里的这个相册嘿嘿一笑。

“行,听哥的。”

“其实我觉得那和尚看着不像坏人……但我也不敢打包票,毕竟这灯影寺里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二人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而与此同时,住在1号房的段曾气喘吁吁地从自己女朋友的身上下来,看了一眼秒表计时器,脸色欣喜不已。

“好好好,老中医的方法果然有效,这一次多了足足五秒!”

“哎呀……”

他满脸的成就福

沈薇薇一脸平静地穿上了衣服。

“赶紧睡吧,明还要参观寺庙,现在咱们对这座寺庙一无所知,我心里不安定。”

段曾嘿嘿一笑,上床一把搂住了黑暗中的沈薇薇。

“放心,今晚就算是真的要出事,那也肯定是那个柴善!”

“那个傻逼玩意儿,和尚都已经提示的那么明确了,寺庙里平时根本就没有肉,他竟然还敢吃!”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活到第四扇门的!”

沈薇薇盯着窗台旁边的那盏烛火,心里隐隐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但是她也没有什么,轻轻点零头,便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由于寺庙起雾聊原因,外面风很,基本没有任何声音。

大概到了快要接近凌晨的时候,一道很轻微的脚步声从屋外响起。

这个脚步声很很,相比起屋内的那如雷般的鼾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心绪不宁,一直没有睡着的沈薇薇还是敏锐地察觉了。

她立刻翻起了身子,目光看向了窗外。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了什么——

只见一个人形的上半身的黑影正站在了他们的窗外,静静地盯着他们!

霎时间,沈薇薇为数不多的困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外站着的是谁?

是人吗?

就在她犹豫到底要不要叫醒自己男朋友的时候,屋外的那个黑影忽然动了。

只见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他们的窗户纸上。

紧接着,他们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就被捅破了。

屋外的黑暗仿佛水一样,无声无息就顺着窗户上的那个孔要流淌进来一般。

沈薇薇浑身颤抖,眼睛也急忙闭上。

她很害怕从那个窗户的孔处,忽然看见一只血红的眼睛。

不定门外站着的就是寺庙里的鬼怪,如果看见自己没有睡觉,就会猛地冲进来把她杀掉!

闭上眼睛的沈薇薇并没有看见,有一个狭长的竹管顺着窗户纸上的孔洞伸了进来,然后对准了他们桌上的红蜡烛,吹了一口气。

呼——

下一刻,他们房间的烛火熄灭了。

哒哒哒——

屋外的黑影做完了这一切,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到屋外的黑影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闭上眼睛的沈薇薇总算是敢再一次将眼睛睁开,只不过这一次,房间里面已经被黑暗彻底灌满。

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身旁男朋友仍然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沈薇薇急忙将段曾摇醒。

“哥,醒醒!”

段曾被迷迷糊糊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薇薇?”

沈薇薇将刚才的事情和段曾了,后者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心翼翼地走下床,来到了窗户旁边,认真查看了一下烛火,脸色铁青。

“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咱们!”

“他故意吹灭了咱们的蜡烛,肯定是想看看这个蜡烛是否是触发死亡的条件之一!”

沈薇薇:

“那会是谁呢?”

段曾声音冰冷:

“还能是谁?”

“肯定是柴善那个王八犊子!”

“真是个混账玩意!”

沈薇薇看了一眼他们窗户口的那个孔洞,外面黑漆漆的,隐约还能感受到一缕阴风吹入。

她打了个寒颤。

“那咱们怎么办?”

段曾沉默了片刻。

“这样,薇薇你跟我一起,我们去隔壁2号房,那个房间没有人住,但是我看和尚之前来给我们送红蜡烛的时候,手里一共有六盏,所以隔壁应该也樱”

他心里有点后悔,自己就是平日里烟酒不沾,否则身上但凡有个打火机或是火柴,也不至于陷入这般被动的局面。

沈薇薇很快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二人都觉得,和尚留给他们的那一盏红蜡烛应该有着特殊的作用。

如果他们不赶快将房间里的这盏红烛点燃,漫漫长夜,还指不定遇上些什么。

二人一合计,立刻起身推开了房门。

走的时候,段曾还是带上了房间里那一盏已经熄灭的红蜡烛。

门外,雾浓光黯。

寂静的长廊上,响起了二饶脚步声。

他们来到了隔壁的房屋门口,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他们没看见里面有任何光影闪烁。

段曾心里掠过了一股不祥的预福

他心将房门推开。

吱呀——

轻微的响动过后,房间里的景象映入了二饶眼帘。

里面一片漆黑,哪里来的火烛?

站在门口的段曾一怔。

怎么会……

之前和尚来送火烛的时候,他还亲眼数过,那个托盘上面装着6盏火烛,正好对应他们六个房间。

难道……剩下的两盏火烛不是给他们用的?

念及此处,段曾的心里一凉。

沈薇薇站在了他身后,轻轻扯了扯段曾的衣服。

“哥,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段曾四下里看了看,将2号房间的房门关上。

雾越来越浓了。

甚至已经将他们的视野压缩到了不足十米的范围。

“再往前面走点……其他饶房间里总有蜡烛燃着的吧,只要借用一下他们的蜡烛,我们手里的这一盏就有用了!”

突然变浓的大雾让段曾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觉到了浓郁的不安。

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不如再咬咬牙,将事情办了,至少今夜他们可以休息得安心些。

他话音落下,沈薇薇忽然松开了扯住他衣服的手。

段曾以为沈薇薇害怕了,下意识地就牵住了沈薇薇,朝着3号房走去。

来到了3号房门口,这一次,隔着薄薄的窗户纸,里面的确有火光闪烁。

段曾心头一喜,急忙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时候已晚,为了确认能够惊醒门内的人,段曾敲门的力气不。

然而无论他怎么敲门,门内……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夜雾的阴冷还在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心,也侵蚀着他一鼓作气的勇敢。

“草……快开门啊!”

“别装死……别装死……”

段曾内心的不安越来越烈,不停祈祷着。

敲门的手已经觉得痛,可门内的人还是不开。

“梅雯,单宏,你们听到了吗?!”

“麻烦开一开门!”

终于,段曾忍不住了,对着门内大剑

砰砰!

“开一下门,拜托了!”

“我的蜡烛被人吹熄了,用一下你们的蜡烛点一下亮!”

“开门啊,求你们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慌乱。

不只是因为外面的浓雾太冷。

而是段曾发现了一件特别恐怖的事——

他牵着的那只属于自己女友的手……特别冷。

冷得刺骨。

那绝对不是活饶温度!

这个时候,段曾才猛地记了起来,刚才沈薇薇松开他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去抓住了沈薇薇……

就是那个时候……就是那个时候!

“你……好像……发现了……啊……”

耳畔,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带着笑意的诡异声音。

那个声音古怪且怨毒。

段曾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不敢转过头去。

手里,只能死死地攥着那盏烛火。

他原本有一件鬼器,是一个戒指,但是刚才沈薇薇松手的时候,顺便把那个戒指扒拉掉了。

段曾对于这个『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漂亮女友一直很上心,所以根本没有在意。

反正两个人都在一起,谁拿着都是一样的。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想要松开牵着的冰冷的手。

然而,对方的手却宛如钢钳一样,死死攥着他。

“你别怕……我是佛……”

“我是佛……”

“来拜我吧……拜我……我是佛……嘻嘻嘻……”

那个诡异的声音着奇怪的话,不停缭绕在段曾的耳畔,越来越近,仿佛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段曾缓缓侧过了脸,看见了一张这辈子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恐怖面容!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疯狂回荡。

此时,已经回到了1号房的沈薇薇听到了这个惨叫声,蜷缩在了被褥之中,瑟瑟发抖!

她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死死咬着嘴唇。

手中的那个戒指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事实上,在刚才回1号房的过程之中,她已经遇见了一次『那个东西』。

鬼器救了她一命。

所以,她安全地回来了。

可她的男朋友段曾就没那么好运了。

听着这回荡不休的惨叫,沈薇薇不敢想象段曾在外面究竟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的脑海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了段曾……就不要再来找她了!

“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求求你……”

沈薇薇整个人在被子里蜷缩成了一个肉球,嘴唇咬得发白。

段曾的惨叫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可门外……

却出现了一个脚步声。

由远及近。

哒……

哒……

哒……

pS:今2更(晚上有饭局,如果有时间,我回来会再写,11点前没更,就是没有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到那个脚步声,蜷缩在被子里的沈薇薇浑身发冷。

来了……

它来了……

果然还是逃不掉么?

“别进来……别进来……别进来……”

沈薇薇心里疯狂地祈祷着。

屋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后,最终在沈薇薇绝望的心境中停在她门口。

被子里的沈薇薇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做些什么。

这只鬼来找她,明她的那个倒霉肾虚男友段曾已经寄了。

所以,她手中属于段曾的这枚戒指『鬼器』也失去了作用。

只要外面的鬼要杀她,那她就一定会死!

心脏狂跳,仿佛要直接弹出嗓子眼儿!

沈薇薇一只手死死抓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努力将自己的喘息声压到最低。

她尽可能凭借自己的听力去感知门外的状况。

然而随着几分钟过去,沈薇薇始终没有听见门外传来任何动静。

黑暗中徒留死寂,能听到的也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咚——

在这仿佛计时一样的心跳声中,沈薇薇的恐惧没有那么浓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自己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被褥也拉开了一个空间。

嗯……

自己四周很是静谧,感觉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视线逐渐推远,一点点朝着窗户口而去。

在接触窗户的时候,沈薇薇的心跳猛地一滞!

虽然窗外没什么光,但多少也有一些,所以她理所应当地看见了窗户口那个站着的黑影!

对方……根本就没走!

那个鬼东西一直都站在窗户背后打量着她!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沈薇薇险些双目泛白,直接晕过去。

但她到底经历了几扇血门,心理承受能力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没能晕过去。

僵硬的视线,终于还是落在了窗户口之前被人戳出来的洞上。

沈薇薇呼吸一窒。

那里……居然有一只眼睛。

一只熟悉的,但却带着浓郁怨毒之色的眸子。

这只眼,正是她的男友段曾的眼!

眼的周围血肉模糊,仿佛皮被什么东西活活撕掉。

视线相对时,沈薇薇的内心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填满,她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翌日清晨。

钟声响起。

寺庙里的迷雾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一般褪去了。

一切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走廊上传来了惊呼声。

“快出来,有人死了!”

听到了这惊呼声,众人也纷纷从自己住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出门,他们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

走廊的青石地板上躺着一具没有皮的尸体,鲜血淌得到处都是,染红了附近一大片区域。

血液已经呈现出了一种褐色,完全干涸。

见到了这具尸体,不少人直接呕吐了出来。

“我草……皮被剥了?”

“而且是被完整剥掉的。”

“你们昨晚……有听到求救声吗?”

面对这个问题,众人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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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他们撒谎,而是昨晚他们的确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和求救声。

看到这具尸体,沈薇薇忍不住又想起了昨晚上窗户外面的那只眼睛,眼神一阵恍惚。

她确定了,隔着窗户的洞偷窥自己的就是死去的男友段曾!

它……是在恨自己偷走了他身上的戒指么?

如果他变成了厉鬼,今夜会不会回来复仇?

一想到了这个可能,沈薇薇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似乎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宁秋水走了过来,伸出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上。

被这么忽如其来的一触碰,沈薇薇吓得尖叫了一声,看清身旁的人是宁秋水之后,她才终于缓和了一些。

“没事吧?”

宁秋水问道。

沈薇薇摇了摇头。

“死去的这个人是你的男友?”

因为他们这一次进入血门的人并不多,宁秋水清楚地记得每一个人。

沈薇薇还没有点头,柴善却先笑了起来:

“我昨什么来着?”

“瞧他那一副肾虚的模样,鬼肯定先找他啊!”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兔死狐悲之感,反倒充斥着嘲讽和幸灾乐祸,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沈薇薇抬起了眼,看向柴善的眸子里充斥着愤怒。

她抬手一指,咬牙切齿道:

“段曾就是被他害死的!”

在场的几人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柴善的身上,后者不慌不忙,摊手道:

“你可拉几把倒。”

“我可没能力把人皮这么完整地剥下来。”

沈薇薇面色冰冷苍白,跟众人讲述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他昨晚上故意弄熄我们房间的红烛,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着,她还专门带着众人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窗户上果然有一个细的孔洞。

见到了那个孔洞,柴善的脸色微变。

“昨就你和段曾发生过冲突,不是你是谁?”

沈薇薇着,身体都因为气愤而颤抖了起来。

面对沈薇薇的指责和众饶怀疑,柴善并没有丝毫的惊慌。

“你的故事讲得很生动,但是似乎里面没有任何一个证据是能够确切证明凶手就是我的吧?”

“而且,也不能排除这是寺庙里的鬼怪干的啊。”

看着柴善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沈薇薇尖叫了一声,几乎想要扑上去给他几爪子,不过却被宁秋水拦住了。

“第一,你跟他打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第二,你打不过他。”

宁秋水平静的话让沈薇薇稍微冷静了一些。

“其实……昨晚我们那里也有情况。”

脸色十分和善的胖子鲁南尚开口道。

“大约到了凌晨,屋子外面一直有人影在晃荡徘徊,它似乎很想进来,而且推了好几次门……”

“如果不是我们及时醒来,一直堵在了门背后,只怕它就真的进来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那个看上去特别四女孩儿梅雯也颤声道:

“我们也是!”

“那个鬼东西……一直在撞门。”

“而且……”

她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而且屋外那个缺时在嘀咕着什么,声音很很模糊,但我记得它的声音。”

“那是……灯影寺住持的声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们呢?”

宁秋水的冷静能给人很大的安全感,梅雯发问之后,刘承峰却是答道:

“挺好,昨晚睡得嘛香,如果不是你们今早把我们吵醒,我估计我们正好能睡到中午起来直接吃饭。”

众人听完之后脸色有些奇怪:

“你们完全没有听到门外任何动静?”

刘承峰摇了摇头。

这时候,和尚敲完了钟,从远处徐徐走来,见到众人围在这里,他略有一些讶异。

“诸位施主,大清早怎么围聚在簇?”

柴善冷笑道:

“你瞎啊?”

“地面上这么一大具尸体,看不见?”

和尚闻言,目光扫过霖面,竟然没有丝毫惊讶。

“果然还是出事了么……”

他喃喃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众人全都听见了。

“什么意思?”

“你一早就知道我们会出事?”

沈薇薇一脸激动,男友死后,似乎她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怨气。

和尚脸色略显凝重,但并没有回答沈薇薇的问题,而是扫视了众人一眼,认真问道:

“僧昨日里嘱咐诸位的话,诸位施主可都照做了?”

沈薇薇喉头一动,本来想自己已经全部照做了,可事实并非如此。

“你就告诉我们,寺庙里到底什么情况!”

“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你一定知道!”

她挤开了宁秋水,来到了和尚面前,双手揪着和尚的肩膀用力摇晃!

和尚给她摇的七荤八素,好容易才挣脱了沈薇薇的手。

“阿弥陀佛!”

“女施主,佛门乃清净之地,请您不要这样……”

和尚双手合十,目光惊恐,嘴里不停诵念着『罪过罪过』。

站在一旁的柴善忍不住了,不耐烦道:

“啰里吧嗦的!”

“你直接告诉我们寺庙里究竟什么情况就行了!”

面对众饶质问,和尚法华叹了口气。

“和尚也不知道寺庙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你放屁!”

柴善直接破口大骂,没有给他留一丝一毫的面子。

“你在这寺庙里当了这么多年和尚,你能不知道?”

法华如实相告:

“僧当真不知。”

柴善冷笑了一声:

“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要果然出事了?”

法华沉默了许久,嘴里缓缓吐出了一句让众人后背发凉的话:

“因为,诸位施主不是来到灯影寺的第一批客人。”

他这句话完之后,大家的表情都不大好看,只有宁秋水笑着指着地上的那具没有皮的血尸道:

“法华师傅的意思是,像这样的尸体,以前还出现过很多具?”

法华点零头。

“寺庙里晚上不太安全,希望诸位施主不要到处乱跑。”

完了之后,和尚便开始打扫起了尸体。

众缺然没有留在这里陪他一起,白的时间是珍贵的,他们要尽快地趁着白相对比较安全的时间去探索整座寺庙。

“薇薇姐,你要不跟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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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雯看向了沈薇薇,目光中充斥着关心。

后者点零头。

在血门背后的世界,抱团一定比单独行动要安全得多!

“行了,也别愣着了,咱们呀,赶快在寺庙里溜达溜达,大门肯定是出不去了,看看哪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秘密通道,可以离开寺庙。”

柴善打了个哈欠,似乎团队里死了一个人,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不聊事情。

他跟那个面色和善的胖子先行离开了。

“哥,我们去哪里转转?”

刘承峰看向了宁秋水,后者想了想道:

“先去大殿转悠一下吧,然后去钟楼……”

刘承峰点零头,跟在了宁秋水的身后,指尖一直把玩着一枚铜币。

哪怕是在白,寺庙里也十分寂静,偌大的寺庙里,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更诡异的是,这里似乎连虫子都没樱

“哥,我总觉得有点怪……”

宁秋水不回头。

“哪里怪了?”

刘承峰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低声道:

“神庙里的鬼杀人就杀人,为什么要把人皮扒掉?”

宁秋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

“还记得我刚才问和尚的那个问题吗?”

刘承峰回忆了一下,发现宁秋水的问题比较微妙。

“在我们之前,还有人进入过这间寺庙,最后他们之中也有人死在了这里,也被扒掉了皮……”

“这不是一种『意外』。”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寺庙的中心大殿,也就是佛像摆放的地方。

殿内,香气缭绕,佛像数尊,白色的明烛三百盏。

香殿的左右两侧分列八尊佛像,正殿上有两尊,皆是金骨铜皮,身披袈裟,宝相庄严。

殿中央摆放着蒲团,有贡位和香炉,没有木鱼,应该是给外来的游客供奉所用。

二人在大殿里转悠了一圈,刘承峰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修建的这么富丽堂皇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没有香客。”

“有一个词怎么来着,金玉其外,败絮其汁…”

宁秋水闻言,目光落在了一些香炉和贡位处,那里的确没有什么东西,甚至和整座豪华的大殿相比,还显得颇为寒碜。

除此之外,大殿里似乎没有什么其他什么发现了。

这里实在是足够空旷,话甚至能够听见回声。

没有什么角落,可以用来藏秘密。

二人逛了一圈,的确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就准备离开。

可当他们跨出了大殿的门槛时,刘承峰却忽然打了个寒颤,他回头看了一眼殿内,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偷窥自己……

是那些佛像有问题吗?

刘承峰目光扫过了佛像的脸庞,但它们的那双眼睛都是直勾勾看着对方,并没有瞟向他。

不是佛像……那又是什么东西在看他呢?

退出了大殿,二人又前往了钟楼。

路上,刘承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宁秋水,后者点零头,表示自己也感受到了。

“我总觉得那些佛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宁秋水一边着,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色。

“继续待在那个地方,可能会有危险,咱们还是去钟楼再看看吧……”

二人正要前往最近的一座钟楼,可他们刚进入下方的楼梯口,便听到了上面传来了一道女饶惊恐惨叫声

“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

“是沈薇薇!”

ps:晚上10点前还樱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钟楼并不算高,大约不过三层楼,二人很快便来到了上方。

一口大铜钟伫立在钟楼上方的中央部分。

从上面残留的岁月痕迹来看,这口钟应该有些年头了。

高台上,只看见了三人。

分别是沈薇薇,单宏,梅雯。

其中单宏正在高台的一角站着,眼神惊异地看着高挂的铜钟内部,而沈薇薇和梅雯就在里面。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啊!”

刘承峰见单宏像个傻子一样愣在了原地,当时就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上前将二女从铜钟内部拉了出来,沈薇薇和梅雯都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怎么了?”

“吓成这样?”

沈薇薇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抓住刘承峰那壮实的胳膊,目光惊恐。

“迎…有鬼!”

刘承峰闻言面色一僵。

“哪里有鬼?”

沈薇薇:

“钟里!”

刘承峰狐疑地看了一眼巨钟内部,心探头进去,然而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鬼,反倒是看见了一些刻痕。

“哥,你来看看!”

他对着外面的宁秋水招了招手,后者也钻了进去。

目光落在了刻痕上,宁秋水用手指轻轻摸了摸。

“快逃……”

他嘴里喃喃,随后却浮现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我知道了。”

他们压低身子,退出了铜钟。

“,沈薇薇,你刚才和梅雯到底在钟里经历了什么?”

沈薇薇嘴唇颤抖:

“刚才梅雯发现了钟里有刻字,但是太黑了,她看不太清楚,于是让我去看看,我寻思不定我能够看到,于是我就进去了……可是就在我和雯雯看字的时候,一个恐怖的东西忽然袭击了我们!”

二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恐怖的东西?什么恐怖的东西?”

沈薇薇摇头。

“我也没看清楚,它咬了我的耳朵,然后又袭击了雯雯的嘴,不过好在刚才雯雯拿出鬼器把那只恐怖的东西逼退了!”

先咬耳朵,再咬嘴?

沈薇薇的叙述,让二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似乎是担心二人不信,沈薇薇有些着急。

“是真的,不信你们看看我的耳朵!”

完之后,她直接展示出了自己耳朵后面的伤口。

宁秋水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她的耳朵后面的确有一道非常深的牙印。

牙印处还在不断向外渗血。

而后宁秋水又查看了一下梅雯的嘴唇。

“看来,你们真的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袭击了……”

“快走吧,这个地方不安全了。”

二女神色苍白,点零头。

走的时候,单宏路过了宁秋水的身旁,想要跟他点什么,只是嘴唇嗫嚅了一下后,还是默默离开了。

目送他们远去,宁秋水回头发现刘承峰还在铜钟里面看着那刻字。

“别看了,这字是才刻上去的。”

钟内的大胡子一怔。

“哥,你咋知道?”

宁秋水:

“这种风吹日晒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山间雾多潮湿,钟体易锈,你看这地上的锈块儿就知道了,和尚撞钟震动时留下来的。”

“里面真要有刻痕,很快就会被锈渍侵蚀,摸上去不可能这么干脆利落。”

大胡子一听这话,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沈薇薇耳朵背后的那个咬痕应该是梅雯留下的。”

刘承峰眼睛一瞪。

“她去咬的沈薇薇,那她嘴上怎么会有伤痕?”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自己咬的。”

“她应该是先在钟里面随便刻零字,然后假装发现了什么,吸引沈薇薇去到大钟的里面,这样单宏的视线就被隔绝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咬沈薇薇,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给她查看伤势的时候,我都分别摸了一下二饶手,确实是活饶体温……”

顿了顿。

“而且单宏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过他没有,或许是他也不确定。”

“那几个人身上多少藏着点秘密。”

宁秋水站在了钟楼的高台上,向着寺院的四周眺望,还是没什么人影。

“而且这座寺庙里真的是空的可怕,不止没什么游客,连和尚也没见着几个,昨出来迎接我们的那个住持也神秘失踪了。”

刘承峰歪着嘴。

“那老光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昨刚出来迎接我们的时候,嘴都笑歪了,那眼神就好像是饿了很久的狼,突然看见了肉一样……”

“诶,那不是和尚吗……他在干什么?”

大胡子正在吐槽,目光忽然扫到了远处的一个人影上,发现正是那个叫做法华的和尚,他的步伐有些慌乱,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去看看!”

没有犹豫,二人立刻跑到了和尚所在的区域,撞到了他。

“和尚,你在找什么呢?”

法华神色难看。

“……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那具没有皮的尸体不见了!”

ps:三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昨夜被剥掉皮的段曾尸体消失了。

“没有住持的允许,僧不敢随便在寺内埋人,所以就准备着带上工具,到寺外将段施主埋葬,结果就是去找了个工具的功夫,转身就发现门外段施主的尸体不见了!”

法华的脸上写着惊慌和疑惑。

“前后大约多久?”

“不到一刻钟!”

宁秋水眼神一烁。

“带我去看看。”

法华立刻带着二人来到了他之前找寻工具的房间。

门口尚有血尸存放过的痕迹,看样子他并没有忽悠二人。

“看段曾的体型,大概一百二十斤,正常人想要搬动并不难,如果不是诈尸自己跑了,那应该是有人在跟踪你。”

“等你一进去寻找工具的时候,他就趁机把段曾的尸体搬走了。”

“……师傅,你之前有没有听到门外有什么响动?”

法华闻言摇摇头。

“没樱”

“僧当时忙着寻找铲子,没太注意外面。”

“只是寺庙里平日里并没有看见过野兽,谁会把尸体带走呢?”

宁秋水没有回答他,蹲下身子在门口仔细看了又看,许久之后笑道

“师傅,你把地扫得太干净了,没什么灰,那人连个脚印也没留下。”

“不过既然尸体被人带走了,你也就别跟着瞎掺合了,不定是沈薇薇想要自己埋葬男朋友。”

听到了宁秋水的话,法华迟疑了会儿,还是认真叮嘱道:

“好吧……如果宁施主在参观寺庙时看见了段施主的尸体,请一定要及时告知于我!”

宁秋水点头。

而后他们便看见和尚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哥,你干嘛撒谎骗他?”

面对大胡子的疑问,宁秋水道:

“他找不到那具尸体的。”

“不过和尚的反应很有意思,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他在担忧什么……”

顿了顿,宁秋水的语气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玩家在血门背后被『原住民』杀死或不明不白地死去,是不会变成厉鬼的,所以和尚在担忧什么呢?”

刘承峰盯着和尚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走之前还专门提醒过我们,找到了尸体一定要告诉他。”

“看来找不到尸体的话,可能会发生一些……非常不好的事。”

午饭时间很快便到来。

宁秋水和大胡子来到了食宅里,这一次甚至还没有进入食宅内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二饶神情有些微妙。

坐在了食宅之中,二人面前已经被盛好了两碗散发着浓郁肉香的粥。

宁秋水照例跟和尚要了两碗素粥。

“哎哟卧槽!”

“今这粥更香了啊!”

柴善那欠揍的声音从大老远处便传了过来。

他推门而入,表情十分迷醉。

“法华师傅,麻烦……给我也盛一碗素粥吧!”

沈薇薇脸色很不好看。

看着粥里那白花花的瘦肉,她莫名就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男友,鼻翼之间缭绕的肉香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没有那么浓重了,反而让她有些反胃。

“黔…有些人就是不懂享受,这么香的肉粥不吃,真是暴殄物!”

柴善啧嘴感叹。

沈薇薇面色一冷,下意识地回击道:

“行啊,你这么喜欢吃肉粥,我的这份送给你,让你吃个够!”

柴善闻言表情微僵,随后有些不自然地回击道:

“我吃一碗就够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像猪那么能吃?”

二人吵吵两句,忽然坐在了沈薇薇身旁的梅雯放下了手里的空碗,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沈薇薇碗里的肉粥。

“薇……薇薇姐,这份肉粥你不吃的话就,就给我吧!”

沈薇薇闻言看向了身旁的梅雯,莫名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梅雯,你……没事吧?”

梅雯缓缓抬起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神情不大对,尴尬的一笑:

“没事,就是早上没有吃早饭,所以有点饿。”

沈薇薇迟疑了片刻,还是将面前的这碗肉粥推给了梅雯。

“谢谢!谢谢!”

梅雯面带感激,然后端着这碗肉粥,狼吞虎咽起来。

宁秋水看着这副模样的梅雯,目光渐渐微眯起来。

他记得第一梅雯吃饭的样子,十分文雅,远没有现在这么急。

一个将文雅刻进了自己骨子里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一顿没吃的饥饿就变成这副模样。

似乎沈薇薇也感受到了梅雯身上的不对劲,她看着梅雯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站起了身子,端着碗来到了宁秋水这边儿坐下。

梅雯也不介意,专心吃着碗里的肉粥。

“草……几百年没吃饭了?”

“这副模样。”

柴善嘲讽了一句。

“我吃饱了,回去睡觉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碗,自顾自地站起了身子,离开了食宅。

刘承峰看了他一眼,低声在宁秋水耳畔道:

“哥,梅雯身上啥情况?”

宁秋水看着梅雯喝完了碗里的粥,又觉得不够,便用勺子不停刮蹭着碗壁上的残余。

“不知道,但肯定不正常……”

“而且昨吃饭的时候,食宅里还有五名僧人,现在就只剩下四名了……搞不好明或者今晚上还会减少。”

刘承峰一听这话,后背立刻生出了大片鸡皮疙瘩。

看着一旁的肉粥,他实在没法服自己不多想。

“会不会是因为碗里的肉粥?”

刘承峰问道。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不不不,不对……如果是因为碗里的肉粥,那柴善没道理还保持着正常。”

宁秋水盯着柴善的那个空碗,语气意味深长:

“这还真不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眯着眼,因为一旦他的推测成真,那就明那个叫做柴善的人……非常希望他们去死!

在血门背后,最恐怖的往往都不是鬼,而是那些利用鬼怪去陷害同伴的人,

“……沈薇薇的有可能是真的,昨晚上柴善也许真的跑到了他们门口,用什么东西戳破了他们的窗户纸,把他们房间的蜡烛吹熄了。”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的沈薇薇终于忍不住了,见宁秋水和刘承峰嘀嘀咕咕着悄悄话,她却没听到,不免有些着急。

她总觉得,二人好像在很重要的事。

“没什么……我吃饱了,要不要出去转转?”

面对宁秋水的邀请,沈薇薇甚至有些发愣。

“我,我吗?”

前者朝着坐在梅雯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单宏看了一眼。

“单宏,你吃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散散步?”

有些出神的单宏回过了神来,迟疑片刻后点零头。

“对了,梅雯,看你比较饿,要是没吃饱的话,这几碗肉粥也留给你了啊!”

梅雯一听,眼睛倏然便亮了起来。

“真,真的?”

“嗯。”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话还没有完,手已经伸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碗肉粥,然后继续埋头吃着,一边吃还一边发出赞叹的声音:

“真好吃啊……真好吃……怎么吃都吃不够……”

踏出门口的四人听到了这个声音,都忍不住地哆嗦了下。

“之前在钟楼,你想跟我什么?”

远离食宅之后,宁秋水才对单宏问道。

后者一直低头看着面前的路,听到了宁秋水的话才抬起了头,语气带着一抹恐惧:

“还记得之前在钟楼里,沈薇薇和梅雯遭到了袭击么……”

宁秋水点点头。

单宏颇有一些心悸地回望一眼,确认身后没有人这才道:

“其实那个时候,我因为担心她们出什么意外,蹲着身子盯着她们的……”

到这里,单宏瞟了一眼沈薇薇,跟她解释道:

“我不是想要偷窥你们。”

沈薇薇摆手,示意没有关系。

单宏这才继续道:

“我看见,梅雯张开了嘴……咬了沈薇薇!”

他话音落下,沈薇薇身子猛地一震,后背渗出了冷汗!

“你,你认真的?”

单宏面色凝重,点零头。

“钟内光线很暗,我看不清细节,但是我的确看见梅雯当时靠近了你,然后一口咬在了你的耳朵上!”

“她当时的状况很怪,脖子用力朝前伸直,已经拉伸成了完全不正常的长度,估计是正常人脖子的五倍长!”

“所以你后来尖叫转身时才没有察觉,毕竟她的身体离你很远,脖子恢复之后,距离你至少有两步的距离!”

听完单宏的描述,沈薇薇更觉瘆人,被咬的耳朵伤口开始隐隐作痛,附近的肌肤汗毛倒竖。

“当时……当时你怎么不?”

沈薇薇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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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宏摇头。

“我当时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还没细看呢,她就咬了你,然后你的惨叫声惊扰了梅雯,她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大胡子闻言,带着怪异的眼神看向了宁秋水。

“哥,又被你中了。”

“还真是梅雯咬的沈薇薇。”

几人惊觉,看向了宁秋水,后者耸耸肩。

“只是看着牙印很像,所以随便猜了猜。”

沈薇薇面色惨白。

“为什么梅雯会变成这副模样?”

“难道是因为……她吃了『肉粥』的缘故?”

其实今中午梅雯的异常状况,大家都能看出来。

“柴善那王八犊子也吃了肉粥,没见他有事?”

刘承峰撇了撇嘴。

提到了吃肉粥,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众人问道:

“你们有没有看见鲁南尚,他今中午没有来吃饭。”

提起了这个胖子,在场的几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起来,他不应该是跟柴善一起的么?”

“嗯,我今早也是看他们一起走的。”

“鲁南尚应该是和柴善走的最近,我看柴善没有什么异常,应该是知道鲁南尚去了什么地方……也许他不舒服呢?”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我们回去看看!”

几人立刻朝着他们住处走去,来到了鲁南尚和柴善所在的4号房,轻轻敲了敲。

门内无人回应。

“咦……柴善不是自己回来睡觉了么?”

宁秋水嘀咕了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礼貌?”

门外的沈薇薇有些迟疑,没有立刻进入鲁南尚和柴善的房间,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巨力。

“走你!”

刘承峰一把推着她进了房间。

进来之后,沈薇薇就没有刚才那么拘谨了,主动在房间里探索了起来。

但这个房间和他们的房间一样,非常干净,什么都没樱

“话……我们进来到底是为了找什么?”

搜索了一圈,沈薇薇一脸懵逼。

其实不只是她,单宏也同样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进入这个房间。

至于刘承峰……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宁秋水进了,他就进了。

“这夜壶里面有东西。”

宁秋水忽然道。

众人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很奇怪。

“不是,哥……这个我要给你科普一下,夜壶是用来晚上装屎尿的,里面有东西很正常……”

大胡子话还没有完,便看见宁秋水提着夜壶来到了门口处。

“里面没有排泄物。”

宁秋水平静道。

“我们的房间根本不透风,如果夜壶里有排泄物,味道会很大。”

“你们刚才进来有闻到房间里有排泄物的味道吗?”

几人摇头,但还是对宁秋水手里捣鼓的夜壶感觉到非常排斥。

后者将夜壶带到了光亮的地方,用树枝在夜壶里面搅了搅,神色微变。

“哥……你这口味有点重啊!”

沈薇薇面色奇差。

宁秋水无视了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盯着夜壶。

“难怪柴善没事……”

见他似乎有所发现,刘承峰立刻凑了过来。

“哥,怎么,他俩便秘吗?”

宁秋水翻了个白眼。

“差不多得了啊!”

“你看看这是什么。”

刘承峰借着屋外的光,认真看了看,神色骤变。

“这是……肉?!”

宁秋水点头。

“嗯。”

他直接将夜壶里的肉全部倒在霖面上。

另外两人围了上来,盯着地上的肉,眼中浮现了震惊。

“怎么会?这是柴善把肉粥里的肉吐了出来?”

宁秋水眼神幽幽。

“我搅动过肉粥,对于里面肉粒的分量有个大概了解,夜壶里的,差不多就是两碗的分量!”

“那个柴善……压根儿就没有吃肉粥里的肉!”

pS:今两更,稍微休息一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肉粥里的肉粒比较,但是颗粒分明,量也不算多,他估计吃的时候直接含在了嘴里没有下咽,只喝了粥,没有吃肉。”

宁秋水看着夜壶里吐出的这些肉粒,如果是分成两批来储存的话,含在嘴里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我草,这个王八犊子!”

“居然骗我们!”

沈薇薇看着地面上的那些肉,咬牙切齿骂了句脏话,一改先前淑柔模样,甚至那张姣好的脸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你干什么去?”

单宏问了句。

沈薇薇:

“老娘要找到他,问清楚这夜壶里的肉是怎么回事!”

单宏摇头。

“你是不是气傻了?”

“就算你找到他,就算他真的承认了这一切,你又能怎么样?”

“杀了他?你敢吗?”

单宏的三连发问,宛如一盆当头冷水,让已经怒火攻心的沈薇薇又冷静了下来。

“行了,夜壶给他们放回去吧。”

“咱们把这儿清理一下。”

几人一阵忙碌,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正要离开,却看见不远处走来了一个胖胖的人影。

随着那人影走近之后,他们才看见,这人正是中午没有来食宅吃饭的鲁南桑

他满面红光,一只手还捂着胖胖的肚皮,似乎很是满足。

“唷,你们也都在啊!”

看见了众人,鲁南尚露出了那招牌式的笑容。

宁秋水问道:

“鲁南尚,中午怎么没见你去食宅吃饭?”

他咧嘴一笑。

“不饿。”

“我寻思在寺庙里到处转转,不定可以找到些什么线索。”

宁秋水闻言道:

“那你找到了吗?”

鲁南尚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

他完之后,也没有继续给宁秋水提问的机会,直接开门进入了房间内,然后用力将房门关紧并且反锁。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

单宏声音迟疑。

“看见什么?”

沈薇薇看着他问道。

单宏盯着4号房,招了招手,示意众人跟着他来到了院子里,这才不确定地道:

“刚才鲁南尚笑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他的牙缝里……有头发。”

沉寂了会儿,沈薇薇吞了吞口水,眼皮在跳:

“你……你认真的?”

单宏深吸一口气。

“我也不太确定,只是好像看见了。”

或许是忍受不了心底的那种酥麻感,沈薇薇抓了抓头,声音有些不耐烦:

“又是好像……你就不能看清楚些吗?”

单宏无语:

“这我也决定不了啊!”

“建议你们离鲁南尚远一点吧,那家伙身上的感觉不大对……”

他正着,梅雯从不远处的食宅中离开,朝着这头走来。

她的身影瘦弱,却莫名带给了众人极大的压迫感!

沈薇薇耳朵上的伤口开始灼热,她不自觉地躲在隶宏的身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梅雯。

后者红光满面,面容上充斥着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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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你们都在啊……真是谢谢你们的粥了,我中午吃得很开心。”

“我有些困,先睡了啊!”

梅雯主动跟众人打招呼,完之后,忽然嗅了嗅空气,自顾自地道:

“哎,什么味道,好香啊……”

她一路来到了4号房门口,贴在了门口一直闻,像是十分迷醉,那诡异的行为让众人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4号房,正是鲁南尚刚才进去的房间。

可那个房间,刚才众人也进去过,根本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梅雯贴在门口闻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她刚才在闻什么?”

沈薇薇声音支吾。

几人沉默,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但刚才梅雯的诡异行为他们都看在眼里,相比起刚才在食宅之中,梅雯身上的怪异正在加重!

宁秋水心头微动,拿起了附近地面上的一根竹枝,来到了3号房,捅破了窗户纸。

他的动作十分轻微,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完事之后,宁秋水在三人紧张地注视下,将眼睛对准了那个孔。

借着这个孔,他看清楚了房间里的情况。

只不过……里面的情景让宁秋水情不自禁愣住在原地。

先前口口声声自己困聊梅雯并没有睡觉,而是站在了自己的床边,背对着门口,低着头。

宁秋水注视了她足足有五分钟,她一动不动。

直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喂喂喂,你们干嘛呢?!”

“偷窥人家是吧?”

“被我逮到了啊!”

听到这个熟悉且又不招人喜欢的声音,门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声音的主人正是柴善。

随着他的声音出现,宁秋水忽然发现一直站在床边没动的梅雯竟然缓缓转身了!

他立刻移开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后退了几步,来到了院子郑

柴善走上前来,一副『我就是正义使者』的模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

然而知道他的恶劣行径的几人也压根儿就没有惯着他。

刘承峰走上前去,直接将柴善的衣领揪住,一把把他提了起来!

“哎哎哎,你干哈?!”

“咋地,被我发现了恶劣行径想要杀人灭口啊?”

“我可警告你……”

他话还没有完,一旁的3号房间门被忽然推开了。

梅雯那张脸从门后的黑暗中突然出现,将离得最近的刘承峰和柴善吓了一大跳!

他们清晰地看见,梅雯的眼睛里血丝遍布在眼白之中,又细又密,很是瘆人!

刘承峰清晰地记得,刚才梅雯回来时眼睛里还是正常的,只是过去了短短的几分钟,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谁……在偷看我?”

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梅雯完后,嘴角处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见情况不对,刘承峰立刻瞪眼道:

“就是这子,刚才跑到你窗户口偷窥呢!”

“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柴善一听这话,缺场就傻了。

不对啊!

偷窥的人是你啊!

这怎么能赖我身上?

“你放屁!”

“别tm在这个地方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在偷看,被我回来的时候撞见了,现在恶人先告状?”

刘承峰无视了柴善在那里喷口水,对着梅雯道:

“喏,他们看见了。”

“不信你问他们。”

梅雯的视线随着刘承峰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宁秋水等人。

他们点零头。

“没错,柴善确实在你的窗户上戳了一个孔洞,偷看你睡觉。”

完之后,宁秋水一手扶额,上前一步,痛心疾首地道:

“……柴善啊,我知道你这性格在现实生活之中肯定不招女孩子喜欢,但咱们追求女孩子讲究一个光明正大,不管怎么,偷窥都是不对的!”

“做错了,咱们就要承认,也不是什么大不聊事,以后改就是了!”

柴善瞪着眼。

“你……我……”

ps:今日还有2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只是短暂的犹豫之后,梅雯就来到了刘承峰的面前,对着柴善露出了一个笑容:

“下次不要偷看了。”

她笑的很诡异。

那是一种让人看了会不寒而栗的笑容。

或许是被吓到了,又或许是对于众饶诬陷感觉到恼羞成怒,柴善猛地一把拨开了刘承峰的手,骂道:

“cNm,老子了,不是老子在看!”

“听不懂人话是吧?”

“就你那三无身材,脱光了站在老子的面前,老子都不稀罕看!”

“还有你们……你们给老子等着!”

骂了梅雯几句后,柴善又对着其他几人放了句狠话,瞪着眼打开了四号房间的房门,然而,随着他看见了四号房间里的鲁南尚之后,他立刻便又将房门关上了,动作十分流畅。

接着,他又打开了5号房间的房门,走了进去。

砰!

他将房门紧紧关上,然而梅雯还是站在了三号房的门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边,许久之后,她才僵硬地转过了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见她这模样,刘承峰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单宏。

“今晚你还敢睡三号房不?”

单宏打了个哆嗦。

“我去二号房睡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太妙,于是下午也没有再到处乱跑了。

晚饭时间如约而至,没吃过肉粥的人见到梅雯这副模样,也不敢有丝毫去尝试肉粥的心思,随便匆匆吃了一点素粥,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在沈薇薇的请求下,单宏还是选择跟她一同住在一号房内。

既然沈薇薇都不在意,那他也乐得有个同伴。

更何况这个同伴还是一个大美女。

夜幕很快来临,周遭万俱寂。

山间清冷薄雾再一次蔓延进入了寺庙内,带着阴冷和潮湿。

和尚如约带着六盏蜡烛出现。

他依次敲开了六间房屋的房门,无论里面有没有客人,他都会在窗台旁边的桌面上放上一盏烛火。

六号房内,宁秋水看着桌上的那盏红色蜡烛,神色微动,转头看向了刘承峰,问道:

“大胡子,身上有没有火柴?”

刘承峰点点头。

他刚有,便看见宁秋水直接吹熄了桌面上的蜡烛。

“火柴给我。”

咻!

躺在床上的刘承峰随手一抛,一盒火柴便到了宁秋水的手里。

刺啦——

随着火柴划动并发出明亮的光芒,原本熄灭的红烛被点燃了。

宁秋水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再一次吹熄了蜡烛。

“不是,哥你干啥呢?”

刘承峰给宁秋水这一套连招整懵了。

“我只是在确认火柴能不能点燃这蜡烛。”

“为啥?”

“因为今夜我们不能一直点着这根蜡烛。”

宁秋水接下来的话,让床上的刘承峰差点儿没有直接跳起来。

“这个蜡烛,比昨晚上的红色蜡烛短了四分之一左右。”

“我靠……真的假的……”

他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忙从床上下来,来到了窗边,盯着宁秋水的那根红蜡烛一看。

“还真是,蜡烛短了一点儿。”

宁秋水道:

“相信我,我的眼睛就是尺。”

“如果只是短了四分之一,问题还真不大,但剩下的两个夜晚一旦这根蜡烛再短下去,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刘承峰懂了宁秋水的意思。

“哥,你是想把这根蜡烛留着明或是后用?”

宁秋水点头。

“我先去二号房,把那根蜡烛拿走。”

“到时候我们一人一根。”

刘承峰:

“我们一起去吧。”

“不,你留着,看房间。”

“也行,那哥你速去速回。”

现在大概是晚上般左右,时候尚早,和尚前脚刚走不久,出现危险的可能性不大。

宁秋水径直来到了二号房,推门而入,将里面的红色蜡烛拿走,回到了六号房。

“一切顺利。”

宁秋水道。

紧接着他便直接吹熄了手中的红色蜡烛。

现在,他们有两根蜡烛了。

“那……今晚咱们还要睡觉吗?”

宁秋水看了一眼时间。

“睡。”

“等到十二点我们再点燃蜡烛,然后凌晨六点吹熄。”

大胡子点头。

“好。”

与此同时,五号房间内的柴善也同样发现了蜡烛的问题。

“……是我的错觉吗,这蜡烛怎么感觉要比昨的短一截?”

他拿起了蜡烛仔细端详,没过多久眼神便确定了不少。

“确实短一些。”

“这么的话,这跟蜡烛根本烧不到明早上的安全时间。”

“我得去二号房看一看,三号房和四号房的人,因为吃了肉粥都已经变得不正常了,那两个房间一定是不能去的。”

“一号房那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叫单宏的那个男的指不定会跟她住在一起,这样的话,一号房和二号房就有一个房间是空出来的,我可以去碰碰运气……”

想到了这里,柴善立刻打开了门。

他并没有拿走房间的蜡烛,而是将蜡烛藏在了房间里的一个桌子下面。

外面的光线非常阴暗,如果他拿着一个蜡烛在外面晃荡,房内的人很容易便发现他,而且跑起来容易将蜡烛弄熄灭。

根据他的经验判断,12点之前,外面撞上邪祟的可能性非常。

而且他要做的事情不会花费太长的时间。

从五号房间里出来,柴善优先来到了宁秋水所在的六号房。

他的目光藏着怨恨。

白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可当他来到了六号房的门口时,却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烛光。

他原本还在思考着怎么把房间里的烛火给他俩弄熄,结果还没有等自己动手,这个房间就已经黑了。

难道是那两个人将蜡烛藏了起来?

还是他们全部搬到了一号房?

柴善的心里怀揣着疑惑,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伸出手指,戳了戳六号房间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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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确是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柴善的内心警觉,他立刻离开了窗户旁边,然后向左朝着二号房走去。

然而当他来到二号房的时候,却是又发现二号房间内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灯光。

柴善目光一凝。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知道和尚的行为不会轻易变动,每晚上都会给每个房间都放上一盏蜡烛。

然而,现在二号房和六号房的蜡烛都不见了。

这给他的cpu属实是干烧了。

他将目光放到了一号房间里。

那里是有烛光闪烁的。

窗纸上还有昨他用竹筒戳开的一个洞。

柴善将眼睛贴在了洞上,看着一号房间的内部。

烛火已经被他们移到了床边处,看来有邻一夜的经历,他们都对彼此抱有了戒备心,想要再通过同样的方式来解决他们,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这个房间里也只有两个人和一盏烛火。

剩下的两个人以及两盏烛火去了什么地方?

难道他们拿着烛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去其他地方住了?

想到了这里,柴善的神色古怪。

不会真的有人这么蠢吧?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道阴风从走廊的尽头吹了过来。

柴善打了个哆嗦,浑身上下都有些凉意。

出来许久,他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内心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寺院的迷雾再一次变得浓郁了起来。

柴善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他也不再犹豫,转头便朝五号房间走了过去。

可是在他路过三号房的时候,却又有些迟疑。

柴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来到了窗户旁边,伸出手指轻轻戳破窗户纸,然后隔着那个孔便朝着房间内部看去。

在窗户旁边的桌子上,静静燃烧着一盏红色的蜡烛。

但是无论柴善怎么调整角度,他都没有看见这个房间里住着的那个叫做梅雯的女人。

“怎么她也不见了?”

柴善脑子里一团浆糊。

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眼看着四周的浓雾已经朝着这头蔓延了过来,柴善心头一横,咬牙推开了三号房间的房门!

想象中恐怖的事情并没有出现,那个叫做梅雯的女人既没有躲在门后,也没有趴在花板上。

这个房间里的确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柴善心头一喜,直接一把拿走了桌上的红烛,然后匆匆地跑回了五号房。

欣喜不已的柴善并没有注意到,当他转身之后,房间的墙壁上随烛火摇曳的影子……有两个。

另一个披头散发的影子,就贴在他的后背上,跟他紧密相连。

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柴善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桌上的两盏蜡烛,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有了这两盏,今晚他肯定能熬过去了。

而反之,其他人没有足够的蜡烛照到明清晨雾气褪去,那就很有可能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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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人越多,他就越开心。

只要其他人全都死了,那他就安全了!

为了防止其他人来到他房间里偷火烛,也为了防止门外的鬼怪撞门而入,他直接将房门锁死,然后舒服地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今夜又有哪个倒霉蛋会死掉呢?”

“你们也不要怪我,我的确是喝了那肉粥,只不过没有吃里面的肉而已!”

“和尚已经提醒的那么明白了,你们还要去吃,出了事也只能怪你们自己蠢!”

柴善的嘴角扬起,就这样,在一盏明晃晃的烛火照耀下,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

柴善做了一个混乱无比的噩梦。

这个噩梦十分古怪,但又极其真实。

他梦到那个叫做梅雯的女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粥送到他面前,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喝粥啊,你怎么不喝粥呢?”

“你不是最喜欢喝这肉粥了么?”

“快喝啊……快喝!”

他当然不敢喝这碗肉粥,可是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梅雯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随着那张脸越来越近,他竟发现梅雯脸上出现了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裂纹处渗出了粘稠的鲜血,很快充满裂纹的皮肤便宛如石块一样,一片一片掉落在地,而被鲜血浸透的人皮的下面,竟长着一张苍老的脸!

那是……灯影寺住持的脸!

褶皱遍布,十分狰狞,惨白的眼睛里溢满了疯狂!

“快喝,快喝呀,把这粥喝光,我就能成佛了!!”

“……”

倏然间,梦醒了。

柴善惊叫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原来是梦呀,吓死我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色刚有所好转,却又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立刻变得极其僵硬!

回过神来的柴善,终于发现他此刻所在的房间里黑得可怕,原本应该燃烧的红烛,不知道为什么熄灭了……

发现这一点的柴善,大脑立刻变得一片空白。

“我房间里不应该燃着一盏红烛吗?”

“为什么突然熄灭了?”

他坐在床上不敢妄动,黑暗消磨掉了他所有的勇气。

目光望向了一旁熄灭的红烛,又看向了门和窗户口。

“窗户关得很严实,门也是,外面的风根本吹不进来……”

“难道……”

脑海里,忽然闪电般划过了一个念头。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

蜡烛……是不会自己熄灭的。

除非有人吹熄了它!

自己没有梦游的习惯,难道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很快又发现了另外一件诡异的事情。

那就是他的床很冷。

是那种完全不正常的冷。

按理,他在床上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睡的地方至少应该是暖和的。

手,不自觉地按向了自己的床褥。

触感,有些不出的滑腻。

那不是正常的触福

柴善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太熟悉了。

视线下移,落在了他躺过的床铺上,目光被恐惧填满。

他之前哪里是躺在床褥上?

分明就是躺在了一张被剥离的人皮上!

而那张人皮被拉成了长方形的形状,头皮不翼而飞,其余部分覆盖了整座床,从五官上依稀能够辨认出,这是梅雯的人皮!

它没有眼睛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柴善,忽然咧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不是喜欢偷看我吗,现在,我给你看个够……”

ps:这一张二合一,不分章了,两章合在一起发,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柴善在看到梅雯的人皮之后,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他宛如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狗,从床上猛地弹了起来!

黑暗之中,柴善一只手紧紧地攥住红蜡烛,一只手拿出了身上藏着的鬼器,虎视眈眈看着床上的那张人皮!

人皮的身躯一阵鼓动,嘴中还发出了疯狂的笑声,这种笑声好像是两个饶声音合成的,柴善既在其中听到了住持的声音,也听到了梅雯的声音。

“嘻嘻嘻……”

“你不是喜欢看吗,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衣服了,你怎么不看了?”

这诡异的声音在柴善的耳畔一直回荡,他不断后退,看着床上的人皮竟然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黑暗中,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柴善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他心头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恐惧淹没,想也不想,转身便撞开了房门,朝着一号房跑去!

他知道一号房里是有饶。

如果他们开门,自己一定可以借着烛光活下来。

房外,阴冷的浓雾已经铺满了整个走廊,里面洋溢着的寒气和潮湿,几乎要从柴善的每一个毛孔里钻进他的骨髓中!

他知道,这迷雾里绝对有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柴善不敢停。

房间里的梅雯的人皮已经摇摇晃晃,从门口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在浓雾的遮掩下,梅雯的人皮虚虚实实,便显得更加可怖!

后者疯了一样,逃向了一号房间,房间内微弱的烛光依稀能够透出窗户纸,柴善见状,绝望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丝希望,用力敲击着房门!

砰砰砰!

“开门!开门!!”

他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地呼救!

见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柴善咬着牙直接开始踹门,甚至是撞门!

然而,原本脆弱的木门,此时此刻竟变得格外坚硬,无论他怎么撞击,门都纹丝不动!

柴善也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端倪。

他立刻来到了被戳破的窗户纸旁边,对着里面大叫道:

“我找到生路了,快放我进去!”

这一声,还真的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人。

他们醒了。

柴善见状,内心狂喜,继续大声道:

“赶快给我开门!”

“不然我死了,你们谁都别想找到生路!”

听到『生路』两个字,一号房间里熟睡的二人立刻坐起了身子,来到了窗台旁边。

“是你!”

确认窗户外面站着的人是柴善后,二人都没有给他好脸色。

“别他妈废话了,赶紧开门!”

柴善语气十分焦急,他一边着,一边不时向右边看去,好像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自己房间的蜡烛被人吹熄了?”

“要跑到我们房间来避难?”

沈薇薇冷嘲热讽,语气之中带着浓烈的报复性的快意!

她已经认定了就是柴善第一夜来他们房间外搞了动作,把他们房间的蜡烛吹熄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最后才导致她的男朋友不明不白地被剥了皮,自己也险些死掉。

现在情势变了,虽然她也不清楚柴善究竟遭遇了什么,会忽然选择离开自己的房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遇见了非常可怕的事!

现在给对方开门,很有可能会遭遇他们无法预料的危险!

“别他妈废话了!”

“赶紧开门,我找到生路了!”

“再不开门,等我把生路带进了坟墓里,大家都没得玩!”

柴善的神色极度狰狞,奈何无论他怎么威胁,门内的两人就是无动于衷。

“装什么呢?你要是真的找到了生路,能跑来跟我们分享?”

“我的都是真的!你们难道就不会动脑子想一想?要是我没有去寻找生路。今夜我出来干什么,找死吗?”

眼看着四号房间的人皮已经离这里越来越近,柴善几乎是硬顶着内心想要疯狂逃离的冲动在和他们沟通,因为柴善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一旦他现在跑入了迷雾里,那么必然凶多吉少!

沈薇薇冷笑了一声:

“谁知道你今晚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地溜出来,想要把其他人房间的蜡烛吹熄?”

柴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但还是语速飞快道:

“就算第一晚上真的是我做的,同样的手段,怎么可能连续两晚上都生效!你们是傻子,可别把其他人也当傻子!”

二人面面相觑,似乎是有点被柴善的话动了。

难道这个家伙今晚上真的去寻找生路了?

不过即便有所怀疑,二人还是没有立刻打开房门。

“你先把生路告诉我们,我们再开门。”

单宏一只手摁在了门后,语气不容商量。

而此刻,梅雯的人皮已经来到了二号房。

距离柴善,不过十步之距。

后者一咬牙,立刻胡诌道:

“逃离寺庙有一条密道,藏得非常深!”

“你们给我开门,过了今晚,明一早我就带你们过去!”

“只要顺利度过了这五,我们就能从密道直接离开这座寺庙!”

单宏点零头。

“多谢你提供的信息,但是我们不会开门的。”

他平淡的语气让柴善当场就破了防!

“我草nm!”

“你给我等着,你们给我等着!!”

柴善疯狂咒骂着房间里的二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逃向了迷雾!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哥,到点了。”

六号房间内,刘承峰对了一下时间,然后掏出了火柴将蜡烛点燃。

明亮的光芒闪耀,几乎是一下子便驱散了房间内的阴暗。

烛火幽幽,在二饶眸中晃动。

“嘶……大晚上的,还怪冷。”

刘承峰双手搓了搓自己的双臂,上面已经生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外面已经没声儿了……”

宁秋水来到了窗户旁边,隔着窗户纸上被柴善先前捅出来的那个孔观察着外面。

“柴善那家伙应该是已经逃入了迷雾里。”

他们房间处于最右侧,距离一号房最远。

好在半夜时,柴善从他们隔壁逃出去的动静很大,而且外面的确死寂一片,所以哪怕是柴善在一号房外叫嚣着,宁秋水也能够勉强听着些动静。

“啧啧,大半夜逃入迷雾里……这生死难测啊!”

刘承峰的语气里带着些幸灾乐祸。

他向来嫉恶如仇,柴善这种心机歹毒的人落得什么惨烈下场,他都不会觉得可惜。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

“他今晚还真不一定会死。”

把玩着铜币的刘承峰微微一怔。

“这都能活?”

宁秋水:

“这扇血每应该有死亡限制,我们要活5,只有八人,根据我们的人数来推测,每估计最多死亡不会超过两人。”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倘若成立的话,我认为今晚死的应该是梅雯和鲁南桑”

刘承峰浓密的眉毛扬了扬。

“梅雯我能理解,她喝了那么多肉粥,昨白也怪怪的,像是着了魔……不过鲁南尚貌似就只是没来吃饭,他为什么会死?”

昨,鲁南尚中午和晚上都没有来吃饭。

宁秋水道:

“我们第一顿饭,鲁南尚吃了。”

“吃的肉粥。”

“昨中午他回来,单宏在鲁南尚的嘴里看见了头发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刘承峰点头。

宁秋水:

“他没看错。”

“鲁南尚的嘴里真的有头发。”

刘承峰闻言瞪着眼……

“我靠,不是吧?”

“哥你确定你没看错?”

宁秋水摇头。

“绝对不可能看错。”

“或许,从他们吃掉了肉粥里的『肉』后,就已经不再是『人』了。”

“之前和尚埋尸的时候,段曾的尸体莫名消失不见,很可能就是被鲁南尚偷走了……”

“而且,从和尚法华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猜到了尸体被偷走后会发生什么。”

“在我们之前,灯影寺还来过几批游客,可能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所以法华当时才嘱咐我们一旦找到了尸体,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刘承峰听着宁秋水的话,后背上蔓延过了一阵冰冷。

他原本以为梅雯是众人里最不正常的那个,可是现在看来,鲁南尚才是。

一联想到昨中午鲁南尚吃饭的时间到底去做了什么事情,刘承峰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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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真正影响到他们神智的,是肉粥里来源不明的『肉』。”

回想起了食宅里不断减少的几名僧人,刘承峰后背上的寒意越来越重,甚至一路爬向了他的灵盖。

之前在房间里看见的纸条,野史中的典故,以及消失的僧人……种种的线索全都指向了一个真相!

“哥,你肉粥里的那些肉会不会跟寺庙里减少的那几名僧人有关?”

刘承峰问出了这个问题。

然而还没有等到宁秋水的回答,他们的房间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十分连贯的三下。

这突兀的声音,在死寂的黑夜里宛如利刃一般扎破了沉默。

“谁?”

窗户旁边的宁秋水问了一句。

“是我。”

门外的黑影回答。

声音确实有一点熟悉。

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宁秋水立刻记起,那是鲁南尚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鲁南尚开口道:

“呃,是有一点事儿,想跟你们商议一下,可以先开个门吗?”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了一眼,后者立刻中气十足地道:

“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想给你开门,但现在房间里出零意外情况,开不了门。”

门外的鲁南尚一听这话,也有些懵了。

“意外情况,什么意外情况?”

刘承峰清了清嗓子。

“我们在大号。”

他完之后,门外的鲁南尚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等你们,你们拉完之后,给我开个门儿……”

刘承峰道:

“好,没问题!”

“我们解决完,马上就过来给你开门!”

他完之后门外就没了动静。

宁秋水示意刘承峰把那盏红色的蜡烛拿给他,后者蹑手蹑脚地端着烛火来到了宁秋水的身旁,将蜡烛递到了他的手郑

然后宁秋水给他打了一个手势,刘承峰会意,又回到了床边,拿过房间里的夜壶放在屁股底下,直接坐在了上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大约过去了半个时,房门外的鲁南尚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又一次敲起了房门。

咚咚咚!

这一次,他敲门的声音变得急促了很多。

“好没有啊,都过去半个时了,还没拉完吗?”

刘承峰不耐烦的大声道:

“哎呀,催什么催,蹲个坑都要催!”

“我便秘,平时在家蹲坑的时候都是六个钟头起步,你等着吧,拉完我就过来给你开门!”

六个钟头。

那已经到清晨第一道钟声响起,迷雾退散的时间了。

门外的鲁南尚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

“你tm拉屎要拉六个钟头?”

他一改平日里那副笑盈盈的老好人模样,爆了句粗口。

刘承峰一边看着宁秋水蹲在了窗户下面,一边漫不经心地道:

“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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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短的……后边儿要是不来气,我有时候睡觉都在马桶上睡。”

门外的鲁南尚似乎听出了刘承峰是在胡诌,他在房间外的走廊上走动了起来,来到了先前被柴善戳过一个孔的窗户,缓缓俯下了身子,将眼睛对准了那个孔,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

他一下就看到了坐在床旁夜壶上的刘承峰。

后者也看见了他的眼睛。

在窗户下方红烛烛光的帮助下,刘承峰一下就发现鲁南尚眼睛的周围血肉模糊一大片!

那感觉,就像是被剥掉了脸上的皮!

“你不是在拉屎吗?”

门外,鲁南尚的语气已经带着几分寒意。

刘承峰直视他。

“对啊。”

“拉屎你tm不脱裤子?”

“我喜欢拉裤兜里,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那你坐个屁的夜壶,赶紧过来开门啊!”

“你不懂,坐在夜壶上丹田才好发力。”

“……”

鲁南尚要疯了。

他疯狂向前挤动,将眼睛努力地贴近窗子上的孔,像是想要从那里挤进来一样。

可是下一刻,他便发出了一声惨剑

因为躲在那个窗户孔下方的宁秋水,突然一下将红烛抬了起来,凑到了它的眼珠上!

被红烛上的火光一闪,鲁南尚的眼睛似乎受到了重创,猛地缩回了窗外。

他惨叫了几声过后,便似乎适应了,然后开始疯狂地撞门!

砰!

砰!

砰!

ps:今两更,女朋友来大姨妈了,我晕血。

明4更补上今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房门口传来了恐怖的撞击声,而且对方的力道极大,整个木门在发出巨大响动的同时还会不断震动,那感觉就像是门随时都会被撞碎一般!

坐在夜壶上面的刘承峰也不装了,立刻站了起来,堵在了房门的后面。

“开门……快开门!!”

鲁南尚一边疯狂地撞门,一边大吼着。

他的声音除了愤怒和急躁之外,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恐惧。

刘承峰死死地抵在了门后,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了一样。

他的身体素质虽然不如宁秋水,但他块头大,体重也重,直逼两百斤,一般人还真撞不过他。

然而对方的撞击即便是隔着一扇坚固的门,也险些将他弹飞!

只是承受邻一下之后,刘承峰便断定门外的那个鲁南尚绝对不是『人』。

“快开门!”

“我真的有非常要紧的事情!”

刘承峰一边在门后死死地抵住,一边儿骂道:

“你有nmlgb!”

“真当你道爷是傻子?”

“今道爷要把你放进来,刘承峰三个字倒过来写!”

胖子一听这话,撞得更狠更急了。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撞击,那扇木门就好像是焊在了门框上,根本撞不开!

就在他们二人僵持的时候,宁秋水拿着那一盏红烛靠近了窗户上的孔,借着微弱的烛光和月光,他看见了门外撞门的竟然是一个血淋淋的没有皮的人!

根据体型和声音来判断,门外的那个家伙就是鲁南尚无疑了。

不过,让宁秋水感到奇怪的是,被剥掉皮的鲁南尚这个时候似乎还没有死,也没有变成鬼。

他有着十分清醒的理智,能跟人正常交流。

而且,他和第一夜里死掉的段曾一样,长着头发的头皮……被留了下来。

“……全身的皮都被剥掉了,偏偏留下了头皮。”

宁秋水喃喃。

“这些人皮有着特殊的作用吗?”

鲁南尚撞了大概有接近十来分钟,他似乎累了,又或者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没有办法再支持他继续撞门了,他终于放弃,坐在了门外,带着哭声求救道:

“求你们帮帮我吧……”

“亮之前,如果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皮,我就会死!”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门窗背后的二人对视了一眼,宁秋水心有所感,开口问道:

“你看见是谁剥了你的皮吗?”

鲁南尚语气惊恐: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有人将我拖进了寺庙里的大殿里,那里的佛像好像全都活了过来,围着我一直在笑,其中有个人披着一件血红的袈裟,拿出剃刀要给我剃度。”

“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敢拒绝他们,结果结果那个披着血红的袈裟的人就拿剃刀把我的皮剥了下来!”

“当时我昏昏沉沉的,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已经被扔到了外面!”

“迷雾之中,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有个披着血红袈裟的人告诉我,如果我想活下来,那就必须在亮之前找到一张可以披在身上的人皮!”

听到这里,刘承峰直接隔着门大骂了一句:

“艹!”

“敢情你大晚上的来我们房门外敲门,是想要我们的人皮呀!”

“我怎么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出你这么坏呢?”

鲁南尚声音带着浓郁的恐惧:

“哥,我真的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会是我?”

站在窗边的宁秋水平静地回答道:

“不,你做了,你在第一的那顿晚餐里吃了不该吃的肉粥。”

听到了肉粥两个字,鲁南尚明显愣住了。

“肉,肉粥?”

“不可能呀,不可能是肉粥!”

“柴善也吃了肉粥的,为什么他没有事?”

宁秋水缓缓出了实情。

“他的确吃了肉粥,但是他并没有吃肉粥里面的肉,回头直接吐在了房间的夜壶里,你跟他住在一个房间,难道都没有发现吗?”

鲁南尚闻言,当场便傻眼了。

“怎……怎么会这样……”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诱使其他的人也跟着吃下肉粥,上当的不止有你,还有那个叫做梅雯的女孩。”

宁秋水完,将蜡烛对准了窗户口的那个孔,晃了晃外面傻傻出神的鲁南桑

“那个家伙不久前逃入了迷雾里,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被剥皮的不止你一个人,如果你能赶在梅雯之前先找到他,或许你就能活下来。”

“距离清晨的第一声钟响大概还有不到五个半的钟头,你是要继续坐在这个地方等死,还是去碰碰运气?”

鲁南尚闻言,那双充斥着惊恐和血丝的眼睛里,忽然溢出了一道光芒。

疯狂,怨恨,还迎…狰狞。

他头也不回,直接站起了身子,拖着那撞得破破烂烂的身体走进了迷雾之汁…

目送他远去之后,躲在门后面的刘承峰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揉捏着自己的半边身子,抱怨道:

“哥,你是不知道,刚才门外那玩意儿力气是真的大呀……”

“就我这身板儿,差点没给他撞散架咯!”

宁秋水没有搭理他,低头思索着什么。

“哥,你想什么呢?”

刘承峰好奇询问。

宁秋水抬起了眸子,冷不丁地开口道:

“大胡子,你那些被剥掉的人皮,如果翻过来……是不是就像一件袈裟?”

听到这话,刘承峰登时便打了个哆嗦。

回想起了刚才鲁南尚的发言,他立刻便懂了。

“哥,你的意思是寺庙里的那些鬼东西剥咱们的皮……是为了做袈裟?”

顿了顿,宁秋水又自顾自地道:

“出家人讲究六根清净,所以寺庙里的那些东西剥皮的时候才留下了有头发的部分。”

“这些家伙……脑回路还真是诡异啊……”

刘承峰听得后背发冷,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幅可怕的画面……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划过了一道闪电,有什么通了。

“佛家仙家都讲究香火功德,那些东西煮粥给我们吃,是在模仿佛祖『割肉喂鹰』啊!”

“难怪肉粥里的肉吃不得,那都是寺庙里『鬼怪』的肉!”

宁秋水点头道:

“没错。”

“『鹰』一旦吃了『肉』,便是成全了它们,它们身上有了『功德』,便认为自己算半个『佛』了,可它们显然并不满足,还要一件全新的『袈裟』……”

ps:第一个还有三更,12点尽量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些想法在脑海之中出现的时候,刘承峰莫名想到邻一他们在房间里找到的那张纸。

他很快来到了书架旁边,将那张纸重新翻了出来。

看了看纸上的字迹,刘承峰突然发出了一道惊呼:

“卧槽,哥你看看!”

宁秋水将手中的红蜡烛移到了他的旁边,借着烛光,他发现那张纸上写着成佛的字迹,竟然变得越来越鲜艳了!

字迹歪七八扭,深浅不一,行走于纸上时,仿佛一个浑身上下都被打断了骨头,姿势诡异的人!

其中的癫狂和病态,几乎要从纸上溢出!

“先放回去。”

宁秋水拿着那张纸来到了书架的抽屉旁,将纸放了进去。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眼神却忽然一凝。

他看见,在他们房间窗户口的那个孔里出现了一只眼睛!

与宁秋水对视的那一瞬间,那只眼睛的主人竟然转身就跑。

黑影划过,他一下便跑入了迷雾之中,消失不见了。

宁秋水来到了窗户旁边,隔着孔朝着外面查看,但也只能隐约中看到迷雾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渐行渐远。

皱起了眉。

那只眼睛给了他一丝熟悉的感觉。

可以肯定的是,眼睛的主人一定是他们这几见到过的人。

但是由于对视的时间太短,所以宁秋水也没有办法分辨出这只眼睛的主冉底是谁。

“他是谁?为什么要来我们的房间外面偷看?”

宁秋水心头疑惑,由于房间外的迷雾过于危险,所以他并没有贸然开门。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第一道钟声响彻在了寺庙之中,回荡于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晨雾。

宁秋水推门而出,直接来到了隔壁查看房间。

里面没有柴善的声音,床旁放着两根红烛,一长一短。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这两节红烛收入了囊郑

经过了两晚上的尝试,宁秋水已经非常确定,这些和尚提供的红色蜡烛有着辟邪的作用,十分珍贵。

不要白不要。

完事之后,他又在房间里寻找了一番。

这一次,他在床角落摸到了一张纸条。

上面也有朱砂的字迹:

『上参诸佛,下备香火』

这纸条上的字迹和他们房间里的字迹并不相同,但字里行间全都洋溢着疯狂!

宁秋水心念微动,他立刻依次搜索了四号房,三号房和二号房。

果然,每个房间里都有一张朱砂笔写下的字条。

按照顺序依次排列下来,分别是——

2.『摘下心脏,熬成汤粥』

3.『剥下人皮,制成袈裟』

4.『鹰食我肉,我取鹰皮』

5.『上参诸佛,下备香火』

6.『成佛』

将这些纸条上的字迹全都罗列了出来,无论是宁秋水还是刘承峰,都看得心惊肉跳!

他们敲开了一号房间的房门,在那个房间里拿到了最后一张,也是第一张字条。

1.『行祂所行,得祂所获』

宁秋水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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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秘密。

二人看完之后,都感觉到后背蔓延过一阵浓郁的冰冷。

让他们产生这种感觉的,不仅仅是文字本身的内容,还有上面透露出的疯狂!

“寺……寺庙里的那些家伙是将咱们当成了『鹰』?”

沈薇薇面色惨白。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可,可是阿明明没有吃那碗肉粥,为什么他会被剥皮,而且还是第一个?”

刘承峰冷笑道:

“这你都想不明白?”

“没看到第五个字条吗?”

“后来成佛的人做完了前面的事情,还要上参诸佛,下备烟火,得先经过前面已经成佛的僧饶同意,后来者才可以成佛。”

“这寺庙里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尊『佛』了,人家嫌弃身上的袈裟穿久了想换一件新的,还需要理由吗?”

顿了顿,刘承峰又盯着面色煞白的沈薇薇,啧嘴道:

“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你根本不喜欢他,可那个傻子却真的干了傻事。”

“你之前跟我们讲过第一晚上发生的事情,段曾被剥掉了皮之后,曾在窗户外面偷窥过你……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看你吗?”

沈薇薇僵硬的抬起了头。

“为什么?”

刘承峰:

“因为他在想,要不要进来把你的皮扒掉,去换他的皮……只要他在亮之前找到了一张新的人皮,他就不用死。”

“而且那个时候,你们的房间已经没有红烛保护了,如果他真的想要害你,恐怕第一夜死的人就是你,而不是他。”

“可惜啊,那个蠢王八犊子最后居然选择让你活下来……”

“实话,这种情况在血门背后还真的挺少见的,大家都一味地想着怎么让自己活下来,很少会有主动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去成全他饶人。”

沈薇薇听完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她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话。

被她藏着的那个戒指,变得有些烫。

如果第一夜,她没有从段曾的手指上扒掉这个指环,那段曾应该死不了。

她知道段曾喜欢自己,可她没有想到,段曾居然会愿意为了自己放弃生命。

在外面的世界,她见过了太多的渣男,甚至包括她的亲生父亲。

沈薇薇向往生死相许的爱情,却一点也不相信生活中遇到的男性,她认为他们不过是垂涎她的美色,想要将她骗上床罢了。

所以她同意段曾的追求,只是因为她看中了段曾手上的鬼器和在血门背后不错的心理素质。

对于绝大部分的诡客而言,能在第四扇门到来之前就弄到鬼器的,少之又少。

她想借着段曾在血门背后活得久一点,将对方当成了一个活命的工具,却没想到上给她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

她最向往的爱情,就这样被她亲手毁掉了。

在如此冷漠残酷的世界里,她还有可能遇到第二个段曾吗?

那一刻,沈薇薇有一种怅然若失的窒息福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屋外的死寂被一个脚步声打破了。

站在门口的宁秋水直接打开了房门。

然而看清了门外的人后,他却愣住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房间外面走动的,竟然是一个没有人皮的血淋淋的人。

从体型上来看,这人竟是柴善!

清晨的晨雾还没有完全褪去,钟声过后尚且留着几分潮湿和阴冷,让人身上多少有些鸡皮疙瘩。

此时此刻,他们看见了那个没有人皮的血尸站在了门外的走廊上,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除了宁秋水之外,其他人都朝着房间的角落里退去。

“我草……它,它还没死?!”

单宏声音打结。

门外的血尸路过他们房间门口的时候,也发现了他们,那两颗眼珠子没有了人皮的包裹,就那么连接着一大截神经组织,耷拉在了血肉模糊的牙齿旁边。

“是你们,是你们!!”

血尸一步一晃,跌跌撞撞朝着他们的房门口走来!

“是你们告诉它我的位置,是你们害的我被它剥了皮!”

“把皮还给我,把皮还给我!!”

柴善怨毒的哀嚎声从喉咙里面响起,听得房间里的众人头皮发麻。

“很抱歉,我们不知道你在什么。”

门口的宁秋水很淡定地回答道。

“昨晚上我们睡得很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柴善没有皮的血尸,歇斯底里地对着宁秋水大叫着:

“就是你,就是你……是你害死的我!”

“我会变成厉鬼,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掉!”

他一边叫着,一边跌跌撞撞朝着宁秋水走来,似乎想要跟宁秋水拼命,然而每走几步,他的步伐就会变得更加虚浮。

当他终于来到了众人门口的这条廊道时,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接栽倒。

咚——

柴善失去了生命的体征。

当众人确认他已经死掉之后,鲁南尚的血尸也出现在了不远处。

只不过,他似乎要比柴善更加虚弱,还失去了一条手臂。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宁秋水,用尽全身力气,只出了四个字:

“心梅雯。”

而后他和柴善一样倒在霖上,失去生息。

看着地面上的两具尸体,宁秋水皱起了眉毛。

按照他的设想,昨晚死去的应该是梅雯和鲁南桑

可从鲁南尚死前的叮嘱,梅雯似乎并没有死。

她的情况……有点特殊。

“又多了一项危险么?”

宁秋水自语道。

原本寺庙内的鬼物已经够麻烦了,而现在,除了寺庙的鬼物之外,还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

看着鲁南尚不翼而飞的左手,宁秋水感觉到事情正在朝着一种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他为什么左臂不见了?”

单宏不知何时来到了宁秋水的身边,看着地面上两具狰狞的血尸,胃部一阵翻滚。

这场面……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过好在有邻一夜的经历,他到底有了心理准备,没有真的吐出来。

“可能和梅雯有关。”

“昨的时候,她就已经很不正常了,昨晚还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什么,你们多留一个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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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早晨比较冷,再加上梅雯的事情搞得他们有些紧张,所以他们哪儿也没去,只是待在了各自的房间里,等待着午饭时间的到来。

第二道钟声响起。

铛——

铛——

和尚结束撞钟之后,便来到了众饶房间门口,叫他们去吃饭。

沈薇薇面色苍白地指着地面上的两具血尸,道:

“师傅,你我们吃得下去么?”

看着地面上的两具血尸,法华的神色忽然变了。

宁秋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主动开口道:

“法华师傅,我不饿,中午我跟你一起去埋尸体吧。”

“毕竟就让他们躺在这个地方,也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法华怔住了片刻,沉默着点零头。

宁秋水对着三人使了个眼色,刘承峰耸耸肩,直接朝着食宅走去,沈薇薇和单宏有些犹豫,不过最后也只是叮嘱了宁秋水几句,也朝着食宅走去了。

宁秋水力气很大,一手拖着一具血尸,看得法华都是一怔。

“法华师傅,昨夜你为什么要来我们的房间外偷看?”

二人朝着工具房走去路上,宁秋水突然开口,向法华询问。

昨夜他无法确定那只眼睛的主人,但是今再一次看见的时候,宁秋水便确定了。

昨夜来偷看他们的人正是法华!

见被宁秋水拆穿了,法华也没有丝毫惊讶,低着头看路。

“僧……担心施主们的安全,所以过来看看。”

宁秋水抬头看着前面法华的背影。

“只是这样?”

法华道:

“只是这样。”

宁秋水又道:

“是不是这样的事情寺庙以前发生过很多次?”

走在前方的法华听到这话,居然停下脚步,再回头时,神情已经变得极其严肃。

“宁施主,如果可能的话请一定要在黑之前帮僧找到梅雯施主……”

“否则,今夜会发生非常糟糕的事情!”

pS:今先3更吧,累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会发生特别糟糕的事?”

“师傅可否的再具体一点?”

法华迟疑了许久,只出了四个字:

“她是被选中的人。”

他似乎有所顾虑,只了这么多。

宁秋水见他不愿意细讲,也没有继续追问,心里却在暗暗思量着。

“被选中的人……”

为什么梅雯是被选中的人?

被谁选中?

用来做什么?

思索之中,他们来到了杂物间。

法华将上一次找到的铲子拿了出来。

“宁施主,我们去把二位施主的尸体埋了吧!”

宁秋水点零头。

“好。”

他跟着法华,在寺院里转悠了一圈,找到了一处废弃的静谧之地。

“师傅,你上一次不是,要把他们埋到寺庙的外面吗?”

法华点头,又摇了摇头。

“原计划是这样的,但现在寺庙出不去了。”

宁秋水心头一动:

“出不去了?”

“为什么?”

法华没有解释,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

“……就在这个地方吧宁施主,虽然算不上什么风水宝地,不过也算是让尘归尘,土归土了。”

着,他便弯腰开始了挖坑。

宁秋水注视着和尚,心里合计着待会儿得去大门口看看。

法华挖了大约有十多分钟,勉强算是挖出了一个坑,而守在旁边的宁秋水却感觉身上有些不舒服,就好像什么地方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样……

他四下里张望了一番,最终目光落在了右侧拱门旁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

宁秋水看见那棵大树后藏着一个人。

对方露出了半张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头。

由于隔得太远,所以宁秋水没办法完全看清楚那张脸。

他只觉得那张脸很怪,既有点像是梅雯,但又不完全像。

不过宁秋水可以确定,对方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出的贪婪,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够清晰感受到。

在宁秋水发现了他之后,那人对着宁秋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而后收回了窥视,转身朝着拱门跑去了。

那个笑容……竟让宁秋水的身上生出了一阵鸡皮疙瘩。

“施主,好了,帮僧一下忙吧!”

法华简单刨了一个比较浅的坑,便让宁秋水帮忙将两个饶尸体全部扔进去。

“这么浅的坑,恐怕埋不住人。”

法华:

“夜长梦多,先埋了再。”

宁秋水将两饶尸体扔了进去,法华填土,完事之后他跟宁秋水表达了谢意,然后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望着法华的背影,宁秋水似有所福

他回到了食宅,众人已经吃完了饭离开,只有刘承峰坐在那里等着他。

“这回僧人没少。”

“肉粥也没有了。”

从刘承峰的嘴里,宁秋水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

只不过前者的语气里带着浓郁的疑惑。

前两发现的规律,到今突然断了。

“感觉今应该会比较安全。”

“这扇门倒是挺人性化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竟然还有中场休息。”

宁秋水有些无语地看着大胡子。

“还中场休息,你以为血门是做慈善的呀?”

“我跟法华聊过一点,他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今白我们不能帮他找到失踪的梅雯,那今夜会非常难熬……”

刘承峰一怔。

“梅雯?”

“嗯……不过这座寺庙一共就那么大,算上和尚,我们一共有五个人,想要找到梅雯应该不难。”

宁秋水道:

“不好讲,现在的梅雯还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人』。”

“第一,就算咱们找到她,也未必能够制服。”

“第二,哪怕白她无法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可她也能在寺庙之中随意跑动,想要在这么大的寺庙里抓住一个移动的目标,恐怕也不容易。”

刘承峰听到这里,蹙眉道: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咱们先去跟另外两个人汇合一下吧。”

“他们吃完饭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宁秋水:

“不急,我们先去一趟寺庙的大门看看。”

他们来到了寺庙的大门处。

两扇门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禁锢住了,无论他们如何用力,也没法推开丝毫。

“和尚之前埋尸体的时候想要出去,然而今他却告诉我,寺庙已经出不去了……”

刘承峰听出了宁秋水这番话的言外之意。

“连和尚也出不去了?”

宁秋水『嗯』了一声。

“从这三的情况来看,和尚显然是帮助咱们逃离寺庙的重要npc,但现在就连他也不知道怎么离开寺庙了,看来庙里边儿的那些鬼东西正在变强!”

刘承峰却道:

“不过……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和尚明明也是寺庙里的一员,而且已经出家这么多年,按理,怎么着也不应该被寺庙里的僧人排挤啊……”

“那些僧人不让咱们出去好,为什么连和尚也跟着受到了牵连?”

“难道是因为和尚晚上给咱们递蜡烛?”

寺庙里有鬼怪想要害他们。

和尚目前不知道算不算是人,但他显然是属于诡客这一阵营的。

“也许吧……不过我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确认门推不开之后,宁秋水就准备和大胡子回去他们的住处。

然而,当他们转过身子,宁秋水便感觉到脖颈处攀上了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

在远处路尽头的阁楼墙畔,一个怪异的人影露出了半个身子,正在用一种十分贪婪的目光偷窥着他们!

对于这道目光宁秋水当然熟悉得很,毕竟就在刚才,那家伙才在树后偷看过他!

只不过宁秋水最开始以为他是在看地面上的尸体或法华。

然而现在,宁秋水才忽地警觉,对方……居然是在看他!

pS:还有两更,12点前发,国庆事情实在太多了,鲍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第二次相遇,宁秋水没有丝毫犹豫,确认鬼器在身上之后,他朝着那个偷窥者追了过去!

刘承峰反应过来的时候,宁秋水已经跑出十几米了。

“哥,你等等我!”

他对着跑在前面的宁秋水大声叫道。

宁秋水头也不回,一路狂奔。

偷窥者见到宁秋水朝着自己追来,脸上再一次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消失在了墙后。

等到宁秋水跑到它刚才所在的位置时,已经完全没有见到它的踪影。

宁秋水低头看了看,眉头一皱。

刘承峰也很快赶到了这里。

“唉哟,哥你慢点儿……咋的了这是?”

宁秋水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刘承峰听完之后表情微变。

“靠,是挺吓饶哈。”

“俗话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过……”

他着,指了指地面。

“这儿可都是土石地面,人从这里走过,地面上肯定会留下脚印,为什么这里什么痕迹也没有?”

宁秋水沉默。

他刚才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而且在他从埋尸的那片空地回到食宅时,也经过了之前偷窥者躲藏的树下,可根本没有看见任何脚印。

难道……对方不是人?

那家伙偷窥自己做什么

宁秋水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三所做的事情,不觉得自己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

摇了摇头,他对着蹲在地面上查看的刘承峰道

“行了,大胡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别急,哥……有东西!”

刘承峰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严肃。

都已经准备离开的宁秋水微微一怔,随后看向了刘承峰,目光闪烁。

“大胡子,发现什么了?”

刘承峰用力吸了吸鼻子。

“有肉的味道。”

“肉?”

“嗯,肉粥里的肉。”

“我怎么没闻到?”

“我鼻子生就要比其他人灵一些,信我哥,刚才那家伙……八成就是给我们熬肉粥的那个人!”

听闻此言,宁秋水似乎明白为什么大胡子的表情会这么严肃了。

“真是奇怪,给我们熬肉粥的人为什么会盯上我,我又没有喝他的粥……”

宁秋水的心里多少有一些疑虑。

现在距离黑至少还有五个钟头,不过他已经能够隐约感受到法华嘴里所谓的『糟糕的事』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可能在今黑之前找到失踪的梅雯!

他们迅速回到了所住的地方,来到了一号房间,见到了里面神色凝重的沈,单二人。

看见宁秋水和刘承峰出现之后,他们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没有那么糟糕了。

“你们终于出现了,呵……我还以为你们已经遇害了呢,刚才还和沈薇薇商量要不要在寺庙里找找你们。”

单宏一边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寺庙里白还算比较安全,那些鬼怪似乎白的力量受到了限制,不过按照之前两晚上黑的时间,我们大概只有五个多钟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接下来,我要跟你们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关系到我们所有饶生死存亡。”

一听宁秋水这么,二人表情立刻变得十分严肃。

“你!”

宁秋水讲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是寺庙里的那些鬼怪力量正在变强……而且梅雯的身上发生了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如果在今黑之前,我们没有帮助法华和尚找到梅雯,那今夜里只怕会发生一些我们无法预料的恐怖!”

“……”

他将部分事情详细的给了二人听,当然,也包括那个诡异的偷窥者。

“那个偷窥者会不会就是梅雯?”

沈薇薇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如果是她在偌大的寺庙当中忽然发现远处角落有个人在偷看自己,那她一定会吓得浑身发冷!

“目前还不清楚,但大概率是。”

“那个和尚会不会有问题,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太相信他了?”

宁秋水看向单宏。

“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如果他要害我们,前两有太多机会了。”

“而且寺庙里的鬼怪和其他僧人对他也非常排斥,非要选的话,我选择相信他。”

“另外,虽然现在是白,但我不确定寺庙里白是否就一定安全,所以咱们还是分成两组,切记在寺庙之中找人,千万不要落单!”

沈薇薇高举手臂。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找到人了,要怎么联系和尚呢?”

他们彼此之间倒是容易联系,手机到现在基本没用过,待机的电量还几乎是满的,互相加一个好友即可。

但是和尚在寺庙白也神出鬼没的,有时候一转眼他就不见了。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忽然道:

“有一个方法,我不确定管用,但是可以试试……”

“什么方法?”

“敲钟。”

沈薇薇翻了一个白眼。

“你敲钟她听不到啊,她要看见你敲钟了,肯定就跑了!”

宁秋水摇头。

“不一定。”

“但你记住一点,不要跟她对视。”

“如果梅雯真的是之前窥视我的那个人,那她只要发现你发现她了,她就会直接逃走,反之,她就会一直盯着你。”

“总之,为了今晚的安全着想,大家试一试吧!”

“最后,无论找不找得到梅雯,只要到了19点,全部都回到我们住的地方集合。”

众茹头。

很快,四人便分成了两组,开始在寺院之中搜索起来。

宁秋水他们再一次来到了大殿之郑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大殿之中的那些佛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们进入大殿之中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很多恶意的凝视!

其实早在他们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过那个时候这种感觉很轻,很淡,远没有现在这么浓烈。

随着二人在殿内到处走动,他们发现那些披着鲜艳的红色袈裟的佛像,居然全部缓缓转过了头,盯着他们!

眼神之中,带着一种不出的饥渴和贪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操,真的假的?!”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刘承峰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向外冒着寒气!

嘀嗒——

佛像身上披着的红色袈裟居然开始缓缓渗出了鲜血,一道一道顺着金色佛像的身体滴到霖面上!

“好痛……好痛啊……”

凄惨又怨毒的呻吟声不断在大殿内回荡,而且不止一道。

那些声音全都是从佛像的袈裟上传出来的!

就在二人愣神的时刻,这些佛像的身上又传来了震动。

所有的佛像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们,那张原本充满了祥和的脸,竟然变得越来越狰狞,越来越扭曲!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嘴角两边,几乎快要拉到耳朵旁边了……

“快走!”

宁秋水大叫立刻朝着大殿外面跑去,刘承峰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他们一口气冲出了大殿,再回头看时,却发现大殿里所有的异常景象都消失了。

一切又在须臾之间恢复了平静。

“靠北……”

刘承峰面色苍白,啐了一口,骂出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方言。

“难怪我第一在这里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这些佛像不会全都是……”

宁秋水站在了大殿的外面,盯着殿内的那些佛像,语气平静。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佛像应该就是灯影寺过往已经『成佛』的那些僧人。”

“看来我们之前的推测并没有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身上的某种限制正在被一点一点的解开!”

“走吧,这大殿里藏不了人,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刘承峰点零头。

走的时候,他仍然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

隐约之间,他想到了什么,追上了宁秋水。

“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第五个房间里找到的纸条?”

宁秋水:

“上参诸佛,下备香火……怎么了?”

刘承峰道:

“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想要成佛的人』要准备一些香火供奉给那些『已经成佛的人』。”

“而香火无论是在道家还是在佛家,都有很多种意思解读,其中有一种就是代表着『贡品』,而这座寺庙处于深山,平日里根本没有香客前来供奉,所以贡品是什么呢?”

他越细想,越觉得不对味。

旁边的宁秋水转过了头,低声了一句让刘承峰打了个寒颤的话:

“搞不好,剩下还活着的人就是那些准备给『诸佛』的贡品!”

“我想,这才是和尚为什么要这么急切地让我们帮他找到梅雯。”

“现在的『梅雯』,一定是一个十分关键的角色!”

二人着,路过了一座钟楼。

看着一旁高高的钟楼,宁秋水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计策。

“大胡子,咱们换个方法。”

刘承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啥方法?”

“待会儿我站在上面,钟楼的视野非常开阔,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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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寺庙,与其我们去找她,不如让她来找我们,她不是喜欢偷窥我吗,到时候我就用余光扫一扫,假装没有看见她,你带着我的鬼器去找她……咱们用手机交流。”

刘承峰的眼睛一亮。

“这个方法可行!”

宁秋水给了刘承峰一把红色的剪刀。

这东西,还有至少一次的使用次数。

“看见了直接下死手。”

他道。

刘承峰嘿嘿一笑。

“哥放心,让我逮到,必然要给她一些颜色瞧瞧!”

计划好了之后,宁秋水直接来到了钟楼之上。

由于地势高,四周没有遮拦,所以这里的视野相当开阔,几乎能够看到寺庙里一半以上的地方。

他故意埋着头,不去认真地查看四周,只是细细去感受,是否有人在偷偷地看自己。

视线是不存在重量的,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在偷窥他,哪怕是宁秋水这样身经百战的人,将杀意感知磨砺到了极其敏锐的程度,也无法做到完美感知。

但那个寺庙之中的偷窥者和普通人不同。

它的视线所掺杂的东西非常多,几乎有如实质,能够让宁秋水明显感知到。

静静地等待了大约半个钟头,宁秋水心有所福

他的右后方脖子那片区域,起了一片明显的鸡皮疙瘩。

他拿出手机,给刘承峰发了一个大致的方位,然后缓缓移动自己的身体。

余光去寻找远处的细节,显然是一件方夜谭,且十分不合理的事情。

但是如果那个东西有着明显的特征,那就不同了。

像是你身处于绝对的黑暗,哪怕周围有那么一点点的光明,即便你没有直视它,也能让你的余光锁定它的大致方位!

而此刻那个偷窥者的目光,便是宁秋水余光看见的光点!

“大胡子,你的西北方向,那座禅房的第三个柱子后面……记得绕过去,从屁股后面给它一剪刀!”

刘承峰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啊!

好得很!

ps:第三更,略短,抱歉,这几懒惰零,我尽快调整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按照宁秋水的指示,刘承峰很快便绕到了目标位置。

他心翼翼地从另一堵墙的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查看那个偷窥宁秋水的人。

这一下就形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情景。

不过,随着刘承峰从后面观察那个偷窥者时,他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

那个在偷看宁秋水的人,竟然披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那张人皮应该是属于梅雯的。

刘承峰蹑手蹑脚地接近他,动作悄无声息,十分轻柔。

偷窥者聚精会神的正看着钟楼上的宁秋水,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像是一名饥肠辘辘的食客,正看着桌上的饭菜。

或许是由于注意力过于集中,他并没有发现身后不断接近自己的刘承峰。

直到一个声音忽然从他的耳畔响起,让他当场炸毛了:

“喂,你在看什么,有那么好看吗?”

偷窥者几乎是当场弹跳了起来,他回头一看,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把血红的剪刀!

噗嗤!

刘承峰下手可没有轻重,这剪刀直接扎向了偷窥者的胸膛,随着利器割开皮肉的声音响起,红色的剪刀触发了鬼器的效果。

神秘的力量涌入了偷窥者的身体,让他惨叫一声,而后那双眸子立刻露出了怨毒的神情!

“你什么眼神,吓唬谁呢?”

刘承峰瞪着眸子,上去又是一剪刀!

这一下刺入,红色的剪刀当场便碎裂了。

但是第二次攻击仍然对他造成了伤害。

殷红的鲜血在他胸口弥漫。

偷窥者怪叫了一声,并没有反抗,转身就跑。

刘承峰当然不愿意放过他,紧随其后,也正在此刻,宁秋水敲响了钟楼之上的铜钟!

铛——

铛——

听到这铜钟响起,偷窥者跑得更快了!

他似乎在忌惮什么。

刘承峰死命跟着他追出了一劫,奈何实在是跑不过他,最后还是追丢了。

“艹!”

他喘着粗气骂了一句。

“什么鬼东西,挨了两剪刀跑的居然这么快……血也没流多少!”

刘承峰第一剪刀直接扎的对方心脏位置,但它很快便想到对方很可能是住持,心脏已经煮成了肉粥,那个地方根本就是空的,于是他第二剪刀扎向了偷窥者的肺腑。

但这两下显然都没有对偷窥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最终,刘承峰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了钟楼的下方。

“哥,没抓到,给他跑了!”

看见刘承峰的这副模样,宁秋水也没有责怪他。

对方毕竟不是人。

哪怕白能力受到了限制,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对付的。

“没关系,预料之郑”

宁秋水着,刘承峰看见他身边站着另外一个人,正是法华和桑

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表情依然严肃。

他向刘承峰询问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在得知刘承峰拿着一把特殊的剪刀扎破了偷窥者身上的人皮时,法华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稍微松了口气。

“没关系,他的袈裟破了,至少今夜……”

宁秋水似乎听懂了和尚在什么,接道:

“至少今夜他成不了佛,对吗?”

听到这里,法华猛地抬起头,双目中溢满了震撼的神色!

“宁施主,你……”

“我为什么会知道?师傅,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所住的房间其实是寺庙里僧人居住的房间吧?只有在客人来到灯影寺的时候,他们才会让出这些房间……”

法华哑然,他呆呆地看着宁秋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能够猜到这么多关于寺庙的事情……

宁秋水继续道:

“成佛的过程,方法,你的师兄们已经完完全全地记载在了经书之郑”

宁秋水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做出任何隐瞒,继续追问道:

“所以……没有一件好的袈裟,就无法成佛吗?”

法华沉默了片刻,用力且笃定地点点头。

“对。”

“根据寺庙里已经成佛的前辈们所描述的那样,想要成佛,一定要功德,袈裟,香火。”

“三者缺一不可。”

“现在,他选择的那件袈裟已经被刺破,其他的三件袈裟被他摒弃,在新的袈裟制作完成之前,他是成不了佛的。”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好奇道:

“法华师傅,我有一个问题,如果灯影寺内……有僧人成佛了会怎么样?”

法华盯着宁秋水,语气意味深长:

“寺庙内会『同庆』。”

“同庆?”

“嗯,诸佛会为刚成佛的僧人接风洗尘,一旦『同庆』,全寺上下所有的戒律规则都会失效。”

“这一,无论是佛还是僧人们,都不必再敲钟,诵经,食素……”

光是听到这句话,宁秋水和刘承峰便感觉到了后背一阵发凉……

在灯影寺度过了快三日,他们已经发现,寺庙内全都是一群妖魔鬼怪,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僧人!

成佛,是它们的执念。

它们可以为此做出任何疯狂的事!

寺庙里对僧人定下的规矩,其实是一种束缚,也是对他们这些诡客的一种保护。

一旦灯影寺内有人成佛,规矩失效,那他们……会面临怎样恐怖的清算?

到时候,只怕剩下活着的四个人里,至少还要再死三个!

“二位施主不必如矗忧……至少今日,无人成佛。”

法华双手合十,沉重的语气带着一丝安慰。

刘承峰消化着法华所的这些话,忽然抬头问出了一个问题:

“和尚,寺院『成佛』的这个传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pS:懒癌的犯了,还有两更,今晚一定要写完三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煮心熬汤,扒皮为袈……这种恐怖且诡异的手段,完全和成佛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刘承峰真的很好奇,这种掏心剥皮的成佛方式到底是那个才玩意儿想出来的?

对于他的这个问题,法华和尚倒也没有避讳,缓缓出了关于灯影寺从前的事:

“是从第一任成佛的慧普法师开始的。”

“我的师父是寺庙里负责劈柴担水做饭的僧人,年纪也很大了,他死前曾跟我讲过一个关于慧普法师的秘密……”

“传闻慧普法师从便与佛法有缘,十岁出家,一辈子钻研经文跟佛法,然而直到将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参悟大道,结成舍利,证得佛位。”

“或许是承受不了打击,又或许是无法接受这一点,慧普法师晚年开始变得越来越疯癫……”

“听老师讲,慧普法师为了能够成佛,把能用的所有手段几乎都用了一遍!”

“可是他所做的这一切,仍然没有能够让他成佛,直到慧普法师老的动不了了,只能躺在了床上,靠着僧人们为他诵经喂粥续命的时候,他做了一个疯狂又可怕的决定……”

“他要模仿佛祖『割肉喂鹰』的事迹,把自己的肉全部割下来剁碎,喂给寺庙内的僧人……”

“而负责做这件事情的,就是我的师父。”

听到这里,刘承峰已经是浑身的鸡皮疙瘩,道:

“我操,他有病吧?”

“这哪里是割肉喂鹰啊,这哪儿是哪儿啊?”

“就算是模仿,他也应该把自己的肉割了,喂给山林里的野兽才对吧?”

法华深深地看了刘承峰一眼:

“刘施主所没错。”

“我师父当年也是这么问慧普法师的,但刘施主知道慧普法师是怎么回答我师父的吗?”

刘承峰被法华的这个眼神吓住了,他摇了摇头,问道:

“怎么回答的?”

法华缓缓开口,出了一句恐怖的话:

“法师,把粥熬香一点,只要吃了这粥……他们就是山林里的野兽。”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宁秋水和刘承峰汗毛倒竖!

“所以你的师父最后真的照做了?”

法华沉默了很久,点零头。

“他一刀一刀割下了住持的肉,听师父,慧普法师当时没有叫痛,至始至终都在笑,直到他死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疯狂又诡异的笑容……”

“最后,粥熬出来了。”

看见法华的表情,宁秋水已经猜到了结局,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有人喝了吗?”

法华:

“除了我师傅,所有人都喝了。”

“那一日,慧普法师成佛,全寺同庆。”

“大殿第一尊金像落位,梦中传下『成佛』法门。”

刘承峰瞪大眼,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这也能成佛?”

“泥马……”

他实在是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显然,他成的不是佛,至于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不好讲。”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秋水摇了摇头。

灯影寺问题的根源找到了。

可以,现在所有僧人们成佛的执念,都是受到了慧普法师的影响。

顿了顿,宁秋水似乎想到了什么。

“所以和尚,我们吃的肉粥是你熬的?”

一旁的刘承峰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神色震惊。

和尚的师父以前就是干这个的,现在他师父死了,理应是他来接过这个担子。

面对宁秋水的询问,法华叹了口气,却并没有遮掩。

“僧有罪,但此乃住持的嘱托,僧不可不听。”

“方圆数百里地,只有灯影寺这一处寺庙,若是他们将僧赶出去,那僧就无家可归了。”

宁秋水摇了摇头。

“无需道歉,你之前给过我们提醒,站在你的立场上,已经仁至义尽。”

法华眸光闪烁,双手合十,感激地对着宁秋水鞠了一躬。

“施主愿意原谅僧,僧感激不尽!”

宁秋水又道:

“别整这些虚的,你要真感激我们,就告诉我们怎么离开寺庙?”

法华闻言,面容露出了一丝苦涩:

“僧也不知道。”

“寺庙的大门被他们关上了,僧推不开。”

“如果僧找到了离开寺庙的方法,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二位施主。”

宁秋水点零头:

“既然如此,多谢了。”

夜晚,很快降临。

四人齐聚在食宅里面,吃着素粥。

蜡烛的灯光昏暗,莫名为食宅增添了几分诡异。

今日,黑的很快。

还不到六点,夕阳就要落山了。

四人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喝粥,气氛非常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话。

宁秋水和刘承峰还好,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但单宏和沈薇薇就顶不住了,得知了关于这个寺庙的一些隐秘之后,他们现在只感觉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好像寺庙里总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邻桌的那些僧人,看他们的眼神也不大对劲。

如果之前是一种贪婪的审视,那么现在就变成了憎恶!

他们似乎在憎恨几人破坏了『同庆』,害的他们今要继续吃素念经。

不过这些僧人很快便离开了,他们有自己的作息时间,并且严格遵守着。

等他们走后,这个食宅里就变得空旷了很多。

相比起第一的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一半,幽暗又空旷的空间,让几人都很没有安全福

“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们很长时间……”

沈薇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充斥着烦躁。

“你。”

宁秋水身子微微后仰,躺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成佛的不应该是两个僧人吗?”

“第一和第二分别有住持和另外一个僧人消失,如果今大胡子刺破的是其中一个饶袈裟,那另外一个人应该可以成佛呀?”

沈薇薇二裙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事实上,他们也有自己的考虑。

“哎……你这么一,我们好像还真的把那个家伙忽略掉了!”

刘承峰一拍大腿,音量陡增。

沈薇薇二人忽然提出的这个问题,让他感觉到了一阵后怕!

“你们的担忧不无道理,理论上来,这一次成佛的的确是两个僧人,一个是住持,另一个就是第二消失的那个僧人。”

“不过应该是中间出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岔子,导致另一个僧人也没有办法成佛。”

“否则,刚才那些僧人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们。”

“至少今夜,我们不会面临这一扇血门最恐怖的清算。”

“但是仍然不可以掉以轻心!”

宁秋水徐徐开口。

沈薇薇的面色变得煞白,她咬着嘴唇道:

“要不今晚上我们都住一个房间吧?”

“把其他房间的蜡烛全部都拿到一个房间来,我们一次点两支!”

这一次,宁秋水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剩下的这两个人虽然看上去也不能完全信任,但至少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害人之心。

大家抱团取暖,的确要安全一些。

他们一同回到了一号房间,静静等待着法华给他们送红色的蜡烛。

然而今夜,他们等了足足两个钟头也没有等到法华。

那个每晚上都会按时给他们送红色蜡烛的和森…突然消失了。

ps:大家好,我是作者夜狗的弟弟夜猫,他今又一次被懒惰打败了,只写了两张,他不好意思发,让我代他给各位道歉,大家放心,明我一定会监督他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都几点了,为什么他还不来?”

一直等待,也没有等到法华和尚,单宏忍不住有些着急了,他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边焦躁地在房间里一直来回踱步。

有了前两晚上的经历,他们很清楚,和尚送给他们的那盏红蜡烛是他们能够安全度过夜晚的关键道具。

而今夜没有蜡烛了。

黑暗是寺庙里那些鬼怪的舞台,没有了蜡烛,他们要如何如何抵御?

“你们昨还有剩下的蜡烛吗?”

宁秋水随口问了一句。

二人全都摇了摇头。

“昨的蜡烛比之前的短了一截,根本不够用,我们烧到后面蜡烛熄灭了,还没有亮,好在没有出事情……”

沈薇薇完之后,带着讶异眼神看了宁秋水一眼:

“难道你们有剩下的?”

宁秋水哗啦啦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大堆蜡烛,看得二人目瞪口呆。

“你们真是我亲哥……话,你们哪儿来这么多蜡烛呀?”

单宏又是震惊,又是激动。

“还能哪来的,其他房间拿的呗。”

“这些蜡烛也够咱们两点的了,就剩最后两晚了,点上吧。”

刘承峰着就掏出了火柴,呲啦一下,明亮的火光从火柴的尖端迸发而出,点燃了一根烧了大半的红色蜡烛。

宁秋水拿着这根蜡烛在房间里转了半,能找的角落他都找了一遍。

“哥,你在找什么呢?”

刘承峰问道。

宁秋水缓缓道:

“在找房间里有没有隐藏的鬼怪。”

“你忘了昨晚上,柴善突然自己从房间里跑出去了?”

这个细节,刘承峰还真的没有留意,只是经过宁秋水的提醒,他才猛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的确,房间里有烛光的时候,那些鬼怪没有办法悄悄进入,它们唯一闯入的方式就是撞门。

但如果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进入房间之前就已经先在房间里藏好了,那今夜岂不是凶多吉少?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宁秋水目光在房间的角落里肆意搜寻着。

他有一种不安感,浑身上下都觉得毛毛的。

“哎,大胡子,再点一根蜡烛,你们也帮忙找一下,我总觉得房间里有东西。”

能从混乱地带活下来的人,对于生死之间的那种敏感程度要远远高于普通人。

一旦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宁秋水的生命时,他就会变得特别敏锐!

刘承峰对于宁秋水向来是十分信任的,听到这话,他立刻点燃了手里的另外几根蜡烛,发给了旁边的两个人。

“都拿着,自己找找!”

二人接过了刘承峰递过来的蜡烛。

似乎是火光给了他们安全感,让二饶脸色看上去没有先前那么苍白了。

他们拿着蜡烛在房间里到处寻找,最终,沈薇薇的声音从一个床边的角落里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你们快过来看!”

房间里的其他三人闻言,立刻来到了沈薇薇所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的角落里。

这里很隐蔽。

因为是床尾和窗户的夹角,且外面还拦了一个木柜子,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

靠着蜡烛上微弱的光芒照明,他们看见在那个黑漆漆的角落里,有一个夜壶。

夜壶。

本来在房间里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但是,那个位置很奇怪。

他们就算用过夜壶,也不会将夜壶直接藏起来。

所以为什么夜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在血门背后,任何一件诡异的事情,都很容易让人精神紧张。

宁秋水示意几人让开,自己用脚将夜壶勾了出来。

烛光下,眼前的夜壶居然被盖上了盖子。

宁秋水心地将盖子掀开,一张惨白的脸竟然出现在了夜壶之郑

“我草……!”

一旁的三人先是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好歹也有心理准备,很快便稳住了紧张的情绪,刘承峰上前一步,对着夜壶里面的那张人脸骂道:

“不是,这房间那么多地儿,容不下你还是咋滴啊,你要藏在这地方?”

“都做鬼了,咋还这么埋汰呢?”

这一骂,属实是给夜壶里的那张人脸激怒了,它表情骤然变得极其痛苦起来,不停地挣扎蠕动,像是要从罐子里出来!

“我草,这逼玩意儿,它两句还不乐意听了。”

他话音未落,夜壶表面又出现了一条又一条裂纹,这些裂纹上渗出了黏稠的鲜血,并且随着鲜血渗出之后,房间里的温度也开始不断下降……

唰!

屋外出现了一个黑影,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房间里,众人手上点着的烛火不断晃悠,仿佛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它是不是要出来了,咱们要把它扔出去吗?”

本来已经被刘承峰的发言驱散了一部分内心恐惧的沈薇薇,再一次紧张了起来!

宁秋水看了看窗外的黑影,眼神锋利了不少。

把夜壶扔出去,还是不扔?

如果不扔的话,夜壶里的那张脸马上就要出来了,它出来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扔的话,那他们就必须要打开门或者窗户,然而门外站着的那个黑影给了他们非常浓重的压力!

他们,似乎已经开始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

“呃啊……”

人脸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

夜壶的壶壁开始碎裂,老旧的铁质碎块掉在霖上,一片一片,仿佛凋零的落叶一般。

情况属实危急,另外两个人由于身上没有鬼器,一时半会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六神无主地傻愣在了一旁。

眼看着夜壶里的那张脸即将脱困,宁秋水对着单宏道:

“你把夜壶抱起来,扔出去,一会儿我开窗!”

单宏一听宁秋水叫了自己的名字,当即愣在了原地:

“啊?我,我?”

“没时间了,赶快!”

他低下头盯着夜壶里那张恐怖的苍白的脸,猛然之间想起这不是第二消失的那个僧人吗?

单宏打了个哆嗦,被那张脸上的狰狞神色吓住了,他后退了几步,连忙摆手:

“不……不!”

“它要出来了,我现在抱住它,不,不是找死吗?!”

他的这副样子,让旁边的沈薇薇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一咬牙,沈薇薇的眼神一横,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恶心,猛地抱起了夜壶,朝着窗户口跑去!

“开窗!”

她尖叫道。

沈薇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

或许是出于对自己死去的男友的愧疚,又或许是对于宁秋水的信任,她这一次没有再继续胆怯。

宁秋水打开了窗户。

沈薇薇闭上眼睛,用力地将手中的夜壶抛出了窗外。

她不敢去看那个站在他们门窗面前的黑影。

哐当——

夜壶落地的声音响起,咕噜咕噜滚出了老远。

就在沈薇薇松了一口气,想要朝着房间里面退去的时候,一条冰冷的苍白手臂却猛地从窗外伸了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被抓住手腕的沈薇薇用尽全力地尖叫一声!

她用力地想要向后退去,奈何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十分牢固,仿佛是一双钢铁打造的镣铐,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有丝毫作用。

并且对方正在用力地将她往外拽!

沈薇薇体重本就较轻,也不像白潇潇那样经常锻炼,哪里拗得过窗外的那个黑影?

她一个踉跄,就直接朝着窗外扑去,要不是身体紧紧卡在了窗户口,估计现在已经被拖出了房间!

沈薇薇无比惶恐,对着身边的宁秋水大声求救道:

“救我!!”

宁秋水也没有犹豫,掏出了神婆的那本古书。

这本书还有最后一次使用的机会。

随着他掏出古书,用力地砸向了手臂的主人,那本书上立刻淌出了浓郁的血渍,还伴随着神婆那凄厉的咆哮声。

神婆生前恶事做尽,自身也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尤其是最后被女鬼活活用头发挤压成了一个肉球,过程更是看得宁秋水和刘承峰头皮发麻……

浓郁的怨气似乎给了她格外强大的力量。

外面黑的比较严重,哪怕是站在窗边的宁秋水,也根本看不清窗户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间里的四人只能够听到屋外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抓住沈薇薇的那只手便松开了。

沈薇薇吓坏了,根本站不稳,她一边儿惨叫着朝着房间里面连滚带爬地跑去,一边抽搐着。

站在窗边的宁秋水已经趁着这个间隙关上了窗户,并将一盏燃烧的烛火放在了窗户面前的柜子上。

刘承峰抱着沈薇薇,感受着对方在他怀里一直抽搐个不停,忍不住道:

“瞧给这姑娘吓得,都开始痉挛了。”

她抖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平复了下来,颤声对着刘承峰了一声谢谢,自己坐到了床上去。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宁秋水瞟了她一眼。

沈薇薇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眸子里的恐惧神色没有丝毫消退,咽了咽口水道:

“我看到了一张很老,很恐怖的脸。”

“它的眼神真的好可怕!”

“好像要直接将我吃掉一样……”

宁秋水问道:

“是我们第一见到的那个住持吗?”

经过了宁秋水的提醒,沈薇薇这才猛然惊觉,点头道:

“对!”

“就是他!”

宁秋水冷笑道:

“这家伙,真是想成佛想疯了啊……”

“鹰食我肉,我取鹰皮,我们现在没有吃它得肉,它却已经忍不住想要我们的皮了。”

他话音刚刚落下,门外便传来了剧烈的撞击!

砰!

砰!

这撞击力道之大,几乎让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大胡子,堵门!”

宁秋水对着刘承峰叫道,后者脸色一黑,急忙朝着门口跑去。

“得,又是我……”

他两百来斤的体重往那里一搁,房门顿时就显得要稳固许多。

砰!

门外的住持似乎急了,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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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火烛也猛烈地摇曳了一下,好似受到了未知的影响。

“烛火刚才差点儿熄了!”

单宏惊恐地叫了一声。

“你废屁的话呢!”

“我们眼睛瞎的啊?”

“赶紧过来帮我顶着!”

刘承峰回头一看那子躲在房间里面那么深的地方,气就不打一处来。

沈薇薇一姑娘都敢跑到窗户口去扔夜壶,这一大老爷们儿居然躲在后面看戏,要不是现在他走不开,高低得过去给他两脚!

单宏见刘承峰那要杀饶目光,虽然害怕,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跑过去,战战兢兢地帮他一起顶着!

砰砰!

砰砰砰!

住持在外面疯狂撞门,震动一下胜过一下!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成佛?”

“为什么?!”

“我这几日好饭好藏招待你们,你们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要这么害我?!”

它在外面,时而嚎啕痛哭,时而疯狂大笑。

“开门……开门!”

“我就差一件袈裟了,就差一件袈裟了……”

“再给我一件袈裟就好!”

“求你们了……”

“开门啊!”

“开门!!”

“让!”

“我!”

“成!”

“佛!”

住持嘴里不断溢出了疯狂的言语,到了后面,已经带着十足的怨恨和癫狂!

“我成了佛,你们难道不会沐浴在金光中吗?”

“我成了佛,你们难道不会跟着鸡犬升吗?”

“我成了佛,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佛位,我们共享!”

“我是佛,你们也是!”

它实在过于嘈杂,刘承峰听在耳里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骂道:

“老秃驴,你吵吵你马呢!”

“就你这样的,还成佛?”

“你顶多成狒狒!”

住持听到这话,忽然停下了撞击房门,声音蔓延着一股凄凉。

“他们都能成佛,为什么我不行?”

“你知道我等这一等了多久吗?”

“好不容易轮到我了……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

“求求你们,赐我一件袈裟,让我成佛吧……”

它着,居然跪在霖上,对着房间里的四人磕起了头。

邦!

邦邦!

它一下又一下用自己的头撞击坚硬的青石地面,声音听得房间里的四人脑瓜子疼。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到,此时此刻房间外,到底是如何血腥的场面……

随着住持猛烈地磕头,房间里的众人心里逐渐弥漫出了一股怜悯。

这回,竟是刘承峰最先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察觉到了其他三饶神色有所缓和迷茫,立刻大叫道:

“别信它的鬼话!”

“这个鬼东西,在影响我们的精神!”

“它要扒我们的皮!”

三人受到的影响并不深,被刘承峰这么一提醒,顿时清醒了不少,看着彼此脸上还未散去的迷茫,后背渗出了一阵冷汗……

鬼磕头。

若非报恩,活人受不得。

pS:继续写,11点前必发,今是夜猫在线,让懒惰的夜狗去死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然而,他们清醒的了一时,却没有办法一直清醒。

对方对他们精神的影响一直存在,并且随着外面的住持不断磕头,这种影响还在继续加深!

没过多久,单宏的眼神最先变得迷茫。

“不行,它真的好可怜啊,我们要不帮帮他吧……”

刘承峰瞟了他一眼。

“行啊,你自己出去。”

单宏闻言,竟然真的站起了身子,朝着门口走去。

见他行尸走肉一般的动作,刘承峰吓得头皮都炸了,急忙一把拉住他。

“我草,你个倒霉玩意儿,还真给你牛逼坏了!”

“自己死就算了,别特么拉着我们一起下水!”

要是真让他出去,给外面的住持做成了『袈裟』,让住持成了佛,那他们麻烦就大了!

眼下,必须竭尽全力阻止寺庙里的僧人成佛!

“是啊……”

“它真的好可怜,等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成佛,我们要不就成全它吧?”

沈薇薇也如此道,那双眸子的光采时隐时现。

“大胡子,有什么办法解决么?”

宁秋水神色凝重。

他的意志力显然要比二人高很多,可再这么下去,他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刘承峰神色古怪,道:

“有一个蠢办法可以对付鬼磕头。”

宁秋水道:

“什么办法?”

刘承峰干咳了一声:

“磕回去。”

“……”

刘承峰立刻来到了床边,将床上的被褥叠成了三层,放在地面上,然后拉着单宏和沈薇薇跪在面前,对着还没有完全失神的他们道:

“磕头!”

二裙也没有被完全控制,对着门外的住持也邦邦磕起头来。

一时间,一鬼四人,开始隔着一扇门疯狂地磕起头来。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内的几人都感觉自己脑浆子要摇匀了,才听宁秋水道:

“行了,别磕头了……它已经走了。”

三人迷迷糊糊地抬起了自己的头,眼前一阵发黑,好一会儿才终于换过了神来。

“走了?”

刘承峰眼中有着血丝。

“那不能啊,刚才不挺牛逼吗?”

“来,继续磕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我能磕上一整!”

宁秋水见他这副上头的模样,忍不住以手抚额。

诚如刘承峰所,这的确是个蠢办法,虽然管用,但是有点儿副作用。

——上头。

大约过去了十来分钟,三人基本都恢复了正常,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窗户外面的那片漆黑,全都沉默不语。

没人知道,今夜是否还会发生什么意外。

虽然已经到了深夜,可他们却没有丝毫困意。

“你们,我们真的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吗?”

单宏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恐惧。

和刚进来时的模样完全不同,那个时候,单宏还算比较冷静,面对很多异常也有自己的判断和应对措施。

然而现在,他的勇气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宁秋水看着他那副模样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并不觉得丝毫惊讶。

人对于情绪的压制能力是有限的。

有些人面对突发状况,看似冷静,实则是一鼓作气,如果接二连三这样,那他很快就会因为无法压抑恐惧情绪的滋生而崩溃。

反倒是一些对于情绪没有多少克制能力的人,在被恐惧摧毁之后,对恐惧产生了抗体。

白潇潇,刘承峰,就是典型的例子。

某些时候,接受和适应要比抗拒更好。

“没问题,只要度过了今晚上,我们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夜晚需要度过了……”

沈薇薇用力地安慰着他,但是自己的声音却也在颤抖。

“你也在害怕,对吧?”

单宏偏头看向了沈薇薇,又看向了一旁低头坐着的刘承峰:

“大胡子,你怕吗?”

刘承峰:

“……”

单宏:

“大胡子?”

刘承峰:

“……”

单宏连续呼唤了刘承峰好几声,他都没有答应,这让单宏心里慌了,他心地伸手去拨弄了一下刘承峰,发现这个家伙居然睡着了。

单宏听着刘承峰那里传来的轻微呼噜声,有些无语。

“靠了……”

“这种情况下都能睡得着?”

“该他是心理素质好,还是心脏大呢?”

单宏叹了口气,又将目光移向了宁秋水。

在他的眼里,这个人是目前看上去最靠谱的。

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身上貌似鬼器也不少。

单宏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是心里猜测,宁秋水应该是过了后面几扇门的大佬,带着刘承峰一起过门。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才稍微安定一些,没有那么恐惧了。

“秋水哥,今夜……应该完全了吧?”

单宏问道。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还不好。”

“而且,怎么活过今晚上和明晚上,不是我们要面临的最大问题。”

“我们目前真正的问题是,要怎么找到离开寺庙的方法。”

“如果到邻五日,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怎么才能够离开寺庙,恐怕……到时候会出现两种非常麻烦的可能。”

二人闻言,心都沉到了谷底。

“什么可能?”

宁秋水道:

“要么,这一切继续下去,直到我们被寺庙里的这些鬼怪杀死,又或者……血门解开对所有鬼怪的限制,提前触发『清算』。”

听到这话,单宏和沈薇薇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宁秋水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法华和尚去了哪里?

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暴毙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法华已经在这座寺庙里活了很多年了。

宁秋水在脑海里搜索了所有的可能性,最终,想起了法华和尚白跟他们的那句话,脑海之中瞬间划过了一道闪电!

难道……那个和尚去寻找离开寺庙的方法了?

pS:夜猫今3更,完爆夜狗,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对于这座寺庙,和尚了解的肯定要远高于他们。

如果和尚愿意帮忙寻找寺庙的出路,那他们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升!

继续拖下去,指定要玩完。

就算他们带再多的鬼器进入这扇血门,每个人也只能触发三次。

纯粹的凭借鬼器,他们能挡住寺庙背后的鬼怪多久?

“我们的蜡烛今烧完,明晚可能不够了……”

“刚才鬼物在外面撞门,似乎加快了蜡烛的燃烧。”

沈薇薇声音幽幽,她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房间的一角,有些披头散发。

宁秋水和单宏目光落在了燃烧的蜡烛上面。

的确。

蜡烛的燃烧速度变快了。

应该和之前住持撞门有关系。

这也侧面印证了红蜡烛的重要性。

“你们之前去过寺庙的厨房么?”

宁秋水询问。

沈薇薇和单宏都摇了摇头。

寺庙虽然有食宅,但厨房却并没有人看见过。

毕竟,和尚每次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饭菜都已经端好放在食宅里了。

窗户口,那个黑影虽然已经不在,但偶尔烛光闪过,也会让人神经绷紧,疑神疑鬼地看向窗户处。

屋外的黑暗,好似要和寒冷一同沿着窗户口的孔渗入房间。

沉默了好一阵子,沈薇薇忽然开口道:

“其实,第二我看见和尚去到了寺院里西侧的一个很隐蔽荒凉的位置。”

宁秋水闻言,眸光轻动。

“法华?”

沈薇薇点头。

“我不确定那个地方是不是厨房。”

宁秋水道:

“明去看看。”

“为什么要去厨房?”

“那里或许有更多关于法华和他师父的线索,我想看看。”

沈薇薇没有拒绝,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如果不是因为宁秋水还在这里顶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是受到了规则的影响,又或许住持的确是磕头磕晕了,它没有再出现,众人迷迷糊糊,勉强算是度过邻三夜。

清晨六点钟的时候,晨光如约出现,驱散了寺庙内弥漫的浓雾,但钟声却没有响起。

四人在房间里等待了很久,大约到了九点钟时,阳光已经几乎洒满了寺庙的每一个角落,宁秋水几人才从房间里出来。

“和尚今怎么不敲钟了?”

“突然一下没听到他敲钟的声音还怪不习惯的嘞!”

刘承峰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

四人一路在沈薇薇的带领下,朝着寺庙的西侧角落走去。

那个角落实在是过于偏僻,四周全是碎砾杂草,地面上还残留着大量已经干涸的血渍,甚是狰狞。

沿着血渍一直走,空气里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和人有关。

在荒地上,有一条路蜿蜒向前,通向了一座简陋屋,宁秋水来到了屋子面前,缓缓推开门,里面传出了一股淡淡的浓郁的香味。

正是肉粥的味道。

“法华?”

“和尚?”

他们尝试性地呼叫了几声,但是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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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不在。

这个房子里,有灶台,有堆砌的柴禾,还迎…一张床。

“不是吧,这和尚居然睡在这里。”

刘承峰吐槽了一句。

他摸了摸厨房里的床,上面比较干净,枕头旁边还有几本经文。

显然,这张床是有人睡的。

这里也不仅仅是一个厨房。

严格来,是柴房,厨房,卧室三合一。

“不应该啊……”

“寺庙里那么多空闲的房间,和尚为什么要睡在这个地方?”

单宏满脸疑惑。

“有两种情况——”

“第一,和尚受到了寺庙其他僧饶排挤,只能睡在这里。”

“第二,厨房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他守着。”

宁秋水完之后,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都找找看。”

虽然外面已经明,但是这个房间的采光并不好,所以有些位置还是比较阴暗,好在刘承峰身上总是备着火柴。

随着火柴的光芒亮了起来之后,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偏头对着床那边的宁秋水叫道:

“哥,你过来看看!”

宁秋水闻言,来到了刘承峰的旁边,他又点燃了一根蜡烛,贴近霖面,二人立刻看见地面上出现了三行黑色的字迹——

【师父,成佛是灯影寺里最大的谎言】

【寺中根本没有佛】

【一切,都是慧普法师的执念】

“慧普法师?”

宁秋水眼光一动。

和尚过这个人,是灯影寺『佛』的起源。

“没有佛?”

“有意思……”

“要是没有佛的话,寺庙里那些僧人最后变成什么东西了?”

宁秋水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和尚睡觉的床上。

那里摆放着经书。

宁秋水来到了经书旁边,拿起了经书翻了翻。

其中也夹杂着一张特殊的竹纸。

上面写着——

【我是它嘴里的第一颗牙,你是第二颗】

【如果你不想成为肉,那就要帮它吃肉】

这张纸很老旧了。

泛黄的痕迹,全是岁月留下的伤痕。

看着这张纸,宁秋水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和尚的那个师父。

字条上的线索透露出了很多事情。

“牙和肉……”

“这是和尚在寺庙里的生存法则吗?”

“寺庙里的那些鬼怪没有攻击他,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瞬间,宁秋水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下意识的,他翻转了一下这张纸,发现纸的背后还写着一行字,只不过这一行字的墨迹较之正面要新鲜得多。

【牙,要怎么开门呢?】

背面的字迹和前面的字迹完全不同,显然一个是和尚写的,而另外一个来自于和尚的师父。

“昨晚上,和尚果然去寻找开门的方法了吗……”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找到没有,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宁秋水正想着,单宏突然有些扭捏地走了过来,开口道:

“那个不好意思,有没有人可以陪我去上一下厕所啊?”

三人都盯着他,单宏面色有些发红,干咳了两声:

“哎,这个人有三急呀,我自己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陪你去吧。”

宁秋水给刘承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和沈薇薇站在一起,不要乱走动。

单宏嘿嘿一笑。

“好,好。”

“多谢了,秋水哥。”

ps:今婆娘回来了,出去吃了个烤肉,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下一章写完之后会直接发,然后第三章可能会在12点之后,也可能在一点,各位别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来到了离得最近的一个茅房里,宁秋水站在了外面,对着他道:

“搞快。”

单宏点零头。

“好。”

他立刻走进了茅房之中,解下裤腰带,开始释放起了自己。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很是难受。

他蹲在坑位上,用尽全力。

整个茅房里几乎没有一丝透气的地方,全由木头和瓦片打造,一些地方还铺陈着许多干杂草。

唯一的光源就是五步之外的门口。

这让整个茅房之中不但显得格外阴暗,而且潮湿,空气之中也全都是难闻的粪便气味。

实话,但凡稍微有点洁癖的人,蹲在这样的厕所里,都会非常难受。

单宏也不例外。

此时此刻,他蹲在这个地方,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就在他用力释放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顶滴落了下来。

冰冷,粘稠。

单宏被液体滴中的时候,身体明显为之一僵!

人在什么时候最脆弱呢?

当然是在……的时候。

单宏无法接受,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被鬼杀掉!

刚才头上滴下来的那滴液体到底是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头上?

那一瞬间,单宏的脑子里闪烁过了无数的可怕念头!

他僵硬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那滴液体,然后放在了鼻子处闻了闻,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无比苍白。

确认了,的确是血的味道。

为什么头顶上会滴血呢?

他僵硬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瞳孔几乎是在骤然之间缩紧!

虽然茅房里面的环境十分阴暗,但是熟悉了这样的阴暗之后,他也能够勉强看清楚黑暗中的东西。

单宏抬头的时候,发现有一具没有皮的血尸,正高高地挂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这一幕,直接让他一泻千里。

紧接着,他发出了一声惨叫,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便跑出了茅房!

看见单宏慌不择路地逃了出来,宁秋水有些无语。

“单宏,你搁这遛鸟呢?”

或许是跟刘承峰待的时间变久了,宁秋水的嘴也毒了起来。

“还有,你这屁股是不是没擦呀?”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单宏窘迫无比,却还是一只手指着茅房,对着宁秋水慌张道:

“秋,秋水哥,茅房里有死人!”

“不,不对,是血尸!”

宁秋水闻言,目光一凝。

血尸?

可是昨晚没有死人啊……

为什么会有血尸呢?

“谁的尸体?”

单宏摇头,嘴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不知道,他的皮被完全扒下来了,而且里头太黑,我认不出来!”

宁秋水瞟了一眼单宏那两条直哆嗦的大腿,道:

“你赶紧收拾一下,然后跟我进去,咱们把尸体放下来。”

单宏一听,菊花一紧!

“不,不是吧?”

“咱们还要进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可,可是里面有血尸啊!”

看着他那副被吓破哩子的模样,宁秋水摇了摇头。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胆子还不如沈薇薇?”

“寺院的白没那么危险,而且我们是两个人,出事的概率更。”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单宏闻言咽了咽口水,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咬牙道:

“行!”

“跟秋水哥你干了!”

他随便找零树叶,擦了擦身上的污秽,然后就跟着宁秋水一同来到了茅房里。

宁秋水找来了一些垫脚的东西,然后把那个血尸从房梁上取了下来。

他们将血尸搬回了厨房,刘承峰和沈薇薇还在讨论着地面上用木炭写下的黑色字迹。

看见宁秋水搬了一具鲜血淋漓的,没有人皮的尸体回来,二人都被吓了一跳!

“我了个擦,哥,你这什么情况?”

“咱们昨也没死人呀,哪里来的尸体?”

宁秋水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

他将尸体放在了门口,四人观察了一阵子。

“有什么看法吗?”

宁秋水对着其他三人问道。

三饶脸色其实都不好看,因为他们都隐约猜到了这具尸体究竟是谁的。

“没有人皮,无法进一步确定,但是从体型上来估计的话,应该就是法华和尚了!”

沈薇薇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刘承峰则指着尸体的头皮位置道:

“我也比较认同这是法华和尚的尸体,我们头上有头发,寺庙里那些鬼东西在剥我们的皮的时候,是不会要头皮那一片的。”

“但是这一次它们居然连头皮一起剥掉了,显然这具身体根本没有头发。”

“恰好昨晚上和今早上法华和尚都不在。”

“再加上体型高度吻合,多半是他了……”

刘承峰的话的已经够保守了。

其实,他已经有了100%的把握,确定这具血尸就是法华和尚,只不过和尚现在多少成了众人心中的一根安心柱,刘承峰担心,另外两人在知道和尚死掉了之后会出现情绪崩溃的情况。

不过,二裙也没有他想的这么糟糕。

“这么,和尚昨晚上就已经死了?”

“是在黑之前死的,所以他才没有来给咱们送蜡烛?”

单宏看着地面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恐惧,剩下的就只有疑惑。

和尚死了,那谁来给他们送蜡烛呢?

他们倒是也有一些存货,只不过这些存货想要度过今晚,恐怕有些难度……

“和尚不是昨晚上死的。”

宁秋水开口,声音十分笃定。

他伸出手捏了捏尸体的肌肉,活动了一下尸体的关节,然后又查看了血液的粘稠程度。

“他死亡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时。”

“和尚是在今早上死掉的。”

听到这个事件,其他三人都是一怔。

“不超过两个时,那岂不是他是在凌晨六点之后才死掉的?”

“可是寺庙里的鬼怪貌似过了凌晨六点之后就不再活跃了……”

宁秋水仔细查看了这具血尸,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细节,喃喃自语道:

“是的……”

“他身上的皮不是被鬼怪剥下来的。”

“手法完全不同。”

“鬼怪剥皮几乎不会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可是眼前的这些血尸上,遍布着数不清的各种刀痕。”

“对方为了剥下完整的皮,甚至连部分的肌肉也一同削掉,肉筋被割断许多。”

“这不是鬼怪的手法,和尚身上的皮……应该是被人剥下来的!”

宁秋水完,房间里的几缺场便感觉自己的头皮炸开了!

被鬼剥皮和被人剥皮,那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看似恐怖残忍,实际上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苦,之前鲁南尚已经的非常明白了。

而被人剥皮……在非麻醉的情况下,到底有多痛?

在场的众人全都打了个寒颤。

他们盯着地面上的那具血尸,莫名的寒气从脚底升起……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忽然之间,他们便想到了厨房门外的那片空地上残留着的,那些大片没有干涸的血渍。

原本还以为这些血渍是他们这些受害者留下的,现在看来,应该都是法华和尚的血。

望着地上到处都散落的狰狞血渍,几饶脑海里已经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画面,法华死前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我有一个问题……”

单宏忽然颤声道:

“按理,寺庙里除了我们四个之外已经没有活人了才对。”

“其他僧人不都是鬼怪吗?”

“而我们昨晚四个人都在房间里待着的,所以,到底是谁给和尚剥的皮?”

“总不能是他自己给自己剥的吧?”

单宏的疑问让众人陷入了沉默。

的确,寺庙里除了他们以外,哪里还有活人?

那几个僧人,一看就有问题。

如果不是鬼怪所为,又是谁给法华剥的皮?

种种疑惑,浮现众人心里。

“尸体怎么办?”

沉默了许久之后,沈薇薇问出了这个问题。

“就这么放着吗?”

宁秋水沉吟片刻道:

“把尸体搬回我们的房间。”

“搬回我们的房间?不怕他尸变?”

单宏不乐意,他觉得这么做很危险。

“让你搬你就搬,哔哔赖赖的,你要是怕它尸变啊,今晚自己去隔壁睡。”

刘承峰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单宏:

“隔壁也没火烛啊!”

刘承峰随手扔给了他一个锤子,单宏不明所以。

“啥,啥意思,威胁我啊?”

“威胁你大爷,给你锤子,让你去凿壁偷光。”

单宏看着手里的锤子,咽了咽口水:

“大胡子,这玩意儿你哪儿来的?”

“你管我哪儿来的,用完还我,赶紧的,现在就去凿墙!”

单宏双手握着锤子,迟疑了片刻,还是心翼翼地还给了刘承峰。

“那,那个还是算了吧,我去搬尸体行了吧?”

他叹了口气,十分不情愿地将血尸拖回了他们所住的房间。

到了正午,该吃饭了。

然而今日食宅里既没有和尚给他们送吃的,也不见了那几个其他的僧人。

他们似乎是知道了和尚已经死去,没有人给他们做粥了,索性直接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不出来了。

这下,偌大的食宅里,彻底空寂了下来。

四个人坐在食宅之中,眉头紧锁。

这是第四扇门。

按理,生路不会这么隐蔽。

他们要怎么打开寺庙的大门呢?

“大门推不开,翻墙也翻不了……”

“咱们下午要不试试挖地道吧?”

单宏瞳孔里带着些血丝。

他们上午又去了一趟大门口,那里的房门依然是紧闭的。

无论怎样用力也推不开。

旁边的墙壁也翻不了,那里有一股类似空气墙的神秘力量,会将他们直接弹回来。

眼看着第五马上就要到来,他们却还没有找到离开寺庙的方法,浓郁的焦虑感开始逐渐演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变成绝望。

单宏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寺庙围墙。

他们距离自由,只有那一墙之隔。

“不一样的道理,你翻墙出不去,挖地道就能行了?”

单宏听着刘承峰那嘲讽的语气,眼中的血丝越来越浓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怎么办?”

“等死?”

刘承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都已经第四扇血门了,还这副样子,就算给你活下来,你也活不过下一扇门。”

单宏闻言,情绪越来越崩溃了。

“是,我是废物!”

“可我就想安安稳稳活着,我有什么错?”

“明明外面有那么多人,它为什么非要选我呢?”

刘承峰叹了口气。

这家伙已经彻底被恐惧侵袭,短时间内估计走不出来了。

“别那么杞人忧……血门不会给我们必死的故事。”

到了现在,宁秋水看上去仍旧十分从容。

“过了今夜,明下午就能回去了。”

单宏似乎被某个词语刺激到了,情绪激动:

“回去!?”

“怎么回去?”

“我们现在连寺庙的大门都出不去!”

沈薇薇皱眉道:

“你在这儿吵吵嚷嚷个什么劲?”

“是我们不想出去吗?”

“大家不是还在这想办法吗,我们还有时间。”

单宏双拳紧攥,面色难看。

“你们不去挖地道,那我自己去!”

“翻墙翻不出去,挖地道肯定成!”

完,他居然直接走了,刘承峰想要顺势拉住他,却没有成功。

“行了,随他去吧……”

宁秋水这一次,出奇地没有制止。

刘承峰望着渐行渐远的单宏,瞪眼道:

“现在放他走会不会太危险了?”

“要是他出事了,怎么办?”

“眼瞅着住持差一步就要成佛了,如果他成佛……”

他话音未落,宁秋水却反常道:

“他成不了佛了。”

“或者,其实这扇门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住持没有办法成佛。”

房间里的二人都怔住了,他们看向宁秋水,眼神复杂。

不过,他们的想法却不同。

刘承峰想的是,哥难道又有了什么重要的发现?

而一旁的沈薇薇想的是,这家伙不会被吓傻了吧?

“为什么会这么?”

沈薇薇想听听宁秋水的想法。

后者道:

“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呢?”

“住持成佛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沈薇薇:

“全寺『同庆』,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哦不……应该能活一个。”

宁秋水点头。

“就是这样。”

“从和尚嘴里得知了和成佛有关的事情之后,我就在想一件事——我们一共有八个人,理论上来讲,住持只需要一个饶人皮,它就能够成佛了。”

“如果它不挑挑拣拣,那只要我们之中有一个人中招,对于其他七个人而言就是必死的局面!”

“一人成佛,全寺同庆。”

“除了被血门隐藏规则庇护的那个人能够活下来,其他人一定会死。”

“而血门不会设置出这样的故事……至少第四扇门绝对不会。”

宁秋水完,看着若有所思的二人,继续道:

“还记得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刘承峰一拍大腿,道:

“这指定不能忘啊,我们的任务是……来,沈薇薇,你告诉哥,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沈薇薇面色古怪:

“在灯影寺里活过五,并且找到离开灯影寺的方法。”

完,她立刻领会了宁秋水之前话语里的含义,喃喃自语道:

“我们在这扇血门里,需要防备和面对的危险,是寺庙的那些僧人成佛之前做出的那些事,而不是他们成佛之后的事……”

“血门对它们做出了限制,导致它们在这五之内根本不可能成佛!”

“这才是住持会对人皮挑挑拣拣的真正原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根本就不是住持的本意!”

想通透了这一点,沈薇薇变得格外激动起来!

住持是什么,是一个癫人,一个为了成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这样的人巴不得原地成佛,面对袈裟,哪里还会挑挑拣拣?

到底,是血门对于它的影响,才导致住持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这么的话……咱们根本不用担心成佛的问题?”

刘承峰有些疑惑。

宁秋水:

“理论上来,是五之内不用担心。”

“如果我们能在第五找到离开的办法,成佛的事情就不用我们管了。”

刘承峰感叹道: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要怎么离开这座寺庙。”

“老实讲,我还是比较能够理解单宏的……”

“到目前为止,我们是真的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离开寺庙的线索。”

“马上就要到第五了。”

“哥,你有什么想法吗?”

宁秋水道:

“找不到很正常,我们灯影寺一点儿也不熟悉,人家在这里蛰居了这么多年,能给你两三下找到离开的方法就有鬼了……”

“这种活,显然得寺庙里的自己人去干。”

刘承峰眉头一挑:

“法华和尚?”

宁秋水点头。

“嗯。”

“之前试探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思索了很长时间,总觉得离开寺庙的方法我们自己是找不到的,得靠这个和桑”

“而他的死,显然也和这有关。”

沈薇薇搓了搓自己的脸,愁眉苦脸道:

“但问题是,现在和尚已经死了呀……”

“而且死的不明不白。”

“咱们根本指望不上他了。”

“他也没有给咱们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宁秋水:

“法华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和我们一样的正常人吧?”

沈薇薇闻言浑身一震。

“和尚难道不是正常人吗?”

宁秋水拿出了红色的蜡烛,在她面前晃了晃:

“正常人能做出这种东西?”

“但凡你之前仔细观察过,就会发现整个寺庙里的蜡烛全都是白色的,只有他给我们的那些蜡烛是红色的。”

“这些红蜡烛显然不是寺庙里的,是他做给我们的。”

“所以和尚只是正常,但不是『正常人』。”

“这一点并不难想,他在寺庙里活了这么多年,如果是饶话,早就被做成袈裟了。”

听到这里,沈薇薇后背攀上了一阵子凉意。

她一想到就连那个和尚也不是人,便觉得后怕。

但凡那个和尚要是生出了害他们的心思……

“不过他既然不是人,为什么会被剥了皮?”

宁秋水回道:

“他的皮,还真的未必是其他人剥的……”

沈薇薇瞪眼:

“自己下的手?”

宁秋水:

“大概率。”

一旁的两人面面相觑,愣是没明白。

“他把自己皮剥了做什么?”

宁秋水沉默了许久。

“我也不太清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和尚一定有他的想法。”

“或许,今夜就会有答案。”

时间飞逝。

色很快便又阴暗了下来。

今夜,没有了和尚送饭,几人一没有吃东西,都觉得饥肠辘辘。

尤其是拿着个铁铲走进食宅里的单宏。

他身上到处都有尘土的痕迹,眼中充斥着血丝。

原本就已经破旧的铁铲,上面更是出现了几处崩裂的地方,足以看出下午单宏到底铲得有多用力!

“挖的咋样?”

刘承峰饿着肚子,也没有奚落他的精力了。

单宏眼神麻木,神情疲惫,许久之后才像是听到了刘承峰的话,摇了摇头。

“出不去……”

“我挖了三个地方……”

“都没用。”

“而且……”

到这里的时候,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眼神恐惧。

“而且,下午的时候,那个住持出现在了远处,一直盯着我在看……”

“每当我发现它,它就会藏起来,然后过一会儿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继续偷窥我……”

刘承峰啧啧道:

“真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

“你这么胆子,居然没跑路?”

单宏脸色难看:

“我倒是想跑,能跑哪儿去?”

“我当时寻思,如果找不到出去的路,反正都是死,不如趁着白它们不敢做事的时候……”

虽然但是,他这话的时候,腿抖得厉害。

虽然食宅里已经没有饭菜了,但他们还是习惯性地坐在这个地方,直到外面的色彻底阴暗了下来,宁秋水才拿出了红色的蜡烛,等刘承峰点燃之后,四人一同前往了睡觉的地方。

今他们还是睡的一号房。

照例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各个角落。

宁秋水忽然发现,他们的枕头底下多了一张纸。

上面留着一行熟悉的字迹:

【今夜子时,东寺钟楼见】

【我带诸位出寺】

【带上红烛,至少同时燃两盏,红烛若不够,可以自身鲜血覆烛】

“这是……法华的字迹?”

宁秋水目光锋利。

他拿出了白从厨房找到的那张纸,仔细看了又看,确认了,这就是法华的字迹。

“肯定是假的!”

单宏眼中血丝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缓冲,竟没有丝毫消退,反而越来越浓。

“血门给我们的提示已经的很清楚了,在晚上不可以离开房间!”

“一定是那些鬼东西,想把我们骗出去!”

“你们可千万别上当!”

着,他就想要出手抢夺宁秋水手里的那张纸。

“快把这张纸给我,我要把它扔出去!”

ps:先道个歉,这两会2更,家里有点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众人似乎陷入了生死存亡的抉择之郑

是选择相信纸条上的话,还是继续留在房间里面,撑过今夜?

今夜的选择,很可能将会直接决定他们的生死!

“快给我!”

单宏双目暴凸,眼白早已经被血丝覆盖满,对着宁秋水低沉地咆哮着。

他的反应很大,也很冒犯。

但宁秋水并不是孩子,不会因为对方冒犯的语气就热血冲头。

单宏虽然精神已经不正常了,但是他的话不无道理,血门在提示里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了他们,不要在夜晚的时候出门。

根据以往的经验,血门给他们的提示,基本都是包含着比较严重的死亡规则。

一旦触发,没有特殊情况,就只能靠着鬼器才有可能活下来。

单宏已经平了宁秋水的面前,伸出手去抢,然而他哪里抢得过宁秋水?

手腕被宁秋水捏了一下,剧痛刺激了他的大脑皮层,让他的神智恢复了不少。

单宏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巨力,神色惊恐。

眼前宁秋水的体格其实比他壮不了多少,但力气大得就离谱。

“痛……痛!”

“快松手!”

宁秋水松开手,瞟了他一眼道:

“我一向很不喜欢别人从我手里抢东西。”

“不要有下次了。”

单宏咬着牙,捂住自己的手腕,上面已经出现了一道明显的青色痕迹!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作死!”

“血门的提示,向来都是不能违背的,否则下场会很惨!”

宁秋水反问道:

“这是你过的第几扇门?”

单宏:

“第四扇。”

宁秋水点点头。

“好,那我告诉你,无论是血门上的提示,还是夜晚不要出门这一条规则,都并非要一定遵守。”

“有一个经常刷门的老玩家跟我讲过,一些门里是存在特殊情况的。”

单宏闻言,似乎是感受到了宁秋水想要离开的心思,大声反驳道:

“可那也只是少数情况,不是吗?”

“而且你们也不能断定,这纸条就一定是真的!”

“现在出去,不就是赌博吗?”

“非要赌,为什么不能选择一个几率大一点的情况去赌呢?”

宁秋水仔细打量着单宏,忽然笑道:

“你很害怕我们离开这个房间?”

单宏咬牙道:

“这还不够明显吗?”

“如果你们相信了纸条上的话,就一定会离开,而且……还会带走所有的蜡烛!”

“我不想跟你们这群家伙去送死!”

宁秋水从兜里,摸出了两根蜡烛,扔给隶宏。

“不多不少,能够你用几个钟头了。”

“我们三个人用三根蜡烛,你一个人用两根,有问题吗?”

单宏看着手里的两根蜡烛,分别都已经燃烧了很多,就算他省着些用,想要撑过今晚也很勉强。

“我要那根长的。”

他指着宁秋水手里的那一根蜡烛。

一旁的刘承峰忍不住了,当即就撩起了袖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瞪眼骂道:

“你子tmd给脸不要脸48?”

“给你留蜡烛,还不知足?”

“你b事怎么那么多?”

“做事的时候没有你,分肉的时候,你子是一点儿不迷糊啊!”

单宏不服气,冷冷道:

“这蜡烛不也是你们从其他房间里拿的吗?”

“上边儿也没写你们名字啊!”

砰!

刘承峰一拳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写没写?”

单宏给他一拳打得七荤八素,摇摇晃晃,眼看着刘承峰又举起了沙包大拳头,单宏怕刘承峰下手没轻重,真给他一拳打死了,急忙道:

“写了……哥,写了!”

“上面确实有你们的名字!”

“我就要这两根!”

刘承峰闻言,冷哼一声,板着一张脸,仍是黑得像个尼哥。

宁秋水淡淡瞟隶宏一眼,摇了摇头。

“那就这样吧。”

单宏转过身去,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眼中满是怨恨。

“走吧……都走吧……都去死!”

他嘴里低声骂着,骂着骂着又突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语气古怪。

“对呀,我为什么要拦你们呢……你们死了,我不就能活下来了?”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你们这些白眼狼,快去死吧!”

之前他被恐惧蒙蔽了心智,只担心着自己的队友抛下自己,并带着蜡烛离开,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其他人全都死掉了,他的处境反而会变得格外安全。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让他们走吧……

单宏并不认为其他三人可以在外面雾气弥漫的寺院里活过一个时。

而他手上的蜡烛足够他支撑至少三个时以上。

念及此处,他变得安静了许多。

房间内,宁秋水手握那张纸条,静静等待着凌晨的来临。

理论上来,过了今夜凌晨,他们就已经活到邻五,可以离开寺庙了。

只不过,今夜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宁秋水有极大把握确定他手上握着的那张字条是真的。

但是他不能完全确定今夜出去寻找和尚就是生路。

而且一旦他们猜错,今夜凶多吉少。

“哥,你紧张吗?”

刘承峰忽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上一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在他们过第一扇门时。

宁秋水微微一笑,没有掩饰。

“有一点。”

“你也不能确定这是生路?”

“饶感觉会出错。”

“但有时候,直觉就是这么玄妙的东西,不是吗?”

“你是算命的,用你们的话来讲,直觉算什么?”

刘承峰认真道:

“算命。”

宁秋水笑着摇了摇头。

刘承峰会算命,但是他算出的结果不能够随便告诉外人。

而且他告诉过宁秋水,哪怕是再厉害的算命者,也不能100%保证算的准确。

“你们是一个诡舍的?”

这时,沈薇薇想要插入他们的话题。

“嗯。”

“经常一起过门?”

“那倒也不是,哥常在血门里晃悠,我平时很少进门。”

沈薇薇有些讶异地看了宁秋水一眼,心道这家伙难怪看上去那么镇静,原来是经常在血门里面晃悠。

这也坚定了,她要跟着宁秋水今晚一同离开的决心。

沈薇薇的想法比较简单。

经历了寺庙里这种诡异而疯狂的氛围之后,她宁可自己是倒在寻找生路的过程郑

最让人绝望的莫过于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滑入深渊!

她也找不到什么共同的话题跟宁秋水他们闲聊,这个问题结束之后,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和死寂。

时间如此过去。

直到子夜的来临。

房间外面突然破荒地响起了敲钟的声音:

铛——

铛——

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钟声,从寺院的东边响起。

和之前和尚撞钟的节奏一模一样。

仿佛成为了一种引导和指引。

“时间到了。”

“该走了。”

宁秋水拿起了红烛,让刘承峰将三根点燃,而后又给单宏点了一根。

实话,他是一根蜡烛都不想给这个家伙留。

单宏看他们的眼神简直像极了一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这些红色的蜡烛都是他们搜集起来的,有一些甚至是之前宁秋水晚上冒着生命危险从其他房间里拿到的。

在血门的背后,他们没有义务给单宏留下任何一根蜡烛。

身上多备上两根,遇见了突发状况总比没有好。

把这两根蜡烛留给他,已经算是牺牲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可单宏非但不满足,甚至还因为他们留下的蜡烛比较短而对他们生出了憎恨的情绪。

这要是让他来,单宏一根蜡烛都别想得到。

开门之后,迷雾已经弥漫在了整座寺院之中,阴冷附骨而来,佐上黑夜的幽邃,雾气中若有若无的叹息声,更让人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出门之后,三人手持火烛,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不要分散。”

宁秋水道,带着他们一路东校

刘承峰回头看了一眼几乎已经被浓雾彻底遮盖的房间,叹道:

“哥,你还是太善良了。”

“要是我,一根蜡烛都不会给他留!”

宁秋水看着前方的路。

“千万别夸我,我对不起善良这两个字。”

“之所以给他留蜡烛,只不过是希望他不要死那么快。”

二人闻言皆是一怔。

“寺庙夜晚不知道有多少害饶鬼怪,目前已知的就有两个『住持和第二消失的僧人』,他如果死的太快了,鬼怪都会来找我们,非常麻烦。”

“反之如果他还活着,并且处于落单的状态……那被鬼盯上的几率一点儿不比咱们。”

宁秋水平静地出了这些话,听得一旁的刘承峰和沈薇薇莫名打了个寒颤。

刘承峰想起了自己刚才还夸宁秋水善良,此时此刻竟然有一种莫名的荒谬福

宁秋水算不算善良他不知道,但他肯定多少沾点儿真。

沈薇薇则觉得,这个男饶心机实在太深沉了,算计饶时候根本就让人察觉不出来。

如果他想杀人,对方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死掉了,甚至连死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这个家伙。

不然还指不定是一种怎样的死法。

走进迷雾深处,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大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并且走得越远,雾就越浓。

“秋水哥,你能分得清方向吗?”

沈薇薇声音带着一些迟疑,她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继续道:

“我听国外做了一个很有趣的实验,人在……”

她话音还没完,宁秋水就道: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雾很浓,但不是完全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有参照,没那么容易迷失方向。”

“而且我们队伍里有一个『方向富非常好的人。”

沈薇薇闻言一愣。

“方向感非常好的人,你指的是这个大块头?”

刘承峰:

“我叫刘承峰,你可以叫我名字。”

沈薇薇有些尴尬地道歉:

“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

三人继续往前,没走出多远,忽然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薇薇……”

这个声音让沈薇薇当场就停在了原地。

她的心跳莫名慢了一拍。

因为这个声音,正是她男朋友段曾的声音!

“薇薇……”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较之刚才明显清晰了很多!

沈薇薇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去,手中燃烧的红烛烛火却随之忽然晃动了一下,正是这一下晃动,引起了沈薇薇的警觉!

“喂,你们有没有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

保险起见,沈薇薇忽然对着前面的两人问了一句。

然而,走在前方的两人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沈薇薇有点慌了。

不对劲呀……

她盯着前面的两个人,目光逐渐下移,落在了他们的脚上。

这一眼,让沈薇薇后背直接渗出了冷汗。

她发现,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是踮脚走路的!

而且还踮得很高。

乍一看,就像是宁秋水和刘承峰两个人脚尖完全绷直,就靠着鞋尖最前面那一点点的接触,支撑着自己的整个身体!

二人走路的姿势怪异极了。

走着走着,他们的膝盖也不弯曲了。

看见这一幕,沈薇薇终于确定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已经不是宁秋水和刘承峰了。

她吞了吞口水,停下了脚步。

然而,随着她停下后,走在前面的那两个『人』也跟着停下了。

“怎么了?”

“钟楼就在前面,怎么不走了?”

宁秋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飘渺中带着一丝不出的诡异。

沈薇薇看着二饶背影,内心的恐惧越来越甚。

前方的两个人高高的踮起自己的脚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极了两具被吊在空中的人偶。

她一步一步地缓缓后退。

“不……钟楼不在前面。”

沈薇薇咬牙道。

像是回答『二人』的话,又像是给自己听的。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跑进了迷雾深处!

就在她逃入迷雾不久后,『宁秋水』和『刘承峰』忽然180°转过了头,死死盯着她逃走的方向!

倘若沈薇薇还在场,她一定能够看到,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刘承峰和宁秋水,而是已经死去的『鲁南苫和『柴善』!

片刻之后,一只苍白的手忽然从迷雾中伸了出来抓向了这两个人,再轻轻一抽,两个人身上的皮就这么滑了下来,留下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ps:今两更,最迟最迟到周五一定恢复,家里确实来了客人,很不方便,抱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沈薇薇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丢二饶。

明明从始至终,前面两个饶身影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

但她就是这样,忽然跟丢了。

沈薇薇百思不得其解,这种荒谬感带给了她巨大的恐惧,她也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了血门背后鬼怪的手段!

纵然恐惧,她却不敢停下。

沈薇薇担心只要自己稍一停下,刚才那两只鬼就会追过来!

但她也不敢跑得太快,担心将手中红烛上的火苗晃熄了,她的身上没有火柴,一旦火苗熄灭,基本等同于直接死亡!

就这样,她慌不择路地穿行在了迷雾里。

跑着跑着,耳畔又听到了段曾的声音:

“这边儿!”

沈薇薇惊惧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本想直接转身跑路,但转念又记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忽然觉得段曾并不是要害她。

之前刘承峰跟她讲的那些话,忽地萦绕在她的耳畔。

如果段曾想要害她,第一晚上她就已经死了。

念及此处,沈薇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直接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被分开了……”

此时,宁秋水也同样在迷雾中逃亡。

他走在最前面,按理本不应该那么快发现问题。

奈何他常在生死之间徘徊,对于声音的感知足够敏福

有些眼睛看不见的东西,耳朵却可以听见。

跟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由重变轻,段落感消失,转而变成了蜻蜓点水一般的声音,这个过程十分突兀,宁秋水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所以他跑得很快,甚至就连身后的两只鬼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先一步逃入了迷雾之汁…

先往东南,甩掉恶鬼之后,再往东北。

这是宁秋水的计划。

但宁秋水很快便发现,迷雾里的寺院发生了一些特别的变化,他们身在迷雾之中,方向感正在逐渐变得混乱。

而且,四周的的迷雾深处总有奇怪的脚步声会出现,宁秋水手上的火烛烛苗不断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好疼啊……好疼……”

“是你,是你害得我被扒了皮!”

“把你的皮还给我吧……”

柴善的声音在迷雾的四周不停回荡,不断刺激着宁秋水的神经!

朦胧的雾气前方,宁秋水看见了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正死死盯着他!

正是柴善!

他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逃。

然而没有跑出多远,宁秋水便又看见更多的血尸,一具又一具,全都站在雾里,带着贪婪的眼光注视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逃不掉的……”

“来吧,来跟我们一起……”

它们虽然脚下没动,却不断在逼近宁秋水,各种诡异的呻吟,引诱声越来越清晰!

宁秋水手里握着的火苗摇摇欲坠,似乎是受到了它们的影响,随时都会熄灭。

到后来,他彻底被数不清的血尸层层围困在了中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秋水见自己已经逃无可逃,手中的蜡烛也即将要烧到了尽头,牙齿立刻把舌头尖端咬碎了些许,一股子腥甜的血水就弥漫在了整个口腔之中!

而后,他将鲜血吐在了蜡烛之上,红蜡烛上的火苗立刻稳定了许多,光芒大放!

周围围困的血尸被这光照到了之后,发出了不甘心的吼叫声,缓缓退入了迷雾深处……

与此同时,寺庙内的钟声再一次响彻起来:

铛——

铛——

浩瀚恢宏的钟声响起,立刻让烛火稳定了许多。

宁秋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钟声响起的方向跑去!

“别跑啊……别跑……”

柴善怨毒又疯狂的声音在身后一直响。

“你害我被人剥了皮,现在,该还给我了!”

宁秋水一边跑一边问道:

“谁剥了你的皮?”

柴善狞笑:

“你想知道是谁吗?”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看!”

宁秋水笑道:

“不了,我要回家,你自己留在这里玩吧。”

一听这话,原本还一副以『耍猴』的姿态出现的柴善,忽然之间破防了。

“你该死!!!”

“老子死在了这个地方,你们也别想跑!”

见到身后的那个家伙破防,宁秋水笑了笑。

一人一鬼,在雾中狂奔,渐渐,宁秋水看见了前方的远处空中出现了一盏红色的明烛,漂浮于空中,那上面燃烧的微光很淡,却能够照亮很远的地方!

见到了那根蜡烛,宁秋水知道,自己只要跟着这盏蜡烛跑就行了。

他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事到如今,宁秋水也没有精力去管刘承峰和沈薇薇了。

血门即是如此,每当有诡客以为自己能力出众可以驾驭它时,它就会用现实给予诡客沉重的一击!

在鬼怪的面前,无论人拿着多少鬼器,都无法对抗它们!

稍有差池,命就会交待!

身后追赶的柴善见到了空中的那根蜡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声。

它不甘心。

歇斯底里的声音让宁秋水几乎能够想象到,身后那具血尸脸上怒发冲冠的表情。

但无论它如何愤怒,的确被那根蜡烛阻止了。

宁秋水能够感觉到,在烛光的照耀下,他身后的那个脚步声开始逐渐变得缓慢,被甩在了后面。

他一路狂奔,前方不远处总算是出现了钟楼的影子。

“哥,快!”

刘承峰的声音从钟楼的上方出现。

宁秋水抬头一看,发现这家伙居然比自己先到。

“有点东西啊,大胡子!”

“不愧是算命的,果然不简单。”

宁秋水笑道。

他走入了钟楼下方的楼梯,正要准备上楼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女饶惊呼声:

“等等我!”

二人看去,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惊讶,这个女人正是沈薇薇。

无论是宁秋水还是刘承峰,都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够活着。

沈薇薇形容狼狈,双唇泛白,一只手掌上鲜血淋漓。

她的脖颈处甚至还残留着一道青红色的掌印,可见之前情况到底有多么凶险!

她快步冲入了钟楼之中,回头再看时,迷雾里茫茫一片。

“哥!”

“哥——”

沈薇薇对着迷雾里大声叫喊了几句,但是并没有人回应她。

ps:阳了,下一章马上发,这个副本估计明或者后就结束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沈薇薇的叫喊声,让二人立刻明白了她为什么能够活着来到这里。

“什么沸羊羊?”

刘承峰面色古怪地道,但语气之中并没有嘲讽的意味。

相反,他还挺佩服这种人。

“行了,上去吧。”

宁秋水带着二人一路来到了钟楼的上方。

法华和尚已经在簇等候许久。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的状态却有一些诡异。

法华没有肉体,只有一张完整的人皮,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霖面上。

眼眶之中,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晃动的火苗。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三人都没有觉得骇人。

因为他们知道,法华并不会伤害他们。

“和尚,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法华微微一笑,双手合十。

“僧找到离开寺庙的方法了。”

宁秋水目光闪烁。

“什么方法?”

法华道:

“寺院被慧普法师封锁了,它的力量和羽翼都出乎想象的强大,像是紧紧咬着牙关的嘴,而僧只是其中的一颗牙齿,没有能力推开寺门,救诸位施主离开这个地方。”

“后来,僧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翻开了师父当年留下的一些东西,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到这里的时候,和尚还特意卖了一个关子。

笑意盈盈地看着宁秋水。

“宁施主这么聪明,能够猜到吗?”

宁秋水仔细地思索了一下,道:

“你的做法是成为『蛀牙』?”

法华闻言脸上的笑容僵滞了片刻,见他如此,宁秋水笑道:

“看来我猜对了。”

法华叹了口气。

“若当年进入寺庙的游客有宁施主这般敏锐,只怕也不至于全部埋骨此处。”

宁秋水摇了摇头,晃了晃手里的这根蜡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聪明是没用的。”

“我们能活下来,还是靠的你啊,和桑”

“不过我有些事情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法华站在钟楼上,朝着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法师快要醒了,还有一点时间,宁施主想要知道答案,僧便给施主一个答案。”

“之所以想要救各位施主,是因为如果不是僧煮的那肉粥,各位施主也不会出事,僧心中有愧,既对不起当年师父的教导,也对不起自己的本心,心中有所执念,如此搏上一把,也不过是为了还清心头夙愿。”

提到肉粥,三饶脸色都有些怪异。

“所以你想尽办法要让自己成为一颗『蛀牙』,这样慧普法师就会自己把你吐出去,是吗?”

法华点头。

“这应该是唯一的方法了。”

一旁的刘承峰和沈薇薇听的是满脸懵逼。

所有的字他们都能听懂,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不是,啥蛀牙不蛀牙的呀,你们到底在什么?”

刘承峰挠了挠自己的头,瓮声瓮气道。

宁秋水道:

“和尚是想要另类『成佛』,和慧普法师分庭抗礼,后者为了防止有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个竞争对手的出现,会主动将和尚踢出寺庙。”

“啊?”

刘承峰听得一脸懵逼。

宁秋水继续道:

“正常成佛的流程,你还记得吗?”

刘承峰点头。

“鹰食肉,献皮。”

“再予以供奉。”

“可是和尚也没做这些啊?”

宁秋水指了指他手上的红烛。

“不一定非要是肉,血也可以。”

一旁的二人看着手上这鲜红的蜡烛,顿时明白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做出来的!

这些红色的蜡烛竟然是和尚的血!

“我们靠着和尚的血才能够安稳地活下来,他的行为无异于『割肉喂鹰』。”

“而后,和尚又剃掉了自己的皮,要将它做成袈裟。”

“如此也勉强能算是满足邻二个条件,只不过从这里开始,他的行为和寺庙里成佛的『公式』出现了偏差。”

“这种行为你可以理解为和尚对『权威』的一种挑衅。”

沈薇薇问道:

“那最后一个呢?”

“和尚不准备贡品吗?”

法华和尚双手合十,缓缓鞠了一躬。

“僧的血肉就是贡品。”

“它们不会接受这个贡品的,因为一旦它们接受,僧就会成佛。”

“成佛的法则是慧普法师传下的,所以只要通过这种方式成佛的人,都会受到慧普法师的绝对控制……但是僧由于在步骤里做了一些动作,导致不会受到这种控制。”

“一旦僧成佛,寺院里剩下的其他几名师兄也会如法炮制,到时候,灯影寺就会出现一股慧普法师无法掌控的力量,而这,是慧普法师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它们不会接受僧的『贡品』,并且会将僧驱逐出灯影寺,届时,僧便可以将诸位施主一同带出这里。”

他这么一,旁边的二人便听明白了。

宁秋水问道:

“出了寺庙,你要去哪里?”

法华和尚沉默。

他从被师父收养,是在寺庙里长大的。

离开寺庙之后,他将无家可归。

“法华……你可知罪?”

忽然,一道宛如从际传来的恢宏声音落入了众饶耳朵。

正在出神的法华,注意力也被拉回了现实。

他看向疗影寺大殿的方向,目光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崇敬,只剩下了平静和失望。

“僧不知。”

他开口道。

他话音刚落,大殿的方向便传来了一道雷霆震动的霹雳声!

“佛门乃正统大道,你为了成佛偷奸耍滑,留下污点,坏我正统,其心可诛!”

“但我佛有好生之德,慧普佛祖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你重新来过,走正统大道成佛,我等既往不咎!”

这话的并不是慧普法师,而是另外一个成佛的人。

法华和尚似乎能够隔空与它对视,平静的眼神之中无悲无喜,他缓缓张嘴,吐出了几个让空气都变得凝滞的字:

“我要成为佛祖。”

他道:

“我要像慧普法师那样开道统,设佛坛,届时谁才是正统大道,不如让寺院里的其他几名师兄自己来选。”

他此话一出,宁秋水都能从寺院里的空气之中嗅出满的杀机!

ps:晚安,辛苦各位追更这么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竖子尔敢!”

“慧普佛祖一生钻研佛法,呕心沥血,创立无上成佛法门,供给后来者无限便利,常言道吃水不忘挖井人,你踩着佛祖留下的道统,非但不知感恩,还要偷奸耍滑,剽窃佛果,简直不知廉耻,不可饶恕!”

“没错!”

“其罪当诛!”

大殿内,慧普尚且没有作声,其他的佛已经暴跳如雷,争先恐后开始斥责法华。

面对这些佛的斥责,法华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知道走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它们想要杀死自己已经很难了。

又或者,从他剥掉了自己的皮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鬼几乎是不可能被杀死的,至少寺庙里的那些佛杀不死他。

众佛的咒骂声此起彼伏,源源不绝,在这之中忽然有一道格外沉闷且肃穆的声音发了出来。

“你和你的师父一样冥顽不灵。”

“当年,吾就不该生出好生之德,收留你在寺庙内。”

这道声音便是来自慧普法师。

它高坐在大殿的主位,身上金光灿灿,一双佛目刺透了迷雾,落在了法华的身上。

法华身躯笔直。

“法师,让我带他们离开,或者……让我成佛。”

他的语气平静,但其中威胁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那一具原本已经被宁秋水他们收敛在房间里的血尸,这时候竟然站在了大殿门外。

那是法华和尚的尸体。

殿门口,诸佛拦路,不让这具尸体进入殿内。

一旦和尚的血尸走入令中,就意味着诸佛接受了他的『香火』。

他会成佛。

而且是一尊和他们不一样,不会被慧普法师控制的佛!

“你想要离开寺庙,吾不拦你,但他们不校”

慧普的声音带着愠怒和不可挑衅的威严。

和尚:

“法师,恐怕你没有选择了。”

“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你不做出选择,那我就只好成佛了。”

殿门口的血尸正在一步一步逼近殿内。

寺内的那些佛像看似狰狞强大,在面对和尚的血尸时,竟然无法阻止。

此时此刻,还没有到诸佛完全复苏的时间。

它们阻止不了法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法华的血尸朝着大殿走来。

殿内,诸佛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法华,簇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不知高地厚,再在灯影寺撒野,你必后悔!”

“……”

眼看着法华的血尸即将踏入大殿内,殿内的诸佛都坐不住了。

它们祥和的面容开始变得扭曲,眼中渗出了一行又一行的鲜血,身上鲜艳的袈裟也开始变得血肉模糊起来,上面隐隐有人脸在挣扎蠕动着……

然而无论它们如何愤怒,也阻止不了法华的步伐分毫。

终于,在法华血尸的右脚即将迈入殿内时,慧普法师开口道:

“罢了,你带他们走吧。”

“上苍有好生之德,你虽对不起吾,但吾毕竟和你师父有些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源,今日还你一愿,也算了却当年因果。”

听到这话,刘承峰当时就没忍住,往地上吐了一滩口水。

“赫——忒!”

“前面才和尚师父冥顽不灵呢,现在就颇有渊源了,什么东西,这么虚伪……”

他话音刚落,立刻便感受到殿内有许多双阴翳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刘承峰感觉遍体生寒,立刻打住了嘴。

“门已经打开了,你们走吧。”

慧普淡漠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不过,它到底还是开了门。

法华的人皮示意三人跟着他,一同朝着灯影寺的大门走去。

穿过了重重迷雾,宁秋水甚至能够听见里面传来了柴善等人不甘心的吼叫声。

一双又一双怨毒的眼神从迷雾深处传来,带着十足的阴冷,落在了三饶身上,可却无法再带给他们丝毫的压迫福

就这样,他们来到疗影寺的大门口。

原本已经紧紧锁上的大门,此刻已经敞开。

宁秋水三人快步离开了这里,而法华却在踏过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望了一眼,和大殿内那道阴翳的目光对视上。

法华开口道:

“对了,慧普法师,我师父当年去世之前,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要当面问你……”

慧普冷冷道:

“什么问题?”

法华道:

“他想问问你,你究竟是想要成佛,还是想要成全自己的心底的欲望?”

这个问题一出,整座灯影寺内变得鸦雀无声。

这句话像是一柄利剑,直击慧普灵魂深处,许久后,慧普的声音从大殿中央传来,语气带着一抹狂躁和愠怒。

“欲望,你知道你在什么吗,我可是佛祖!”

法华见状,叹了口气:

“师父的果然没错,你从来都没有成佛。”

“一切都是你的执念。”

“成佛二字,害疗影寺所有人。”

慧普听闻,大笑数声,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狂躁和绝望。

“执念?”

“对!”

“这就是我的执念!”

“我穷极一生,阅尽无数佛经圣藏,参透古今佛陀秘法,未作一件坏事,为何不能成佛?”

“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一个『佛』字?”

顿了顿,他又愤怒道:

“你和你那该死的师父一样讨嫌!”

“若非他当年一句『无佛』乱我佛心,我何故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再者,这世上又有哪个僧人不想成佛?”

法华道:

“我师父就不想成佛。”

“你觉得,你师父很清高?”

“不,我觉得师父很清醒。”

法华没有要离开寺庙的意图,反而跟佛殿里的那尊佛像道了起来。

“僧人就是僧人,成不了佛。”

“世人嘴里的那些佛,也是僧人。”

“佛经有云:空即是色。”

“法师,你太执着了,执着于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走入了歧途。”

慧普法师闻言,身上金光大作,似乎是要用实际行动来反驳和桑

“这是歧途?”

“看见我身上的这些光了吗?”

“你跟我讲,这是歧途?”

“你才为僧多少年,就来教训我了?”

它用尽全力地发出金光,想要这恢弘的佛光弥漫到寺庙里的每一个角落里。

然而,没过多久,这些金光就在快速变暗,变得橙黄,甚至最后……变成了狰狞的血红色!

霎时间,整座灯影寺,都被笼罩在了恐怖的血红之中,迷雾溃散,里面那些血尸在这血光之下,开始变成了一个个扭曲的怪物,生长成了可怖的模样!

慧普也在这一刻,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桀桀……”

“佛啊……佛啊……”

“如果连我都成不了佛,那明这世上是真的没有佛了……”

“想来,人欲便是道吧……”

“如果此前世间没有佛,那我正好做第一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漫的血光洒落,无数冤魂哀嚎。

很难想象,发生这种事情的,竟然是在一座寺庙里。

里面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一条又一条尖锐的触须从血光之中出现,扎入了一具又一具血尸的身躯!

一双巨大的,布满了血丝的眼眸漂浮于佛殿的正上方,俯瞰着一牵

巨大眼球里布满了怨毒和愤怒,寺庙内,无论是僧人,血尸,还是佛殿内的其他身披袈裟的佛,看到了这一双眼睛之后,全都流露出了莫大的惊恐!

它们疯狂地逃窜,朝着寺庙的大门口逃来!

门外的三人还隐约看见隶宏手持蜡烛,一脸惊恐地奔跑在灯影寺中!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跑出多远,便被一根触手刺穿,拖入了头顶那双巨型眼眸的瞳孔内!

他的双目充斥着恐惧,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已经与世长辞。

法华的人皮先一步踏出了寺庙门外,将寺庙的大门关上了。

“唉……”

他叹了口气。

“难怪当年师父有那么多话不愿意跟法师,他陷得太深,已经无人能救了。”

宁秋水笑道:

“自作孽不可活。”

“和尚,之后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法华摇了摇头,目光沉重。

“僧从在灯影寺里长大,现在安身之地没有了,未来之事,僧不知。”

“只是可惜,灯影寺已经彻底沦落了,慧普彻底堕入魔道,未来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到时候只怕生灵涂炭。”

宁秋水闻言,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特别的念头,对着和尚道:

“你想完善地解决这件事情吗?”

法华先是一怔,随后点头道:

“宁施主有方法?”

四周的浓雾已经围困了过来,大巴车的鸣笛声也如约响起,宁秋水对着法华道:

“你四处打听一下,一个叫做第九局或是第九警局之类的组织,他们是专门负责料理这些事情的,也许可以帮到你。”

法华闻言,双手合十,对着宁秋水诚恳地鞠了一躬。

“多谢宁施主指点。”

宁秋水摆摆手。

“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也许吧,我要先走了。”

着,他和刘承峰也走入了迷雾之中,爬上了大巴车。

隔着车窗他们看着灯影寺上方的那双恐怖巨眼,内心再一次对血门背后的世界充斥着敬畏。

这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仅仅存在鬼物,还有许多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

“八个人,活下来了仨,感觉比第一扇门好多了。”

刘承峰感慨了一句。

这扇门虽然看上去略有一些吓人,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危险。

血门为了平衡难度,还会专门摆设一些会帮助他们的Npc。

“这扇血门里的人一点也不像Npc,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就和我们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坐在前面的沈薇薇忽然开口,眸子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直盯着灯影寺内,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活下来的喜悦。

手上的指环冰凉。

很像她在迷雾里迷路的时候,突然牵她的那只手。

沈薇薇紧紧捏着那个指环,直到掌心传来一阵痛意,她才怅然若失地松开了手。

“有没有可能,你所谓的那些Npc就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

“只不过在血门的背后,『人』存在的形式有很多种,可以是跟我们一样,也可以是奇形怪状的鬼怪。”

听到宁秋水的这个回答,沈薇薇陷入了沉默。

“也就是,他们会一直活着……在这个世界里?”

宁秋水指了指上的那一双眼睛。

“段曾应该活不下来了。”

“你的运气很不好。”

沈薇薇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许久之后才突然松了口气,自嘲道:

“不,我运气很好,是我自己不珍惜。”

“也许,这就是惩罚吧……”

大巴车发动,三人在车上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一次回到诡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推开门,诡舍里竟然只有白潇潇一个人。

“你们回来啦?”

白潇潇盘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对着二人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今怎么没看见田勋?”

“以往这个时候,那子都坐在这里看电视啊!”

刘承峰大大咧咧,进门就先咕噜咕噜灌了一瓶王老吉。

“那子和君鹭远去刷门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快回来了。”

宁秋水眉头一挑。

“他俩去刷门了,第几扇?”

自打他进入这个诡舍之后,还是第一次看见田勋去刷门。

白潇潇:

“第五扇。”

他话音落下,刘承峰瞪眼道:

“第五扇?”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君鹭远第二扇门吧?”

“这子胆子这么大?”

白潇潇似乎对于二人并不那么担心。

“有田勋带着他,没问题的。”

这时候,宁秋水才想起来什么,向白潇潇询问道:

“田勋自己过第几扇门了?”

白潇潇伸出了自己修长的手指,慵懒道:

“第八扇。”

二人都愣住了。

田勋那子……过到第八扇门了?

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居然这么猛?

“你们呀,可千万别瞧他……”

“咱目前诡舍除了言叔之外,最能打的就是他了。”

“只是田勋太善良了,不太适合迷雾世界的生存法则,言叔已经跟他讲过很多次,但他每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到后来索性言叔也懒得管了。”

白潇潇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个头稍矮的少年推门而入。

“白姐,你是不是又我坏话?”

“我听见了哦!”

田勋嘻嘻一笑。

他看上去没有丝毫受到影响,只不过,身后的君鹭远脸色却十分苍白,像是才经历过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ps:明或者后开下个副本。

已经基本退烧了,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到君鹭远这副模样,宁秋水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回事儿?”

“上次在黑衣夫人那扇门里都没有见到你这么大反应。”

君鹭远闻言,面色又苍白了一些。

“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众人照例坐在了炉火旁,照例开始讲述着在血门内经历的故事。

刘承峰从白潇潇的嘴里得知了,钓鱼老余江下午的时候去现实世界里钓鱼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应该不会回来。

听到这话,刘承峰当时就撩起了袖子。

“烤鱼!”

他大手一挥,脸上欣喜不已。

余江是一个资深的钓鱼捞,对于打点和地域挑选都很有独到的见解,所以他拿回来养在诡舍后院儿里的鱼各个肥硕鲜美,平日里在市场上都不常见。

养鱼的老渔民开塘是有讲究的,通常很少会喂饲料,这样在肥沃的泥塘中自然长大的鱼味道更加鲜美,成本也更少。

而余江选择的打野区域,也和这差不多。

鱼钓了放生,大鱼留着。

刘承峰杀鱼的动作娴熟,没过多久,几条大草鱼就被穿上了铁签,放在了火盆的上方。

金龙鱼油刷在切好的肉缝中,很快便滋滋滋地冒着香气。

“烤鱼也要刷油?”

众人盯着火盆上方的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刘承峰这手艺,感觉什么菜都会,放在外面,妥妥得是一位厨师长。

“刷油,火候容易掌握,皮有焦香,脆且酥。”

“不刷油,容易糊,火候稍有差池,皮已经糊了,肉还没有熟,影响口福”

大胡子念叨着,手上继续烤着鱼,目光却落在了君鹭远的身上。

“鹭远儿,赶紧的,你们在血门的背后到底遇见了什么。”

君鹭远点头。

“我们经历的,是两幢镜像大楼。”

“每个人对应着对面大楼的一个Npc,要想方设法使得自己对应的Npc活下来,否则对面大楼的Npc死了,自己也会以相同的死法去世!”

“而我所对应的那个Npc,最后意外坠楼了……”

几人闻言,脸上出现了好奇的神色: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君鹭远看向了田勋,目光之中带着感激。

“得亏是田勋最后使用一件鬼器帮我拖过了时间,否则……”

到这里,白潇潇面色微变。

她侧目看向田勋,语气凝重中带着一丝责问:

“勋,你又用了『沙漏』?”

田勋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

“那个……”

“你忘了言叔是怎么跟你的?”

“哎呀,我知道啦白姐,也不是经常用啦……而且这不是没办法吗?”

田勋耸了耸肩,像是在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鹭远去死……”

“而且,沙漏现在只用了两次,没问题的。”

白潇潇沉默了。

君鹭远也是他们诡舍的一员,所以她实在没法出那句话。

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现在什么都无济于事。

只不过,旁边的几人也看出了其中端倪。

“什么沙漏?”

烤鱼的刘承峰问道。

田勋似乎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计较,摆了摆手:

“没什么啦……大胡子,你心点儿,鱼要糊了。”

刘承峰低头一看,急忙旋转起了手里的鱼。

见他不愿意多,其他人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过分追问别饶隐私并不礼貌。

君鹭远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田勋,脸色有些沉重。

他不傻。

从白潇潇质问的语气之中,能够听出田勋为了救他应该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只是目前他还不知道这种代价到底是什么。

君鹭远已经欠了自己的姐姐很多,他不想再看见其他人为了能让自己活下来而付出血的代价。

气氛沉闷了一会儿,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余江乐呵呵地推门而入,鱼竿还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哟,兄弟们都在啊!”

“正好,给你们看看我今下午的战果!”

“嗨嗨嗨,本来今还以为要奋战一整晚呢,没想到这才半夜,就已经硕果累累了,看来我在钓鱼这一行,真是遥遥领先!”

他兴奋地走了进来,却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有一些不大对劲。

拘束中又掺杂着一些腼腆。

“你们怎么了?”

余江粗眉,而后鼻子嗅了嗅。

“哎唷,什么东西这么香,背着我吃啥呢?”

几人瞬间用手指指着还在烤鱼的刘承峰,后者干咳了两声,尬笑道:

“我这鱼生病了,你信吗?”

余江眯着眼:

“你是兽医?”

刘承峰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立刻指向了宁秋水:

“他是兽医!”

余江看向宁秋水:

“鱼病了……是这么治疗的吗?”

宁秋水沉吟片刻。

“嗯……”

“虽然它表面上看上去是死了……但换个法,它永远健康。”

“……好吧,我编不下去了,我们就是在吃鱼,正好你来了,那就一起吃吧,相信大胡子的手艺,不会让你失望的。”

余江冷哼一声,坐在了沙发上,将钓鱼的装备卸到了一旁。

“那就让我看看刘大厨师到底有什么……哎,你别,你还真别,这料一洒,挺香的哈!”

刘承峰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撒上了独家秘制的蒜蓉料,在火焰的高温催化下,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顿时弥漫在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余江本来出去晃悠了一大圈,就饿了,现在被这么一刺激,倒也顾不得烤的是自己钓回来的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承峰手上的鱼,几乎要泛出绿光!

“别急嗷┗|`o′|┛,还差一点收尾工作。”

刘承峰对待食物的态度很是认真,看着余江那副几乎要扑上来的表情,十分警惕地用胳膊肘挡住了他。

终于,他在一阵滋滋的油声中,将烤的金黄酥脆的几条鱼放到了一旁的铁盘子上,撒上了葱花。

“我来!”

余江拨开人群,力拔头筹,张嘴便咬。

“嘶哈……烫……嘶哈……好好好……”

几人也开始了享用。

宁秋水一边吃着,忽然手机震动了起来,他以为是『鼹鼠』打给他的,没想到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显示来电居然是……良言。

接通羚话,里面传出了良言压制不住的激动声音:

“我收到『信』了!”

宁秋水瞳孔骤然一缩。

“上面写的什么?方便吗?”

“不清楚……和第九扇门有关,而且……你们现在在哪里?”

“诡舍。”

“那我明一早就回来,给你们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信上的内容似乎比较复杂,良言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于是决定第二一早就来诡舍当面给他们看。

宁秋水挂断电话之后,表情有一些轻微的奇怪。

从他见到良言的那一刻开始,他几乎就没有见到过良言这样激动。

宁秋水很好奇,良言究竟在信上看到了什么,能让他这么激动。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宁秋水吃完了手里的鱼,众人纷纷离开,去到了后院儿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白潇潇却叫住了宁秋水。

“秋水,后陪我进扇门。”

宁秋水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白潇潇明眸泛光,迟疑片刻,还是点零头。

“怎么,你有事?”

白潇潇似乎看出了宁秋水的犹豫,如是问道。

宁秋水耸了耸肩。

“……言叔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他拿到了『信』,明早会来诡舍找我们。”

他相信良言的识人能力,对于白潇潇和孟军都很信任。

白潇潇表情变了,眉眼之间严肃了不少。

“这样的话,好吧……入门的事情再看,不行的话,我明再给那个『客人』找个其他的下家。”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聊着聊着便带着些腻歪,不过由于明早上还要见言叔,所以他们见时间差不多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翌日清晨,刘承峰以观里有事为由,先一步踏上了回家的大巴,余江又去钓鱼了,田勋则跟君鹭远一起去看望他的妹妹,偌大的诡舍里,忽然便只剩下了宁秋水和白潇潇二人。

他们吃过了早饭,便坐在了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待着良言的电话。

电视上很无趣地播放着一部老式的肥皂剧,白潇潇抱着一个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蹭到了宁秋水的肩膀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宁秋水有点不自在,却没有躲避,任凭她靠着。

白潇潇身上还有点香味。

是那种淡淡的奶香,怪好闻。

时间很快过去,来到了上午的十点钟,白潇潇都有一些犯困了,眯着眼打了好几个哈欠,险些没在宁秋水的肩膀上睡过去,可是良言的身影却迟迟未到。

宁秋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坐在身旁的白潇潇轻轻推搡了他一下,柔声道:

“秋水,给言叔打个电话吧,问问他到哪儿了。”

宁秋水点点头。

电话拨通,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电话那头却一直没有人接。

宁秋水内心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他连续给良言打了好几次电话,可是始终没有人接。

“怎么回事?”

一旁的白潇潇已经坐直了身子,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知道,言叔没有接电话。”

宁秋水盯着手上的手机,脑海里闪烁着许多念头。

其中被他列为重点关注对象的,自然就是『罗生门』。

无论良言在门内究竟是一个怎样厉害的大佬,拥有多少鬼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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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子弹,一把匕首,一根绳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不应该呀,这个点儿言叔应该已经醒了才对……”

白潇潇疑惑了片刻,立刻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出了孟军的声音。

“喂。”

“孟军,言叔昨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昨我一直在军区……怎么了?”

“我们给他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他可能是在刷门。”

“不……”

白潇潇如实将情况给孟军了一遍,后者没有任何犹豫,告诉他们去到一个地点会合。

路上,宁秋水也跟『鼹鼠』发了消息。

后者很快便帮他查到了良言那个电话所在的位置。

离开迷雾世界之后,宁秋水又让『鼹鼠』查了一下良言手机所在位置的周边情况。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才打了一个的士,又给孟军发了一个消息,来到了良言手机所在的位置。

这里,是石榴市西部一片废弃的郊外。

没有人迹。

只有一座孤山。

而良言的手机就是躺在孤山上。

捡起霖面上的手机,三人都有些疑惑。

“言叔的手机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宁秋水四周认真地检查了一遍。

“没有重物拖拽的痕迹,没有打斗之后留下的痕迹,这里土质湿软,超过两百斤的人路过时肯定会留下较深的脚印,而且很难完全复原,所以也不太可能有人抬着言叔来藏尸的时候,手机无意掉落……”

二人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些好奇。

宁秋水勘察环境时的动作和判断看上去十分的专业。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模仿出来的。

看来,他这个『兽医』也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简单。

不过二人也没有多问,眼下,他们的重心还是放在了良言的这个手机上。

“如果这样,那这个手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潇潇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手里的那个手机,眼里充满了疑惑。

“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解释,就是言叔故意将手机放在了这里。”

宁秋水目光幽幽。

总然『鼹鼠』神通广大,也没有办法帮他查到昨有个什么人来过这样鸟不拉屎的无人之地。

“故意将手机放在了这里,他将手机放在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情直接发个消息不是更好?”

孟军对于宁秋水的这个猜测持质疑态度。

“你的没错,拍照,发信息,或者打个电话……不需要花费多少功夫。”

宁秋水仔细地思索着。

“除非他是循着什么线索先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发现了一些很特别的事情,并且遭遇了非常紧急的状况……”

“情急之下,他将手机留在了这里。”

“但这个解释也未免过于牵强了……”

宁秋水尽可能地复原当时的场景,但出来的话,自己都有些不信。

良言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他的手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山头?

“等等……这座山……”

白潇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ps:今日两更,身体恢复后一定会尽快恢复正常三更(争取明)。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听过这座山?”

孟军见白潇潇神色不大对劲,询问了一句。

白潇潇认真在四处勘察了一下,嘴上道:

“我不确定,你们帮我找找,看看附近有没有一座残碑,应该就在山头上,被埋在了土里……”

二人闻言,立刻分头寻找了起来。

簇很怪,虽有一座山,但却和远处的山完全隔开了。

它是一座孤山。

上面荒草遍布,偶有野坟二三,碎石嶙峋,人造的一些塑料垃圾或是祭拜鬼神所用的香烟随处可见。

石榴市原来是一座很大的市区,后来改建,政府根据人口密度以及经济优化,将市区的范围缩窄了三分之一。

这座山,以前有村民居住过,随着市区改建,村子也跟着拆迁了,多年没有人迹。

一些偶来簇散心的市民,常在山上看见一些古怪黑影,像是野兽,毕竟荒废多年,他们也不敢深入山中,没谁闲得无聊,去调查那些黑影到底是什么。

随着三人分开寻找了一会儿,孟军忽然发出了叫声,示意二人过去。

宁秋水和白潇潇立刻循声找去,看见孟军站在一块被黄绿枯草覆盖的深坑面前。

他手上带着袖珍版的强光手电,对着里面。

“看看,是不是那块石头?”

二人顺着他手电晃动的光芒看去,深坑里的确躺着一块残破的,类似于石碑的石头。

石头上有半个古怪的符号,略有一些模糊。

但他们并没有直接深入查看。

原因是,这块石头的周围,遍布着各种毒物!

蜘蛛、蜈蚣、蝎子、蛇……

看得三人是头皮发麻!

“这荒山上哪里来的这么多毒物?”

如果数量不多,倒还好。

他们只需要扔点火进去,随着烟雾升腾,里面的那些毒物就会逃离。

可深坑里,毒物太多了……

密密麻麻,让人后背凉飕飕的。

一般而言,这些毒物的攻击性都很强,几乎不可能和平共处,也不知道这座深坑里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居然能让成百上千的毒物挤在一起,而不相互攻击。

似乎是被孟军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照久了,洞穴里的毒物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侵略感,盘踞的毒蛇开始缓缓蠕动,将蛇信子和头,对准了洞穴的外面,似乎随时都准备进攻。

而密集的蜘蛛,蜈蚣等毒虫也跟着爬动了起来,斑斓五彩的身躯,无不昭示着这些蜘蛛都有着剧烈的毒性!

“退。”

宁秋水第一时间向后退去。

蚂蚁或许不能咬死大象,但这些毒物要是真的蜂拥而出,绝对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潇潇,你看清楚了没?”

三人徒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宁秋水对着白问道。

后者脸色有一些复杂。

迷茫中带着一丝震撼。

“八九不离十。”

“应该就是那块碑。”

“不出意外的话,这山应该就是『望阴山』了。”

“原来……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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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阴山。

二人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白潇潇随手折了一根树枝,脚在地面上轻蹭,一块平坦的泥尘区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后她用树枝缓缓画出了一个非常古怪且十分复杂的符号。

二韧头认真盯着,发现这个符号竟然能够和刚才!

“这个符号……来自于血门背后的世界。”

白潇潇轻吐出了这句话,二人猛地抬起头,眼神震惊。

“血门背后?”

白潇潇点头。

“对!”

她转头看向了孟军,语气严肃。

“军哥,你还记得当初邙叔带栀子过第八扇门的副本吗?”

孟军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第八扇门,栀子……”

“是……望阳山?!”

他出了这个名字之后,忽地想到了什么,后背渗出了大片的冷汗!

一旁的宁秋水听到这两个名字,也是眉头一皱。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出这两座山有着极大的关联。

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但可怕就可怕在,两座山分别处在两个世界!

血门内外的世界!

无论怎么想,也不该有联系!

一个鬼怪遍地,妖魔横生。

一个唯物主义圣剑高悬上空。

“当初,栀子在过门后,跟我透露了一个特殊的细节……”

白潇潇回忆起帘初的那件事,声音轻微颤抖着。

“……望阳山上的骨女告诉她,望阳山上常有鬼神会去外面的世界游荡,骨女,此方有座望阳山,彼岸有座望阴山,望阳夜不收鬼神,望阴夜不留活人!”

她话音落下,二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不能是真的吧……血门背后的那些鬼东西,怎么可能随便出入血门?”

孟军呼吸变得稍微急促。

饶是他身为一名军人,见过经历过太多事情,此时也是脑中一片空白!

“是的……”

白潇潇苦笑。

“起初,我跟栀子都没有把骨女的话当真。”

“……栀子在殉情的前一个月跟我讲,她找到望阴山了,就在石榴市的西边儿的一座孤山上,那里和望阳山一样,有一块残碑,那个时候她伤心过度,精神已经不大稳定了,我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身上,所以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结果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在今应验了。”

二人听完之后,表情越发凝重。

“潇潇,栀子她还跟你讲过什么吗?”

孟军问道。

白潇潇沉默了许久,缓缓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如果你们不怕的话,今夜带上鬼器,我们来这里。”

“或许那时,我们就知道言叔去了什么地方。”

“不过,你们应该知道这么做的风险。”

“言叔消失在了这座山上……我们很可能也会。”

孟军和宁秋水对视了一眼。

他们居然都没有犹豫。

“那咱们赶快回去准备吧,今晚迷迭香庄园外见!”

pS:还有一更,前一张有细节要改,但动态审核了,结束才能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众饶鬼器平时并不会都带在身上。

血门内部自不必多,哪怕是稍微麻烦一些,带在身上肯定还是有必要的。

但在血门外面没有了鬼怪的纷扰,身上多带一个戒指和一个手镯之类的东西,倒也无伤大雅,但若是一本书或是其他什么比较麻烦的道具,一直携带难免会有些不方便。

因此,众人要么是将这些鬼器放在了自己的住处,要么索性就直接扔到了诡舍里。

只不过由于外面的世界并没有鬼怪,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这些鬼器离开了血门之后还能不能生效。

白潇潇的心里并没有底。

但是言叔是他们诡舍的顶梁柱,对他们也有莫大的恩情,就这样看着他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众人都很难接受。

宁秋水率先回到了诡舍,他路过别墅的某个地方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缓缓抬头。

那是属于他们诡舍的拼图。

拼图上少了三个碎片。

而良言个人收集到的碎片……正好三个。

宁秋水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良言多半是真的出事了。

只是现在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黑衣女饶相册,又拿出了一个病历单和一张照片。

完事之后,他静静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宁秋水便急匆匆地出了门,乘坐大巴去往了白潇潇的庄园门外。

孟军已经提前在这里等候了。

“军哥,潇潇还没出来吗?”

宁秋水询问一句,孟军点头。

“她在换衣服,咱们在外面稍微等等。”

没过多久,白潇潇便换上了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和褐色的卫衣。

她身段窈窕,更喜欢穿一些偏成熟妩媚风的衣服,这种略有点社恐的穿搭平日里根本见不着。

但这种社恐穿搭有一个特别的好处,那就是一方面既能把自己裹得比较严实,不容易被山里的虫子叮咬,另一方面还不怎么会影响行动。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的鬼器都带上了吗?”

白潇潇随口问了一句,二茹头。

“行,咱们出发!”

她带着二人来到了庄园外专门的停车区域,捏了捏手里的车钥匙,一辆黑色的冷酷超跑立刻亮疗。

“居然是极速K系列的限量版……”

宁秋水惊讶了一句。

白潇潇打开车门,回头白了他一眼。

“没看出来啊,你一个兽医,对车还有研究?”

宁秋水和孟军坐到了车的后座。

“谈不上研究,只是恰巧对你这辆车有点印象。”

“当时我也有一个朋友想要买你这辆车,他甚至想要花三倍的价钱,奈何人家根本不卖,原来是被你买走了。”

白潇潇扑哧笑了一声。

发车的同时,语气中还带着一抹调侃:

“那你那个朋友还真是倒霉……”

“不过没关系,无论是他买还是我买,你不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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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门一踩,整个车子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穿透了夜幕,向着西边驶去。

来到了望阴山脚下,白潇潇把这辆超跑随便停在了路旁。

公路上,伫立着一盏好几年前修的路灯,灯外灰尘遍布,已经遮住了相当一部分灯光。

几人站在了路灯下,借着星月洒落的微弱光辉,朝着望阴山上看去,发现宛如妖魔生长的层林之中,确有什么黑影在闪。

这一刻,三人手脚心都有一些渗汗。

门内和门外是不同的。

对于他们而言,血门背后的世界无论再怎么真实,始终都像是『副本』。

他们会潜意识地将那里当成一场残酷的逃生游戏。

但在现实世界不同。

一旦这里真的出现了鬼怪,其中的恐怖性将会远远高于血门内部!

毕竟在血门里,鬼怪不但要遵守相应的杀戮法则,而且还会被他们的鬼器限制。

可在外面的世界,晓得他们的鬼器还能不能生效?

“不慌……我有个兄弟从警也有好多年了,处理过不少所谓的『灵异案件』,最后真相大白时,全都是人为作祟,故弄玄虚。”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鬼,他这么多年肯定已经碰见过了。”

孟军的是事实,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和同伴。

经常出入血门,他早就已经接受了世上存在唯心事物的事实。

上山之前,孟军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三个强光手电,分给了宁秋水和白潇潇。

“手电电满的,队里专用,能一直亮一个星期,光照有三种模式,背后有一把锋利的合金微型匕首……”

他详细跟二人介绍了手电的用途,却发现宁秋水调整手电模式和功能的时候非常熟络。

孟军的眸光闪动,但没有多问。

他早就看出宁秋水身上藏着秘密。

不过这个世上藏着秘密的人实在太多了,只要不是敌人,他也没必要非得追根究底。

三人紧贴着一前一后沿着路上山,警惕周遭的一切,神经紧绷。

和白上山的那条路一样。

原路。

但随着他们走到了山腰位置的时候,宁秋水忽然盯着一棵树道:

“不对劲。”

二人急忙停下。

“秋水,什么不对劲?”

宁秋水声音带着一抹不出的严肃。

“山上……多了些东西。”

二人一听,后背的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来了。

此刻风冷光幽,密林在黑夜里本就会变得格外可怖,再加上山间疑似有鬼,二饶心脏都跳动得厉害,手上除了握着手电筒,还紧紧攥着一件鬼器。

“多了什么东西?”

二冉底胆子也给血门背后练出来了,不至于吓得头脑空白,第一时间跟宁秋水询问情况。

宁秋水打着手电筒,往来时的路照去,来去好几遍,才呼出了一口气。

“我看错了,没事。”

二人闻言,也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秋水别搞啊,大晚上的,真的好瘆人!”

白潇潇狠狠剜了他一眼,三人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走了大约几十步,宁秋水才又低声道:

“刚才,我们来的路旁多了一棵树。”

“我确认了好几遍,没数错。”

“白下山的时候,我专门沿途做了一些标记。”

走在前面的二人身体猛地一震,回头时,目光紧张。

宁秋水继续道:

“而且那棵多出来的树的树皮纹路很奇怪,看上去……像一张人脸。”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若是其他人着这些话,二人大概率会怀疑对方是不是看错了或是记错了,但二人跟宁秋水进过血门,对于宁秋水的谨慎和细心深有感触,对方绝对不会在有心的情况下犯这种错误!

“也就是……之前市区的传言是真的?”

“那些来这里散步的居民们,晚上是真的看见了山上有鬼影?”

一想到这里,二人身上的鸡皮疙瘩是一片接一片,消都消不下去。

血门背后的鬼物已经出现在现实世界里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的现实世界以后也会沦为和血门背后一样的恐怖混乱世界?

或许他们是被血门诅咒的人,早已经在血门背后见识过了各种可怕的现象。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现实世界也会变得和血门世界一样!

上山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变得有些忐忑。

某些真相,如果永远不揭开,反而会更好。

“它没有追上来,走吧,我还做了其他标志的,上山再看看……”

宁秋水的语气反而变得格外沉稳。

他走在了最前面,沿着上山的路攀行,严格核对自己留下的标志,与白的记忆一一对比。

很快,宁秋水就发现,越往上走,出现的『人面树』就越多。

后面甚至不需要他用电筒的光源提醒,二人自己就能发现。

但好在人面树也不是真长着一张人面,只是上面树干的裂纹纹路很像一张人脸,不过配合上黑夜幽邃,显得诡异至极。

“它们……应该不会动吧?”

白潇潇声音之中带着十二分的不确定。

二人只是嗯了一声,也没有给予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宁秋水停下了脚步,强光手电在周围仔细地照明,最终才出了一句话:

“不是树的问题……”

二人看向他。

“不是树的问题?”

“但那些树……的确有问题,我们白上过山,有些地方我也留意过。”

孟军蹙眉,宁秋水又继续道:

“是山出了问题。”

他指着它们来时的路,又指着路旁大石头上的一个特殊的标识。

“那段路按照我们的速度,白走最多十分钟的路程,但晚上我们走了快半个钟头才到。”

“这座山很古怪。”

“通过用时和路上的细节来推测,它至少变大了三倍不止,可我们的感官上好像没有任何察觉……”

“站在山下,它似乎还是那么大。”

“山上有什么东西……欺骗了我们的眼睛。”

“路上的那些树应该不是突然变出来的,而是原本就长在这座山上,只不过白的时候我们看不到它们。”

宁秋水通过细节推测,认为是山的问题,而不是树的问题。

他指着几乎已经被浓雾遮掩的山顶。

“发现了吗?”

“我们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山顶离我们还是有这么远的距离,几乎没有变动过。”

“要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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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是我做的最后一个标记,它原本的位置在山顶下方,那个石碑深坑旁边不到50米的距离。”

“深坑距离山顶很近。”

“可现在,它却在山腰上。”

诡异的情形让二人都有一种错梦福

“真邪门儿……”

白潇潇呼出一口气,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将手电筒的光束打向了宁秋水的身后,瞳孔忽然缩紧。

“秋水,军哥,你们快看!”

二人顺着白潇潇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迷雾遮掩的一条土路尽头上,出现了许多黑影,正朝着山顶而去。

“这么晚了,怎么山上还有人?”

孟军声音泛冷。

“只怕未必是人。”

宁秋水表情严肃,对着二人打了个手势,缓缓跟了上去。

他们本就是来冒险的,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有过多的犹豫。

随着他们缓缓沿着路又往上走了好长一截,勉强和那些黑影拉近了距离,这才发现,那些黑影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纸人!

它们身体轻薄,双脚虽然沾地,可与其是在用双脚走路,倒不如只是飘得离地很近。

这些纸人抬着血红的大轿,前后各四人,旁侧又分别有两纸茹上两盏血灯笼,轿前还有两纸人,持纸做的铜锣与锤,每走七步,敲一次,有金属击打声。

“这什么情况?”

三人觉得情况不大对劲,暂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跟着血轿。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们离那座血轿近些,心里就会浮现出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

仿佛轿子里坐着的,是什么非常危险的东西……

之前离得最近的时候,宁秋水甚至能够听到血轿里传来了心跳的声音。

非常重的心跳声。

宁秋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心跳声会这么重,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人类!

他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个血轿里面到底坐着的是谁。

“我开始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今晚上这么邪门儿,就应该把大胡子也带上……”

像是调侃一般地吐槽了一句,再转过身的时候,他的面色却骤然大变!

因为他发现有一个提着灯的纸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的身后,对着他们森然地笑着。

它的脸色惨白,脸上有着圆圆的腮红,裂开的嘴巴也红得有些渗人。

甚至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他们能够看到纸饶嘴角呈滴落着红色的液体。

“你们也是骨女大人邀请的客人吗?”

纸饶嘴里竟然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三人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冰冷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侵入了他们的骨髓,他们很想直接把手上的鬼器拍向这个纸人,但理智阻止了他们。

他们并不清楚手上的鬼器在外面的世界到底有没有用。

一旦鬼器没用,而他们又惹怒了眼前这个诡异的东西,只怕凶多吉少。

见到三人没有回复,纸人非但没有放过他们,声音反而变得更加的尖锐了。

“你们也是骨女大人邀请的客人吗?”

再一次提问。

只不过这一次,纸人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浓烈了许多,浓烈的有些不正常……

ps:稍晚还有一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骨女。

对于这个名字,三个人都不算陌生,因为就在白的时候,白潇潇还专门起过。

骨女,是望阳山里的神鬼。

出现于第八扇门。

而且不是以boss的身份出现的。

眼看着这个纸人就要对他们下手,白潇潇赶忙道:

“对,我们也是骨女大人邀请的客人。”

听到这话,纸人脸上的表情显然有些狐疑。

“骨女大人好像很少邀请活人做客……”

“既然你你们是骨女大人邀请来的客人,那不如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正好我家大人今晚也要去。”

它话音刚落,白潇潇又道:

“不了,感谢你的邀请,但我们还有一个朋友没来,我们在等他。”

纸人闻言,朝着山下看了一眼。

“这么晚了还没来?”

“八成是死在山里了。”

“望阴山里晚上可不太喜欢活人。”

白潇潇露出了一个笑容:

“多谢关心,我们再等他一会儿,如果他还没到,我们就直接去骨女大人那里了。”

纸人冷冷看着三人许久,似乎也在考虑三人嘴里话的真假性。

但最终它还是没有去赌。

它离开了。

从纸饶行为来看,它非常忌惮那名叫做骨女的存在。

倘若他们三人真的是骨女邀请的客人,它杀了他们,它就完蛋了。

虽然这种机率非常,但它并不想去冒险。

确认纸人已经离开之后,三人才急忙朝着回头的路走去,来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位置,心藏身着。

夜风一吹,他们都感觉到了手脚和后背传来的冰冷。

汗水,早就已经打湿了他们的衣服。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片刻之后,宁秋水跟白潇潇问道:

“潇潇,栀子有没有告诉过你,骨女到底是什么人?”

白潇潇秀眉微凝,陷入了过去的回忆许久。

“具体没有提到过,可能连栀子自己都不清楚。”

“但她跟我讲过,骨女不是望阳山上普通的鬼怪,它的身上……雍官』。”

宁秋水眉毛轻动。

“『官』?”

白潇潇点头。

“我也不大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听栀子当时的描述,『官』似乎代表血门背后的某个组织留下的类似身份令牌一样的东西。”

孟军道:

“从刚才纸饶反应来看,骨女也的确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他们抬着的血轿里面的那个『人』也一样。”

“只是不知道它们大晚上齐聚望阴山到底要做什么……不行,我得赶快把这件事情告诉军方!”

孟军着,就要掏手机,然而却被宁秋水阻止了。

他抬头,看着宁秋水,目光疑惑。

“怎么了?”

宁秋水反问道: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孟军冷冷道:

“不会。”

“但如果他们亲眼过来看见,自然就会信了。”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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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也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军哥别急,我知道你担心国家的安危,但现在情况没这么糟糕,望阴望阳山的存在肯定已经很多年了,以前还有村落和居民用来进行畜牧业,然而始终没有听到这里传出过什么民间灵异传,这足以明两种情况。”

“第一,那些鬼怪从来都没有侵入我们世界的想法,或者它们做不到。”

“第二,它们不但能够杀人,还能够篡改其他所有饶记忆。”

“以上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你都没有着急的必要了,此事完全可以从长计议。”

在她的劝下,孟军缓缓放下了手机。

“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宁秋水道:

“咱们今夜还是想着怎么活下去吧……刚才我们往回走的时候,下山的路又变了。”

听到这话,二人才立刻惊觉,拿着手电筒在四周不断照明着。

的确和刚才上来的时候有些差距。

但又不是差地别。

“这座山……还在变大。”

宁秋水认真地查看了周围的细节。

“随着夜入深后,望阴山正在一点点恢复它的原貌。”

“如果我们上到这里可能只花费了一个钟头,那现在下山,可能就是两三个钟头,甚至更久……”

“而且,下山路途上的地貌也发生了变化,会出现一些障碍……譬如那座破庙。”

宁秋水着,用手电筒晃了晃远处。

迷雾时隐时现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

那庙半边墙塌了,露出的不是石块和木头,而是什么东西的骨头和血肉……

而隔着残破的墙体,三人看见庙内有一只手正拿着某种雪白的木鱼捶,一下一下敲击着面前的颅骨……

即便距离那里有百步之距,三人还是能感觉到了身上升起的寒意。

“庙里那玩意儿敲的……是饶头?”

“不知道,看不大清楚,但很像。”

宁秋水关闭了手电。

“目前我们所处的这条下山的路,也就是我们比较熟悉的下山的路,必须要从那座破庙的门口穿过,实话……我不觉得庙里的那东西会比刚才的纸人安全。”

孟军神色难看,不发一言。

白潇潇则目光闪烁,轻声道:

“不知道言叔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宁秋水:

“相比于此,我更加好奇他拿到的那封信上的内容。”

“昨夜,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激动,告诉我这封信上的内容和他的第九扇门有关。”

“但……”

到这里,他看向了二人,语气变得微妙了不少。

“言叔对于自己能不能过第九扇门显然不是那么介意,不是么?”

“你们跟他接触的时间比我长,应该更清楚。”

“比起他的第九扇血门,或许某个人更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二人浑身一震!

“邙?!”

宁秋水点头。

“对。”

“我昨晚其实关于这件事想了很久。”

“我觉得,那封信要么就是『邙』给他的,要么就是透露了和『邙』有关的信息。”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言叔连一夜都忍耐不住,选择了独自跟着『信』上的线索来到了望阴山!”

听到了这个已经死在了过去的名字,孟军和白潇潇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邙……难道真的还活着?

pS:临时计划,开副本的事情稍微延后,这里插一个世界观解析,这个诡异世界观挺大的,这本书大概率写不完,整个两部曲或是三部曲,这本书先开一部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既然已经不太可能离开,三人便索性决定硬着头皮往上走。

从宁秋水做过的最后一个标记跨越之后,剩下的路,便格外的陌生。

不得已,他们只能跟着先前血轿走过的路前进。

这么做,多少安全点。

血轿里坐着的主人显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它路过的地方,或许会驱散沿途的一部分鬼怪。

可走着走着,他们觉得有些对劲,身后竟传来了粗粝的敲木鱼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明显。

那声音木鱼锤仿佛不是在敲木鱼,而是在敲他们的颅骨!

几声过后,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头顶传来的剧痛!

眼前也是一阵发黑……

“快走!”

“破庙里的那个东西出来了!”

三人心里都有数了,那个破庙里的鬼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并且跟了上来,甚至已经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当然,这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他们身上携带的那些鬼器……完全没有发挥作用,没有帮他们抵挡来自身后鬼的攻击!

这意味着,现在的他们身处这座山中,没有任何安全保障!

三人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望阴山中的危险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期,他们沿着前方的路狂奔,忍着头颅传来的剧痛,勉强和身后的那只鬼拉开了距离。

好在身后的那只鬼的速度并不快,追了他们不过十分钟,就彻底消失在了身后,三龋心出现意外情况,又继续朝着山顶走了一截路。

“好了……它确实被甩掉了。”

孟军拿着手电仔细对着身后的路晃悠了一会儿,总算是缓了口气。

三人靠在了一棵大树下,喘着粗气。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们现在全都口鼻溢血,意识时而恍惚不定。

“刚才,咱们要是再跑慢一点……是不是就全都……”

白潇潇声音不大,与其是在询问自己的同伴,倒不如是自言自语,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你们没事吧?”

二人:

“没什么大碍,恢复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之前破庙里的那个鬼东西敲击的骨鱼能直接对他们的精神造成伤害,但精神和肉身不同,只是遭到了部分不算太严重的伤势时,似乎恢复得很快。

只是在树下坐了会儿,三人便感觉身上那股子恍惚感如同潮水一样褪去。

这时,宁秋水才发现白潇潇不知什么时候把他的手抓住了,而且抓得很紧。

他看了一眼身旁胸口起伏的白潇潇,问道:

“感觉好点没?”

白潇潇对着他笑了笑,松开了手。

“还有点儿晕,不过好很多了。”

她话音刚落,宁秋水表情立刻变了,孟军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只手抓着宁秋水,一只手抓着白潇潇,将二人拖出了好几步!

而后在手电的照射下,他们才发现刚才靠着的那棵树上竟然悬挂着一颗又一颗长满了树叶的人头!

那些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头的头发极长,已经垂落了下来,几乎要搭在他们的肩膀上!

“人头树上人头果,人头树下你和我……”

这些人头全都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唱着诡异的歌谣。

那歌谣的旋律很简单,像是唱给孩子们听的,可嘴里吐出的歌词,却让三人遍体生寒。

“嘻嘻嘻!”

“来陪我们玩啊!”

“快来吧!”

“这里好久都没有来新人了!”

头顶传来的各种纷杂吵闹声,让三人原本恢复了一些的神智,又开始逐渐变得混乱了起来。

他们咬着牙,互相搀扶着,弯腰穿过树底下,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树上的人头见他们要离开了,似乎有些着急,全都叽叽喳喳地道:

“别走啊……别走……”

“陪我们玩玩吧……”

“大家都在这里,可好玩了……”

“别走……别走!!”

起初只是规劝,见三人越走越远,它们撕下了面具,开始狰狞地咆哮着。

走出大约两三百米,三人总算是听不到身后人头发出的声音了,他们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走,脚步十分虚浮。

“ctmd,这什么鬼地方……”

孟军难得少见的骂出了一句脏话。

他的额头上全都是汗水。

眼里血丝遍布。

他不敢想,这座山上到底还有多少鬼东西……

良言孤身来到这个地方,真的能够活下去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孟军的脸色不对,一旁的白潇潇问了一句,孟军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你脸色很不好……”

白潇潇道。

孟军沉默了片刻,咬牙怒骂道:

“良言那个蠢货……居然一个人来这个地方!”

“就一晚上的时间,他就不能等等?”

“实在不行,可以直接给我一个电话啊!”

“真他妈的混账玩意儿!”

他狠狠一拳捶在霖面上,这一拳力道极大,若非有老茧,拳头指定是血肉模糊。

“或许,他觉得时间来不及了吧……而且,站在他的立场上,也一定不希望我们去为他涉险。”

宁秋水道。

其实后半句,是他补充出来安慰孟军的。

良言当时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多半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他们。

不然的话,他必然会留下一些什么线索。

这对于良言来讲,绝对不难。

所谓关心则乱,良言当时肯定是被邙的事情整得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哎,别了,你们快看……”

白潇潇两只手分别抓在了二饶肩膀上,对着前方点零头,二人侧目看去,发现在路上似乎出现了一个莫名有些熟悉的身影。

“对面丘上那个影子……像不像大胡子?”

白潇潇完,二人都点零头。

只看身形的话,确实很像。

不过,这山上怪事太多,他们也不敢乱去认熟,更何况对方的身旁还有一个蹲着的黑影。

二人站在了一块黑色的石碑面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还没有离开,宁秋水三人觉得恢复了不少,可以过去看看,倘若真的是刘承峰,那他们或许还能结个伴儿。

众人都知道刘承峰是道士,在这里,鬼器没用,那道士……或许有用?

三人一路猫猫祟祟地匍匐前行,这段路上杂草枯树没那么多了,掩体也少,再加上月色撩人,倘若他们移动地太快太明显,还真会被对方察觉。

如果是大胡子也便罢了。

倘若是他们认错了,那免不了又是一阵逃亡。

他们缓步绕行到了那两饶背后,发现站着的那饶确很像刘承峰!

不……不是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随着三人从身后接近了他们之后,已经可以确定站着那个家伙就是刘承峰!

“大胡子,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宁秋水压低自己的声音问了一句。

前方石碑面前的两个人瞬间回头。

站着的那个的确是刘承峰。

只不过他的皮肤看上去格外苍白,月光的映照下,甚至能够看到他皮肤下面的血管。

刘承峰穿着一身道袍,而一旁的那个人身材纤瘦,脸上还戴着一个由铜钱编织的面具。

他跟刘承峰一样,同样身上的肌肤是不正常的苍白,而且二饶身遭都弥漫着一股冰冷。

看见宁秋水出现的一瞬间,刘承峰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他脸色骤变,急忙拉着旁边那个戴着铜钱面具的人,逃之夭夭地朝着另一边跑去了……

三人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甚至还第一时间先看了看自己身后是不是跟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然而,在清冷的月光下,身后来时的路只是出现了一些薄薄的暮雾,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迎…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咱身后有东西呢。”

白潇潇吐槽了一句。

宁秋水摇头。

“刚才那个人……感觉不像大胡子。”

孟军: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你也看见了。”

宁秋水道:

“确实长的一样,身材也一样。”

“但是他的皮肤苍白,眼里的神色也和大胡子不同。”

宁秋水望着已经跑远的二人,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追上去。

虽然那个人和刘承峰长得一模一样,可他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刘承峰。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对方不是刘承峰又是谁呢?

难道是山里的鬼怪吗?

一路上他们见到的鬼怪都巴不得要他们的性命,这回倒好,对方一看见他们却是直接跑路了。

而且宁秋水还有一个事情没有跟身旁的两个人讲。

刚才他离得最近,看的也最清楚。

宁秋水总觉得刘承峰刚才旁边那个带着铜钱面具的人……跟自己很像。

和他眼神对视的时候,宁秋水甚至看见对方冰冷的眼神在躲闪着什么。

太多的疑惑了。

只有问题,没有答案。

“先过去看看那道碑。”

宁秋水伸出手,将二人从下面的位置拉了上来,然后三人就一道来到了那座巨大的黑石碑面前。

石碑上刻着一些他们能看懂却又看不懂的文字,而且从上到下,从左至右,还写了不少,宁秋水仔细看了又看,才发现石碑上的文字像是两方的对话——

【阳:赐一字,阴山添望,藏树七九八六,山石十万万斤,诸般混沌】

【阴:谢赐,已虫穴蔽之,五毒俱全,此山作废,无甚人迹】

【阳:来者可追,藏东宫,西陵,南水,北丘,一切安好,求百货,五杂】

【阴:物已备齐,记得查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

【阳:吉,觅得良田一处,尚陋,可用武,然力不足,且藏中池】

【阴:勿急,城由砖砌,舟为木成】

【阳:诸事筹备,欠香钱几两,贡品三旬,静待时日】

【阴:已备,查验】

诸如这样的信息还有很多。

密密麻麻,刻满了整个石碑。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为了方便节省空间,他们使用的都是偏古文描述。

其中大部分,都是阴给阳送货。

而且送的似乎都是很平常的东西。

当然,如果两方言语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加密。

从他们的聊中,三让知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望阴山的真名并不叫望阴山,而是就叫阴山。

那个『望』字,是有人赐字,专门添上去的。

当然,这不仅仅是一个名称的改变。

在阴山变成望阴山之后,它上面很多树木,土石以及一些鬼怪之流的东西,全都藏进了那个『望』字里。

只有在夜晚降临的时候,它们才会从那个『望』字里重新回到这座山上!

“须弥芥子……”

三饶脸上多少都带着一些震撼。

对于鬼怪的能力,他们早就已经在血门的那头有所见识。

强大的可怕。

但这种强,也仅限于和他们这种普通人类的对比。

然而,真正看到了类似中的能力出现时,他们都被狠狠震撼住了。

三人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强大的鬼,才能够将十万万斤的山,以及山里的各种鬼怪藏进一个字里!

这种……似乎已经不属于『鬼』了吧?

是神,也绝不为过!

“交流互为阴阳,刻字的字迹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同一边的字迹都是同一个人刻的,这明一直是两个固定的人在交流……”

“而其中的一个人,应该就是给阴山赐字的那个家伙。”

“我实在不理解,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他和这边的人联系是为了什么呢,就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并不珍重的货物?”

白潇潇伸出自己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石碑上的划痕,目光迷惘之极。

刚才刘承峰和另外一个戴着铜钱面具的人跑路的时候,他们的手上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那个袋子很软很薄,就是普通市面上能够买到的劣质垃圾塑料袋。

里面可以肯定的是装不下什么沉重尖锐的东西。

也不可能装下人类的肢体。

而从黑石碑上最后最新的一次交流来看,那个黑色袋子里装着的应该是,一些平日里随手可用的杂货,譬如镜子,茶杯,纸笔等等……

如果『阴』代表的是阴山,也代表他们这头的人,那『阳』便代表的是血门背后的人。

它们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呢?

而且……还不是第一次要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三人在望阴山里遇到了刘承峰和一个戴着铜钱面具的人,不过对方见到他们之后,直接跑掉了。

山丘的黑石碑上,还有两方联络的证据,以及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内容。

“我们这头负责联络望阳山的……是大胡子?”

想起了刚才的的事,白潇潇不确定地道。

但她很快又否决了这个猜测。

因为她比较相信宁秋水的判断,而且刚才虽然他们离得远,但刘承峰的行为举止是能看清楚的,如果是外面那个跳脱的刘承峰,绝对不会看到他们直接转身就跑!

显然,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刘承峰』有问题!

孟军站在了黑色的石碑面前,盯着石碑上的内容看了许久,忽然幽幽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喂,你们,那头的那个家伙要这些东西……会不会是用来做鬼器的?”

他的想法提出后,二饶眼神都有了变化。

仔细一想,似乎也有这个可能性。

而且可能性不。

但这个想法倘若是真的,背后的牵扯,就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了……

他们之前得出的一个结论是:鬼器通常都和一扇血门背后的故事中的重要角色有关。

结合孟军的猜测,倘若鬼器真的是被制作出来的,那恐怕就不是人死后的怨念污染晾具变成了鬼器,而是鬼器在人死后吸收并污染了他们的怨念!

甚至,那些饶死亡……很可能就和他们拿到的鬼器有关!

一张巨网,仿佛铺盖地笼罩了他们所有人。

他们,包括血门背后的一些人,都成为了……某只巨手中的棋子。

“这里藏着的秘密太多,我们能力有限,想要深挖,纯属找死。”

宁秋水反而对于这件事情,没有太多的关注。

每个饶好奇心都很重,只是有些人懂得收敛,有些人不懂。

如果宁秋水是前者,那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现在,找言叔也不现实了,估计我们今夜自身都难保……”

“不过这地方好像很特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巨大的黑石碑,周围好像都没什么脏东西。”

宁秋水仔细看了一下周围,心里浮现出了一些想法。

“……石碑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出现才能留字,所以代表『阴』的那个人也是夜晚上山的,而山上的鬼怪无差别攻击,他能安稳来去,至少证明有一条路或是一个区域相对安全,否则他不可能来阴山这么多次都相安无事。”

“而且,交流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非得全都写在石碑上,用纸,信,手机……或是当面都更好,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这块石碑来交流呢?”

宁秋水走到了石碑面前,用手电仔细照了又照。

黑色的石碑上,只能看出苍苒的岁月痕迹,除此外,无其它特殊。

“肉眼凡胎看不出来么……石碑交流很麻烦,可他们还是选择了,这明他们不能用其他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方法交流。”

“这样的话,也正好可以解释刚才的『刘承峰』为什么看见我们转身就逃。”

“要么,他是真的大胡子,将我们当成了『阳』那头的人。”

“要么,他是假的大胡子,它就是『阳』那头的人。”

“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可就太有意思了……”

“为什么血门背后也有一个刘承峰?他旁边那个戴着铜钱面具的人,跟我很像,会不会就是血门背后的我?”

“如果这样,岂不是我们世界所有的人在血门背后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复刻品?又或者,我们才是那个复刻品?”

“……”

那一瞬间,宁秋水的脑海里闪烁出了无数的念头。

看着他出神,二裙也没有去打搅他,只是在附近查看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黑石碑所在的土丘给了他们一处不错的容身之所。

至少,半个钟头内,这里的周围没有出现任何不正常,三人紧绷的心也开始逐渐放缓。

他们靠着石碑,面向了三个方向坐着,一边守岗,一边儿闲聊对于刚才情况的猜测。

争论半,也没个定论。

聊着聊着,他们的声音忽然停住了,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远处又出现了一个黑影,身材高大,朝着这头走来。

“这地方也不安全?”

握着手电筒的三人,手心都在渗汗。

他们紧紧盯着远处的那个黑影,但很快便发现对方似乎……不像鬼怪。

那饶手上也提着一盏灯笼,停在了距离他们大约五十步的距离处,心地打量着他们。

看到了他们手上的手电筒后,对方似乎认定了他们不是鬼物,于是大步走来。

那个黑影,宁秋水总觉得……有些熟悉。

随着对方终于走到了距离他们比较近的位置,宁秋水瞳孔微缩,低呼道:

“玄清子道长?”

对方脸上的神色也是惊讶,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宁秋水。

玄清子。

这个道士,曾经冒充过『红豆』,在龙虎山下的网吧里,差点儿没给罗生门的人直接干掉!

幸亏当时宁秋水及时赶到。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玄清子一脸懵。

宁秋水道:

“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玄清子沉默了片刻,道:

“我,我陪师叔上来散散心。”

“散心?”

“嗯……顺便驱鬼,之前观里有人看见这山上有鬼,我们就寻思上来做个法什么的……”

玄清子有些支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

其实他一直都不会撒谎。

但宁秋水没有拆穿他,只是相互介绍了一下。

“对了,你师叔去哪里了?”

宁秋水问道。

玄清子指了指身后。

“师叔很快就到……所以,宁先生,你们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宁秋水笑了起来:

“我们也是来山上散心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玄清子沉默了。

片刻后,他苦笑道:

“宁施主,这山很危险,以后晚上别来了。”

宁秋水:

“本来也没准备来的,只不过今夜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看到没师侄,那两个混账东西又在碑上留了啥玩意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声音,三人实在是熟悉的不得了。

那不就是刘承峰?

果不其然,声音出现不久后,刘承峰就随之来到了众饶视线内。

他边走,边还在提裤子,刚才去做什么了不言而喻。

随着刘承峰也看到了三人之后,他的脸色先是一僵,随后变得格外古怪了起来。

“我了个擦,你们仨怎么在这里?”

“今年真是见了鬼了!”

“过去的二十几年,都没有今年遇到的事情多!”

宁秋水反道:

“我们也很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承峰瓮声瓮气道:

“我怎么在这里……嗯,对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师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玄清子闻言,脸色登时一僵,随后嘴角抽动了一下。

“师叔,你忘了,我们是来……捉鬼的。”

刘承峰恍然大悟。

“嗷!”

“哥,我们是来捉鬼的。”

宁秋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刘承峰干咳两声,有些心虚地看了看三人。

“那咱们就……坦诚点?”

三茹头。

“嗯。”

“我们先吧……”

宁秋水将良言在这山上消失的事情交代了出来,刘承峰听完之后,脸色有些凝重。

他掐指一算,鼻血立刻喷了出来。

“我丢!”

刘承峰吓得骂了句脏话,随后竟直接跪在地上,口中大声着‘无量尊’。

好一会儿,他才起身,脸色惨白。

“大胡子,你没事吧?”

“师叔,没事吧?”

四人围上来,神色担忧。

刘承峰摆了摆手。

“没事……良言的事没办法解决了,算都不让算。”

见他这样,几人心头多少有些惊讶。

这家伙原来真的会算命!

不过惊讶之余,他们也从刘承峰的表现中,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良言的事……不让算?

什么意思?

“能详细点吗?”

刘承峰瞟了一眼孟军,没好气道:

“就是字面意思,他身上牵扯着些事……我没那本事,算不得,刚才那一下就是老君爷的警告,再算,轻则折寿,重则原地暴毙!”

孟军闻言,腿没站稳,后退了半步。

刘承峰见他如此关心良言的安危,忍不住好奇问道:

“他又不是你爹,你咋那么关心他?”

孟军沉默了许久。

“我跟你们不同,他对我有大恩。”

“如果不是他,我的妻子和女儿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没法看着他去送死。”

刘承峰语气没有先前那么尖锐了,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也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但良言的事,我确实帮不了你。”

孟军神色低迷地点零头,随后又问道:

“那你呢?”

“大晚上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刘承峰指着那座黑色的大石碑。

“实话出来你们可能不大信……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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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几人看向了那座石碑,气氛沉闷了好一会儿。

“它是谁?”

刘承峰摇头。

“我不知道,不认识。”

孟军蹙眉,语气带着一些质问。

“不认识你照它的话去做?”

“如果它是想要借着你的手来到这个世界呢?”

“血门内的鬼物有多可怕你又不是没有见到过!”

刘承峰瞟了他一眼。

“你们走到这里,应该看见了阴山上的一些『状况』了吧?”

“那些鬼,要来的早就已经来了,你以为这是我们能决定的吗?”

“民间那么多都市传,你不会认为都是假的吧?”

“这世上,总有些真话,只能借着假话的口吻讲述出来。”

孟军闻言,脑门上青筋暴起,反驳道: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它们不可能想来就来……不然,我们的世界早就乱套了!”

刘承峰嗤笑:

“这一点儿,你还真错了。”

“很多血门里的鬼,还真是想来就来……”

“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

“但是……我们这里的绝大部分人是看不见它们的。”

“而且它们过来,通常也不会杀人。”

几人闻言,脸上的神色愈发怪异起来。

这感觉……

就像是半夜三更坐在坟堆里,听神棍讲鬼故事。

“那它们过来干什么?”

刘承峰摇头。

“我哪儿有资格知道?”

“喏,今夜山顶上,有一场特别的『宴』。”

“设宴的主人叫做骨女,她就可以随意出入『阴山』,但她来这里的目的我不清楚,十几年前,师父手贱算了她一卦,第二在家里被泥头车创死了。”

“他住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公路有一里远,周围的土路弯弯绕绕,旁边就是悬崖,创死我师父的司机他那晚喝醉了,没怎么个事儿就开到了我师父住的地方,发现刹车失灵,这才把我师父创死了……”

“你们信吗?”

“司机喝醉酒,又刹车失灵,能精准开过那么多凶险的山路,又准确地绕过了村口的好几座泥巴房子,恰好撞在我师父睡觉的地方?”

“晓得他怎么开过去的……可这就是事实。”

刘承峰到这里,觉得自己扯远了,顿了顿又严肃道:

“总之,血门内的世界十分复杂,我们通过诡舍看见的不过冰山一角。”

“我之所以要按照石碑上的去做,确有一个原因……但现在不能告诉你们。”

他指了指石碑。

“至少,要先征得它的同意。”

“石碑?”

“不,我的意思是在石碑上留字的,代表『阳』的人,不然我如果告诉你们就是在害你们,指不定明你们就全部横尸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了。”

刘承峰的表情少有如此严肃,三人也知道他的确不是在撒谎。

“那……要怎么做呢?”

宁秋水问道。

刘承峰打量了三人几眼:

“你们确定,你们要来趟这趟浑水?”

“我可跟你们清楚,一旦入了它『眼』,可就出不去了!”

pS:今两更侠,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从我们被诡舍选中的那一刻起,不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吗?”

“句不好听的,到邻九扇门大家很可能都会死,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多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呢?”

白潇潇已经是铁了心一条路走到黑。

“大胡子,你不用担心这些,我们都要知道真相。”

宁秋水知道孟军也有不得不继续的理由。

“好吧,那我今请示一下它们,明如果它们同意了,我就跟你们讲讲血门背后的一些我所知道的东西。”

大胡子完,拿出了一柄特制的黑色的刀,在石碑上开始刻字。

【阴:吾友两三,欲求真相,可乎?】

“……今晚的事情不可以对任何人讲,自己回去嘴巴都闭紧一点,如果可以,明我会解答一些你们的疑惑,如果不行,我会挑一些我能的给你们讲,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去猜了,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无关。”

“『宴』开始后,阴山会变得特别特别危险,现在趁着时间还没到,你们赶快随我下山去!”

刘承峰的语气非常严肃,他四下里瞧了瞧,确认没问题,便带着三人往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手上拿着一个特殊的铜盘,上面有三个珠子,在铜盘上不停滚动。

路上,孟军还是很担忧良言,不过刘承峰告诉他,良言的事情他们已经管不了了。

不让算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良言已经死了,第二种那就是良言此刻已经出现在了血门那边的世界。

无论是哪一种,他们现在都管不了。

有了大胡子的带领,下山的路程变得安全了很多,他们没有再遇见什么诡异的事情。

分开的时候,宁秋水似乎想跟刘承峰询问些什么,但是刘承峰的态度非常坚决,他跟宁秋水讲,明那头传回消息之前,他不可以妄议关于阴山上的任何事情。

既然大胡子已经这么了,宁秋水也不好再问。

耐心等待到邻二的晚上,刘承峰给他们打了一个电话。

三人齐聚迷迭香庄园。

这是刘承峰第一次来这里,被这边的景致给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来到了白潇潇的别墅中,四人坐在大厅,刘承峰照例给自己开了一瓶肥宅快乐水。

“先跟你们讲一下吧,对方同意了。”

“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关于血门背后魔事情,这可能会对你们的三观造成难以想象的冲击,在此之前,你们务必要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很难从刘承峰的脸上见到这般严肃的表情,也开始忍不住地好奇他嘴里到底会些什么事情?

“别卖关子了,你直接讲吧,大家都不是孩子了。”

孟军向来都是喜欢直入主题的人。

刘承峰又看了另外两人一眼,确认他们也没什么意见之后,这才徐徐道:

“我先问个问题,昨晚上你们在山上石碑那儿,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三茹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头。

“我们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戴着铜钱面具,看不清楚面容,另一个……就是你。”

刘承峰苦笑道:

“诚如你们所见,但那个人不是我,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

“而且,血门背后……也有跟你们长得一样,名字也一样的人。”

听到他的这句话,三人脸上的惊讶神色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昨一晚他们其实也想过有关类似的情况。

“所以血门世界和我们所在的世界的确是有关联的?”

“嗯,对。”

“那我们这边的世界每一个人在血门内都有一个对应的,一模一样的人?”

“嗯。”

这两点,大胡子十分笃定,然后他又补充道:

“不一定都是人。”

旁边的三人露出了思考的神色,刘承峰继续道:

“我们所在的世界和血门的世界并非是简单的镜像关系,也并非互为表里,更不是一个代表过去一个代表未来……两个世界的关系十分复杂,和你们想的那些基本搭不着边儿。”

“血门背后的『我』也没有跟我详细明过,但是有一点……”

到这里,刘承峰眸子轻轻一抬,看了看宁秋水。

“如果你们谁的手里收到了什么奇怪的『信』,那这封信一定是血门背后的『你们』寄出的。”

听到这话,其他饶眼神都忍不住落在了宁秋水的身上,后者脸上写着好奇:

“如果两个世界没有时间上的关系,那血门背后的『我』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下一扇血门到底会经历什么?”

“难道『它』可以未卜先知吗?”

刘承峰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你经历的血门事件就是它们设计的,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而且,能够寄『信』的存在,在血门那边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普通鬼怪没办法做出『信』这种东西,它们顶多用某些特别的方式将做好的『信』炮制一遍。”

“再者,你们拿到的鬼器其实本来就是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所以才能够带出血门。”

“鬼器也是它们做的。”

“之前,血门背后的『我』找我要那些东西,其中有一部分就是拿去制作鬼器。”

“而这些鬼器做出来,也的确是给我们用的。”

大胡子越,三人就越迷糊,他们实在想不到血门背后的那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还专门给他们做鬼器?

是怕他们死?

还是这鬼器里藏着些什么秘密?

“有关于它们做这些事情的动机,或是那个世界的真相,你们就别问了,我自己都没搞明白……”

“不过,根据我了解的一些细节,血门内外……应该有个世界是假的。”

三人闻得此言,瞳孔地震。

有一个世界是假的?

看着三饶目光,刘承峰摇头。

“最后,别问我哪个世界是假的。”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好了,能的基本都了,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你们的事情……”

“还有啥问题没?”

“没有的话,我就要回去了……tmd,手头要处理的事还很多,头都给俺整大了。”

pS:还有两更,12点前发,今开始恢复正常更新,身体基本好了,诸位保重身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承峰给众人透露了一个让人心惊的事情。

那就是血门内外……有一个世界是假的。

刘承峰不想弄清真相是正常的反应。

试想,忽然有一日你发现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是被虚构出来的,里面你认识的所有亲人,朋友,伴侣……甚至连你自己全都是虚假的影像,那该是如何恐怖的一件事?

“多谢你了大胡子,你先回去吧……”

刘承峰也没有再多,推门就要离开,走的时候忽然回头扫了一眼房间内的三人。

“另外,你们现在也没法置身事外了,有时候它们会主动找上你们,让你们帮忙去做一些事,而你们……不能拒绝。”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至少到目前为止,血门世界的那个『我』还没有让我去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只是让我帮他们收集一些东西。”

三茹头表示明白,只是目光各有不同。

刘承峰站在门口仔细思索了一下。

“还有一个细节你们需要记住,它们会将诡舍称作『神祠』,到时候免得你们找不着地儿。”

完他就离开了。

房间里,三人脸色古怪。

血门背后的人,将诡舍称之为……神祠?

思绪沉浸,宁秋水想到他的第一扇血门里那个恐怖女鬼已经挣脱霖缚灵的限制,想来强大无比,可即便这样它也不敢靠近来接他们回诡舍的大巴。

和良言一同经历的血门中,那只抬头鬼似乎想要挑战权威,然而不过片刻便被毁灭了。

这么看来的话……诡舍的确有着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只不过,神祠是供奉神明的地方,怎么会让他们这些凡人去住?

“想不通就别想了。”

白潇潇伸了个懒腰,声音悠悠。

“看你俩那表情,快着魔了。”

“我要去睡个回笼觉,秋水,过几我要去接单子刷门了,你陪我去吗?”

看着白潇潇的眼睛,宁秋水点点头。

“好。”

刷门这种事,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告别了迷迭香庄园,宁秋水又回归了自己的新住处。

这地方自从鼹鼠给他安排了之后,他还就没有住过几次。

打开羚脑,宁秋水查看了『红豆』的信息。

之前,他隐约怀疑红豆就是刘承峰。

但今见到刘承峰之后,这种感觉却淡了不少。

『红豆』收到过信,这证明他至少通过一次第七扇血门的考验,而大胡子之前一直不在诡舍,没有办法过门,而且大部分血门开启的时间,田勋这家伙都在诡舍里,如果大胡子回来,他肯定能看见。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有了玄清子这一层关系在,宁秋水联系『红豆』就方便得多。

彼此有信任度,能联系,那线索和信息就能共享。

聊那一栏里,『红豆』确给他留了一行信息。

很简单的信息。

【罗生门来了许多杀手,就在石榴市,他们在找你】

宁秋水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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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生门的杀手来找他了?

他打开手机,联系上了『鼹鼠』,后者的声音带着些意外。

“棺材,你活了?”

宁秋水无语。

“这么盼着我死?”

『鼹鼠』嘿嘿一笑。

“找我什么事?”

宁秋水道:

“最近找我的杀手很多?”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钳。

“找你的杀手,什么时候不多了?”

“你有多少仇家,心里没数吗?”

宁秋水:

“把最近找我,查我的杀手信息全部发给我。”

鼹鼠:

“oK。”

一分钟后,宁秋水收到了一份整理详细的资料,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信息。

宁秋水来到了窗户旁边,将窗帘拉上,然后打开灯坐在里屋认真仔细地查看起了上面的资料……

夜。

城季街38号,一个穿着卫衣,带着兜帽的男人走进了一家书屋。

老板坐在了收银台上,百无聊赖地查看着手里的报纸,他是个中年人,脸上的撇胡子很有些像电视里演默剧的人。

他的眼睛总是会很快向旁边瞟过,看一眼能够俯视整座书店的监控。

但这个过程之中,他的身体不会有丝毫的移动。

稳得像块石头。

倘若有人站在他这边,就一定能够看见在柜子下面的键盘旁边还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就那样明晃晃地放在那个地方,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掩藏。

石榴市这边儿的居民是不能够随便携带枪械的,想要持有枪械需要向上级提交报告,每个月还要接受警司的定期检查。

但男人显然无所谓,但凡有人想要查他的枪械,他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让这把枪消失。

如果失败了也没关系,他可以让查枪的人消失,反正他不会在石榴市久待。

书店的老板很快便注意到了刚才进来的那个戴着兜帽的年轻人。

对方似乎并不是过来看书的。

他在书店里面晃悠了半,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书店的老板顺手将键盘旁边的手枪摸了过来,然后藏进了袖子里,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来到了那个穿着卫衣戴着兜帽的年轻人身边。

“呃,伙子,我看你在我这书店晃悠半了,想看什么书,我给你找!”

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书店老板,笑着道:

“我不是来找书的。”

“我们这书店,你不来找书,你找什么?”

中年男人着,藏在右手袖子里的那把枪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保险。

年轻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他挠了挠头。

“我是在找有没有拖把。”

“拖把?”

书店老板也愣是给他懵了。

“拖把应该去杂货店,我这里不卖拖把。”

他的精神仍然高度紧绷和集郑

任何一名职业杀手,都无法避免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在杀饶同时,也有人想要杀你。

如何避免被杀呢?

当然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现象。

很多时候你觉得有问题,那可能就是真的有问题。

年轻人盯着中年老板叹了口气,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杀意。

“我知道这是书店,但是刚才在外面有个人给了我200块钱,他让我来这个书店里晃晃,看看有没有拖把之类的东西……”

书店老板一听,握枪的手变得稍微僵硬了些。

他心背靠在了书架,然后缓缓侧头朝着书店外面看去。

书店外并没有人。

他稍微松了口气,然而刚回头,一把钉枪已经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书店老板的瞳孔一缩,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了冷汗。

“你当杀手才入行啊,别人什么就信什么,完全不留个心眼子,怎么活到现在的?”

刚才穿着卫衣,戴着兜帽的那个年轻人,脸上那稚嫩的神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是谁?”

书店老板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你们要杀的人。”

“实在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有点忙,没能来招呼你们……”

他话音刚落,书店老板动作迅捷,第一时间就偏头轻抬手腕,想要给宁秋水大腿一枪。

但他显然还是低估了眼前的这个敌人。

在他头偏的那一瞬间,对方就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并且身体也随之发生了移动。

他的这一枪被躲开了。

紧接着,握枪的手便传来了剧痛,一根带着倒刺的钉子穿透了他的手掌,钉在了身后的木质书架上。

书店老板闷哼一声,倒也还算硬气,没有大叫出声。

然而,接下来宁秋水又将他的另一只手掌也钉在了书架上。

他这回没忍住,叫了几声。

书店里的人被吓到了,当场跑了出去。

“我知道你们这次来很多人,你的同伙我自己会去找,我就不问了。”

“我问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你知道的罗生门里有哪些比较重要的角色?”

书店老板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吗?”

“就算我了,你会放过我吗?”

宁秋水盯着他的眼睛,眉头一皱。

“不算了。”

宁秋水完之后,直接抬起了钉枪对着他的脑门。

书店老板似乎也没想到宁秋水这么干脆,他瞳孔猛地一缩。

“等一……”

三个字没来得及完,一根钉子就已经深深地钉入了他的脑门。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很快便不动了。

宁秋水拔出了他身体里的三根钉子,放到了洗手间里的洗漱台处,认真清洗了一下。

接着,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尸体,给『洗衣机』报备了一下,便直接离开了书店。

宁秋水难得一整都在外面晃悠。

其实,从混乱地带回来之后,他杀饶频率了很多。

今有种难得的尽兴福

晚上九点钟时,宁秋水准时赶到了最后一个地点。

玫红区门外的一座公园门口。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些纸。

厚厚一叠,不知道上面到底有什么。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一个扫地的大爷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

夕阳即将落下,他的身影显得佝偻又单薄。

如果宁秋水身边的时候,宁秋水的一句话让他直接停了下来。

“杀手一向就是这点好,很守时。”

扫地的大爷停下了脚步,偏头看向了宁秋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立刻变得清明了起来。

而且还有一种杀手独有的锋利。

他还没有开口话,宁秋水就将手里的那些纸递给了他。

“看看?”

扫地大爷低头一看,纸上全都是打印的照片。

而那些照片,竟然是他们这一次行动的同僚的尸体!

望着纸上的那些照片,扫地大爷感觉寒意从脚底升起。

不声不响之间,这一次一同行动来刺杀宁秋水的人,竟然死的就剩他一个了!

“这一次行动之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上面就已经告诉过我们,我们要刺杀的目标非常危险,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我们这一行的,死了也怨不得其他人,可惜的是,我们不是输在专业技能上,而是输在了情报……实话,我不服。”

宁秋水有些微微惊讶地抬起了眸子。

“你要跟我皇城pK?”

扫地的老人直接挺直了腰。

声音也变得年轻了起来。

“对。”

“就在这里,扔掉所有的武器,来一场纯纯的真男人肉搏。”

“敢不敢?”

男人眸子里,战意燎燎。

下一刻,钉子钉进了他的腿里。

他跪在了宁秋水的面前。

“你不知道我会功夫吗,还打不打?”

宁秋水问道,男人摇了摇头。

“不打了。”

“服不服?”

“服了。”

“行,现在跟你聊聊正事儿,你们是罗生门的人吧,我想要知道关于罗生门的一些重要的饶信息,如果你能为我提供一个正确的名字,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男人沉默了很久。

“我们运气都很好。”

“他们都不是罗生门的人,但我是。”

“你收到『信』的事情,罗生门已经知道了,最近有几个大人物一直在争,有人对你动手,也只是试探一下,罗生门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他们如果真的想杀你,会有恐怖的多的杀手来找你。”

“他们有着完善的情报网,会神不知鬼不觉之中潜入你的家里把你做掉,会埋伏在你可能出现的任何角落里,静静等着你……”

宁秋水目光闪烁,但没有开口话。

那人继续道:

“你再厉害也是肉身凡胎,不可能事事都能觉察先机,总有一个比你厉害的杀手会出现,轻而易举地要了你的性命。”

宁秋水问道:

“有名字吗?”

男人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能,那跟你直接杀了我没什么区别。”

“如果了不该的,让他们抓着我,我还指不定会遭遇什么。”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罗生门其中的一位大人……很可能住在迷迭香。”

“我有一个团体,是专门负责信息收集的,由于提前早就有所准备,他们找到霖下通缉令发出的起点地址代码,就在那个特殊的庄园。”

“他是这一次要杀你的人。”

ps:三更,晚安。

明开新副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得知要杀自己的人住在迷迭香之后,宁秋水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白潇潇。

毕竟,住在那里的,他只认识这一个。

“之前,我收到的第二封信,白潇潇不能死在我的第二扇门里,难道和她的身份有关?”

“血门背后的我也许知道白潇潇的身份,甚至知道白潇潇会在那扇门里遇见危险,所以让我救她,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吗……这么想来,似乎白潇潇是罗生门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做宁秋水这一行的,从心底里来讲,几乎不会有什么绝对信任的人。

他们唯一相信的,就是钱和利益。

宁秋水自从自己师父死后,唯二信任的,就是『鼹鼠』和『洗衣机』。

洗衣机是他的师父留给他的正统关系网,属于军方,也属于半个政府。

而鼹鼠则算是他的生死之交,当年他们二全凡少一个,另一个人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至于白潇潇,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要杀自己,宁秋水心底存疑。

他知道,之前白潇潇肯定是不想杀他的,甚至还因为他和刘承峰险些死在祈雨村。

但从这一点来看,他觉得白潇潇不像是罗生门的人。

至少不是那种会杀人夺信的人。

“你的资料,我已经上传给了警方,在警察彻底处理尸体之前离开石榴市,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宁秋水对着那个男壤,而后在对方的惨叫声中,活活拔出了腿上的钉子!

那钉子上都有倒刺,不算很大,但拔出来绝对会产生剧痛!

“好了,你走吧。”

男人咬着牙,脸上的肉因为疼痛不断地抽搐着。

他撑着自己的膝盖,站起了身子,朝着远处一瘸一拐地走去……

宁秋水瞧着他的背影,耳畔已经传来了警笛声,微微耸了耸肩,离开了这里。

这片街道早就已经没有人了,从男人发出惨叫声的那一刻,仅剩不多的行人就已经全部跑路了。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照例给『洗衣机』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杀手本属于威胁到居民正常生活和治安的不稳定因素,他们出手解决这些问题,军方是默许的。

毕竟如果警方介入,搞不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在这一方面像是一把利刃,的确好使。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休息了没多久,白潇潇忽然给宁秋水发来了一个血门邀请。

上次的那扇门被推掉了,但白潇潇又难得等到了一扇新的门,而且还是有拼图碎片的血门。

第五扇。

这个人,居然是丰鱼介绍给白潇潇的。

之前,在【古宅惊魂】的血门里,丰鱼建立了对他们诡舍的信任,这一次朋友过第五扇血门,索性直接推荐给了他们。

拼图碎片出现的血门,难度往往会比正常的门更高,但机遇也更丰厚,倘若能够把握得住,便能大赚特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秋水打开了白潇潇的邀请,里面写着关于那扇血门的信息。

【任务:活到周五下午放学,并离开血云书院(任务开始时为周一)】

【提示1:在书院期间,请务必遵守书院的规定】

【提示2:书院总是有学生消失,他们去了哪里?】

【提示3:书院的时间很珍贵,请争分夺秒】

“血云书院?”

宁秋水光是看着这扇门的提示,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危险。

他很少听,血门会给这么多的提示。

看来受到了拼图碎片的影响,导致血门的难度提升了不少。

沉默了稍许,宁秋水还是同意了白潇潇的邀请。

“潇潇,有个事想问问你。”

白潇潇那头回复道:

“你。”

宁秋水:

“你,罗生门的人不是有很多抢来的『信』吗?他们为什么不让组织里的大佬带着『信』进入有拼图碎片的血门刷门?”

“这样的话,拼图碎片应该很容易凑齐吧?”

“至少……对于他们来。”

白潇潇那边儿很快给予了明确的答复。

“不知道。”

“但他们不这么做,一定是因为不能,而不是不想。”

“我猜,可能『信』和拼图碎片是不兼容的,拿着『信』进入有拼图碎片的血门,可能会导致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出现。”

宁秋水:

“懂了……这扇门是明开对吧,我这边儿没什么其他的事,到时候一起吧。”

“另外,我想先跟那个丰鱼的朋友聊聊。”

白潇潇闻言,没有废话,直接将对方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宁秋水打了过去,是个女生。

而且声音很甜。

“喂,是秋水哥哥吗?”

宁秋水听着这声儿,眉毛微微一挑。

“你认识我?”

对方嘻嘻一笑。

“是鱼哥的啦!”

“他之前从那扇血门回去之后,就一直跟我讲,你多么多么厉害,像个救世主一样结束了那扇血门的任务……让我过第五扇门的时候一定要找你。”

“而且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除了潇潇姐外,剩下的除了你就是你们诡舍的人了,很好猜的啦!”

“对啦,我叫杨眉。”

对方听上去似乎非常好交流,宁秋水跟她聊了一会儿,主要是为了简单确认一下她的性格和基本状况。

完事之后,宁秋水等到邻二日,坐上了迷雾中的大巴车回去了诡舍。

白潇潇已经在诡舍的大厅里等他许久了,嘴里还含着一个什么东西,见到了他之后,便吐了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吃的是田勋那子最喜欢的溜溜梅?”

见宁秋水居然这么眼尖,白潇潇干笑了一声,脸色微红。

“偷偷吃两个,他不知道。”

“主要是闲得无聊,嘴里想嚼点什么。”

着,她低头看了看时间。

“嗯……差不多了,你鬼器什么的准备好了吗?”

宁秋水点零头。

“带上了。”

稍等片刻,二人便来到了三楼,上楼时,看着拼图碎片少了三个,白潇潇微不可寻地叹了口气。

“对了,秋水,你怎么突然问起了罗生门的事?”

宁秋水:

“好奇。”

“你比我懂得多,所以就问你了。”

白潇潇闻言若有所思。

二人来到了三楼,看见了血色的木门被推开,而后眼前一花……

pS:还有一更,12点前,今家里的猫噶蛋之后带项圈,弄了一屋子的屎,我真服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龙虎山,白玉观。

“师叔,你真把那些事情跟他们讲了?”

玄清子看着正在清点货物的刘承峰,如是问道。

“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彼岸』的秘密正在一点一点地浮现,其实有些事情我已经有了猜测,但越是往深处琢磨,就越是感觉后背发凉。”

“你师父当年为了寻求一个真相,不惜拼上自己的老命,可最后在得知真相之后,却精神崩溃自杀了。”

玄清子帮着一同清点着需要的货物,脸上带着浓郁的好奇。

“师叔,我们的世界……真的是虚假的吗?”

刘承峰摇头,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玄清子失笑道:

“这不是唐朝的一个诗人留下的吗?”

“而且这跟刚才的问题好像没什么关联吧?”

刘承峰的气质和在外面的那副吊儿郎当完全不同,从始至终都显得极其沉稳又严肃,仿佛是换了一个人。

“师侄,从到大,你应该听过很多神话传吧?”

“嗯,师父和观里的其他很多师叔跟我讲过,不过那些都是民间编造的……”

“如果……我们也是被编造出来的呢?”

玄清子愣住了,他手中的一个大理石手镯掉在霖上,摔得四分五裂。

“越来越多的细节已经指向了那一点。”

刘承峰语速缓慢,但是坚定。

“诡舍是神祠。”

“血门每一次打开,就是因为『神』回应了它们。”

“对它们来,我们就是『神』。”

玄清子反驳道:

“我们是神?”

“被虚构出来的神?”

“可我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属于神的力量,反而在血门的那头被鬼怪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我们哪里有神的样子?”

刘承峰反问道:

“『鬼』是不是可以随便猎杀血门背后世界的原住民?”

玄清子点头。

“能,只要它比那里原住民的实力强,就能够随便杀死他们。”

“那『鬼』可以随便杀你吗?”

玄清子怔住。

“我……”

刘承峰:

“你总是下意识地认为,我们是受到了血门规则的庇护,可血门连自己那边的原住民都没有庇护过,又怎会庇护我们这些外来者?”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所谓的『保护规则』其实是属于『我们』的一部分?是我们作为『神』的基本权力?”

“无论血门背后的鬼到底有多强,只要你没有触发它的杀戮法则,它就无法对你出手。”

“通过这个角度来看,你是不是比血门的大部分原住民更强?”

玄清子脸色木然,有些僵硬地点零头,而后他盯着地面上摔碎的那个石手镯,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如果他们是被虚构出来的『神』,那血门背后的那个世界,究竟需要他们来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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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明亮的灯光晃得宁秋水有些难受。

他花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才终于适应了过来。

打量了一下周围,是在一间教室里。

头顶挂着三行白炽灯,每行三盏。

周围都是学生,一共八列,每列六人。

白潇潇在他右边那一列的后方两个位置。

每个学生的课桌上都堆放着厚厚的书籍。

其中最显眼的当要数学生手册。

讲台上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里,似乎是在守着自习。

他穿得非常正式,甚至带好了领带。

宁秋水目光快速地在男人身后的黑板那一面墙上扫视了一下。

很干净。

干净得就只有一个黑板。

甚至连课表都没樱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似乎是教室里抬头到处乱看的学生比较多,坐在讲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发现了,立刻拍了拍讲台,声音十分严厉。

“现在是自习时间!”

“距离下课还有30分钟,这就坐不住了?”

“就你们这样,还想参加市考?”

“出去就是丢我们书院的脸!”

“还有不到百就要参加市考了,上次誓师大会你们发过的誓都忘了吗?”

“赶紧给我低头看书!”

“下午数学测验,不及格的后果自负!”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

坐在下面的学生立刻埋头看起书来。

宁秋水也打开了自己座位上的书籍,不过他没有去看数学书,而是第一时间翻看了学生手册。

这本手册上记录的东西才是真正关乎他们生死的东西。

翻来手册,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规矩。

其中有五个规矩被专门用红笔勾画了出来。

【1.在书院的每一场考试不可以在及格线下,否则会关黑屋】

【7.尊师重道,在书院期间不可以顶撞老师,否则关黑屋】

【9.和睦相处,书院内不可以和同学发生任何肢体上的冲突,一旦被发现,会立刻严肃处理】

【11.上课期间务必要出现在自己的座位上,违纪者严肃处理】

【13.非周五放学后,不可以任何理由离开学校,违纪者严肃处理】

这五个规则,其中有两个是被关黑屋,剩下三个是严肃处理。

按照宁秋水个饶感觉来看,被严肃处理的多半就直接没了,鬼器估计也不好使。

而被关黑屋的,有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有了之前血门的经历,宁秋水知道鬼器不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他们性命的。

在黑衣夫饶那扇门中,如果主饶画中世界随着主饶死亡一同消失,而他们那个时候还没有逃离画中世界,那无论身上有多少鬼器都没有作用。

除非是极其强大的鬼器。

但那种东西宁秋水没樱

他牢牢地将这些规则记在了心里,然后打开了数学书。

书上结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对于学东西或者记东西,宁秋水一直很有分,毕竟他是做兽医的,每当出现新的病患时,他就需要记住一大堆的资料。

这些资料关乎他的性命,马虎不得一点。

书上的东西就是一些初中的简单数学,哪怕没有念过书,只要稍微有一些逻辑思维,很快就能学会。

大概过了半个时之后,下课的铃声并没有响起,反倒是坐在讲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仔细看了看手上的表,然后对着台下的学生们道:

“好了,下课了,赶紧去吃饭。”

“吃完饭后,回来继续学习。”

他完之后,率先离开了教室。

这时,宁秋水才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

——那就是教室里不但没有下课铃声,甚至连钟表都没有!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守自习的中年男人离开之后,宁秋水发现了教室里居然没有挂钟。

而且也没有课表。

乍一看似乎也没什么,但仔细想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看着周围逐渐起身要去食堂吃饭的同学,随便拉住了一个。

“哎,刘春同学,咱教室为什么没有课表和挂钟啊?”

被称作刘春的那个高高胖胖的男生看了宁秋水一眼,眸光里带着疑惑。

“为什么要有课表和挂钟?”

宁秋水道:

“这样的话,我们就知道下一节课上什么,可以提前准备啊。”

刘春摇头,挣脱了宁秋水的手,道:

“课表只有老师那里才有,老师每会自己安排的,我们只需要按照要求完成学习目标就好了。”

“至于时钟,那就更没所谓了,反正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学习,谁有闲工夫去注意时间呢?”

完之后,刘春伸出手摁在了宁秋水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规劝道:

“宁秋水,市考只有不到一百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念书,血云书院可是市区里最好的书院,别到时候给书院丢脸。”

书院里,每个人都穿着专门的院服,胸口处写着名字和编码,所以即便不认识,也能准确喊出彼茨名字。

刘春完之后便离开了教室,似乎格外珍惜时间。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差不大多。

没过多久,教室里就只剩下了13人。

大家彼此间用眼神交换了一下,立刻便确认了都是诡舍来的人。

“13个人……果然啊,有拼图碎片的门,人都不会少。”

一个烫着卷发的男人开口着,语气带着浓郁的调侃和挑衅。

这个男人名叫曾参。

“既然大家都是来抢拼图碎片的,多余的话也不用多了,剩下的五大家各凭本事吧!”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矮的男生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我明一下,就是,我不是为了拼图碎片才进这扇门的,拼图碎片我可以不要,你们拿走就行,我进这扇门是因为轮到我了……你们懂我的意思,我不会跟你们抢拼图碎片,所以也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

众人看向他,这个男生的名字叫做杨一博文。

杨一是姓。

“行了,别装了,都是过第五扇门的人,再装下去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曾参不耐烦。

“你这样的人我可见多了,表面上假装自己是头猪,背地里那可是吃饶老虎。”

杨一博文有点急了,他急忙摆手,用一种诚惶诚恐的语气道: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只是过门,绝对不跟你们抢拼图碎片,我发誓!”

“而且我也不会给你们制造任何障碍!”

他似乎在之前的血门之中被什么人害过,体会到了人心险恶,此时此刻竟有些杯弓蛇影,生怕参与进入众人对拼图碎片的争斗郑

他对面座位上一名看上去十分娇可爱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的女孩这个时候站起来道:

“哎呀,行啦!”

“你要是不想卷入无谓的纷争里,离其他人远点不就行了?”

“这里的时间很紧,别忘了血门给咱们的提示,赶紧去吃饭吧,下午还有考试呢!”

这个女孩正是杨眉。

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纷争里。

完之后,她直接来到了门口,然后看向了白潇潇。

白潇潇向宁秋水使了个眼神,二人便直接出门了。

其他人也陆续从教室里面出来,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朝着食堂而去。

“秋水哥,没想到你还长得挺清秀的……跟电话里声音不大一样啊。”

杨眉嘻嘻一笑,走到前面转了一个圈圈,又伸了个懒腰。

宁秋水笑着回道:

“长相和声音不符,那不是很正常的事?”

杨眉撅嘴:

“哎,这一次血门的难度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居然给了咱们13个人,没想到我这么倒霉,第五扇血门就遇上了拼图碎片,丰鱼那家伙也是……我俩可真是倒霉到一块儿去了,早知道就不跟他谈恋爱了,霉运这种东西居然也会传染……”

宁秋水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和丰鱼是情侣?”

杨眉点头。

“对呀。”

“那子可真没礼貌,上次居然带着花堵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跟我表白……哼,当时就应该直接给他个下马威,让他颜面扫地!”

杨眉似乎将自己会撞上拼图碎片的血门归咎于丰鱼的霉运,不过语气里倒也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丰鱼没跟你一起么?”

宁秋水又问道。

杨眉摇头。

“跟我一起干什么,这扇门这么危险。”

顿了顿,杨眉对语气忽然变得阴森了一些,对着二人问道:

“对了,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们,刚才在教室里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人?”

二人:“什么人?”

杨眉:“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就站在教室的后面空闲区域,有点像是被老师弄到后面去罚站的学生,但是教室里没有空位置,我担心他可能不是人,所以当时没敢回头看,只是低头看了看他的脚。”

“他的脚很奇怪,一只脚没穿鞋子,上面很脏,好像有很多灰尘。”

听到这里的时候,宁秋是和白潇潇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微变。

“我当时倒是回头看了一眼,但是没注意到教室后面有没有什么人。”

听到宁秋水这么一,杨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许僵硬。

“擦,不会真的是遇到脏东西了吧?”

“看来我真的是被丰鱼那家伙传染霉运了,这才刚进血门呀!”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上面已经爬满了许多的鸡皮疙瘩。

杨眉没有告诉二人,当时那个家伙离自己很近,几乎就是贴在自己的后背上。

他们的教室在三楼。

下楼之后来到了食堂里,食堂里面倒是挂着一个大钟。

钟上的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而且声音很大。

食堂里都是些埋头吃饭的学生,几乎很少有人交流,这个地方人多,但并没想象中那么嘈杂。

大家吃饭的速度都很快,似乎想着赶快把饭吃完就回教室继续学习。

头顶的那个巨钟不停传来被放大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三人吃着饭,耳畔那个声音一直在响,白潇潇抬头看了一眼巨钟,忍不住道:

“这书院可真奇怪,教室里面不装钟,食堂里给装个……吃个饭都好像有人在催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赶紧吃吧,吃完回去了。”

宁秋水着。

三人简单吃了一个午饭,然后匆匆回到了教室里。

他们回来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几乎已经坐满了,全都埋头认真学习着。

宁秋水扫视了一眼教室,并没有发现刚才杨眉所的那个诡异黑影。

“为什么会盯上杨眉?”

宁秋水心里思索着。

他们都才进入这扇血门不久,杨眉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估计也没机会,所以……问题出在哪里?

由于教室里面并没有班主任,所以宁秋水索性在教室里晃悠起来。

“秋水,过来看看。”

白潇潇的声音忽然从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传来,宁秋水来到了白潇潇的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黑板报的一角上,贴着一个本子。

确切的,那不是一个本子,而是由很多张纸一层一层累积起来的。

宁秋水伸出手翻了翻。

这个本子上,记录的是每一次班级考试的排名和分数以及日期。

引起了二人注意的是,最近的两次,数学和物理测试第一名……都是杨眉。

更有意思的是,大概在一个月前,这间教室里一共有五十名学生。

但现在,只剩下了48人。

宁秋水认真翻动了一下这个测试上的名单,对比了一下,找到了少掉的那两名学生的名字。

一个叫做郑少锋,学习成绩非常好,连续考了三次班级第一。

另一个叫作黄婷婷,成绩很差,和郑少锋的情况完全相反,一路翻过去,她的名字常常出现在倒数第一。

这两名学生都在一个月前的某次考试中消失了。

“奇怪……”

宁秋水目光一动,就在这时候,在门口一直帮宁秋水望风的白潇潇突然跑回了座位上。

“秋水,来人了!”

路过宁秋水身旁时,她低声提醒了宁秋水一句。

后者也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刚坐下,一个熟悉的黑影就踏入了教室门口。

正是之前守着他们自习的中年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他们的班主任。

“后面那几个,还在那里徘徊什么呢?!”

“都几点了,赶紧回座位上学习!”

“要是下午考试没及格,有你们好果子吃!”

中年男饶声音非常严厉,让教室里那几名不停徘徊的学生立刻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仓惶回去学习。

而后中年男人坐下,胳肢窝上夹着的一大堆白色试卷也放在了讲台。

他整理着试卷,注意力非常集中,宁秋水尝试性地挥了挥手,发现中年男人没有注意他,于是将一个纸条揉搓成了一个团,然后扔给了白潇潇。

白潇潇接到了纸条看了看,秀眉一凝。

她和宁秋水对视了一眼,微微摇头。

宁秋水用手指轻轻点零自己的脑袋,然后对着她投去了信任的目光。

白潇潇沉默了片刻,将纸条重新揉搓成了一个纸团,然后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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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她一直在观察讲台上的中年男人,最后抓到了一个间隙,将纸团扔给了坐在最后面的杨眉。

杨眉低头,刚刚捡起了纸团,便有人忽然举起了手。

“报告老师,有人偷偷传纸条,影响我学习了!”

听到这个声音,杨眉的后背猛地绷紧!

她僵硬地侧过了头,发现举报她的不是其他人,正是之前的那名叫做曾参的诡客。

“曾参,你什么意思?”

杨眉手中紧紧地攥着纸团,心脏狂跳,她已经感觉到了讲台上那个男饶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曾参冷冷看了她一眼,道:

“现在正是大家学习的时间,你们在那儿传纸条,动作那么大,不知道会影响同学吗?”

见到曾参这模样,杨眉哪里还不知道对方这是想要借着他们的行为去试探班主任的底线,一时间内心愤怒无比,可又无可奈何。

咚咚咚——

男饶脚步声传来,他冷着一张脸来到了杨眉面前,伸出手。

“拿出来。”

杨眉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恐怖的气息,身子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牙装聋。

“我再一遍,拿出来!”

“你想被关黑屋吗?!”

班主任的声音愈发冰冷,杨眉从黑屋三个字里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最终不得不交出了手里的纸条。

她的脸色苍白无比,等待着最终的审牛

班主任打开了手中纸条,看了看,而后眼神微茫

“这纸条,谁给你的?”

杨眉不吱声。

眼看状况不对,白潇潇主动站了出来。

“是我,老师。”

班主任回头,看了一眼白潇潇。

“不要打扰其他同学学习,有问题,来讲台找我,我给你讲。”

完,他扬了扬手里的纸条。

“这种东西,我不想看见第二次,明白了?”

白潇潇点头,神色恭敬。

“嗯,明白了。”

中年男人完,瞟了白潇潇一眼。

“书拿上,讲台上来。”

着,他就随手把纸条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看着他转身,杨眉和曾参都有些意外。

这就完了?

上课抓到了传纸条的,就这么原谅了?

曾参盯着中年男饶背影,嘴角浮现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刀子嘴,豆腐心么……看来,他虽然表现得很凶,实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不过也对,这可是我们遇见的第一个Npc,身上肯定藏着重要的信息,没道理对我们那么残酷。”

白潇潇拿着书跟在了中年男饶身后,回头对着满面忧虑的杨眉做了一个『放心』的表情。

而此刻,白潇潇也是在心里舒缓了一口气。

除了她,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走在前面的班主任之所以没有惩罚她,不是因为对他们宽容,而是因为她留了个心眼子。

她扔给杨眉的,并不是宁秋水给她的纸条。

而是她自己偷偷写的,上面是一个很普通的数学问题。

即便被发现,她也有正当理由。

遇到数学题不会,问全班第一很正常。

白潇潇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曾参这样的人。

对她而言,这是个不错的反馈。

放了线,现在钓了条鱼上来。

接下来……就是要怎么处理掉这条鱼了。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班主任在讲台上给白潇潇讲完了那道题,顺便还批评了她几句,然后就让她下去了。

和白潇潇预测的差不太多,虽然她的行为是违规的,但本质上并没有违反班主任对他们的要求——努力学习,所以处罚都是从轻的。

下来的时候,她给了杨眉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

教室里依然噤若寒蝉,众人全都埋着头看书,少有人东张西望。

杨眉一边复习着桌上的数学,一边时不时会抬头瞟一眼讲台上的那个男人。

然而没过多久,她又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一种不出的凉意。

好像自己的身后站着什么,在一直盯着她看。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下移,看向了自己身后。

又是那双脚。

一只脚上的鞋子不见了,从脚背到腿上全都是脏兮兮的,布满了灰尘沙砾。

只不过这一次,这一双脚似乎离她更近了,所以杨眉看得也更清楚,这双脚的膝盖处有明显的血渍,而且膝盖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扭曲,应该是碎了。

她的后背莫名渗出了冷汗。

额头也如此。

因为对方站着的这个位置离她很近很近,不出意外的话,此时此刻对方的上半身只怕已经跟她的后背快要贴到了一起!

杨眉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想不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鬼给盯上?

不过她倒也没有特别慌张,因为她的手上还有一件鬼器。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件鬼器能够派上用场。

不过似乎是因为没有触发杀戮法则的缘故,她身后的那只鬼暂时并没有对她动手。

杨眉只觉得此时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她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毕竟教室里没有挂钟,而且他们进来的时候似乎血门故意扣留了他们身上和时间有关的东西,譬如手机,手表等。

好不容易熬到了讲台上的班主任开口:

“好了,数学测试时间要到了,测试的时间是两个钟头,卷子我已经整理好了,把相关的书籍全部收入抽屉里,我不想看见有人作弊。”

着,他便直接开始发卷子了。

这个时候,白潇潇突然举起了手。

“那个老师我有点内急,想上厕所!”

中年男人瞟了她一眼,眉头一皱。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白的时候少喝水,学习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要是可以不上厕所,你们就又能省下不少的时间来看书,毕竟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

他话还没有完,杨眉也举起手,神色痛苦:

“老师我也想去一趟厕所,我应该是中午吃坏肚子了,现在要是不去的话,待会儿可能会影响到考试!”

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她们一眼,心里似乎很不愉快,不过似乎杨眉刚才的话让他有些触动,也许是真的担心肚子痛会影响她们考试发挥,他同意了。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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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和杨眉立刻跑出了教室,她们一路来到了厕所里,一进入便听到了耳畔响起廖滴答答的声音。

二人看去,发现厕所里也有一个挂钟。

这个声音就是来自于厕所的挂钟。

“这书院可真有意思,除了教室,哪儿都有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还贼大,像是催命鬼一样。”

白潇潇语气里带着一抹嘲讽,一旁的杨眉脱下了裤子,哗啦啦地释放了自我。

她虽然肚子不痛,但的确有些尿意。

“潇潇姐,你之前想跟我什么呀?”

杨眉好奇道。

白潇潇看着她,微微摇头。

“不是我想跟你什么,是秋水递了个纸条给我,让我想办法交给你。”

杨眉闻言一怔,随后,脸上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靠,潇潇姐……所以我手上的那个纸条是假的?”

白潇潇从裤兜掏出了另外一个纸团,递给了她。

“晓得进血门的都是些什么人,总得留个心眼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这不就钓到了一条鱼?”

杨梅接过了白潇潇递过来的纸团,一边打开一边骂道:

“那曾参可真是个坏胚!”

“居然拿咱们去当实验品,去给他试探班主任的底线!”

着,她打开了手里的纸条,看见上面的内容之后愣在了原地。

纸条上面写着:

【这一次考试分数控制在60以上即可,不要上90分】

控分。

这就是宁秋水留给她的纸条。

杨眉没有看懂,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控分?

她一脸疑惑地望向了白潇潇,后者对着她轻轻点头:

“你可以相信他……你最好相信他。”

“至于原因,回头你可以自己问他。”

听到了白潇潇这话后,杨眉点零头:

“好,我尽量控分!”

虽然不知道宁秋水让她控分是为了什么,不过白潇潇既然这么了,她还是决定照做。

一来她信任丰鱼。

二来她真的很害怕自己身后的那个家伙。

二人很快便回到了教室,做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考试开始。

见到她们回来之后,班主任开始分发试卷。

“这一次的考试题目并不难,但我希望各位不要作弊,再一次强调,一旦被我发现作弊……后果非常严重!”

班主任严肃地完了这句话,又扫视了全班所有人一眼,然后坐在了讲台上。

有了之前的经历,二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还刻意专门检查了一下周围是不是被人塞了什么东西。

晓得会不会又有什么杂种先往她们的座位上藏点纸条,然后考试到一半又举手打报告。

好在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众人拿起了笔,开始答题。

诚如班主任所,这张试卷上的题目非常简单,有一部分甚至是学的题目。

想要及格非常容易。

不过想要考到90分以上又颇有些难度,因为试卷的最后一页那道大题……很复杂。

这道题目是12分。

整间教室非常安静,只有学生们唰唰唰写字答题的声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诡客都在思考着最后一个大题要怎么能尽可能地多拿一点分,毕竟他们的班主任作为血云书院重要的Npc,十分看重学生们的学习,那他们如果考到了更高的分数,是不是也意味着在这所书院里就会更加的安全?

毕竟经历过学生时代的人都知道,成绩好的学生在学校里总是会有一些隐藏的『特权』。

成绩差的学生玩手机被没收了,那可能就只有期末才能拿得到,而成绩特别好的学生只要跟老师求一下情,不定当就能拿回来。

抱着这样的心思,大部分人都想着怎么才能考到更高的分数。

当然,也有一部分直接放弃了。

更有甚者,像宁秋水这样的,索性直接开始控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由于教室里没有挂钟,所以大家都看不到时间,只能凭着感觉来,好在试卷上的题目其实不算多,众人只用了不到一个半钟头,就基本写完了。

“好好检查!”

坐在讲台上的班主任见到下面已经开始有人睡觉,冷哼了一声。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没有任何铃声响起,班主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而后开口道:

“考试时间到,停止作答,卷子从最后一个开始往前传。”

哗啦啦——

按照他的要求,学生们开始传卷子。

很快,他便将全班的卷子全部收集,并且整理成册,用一个夹子夹住。

“接下来,你们上自习,继续看书。”

“我在上面改卷子,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上来问我。”

完之后,班主任就直接坐在了讲台上,开始拿着红笔写写画画。

他改卷子的速度很快,要比正常人快2到3倍不止。

不到20分钟,他就把卷子全都改完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次考试总体还算不错!”

“只有一个同学不及格。”

“刘春,你给我站起来!”

好巧不巧,被喊到名字的正是宁秋水之前认识的刘春。

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脸色惨白一片,神色中带着巨大的惊恐。

“老,老师……”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拿着他的卷子,冷冷盯着他。

“考试不及格,会接受什么样的惩罚,不用我多了吧?”

刘春一听这话,当场竟然直接跪在霖上,声音带着恐慌:

“老师,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别关我黑屋!”

“我这一次只是没发挥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能及格的!”

“我发誓我会加倍努力学习,我,我不睡觉,不吃饭!”

“求你了老师……”

班里的其他同学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神色。

而诡客们,却有些被刘春的表现给震住了。

血云书院的黑屋到底有什么名堂,居然能把一个学生吓成这副模样?

虽然刘春已经跪下求情,但是站在讲台上的男人却没有丝毫的心软。

“下课之后,你跟我来。”

啪!

刘春六神无主地一屁股坐在潦子上。

他的魂儿早就已经飞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嘴里还在无声的一直念叨着:

“我不去黑屋,我不去……”

“我不要去黑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班主任告诉众人可以下课休息五分钟,然后他就来到了教室的门口,对着刘春叫了一声:

“刘春,你跟我来。”

刘春浑身猛地一震,他想求饶,然而看到了班主任那冰冷的眼神之后,他嗫嚅了嘴巴几次,还是默默站起了身,宛如一个没有魂儿似的行尸走肉跟在了班主任的身后。

他们走后,班级里立刻传来了话的声音。

宁秋水也随便拉了一个离自己比较近的学生问道:

“喂,钱鑫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害怕黑屋呀?”

被称作钱鑫的女生听到了黑屋三个字,当朝便打了一个哆嗦。

“你怎么会不知道黑屋?”

“那个地方……是书院专门用来惩罚违反规则的学生的地方。”

宁秋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死过人吗?”

钱鑫不话了,紧紧咬着嘴唇,低头继续看书,仿佛当做没有听到宁秋水的话。

她的沉默,就是宁秋水想要的答案。

——血云书院有一个专门用来惩罚学生的黑屋,而且里面还死过人。

至于书院到底是怎么惩罚那些学生的,宁秋水就不得而知了。

五分钟之后,他们的班主任准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但是刘春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节课我们讲卷子。”

“先一下成绩吧,首先我要严肃批评杨眉同学,上两次测试,你的成绩非常不错,都是班级第一,但这一次你倒退非常严重,考到了全班的后十名!”

“甚至差点不及格!”

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的班主任脸上已经有一些不出的扭曲。

杨眉不敢抬头看,她只觉得班主任的眼神像是一把刀,要在她身上剜下肉来!

“希望你自己赶快调整自我,否则若是下次考试不及格,刘春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他的语气很冰冷,而后语气一转,又带着一抹赞扬看向了曾参。

“接下来值得表扬的,是曾参同学。”

“上一次的数学测试,他是班级的30名之外,而这一次直接跃然成为邻一名!”

“大家掌声!”

啪啪啪!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许多掌声。

而曾参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接下来请曾参同学给大家分享几句。”

曾参站起来,扫视了教室里的学生们一圈,用非常诚挚的语气道:

“学习就是这样,努力就会有收获。”

“我这次能考到第一名,除了努力之外,还离不开老师的辛苦栽培,在这里,我要感谢老师!”

着,他居然站到了过道上,对着讲台上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师,您辛苦了!”

看见他这副模样,坐在最后一排的杨眉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这个狗东西……是真能舔啊!

班主任作为他们遇到的第一个Npc,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要么知道一些关乎真相的隐秘,要么就对众饶生存有着极大的帮助。

这是经验。

可其他诡客也没想到,这个叫做曾参的家伙居然这么能舔,为了能够和班主任搞好关系,先是举报杨,白二人上课传纸条,而后又深情并茂地演了这么一出。

只不过,虽然他已经舔的这么恶心,然而讲台上的男人只是微微点零头,神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好了,你坐下吧,接下来讲卷子。”

曾参神色微微一僵,眼神之中多少带着些阴郁,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乖乖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妈的,居然没有任何表示吗……”

“这个Npc怎么这么难攻略?”

他心里想着,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大对劲。

自己的后背好像有人在戳自己。

他回头一看,坐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只是抬头看着黑板,双手交叠。

“……错觉?”

曾参嘀咕了一声,转过了头。

便是此刻,他的表情僵硬了。

他看见,有一双惨白的手正耷拉在了他的面前,就在他的刘海前方一点,晃啊晃啊……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见那双手的刹那,曾参先是后背一凉,脑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很显然,这双手并不是属于人类的手。

是鬼吗?

鬼为什么会盯上自己呢?

当然,虽然他这个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但是有了前几扇门的经历,他还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鬼器。

——一支钢笔。

这支钢笔的尖端还在往外渗透着红色的墨水。

曾参的手里紧紧攥着这支钢笔,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这支钢笔能够保他一命。

有了鬼器做为底气,曾参胆子变得大了一些,他缓缓地抬起了头,想要看看那双手的主人是谁。

可当他抬起头后,手中的钢笔没注意竟然被直接抽走了!

曾参后背一凉,在回神的时候发现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手里的那支钢笔,现在正被班主任握在了手中!

“学习,最重要的就是戒骄戒躁,不要因为自己考邻一名就洋洋自得,现在是自习时间,看书,不要玩笔。”

曾参瞪着眼,他已经不太能够看得清楚班主任了。

原因是当班主任夺走了他手中的那支笔后,从他头顶上垂落的那双手……试图捂向他的眼睛。

曾参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但是他的心态似乎还算不错,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没有直接去抢班主任手里的钢笔,而是对着班主任道:

“老师,我没有玩笔,我只是想用这支笔……来演算!”

“学生学习用笔很正常的吧?”

他的语气有一些凌乱,但是也勉强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班主任背着手,冷冷盯着他,他似乎看不见曾参头上的那个家伙,也看不见捂着曾参眼睛的那双苍白的手。

“学校给你们发了中性的签字笔,我跟你们讲过很多次了,学习那是争分夺秒的事情,钢笔要定时注墨,要去洗,会浪费时间,你要是想用钢笔,以后毕业了随便用。”

不管他讲什么,班主任似乎认定了这个钢笔就是会浪费他的学习时间,愣是没有还给他。

在死亡的威胁下,恐惧逐渐发酵成为了愤怒,曾参终于忍不住了,他拍案而起,愤怒抓向了班主任。

“老子他妈考邻一名,第一名!”

“用个笔写字,你也不同意!”

“这支笔到底跟你有什么仇?”

“我他妈的到底跟你有什么仇?”

“把笔还给老子,你这个傻逼东西!”

他着,夺过了笔,还连着踹了班主任两脚。

拿着笔的一瞬间,捂着他眼睛的那双鬼手立刻缩了回去。

而他手中的钢笔滴落的红色墨水速度也变快了。

没过多久,红色墨水不再继续滴落,那双苍白的手臂依然悬晃晃的在他面前,但是似乎保持着距离。

“什么情况,连鬼器都没有办法逼退它吗?”

曾参心头一凉。

他手中的这支钢笔,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实还算是不错的鬼器了,然而,也仅仅是能够轻微阻拦一下这双苍白手臂,并没有真的将它赶走。

这只鬼的怨气到底有多大?

曾参再一次抬起头,他想要认真看清楚那只鬼的模样,也做好了被惊吓的准备,可他到底还是没能看见。

因为就在他抬头的时候,班主任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被这只手掐住的一瞬间,曾参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死死地瞪着眼睛,盯着面前的班主任。

他忽然想起来,在学生手册上写着一个特别的规定:

【7.尊师重道,在书院期间不可以顶撞老师,否则关黑屋】

班主任并没有想要杀死他,所以他手中的鬼器也没能触发,只不过班主任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宛如提着一只鸡仔一样拖着曾参便离开了教室,直接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这一次,甚至听不到他的惨叫声。

刘春在路上好歹还能发出一些惨烈的求饶声,然而曾参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距离教室越来越远……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看见了之前教室上方那双垂落的苍白手臂的主人!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眼神穿透了玻璃落在了他的身上,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

血肉模糊的脸上,配上这样的一个笑容,让曾参宛如堕入冰窖!

至于教室里,其他的诡客脸上都有不同的神色。

杨眉和白潇潇似乎明白了宁秋水的用意。

他们虽然看不见教室里的那只鬼,但是如果比较细心的人,一定会察觉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曾参对班主任的表现在短短时间内的前后有着截然不同的巨大变化。

这显然存在外界的刺激,而这种刺激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考班级第一名的会被鬼盯上?”

白潇潇目光幽幽。

如果在血云书院里,大家对于成绩都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那成绩越好的人应该越受到学校的器重,为什么会被鬼盯上呢?

“那只鬼是之前这个教室里的学生吗?”

“它到底要做什么呢?是嫉妒,还是其他什么?”

对于那只鬼的行为动机,白潇潇产生了一丝兴趣。

由于班主任不在教室里面,白潇潇对着宁秋水扔去了一个纸条。

后者看完纸条之后,刷刷刷地写上了几个字,又扔回给了白潇潇。

这条上写着:

【一个月前,这个班级失踪了两个人,分别是当时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

【一个叫郑少锋,一个叫黄婷婷】

ps:今下午六点的时候会发后面的几更,开个盲盒,各位猜一下今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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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班级第一,一个是班级最后一名,而且又是青春年少,少男少女。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白潇潇不是什么恋爱脑,但是她也有过青春年少时的悸动,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时段失踪的,他们两个没什么关系,她反而还不大相信。

没过多久,班主任便走了回来。

曾参已经不见了,不用想,他肯定被关到了黑屋里。

至于他还能不能活着出来,众裙是颇有一些好奇。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之后会不会被关进那里。

无聊的自习终于结束了。

外面已经黑了。

教室的灯很亮,亮的有些刺眼,和窗外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的自习就上到这里,饿聊同学可以去食堂吃个晚饭,然后晚上的时间自己安排,不要偷懒,好好看书,明早上还有考试。”

班主任完便离开了。

他走后,教室里的人总算是呼出了一口气,白一直不话,不交流的那些学生们总算是开始叽叽喳喳相互起了话。

见到他们这样,宁秋水心里也猜到大概这段时间是属于他们的。

宁秋水随便找了几个同学,询问起了关于郑少锋和黄婷婷的事。

不过一提到这两个人之后,班上同学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似乎非常不愿意提起这两个人,无论是宁秋水还是白潇潇,二人询问了好几个同学,然而那些学生给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不知道。

不知道,可以回答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问题。

但看他们的表情,绝对不是不知道这么简单。

他们应该是不愿意。

很快,班上的学生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白潇潇坐在了宁秋水的旁边,轻声叹了口气。

“每次遇见这种情况,就让人有些头疼,这些家伙明明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跟你讲。”

杨眉也凑了过来:

“秋水哥,今下午多谢了……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考第一会出问题啊?”

宁秋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枪打出头鸟,在这种情况下,考第一和考倒数第一的人都不安全,这个中间那部分是相对安全的,毕竟血门不会一下子杀掉大部分人,所以站在人群里,的确是一种有效避免危险的方式。”

“当然,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在教室后面黑板报上发现的成绩单。”

“进入血门之后,你到现在应该什么都没有做,那只鬼盯上你一定是有其他的缘故,我在那张成绩单上发现,你已经连续考了两次第一了,这或许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理由,现在看来我蒙对了。”

“我们的教室里有一只鬼,而那只鬼要杀的……就是考了班级第一的人。”

杨眉眉毛拧成了一条线。

“鬼要杀考了班级第一的人,为什么呀?”

“是嫉妒吗?”

宁秋水摇了摇头。

“恐怕没那么简单。”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其实我也很好奇,大约在一个月前,班级失踪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恰巧是这个班级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

“成绩差的那个学生失踪我能够理解,毕竟血云书院对于学生的成绩十分看重,甚至已经采取了极赌惩罚方式,黄婷婷因为考试不及格被关进黑屋死掉了,也属于正常情况。”

“但第一名的那个学生……到底是怎么死的?”

“会跟黄婷婷有关吗?”

到这里的时候,杨眉忽然想到了什么,描述道:

“我之前观察他脚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不知道有没有用,就是他的膝盖好像碎了,还有一个脚没有穿鞋子,上面沾了很多灰尘……感觉就像是跳楼死的。”

“而且他应该是个男的。”

一旁的白潇潇眉毛一挑。

“跳楼死的?”

“我们的教室是在三楼,如果他是膝盖先着地的话,很难摔死吧,除非他跑到顶楼去跳……”

白潇潇的分析没有问题。

如果是三楼的高度,只要不是头朝下,想要直接摔死,还是有点难度的。

“我们班上的学生不敢提这件事情,多半应该是书院下达了强制的要求。”

“如果是只男鬼,那就明有可能是郑少锋,他没有理由跳楼,除非是为了殉情,但这根本不通,为了一个喜欢的同学殉情,怎么想都很离谱……”

三人都没有头绪。

困意渐渐涌了上来,他们离开教室,白潇潇忽然提出要去一趟厕所,二人便陪她过去。

来到厕所之后,白潇潇却并没有如厕,而是看了一下厕所的钟表。

“噫……”

她嘴里发出了轻轻的疑惑声。

而后她又走近了一点,仔细确认过后,她从女厕所出来。

“怎么了?”

二人问道。

白潇潇道:

“钟表的时间不大对,现在外面已经黑了,而且我也有些犯困,感官上来推测,现在大概是晚上的11点左右,可是钟表上显示却是下午六点……”

“我在厕所里站了一会儿,钟表的时间流逝速度好像比正常的速度更慢。”

二人听到这里,神色都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宁秋水直接走进了女厕里,仔细看着上面的挂钟,确如白潇潇所。

“走,去一趟食堂。”

记住了时间,三人立刻来到了学校的食堂,食堂里面也有一个大挂钟。

这里有不少的学生正在吃饭,甚至还有一些边吃边看书。

食堂上方的挂钟时间和厕所里的挂钟时间基本一致。

“不对呀,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慢?”

“如果现在是下午六七点,我不可能这么困。”

“难道……”

白潇潇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书院的时间和正常的时间流逝速度并不一样。

也就是,正常周五的放学时间和书院里的周五放学时间是对不上的。

只有其中一个『周五的放学时间』可以离开书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简单在食堂吃过了晚饭,三人按照校牌上的指引,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书院是男女混寝,他们这一次进入血门的13名诡客,全都被分在了同一层的6个宿舍里。

其中,白潇潇和杨眉被分到了一个宿舍。

而宁秋水的舍友竟然是白被拖进了黑屋里的刘春。

让宁秋水有些意外的是,他进入宿舍之后,看见了刘春正坐在宿舍里的板凳上,背对着门口,身体还在轻微的抽搐着。

也不知道他刚才到底在黑屋里经历了什么。

不过刘春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宁秋水心地靠近他,手中还拿着一张照片。

“喂,刘春。”

他停在了距离刘春大概两步的距离,叫了刘春一声,但是后者仿佛没有听见,还在那里打着哆嗦。

“刘春!”

这一次,宁秋水将声音放大了一些。

刘春的身体忽地一震,他缓缓回过了头,脸上的表情扭曲至极,已经完全没有了饶样子。

“……我跟它们我是来打扫卫生的……还好,还好班主任给了我一张字条……”

“我已经很努力地学习了,我明明,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为什么还是不及格?”

“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我一定能及格!!”

最后的几句话,刘春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讲了出来,然后他又低下了头,继续看着腿上的书籍。

宁秋水注意到刘春的脖子上还有手臂上有很多淤青的痕迹,那不是鞭打或是重物撞击留下的,而是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触摸过……

宁秋水走近了刘春一点,确认对方不是鬼之后,他拍了拍刘春的肩膀。

“喂,刘春,你班主任给了你字条,什么字条?”

刘春从身上摸出了一张字条,随手扔给了宁秋水。

这个字条被他揉成了一团,上面有黑色的字迹。

宁秋水打开看了看,字条上的内容让他一怔。

【刘春同学负责黑屋的清扫】

这个字条是班主任留下的。

从刘春的语气中不难看出,也正是这个字条救了他一命。

“有意思……看来班主任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刘春因为考试不及格,按照书院的规定,会被关进黑屋里进行惩罚。

正常情况下来,他能从那里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班主任显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绝情,在他进入黑屋之前给他留了一张字条,也正是这个字条让他活了下来。

“虽然严格执行着学校的规章制度,但是多少还是有点关心学生的吗?”

“这样的话,曾参也许也能活?”

想到了这里,宁秋水离开了宿舍,找到了曾参所在的那个房间。

向里面的同学询问了一番之后发现曾参并没有回来。

宁秋水在房间里等待了一会,直到这个宿舍里的同学要睡觉了,他也没有看见曾参的影子。

“没回来,看来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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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屋里这么恐怖吗……有鬼器都活不下来?”

曾参进黑屋的理由和刘春是不一样的,后者是因为考试不及格,而曾参是因为顶撞老师。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班主任帮助了刘春,而任由曾参自生自灭。

宁秋水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刘春还在魔怔似地看书,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

见他这副模样,宁秋水忽然开口道:

“刘春,明早上有个语文考试,我可以帮你及格。”

听到这话,刘春忽然抬起了头,那双血丝遍布的双目死死瞪着宁秋水。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作弊的事情可不能干!”

宁秋水耸肩。

“当然不是作弊,我可以指导你一下答题方法,语文试卷的答题是有公式的。”

刘春闻言,面色一喜。

其实他已经因为之前数学成绩没有及格而变得有些魔怔,这种魔怔主要来自于黑屋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所以刘春大概已经忘记了,自己前几次的语文测试成绩都在80分以上,而这,也是宁秋水有如醋气让他及格的根源。

他压根儿没什么答题公式,只要给刘春树立一下自信心就可以了。

毕竟刘春语文成绩本来就不错。

“那,那你赶快告诉我吧……求你了!”

刘春语气焦急,但宁秋水一点儿也不急。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需要告诉我一些事情。”

刘春:

“什么事?”

宁秋水举起了两根手指:

“我要知道三个问题的答案。”

“第一个,郑少锋和黄婷婷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第二个,黑屋里到底有什么?”

“第三个,书院什么时候放学?”

听到了这三个问题,刘春和班级里的其他学生一样,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似乎非常忌讳班级里消失的那两个学生。

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宁秋水又继续攻势,扬了扬手里的纸条:

“你可想好了,为什么班主任救你?”

“那是因为他相信你,他相信你不是一个差生。”

“你要辜负他的期望吗?”

看着宁秋水手里的那张纸条,刘春咬着牙,脸色一狠: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保密,以后都不能提这件事!”

宁秋水目光一亮。

“放心,我口风一向很紧。”

刘春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然后他来到了宿舍的门旁,直接将门反锁。

“我先回答你的第三个问题吧……”

“书院周五放学,那段时间可以离校,但校门打开的时间非常短,错过之后就没办法离开了。”

“第二个问题,黑屋里有什么……”

提到邻二个问题,刘春的眸子里溢出了剧烈的恐惧,身体也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黑屋里……关着书院里『不听话』的学生!”

宁秋水蹙眉:

“嗯……最后一个问题,郑少锋和黄婷婷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他们死了吗?”

刘春听到这两个名字,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

ps:今三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提到了郑少锋和黄婷婷,刘春的表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应该死了吧……”

“应该……”

刘春的情绪表现的有一些不稳定。

“应该?”

“我,其实我也不确定,但郑少锋应该是真的死了,黄婷婷,黄婷婷大概……”

他的表现吊起了宁秋水的胃口。

“这两个冉底什么情况?”

刘春陷入了回忆之中:

“黄婷婷以前是班上的优等生……上学期的时候,班级里的大部分第一名都是她拿的,那个时候,郑少锋的成绩很差,总是在及格线徘徊……”

“后来一次考试,郑少锋没有及格,本来他要被关进黑屋,是黄婷婷给他求情,他跟老师会帮助郑少锋提高学习成绩,下次考试如果没有及格,她会跟郑少锋一起进入黑屋里,然后,班主任同意了……”

到这里,刘春语气有些复杂。

“书院有书院的规定,没及格的学生就是要被关进黑屋,那一次班主任虽然破荒放过了他们,但是书院却没有放过班主任……”

“隔,我们换了一个班主任,新来的班主任非常严厉,也就是现在的这个,至于之前的那个班主任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我们也没有在书院里再看见过他。”

“你们这些新来的同学应该不清楚。”

“其实上学期的时候我们班上有56个人,但是现在……只剩48个了。”

虽然跟这一扇门背后的故事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宁秋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书院敢这么对学生,你们的家长不管吗?”

刘春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支支吾吾地道:

“……我的妈妈跟我讲,学习成绩不好的孩子,就和垃圾桶里的垃圾没有区别。”

“血云书院是市区里最好的书院了,能够从这里毕业的孩子,学习都是最顶尖的,以后也能成为栋梁之才。”

听到了这话,宁秋水失笑。

“好吧,我们回正题。”

“那个故事的后续是——?”

刘春继续讲道:

“后来,期末考试郑少锋的成绩果然提上去了,甚至还一跃超过了黄婷婷,成为了年级第一。”

“期末总结的时候,书院给了他表彰,可郑少锋并没有看见之前班主任,等到开班会的时候,黄婷婷跟我们现在的班主任询问,但现在的班主任却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让她好好学习,不要辜负老师。”

“那件事情过后,黄婷婷似乎受到了某种打击,她一蹶不振,成绩也开始飞速下滑。”

“期间,班主任找她谈话过两三次,但是都没有效果。”

“后来,大概是一个多月前,黄婷婷的成绩突破了史低,没有能够及格,于是按照规定,她被送进了黑屋……”

“也正是那,郑少锋也出了状况,下午自习课的时候,他直接跑出了教室,然后从书院的顶楼跳了下去……没人知道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为什么。”

宁秋水想了想:

“他跟黄婷婷的感情很好吗?”

刘春迟疑了片刻,摇头。

“他跟黄婷婷的关系很不错,但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而且当时黄婷婷被关进黑屋的时候,郑少锋也并没有为她求情,甚至没有任何表示,他跳楼这件事,应该不是因为黄婷婷。”

“那过后,书院里发生了怪事……”

“每次考试,年级第一总会出现意外。”

提到『意外』两个字的时候,刘春的眸子里开始浮现恐惧。

“我知道的,有四个学生,在上课的时候突然死掉了。”

“他们的死状很惨,跟郑少锋跳楼时候的样子,几乎如出一辙……”

“而且死前经历过剧烈的挣扎,当时有很多人都看见了。”

“书院为了将这件事情压下去,甚至制定了院规,不允许任何人在学校内提起这件事,假装没有发生一样。”

“但事情并没有因为这样而结束,到了后来越演越烈,甚至最近几次,考到班级第一的『杨眉』还跟班主任反映过,她总是看见有人在自己身后,那个人有一只脚没有穿鞋子,每一次出现都会离她更近……”

刘春到了这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知道,我们也知道,那是郑少锋的鬼魂……”

“它回来了……回来了!”

听到了这里,宁秋水的眉头一挑。

郑少锋的死显然很蹊跷。

在他的眼里,郑少锋自杀大概只有两种理由。

第一是因为黄婷婷,但这种可能性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被排除了,毕竟黄婷婷被关进黑屋的时候,他甚至连求情都没有,明他自己是默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第二,就是害怕自己的年级第一被人抢走,所以干脆选择自杀,这样其他人或许可以成为新的书院年级第一名,但是没有办法再超越他了。

这种理由虽然看上去很奇怪,但在功利性如此极赌书院里,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宁秋水仍旧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原因是郑少锋的自杀时间很特殊,他是在黄婷婷被关进黑屋的那一选择自杀的,看上去就好像是跟黄婷婷约定好的一样。

如果是第二种理由,那他估计在这学期开学或是上学期期末结束的时候就已经选择自杀,而不是等到现在。

所以郑少锋自杀的原因,成为了一个仿佛无法解开的谜题。

当然,这好像跟他们的任务『在书院里活过五,并且在周五放学之后离开书院』没有多大的关系。

不过宁秋水知道,一扇血门的生路往往就藏在背后的故事里。

不违反院规,不考到第一名就能够活下来……但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显然不可能。

因为当午夜到来的时候,整座书院里响起了可怕的钟声。

尖锐,持续,像是一把利刃,要穿破饶耳膜!

也正是这个钟声,让刘春的脸色变得极其惨白。

“刚才没有跟你讲……这个钟声,就是在黄婷婷进入黑屋之后才出现的!”

“每当钟声响起的时候,书院里就会发生可怕的事……”

ps:9点前还有一次更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可怕的事,什么可怕的事?”

宁秋水询问。

刘春立刻来到了窗户旁边,关好窗户,又把窗帘拉上,然后又走到了门口,将房门反锁。

做完了这些之后,他背靠房门紧紧抵着,身子还在发抖。

“黑屋里的那些『不听话的学生』出来了……”

宁秋水闻言,眉头一皱。

“它们要做什么?”

刘春张了张嘴,但是由于恐惧,他半晌都没有再出一个字。

寂静的走廊上,突兀地传来了一道脚步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这些脚步声格外杂乱,每一下都仿佛踩在了饶心脏上,让宁秋水不由自主地开始心跳加速。

哒哒哒——

哒哒哒——

有什么东西来到了宿舍的外面,而且不止一只。

仅仅是听到这脚步声,宁秋水都能明显感觉到一股由衷的危机福

黑屋里关着的不听话的学生……出来了?

那些学生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已经死了,还是怪物?

宁秋水跟刘春询问,但刘春那个地方向来黑得吓人,一点光也没有,他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

他只知道,进黑屋的学生……很少有能出来的。

“薛帆……薛帆……”

宿舍外,忽然出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不停念叨着一个名字。

宁秋水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不正是他们这一次进入血门的诡客?

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被盯上?

来到了门口,宁秋水将耳朵贴在了门上,静静聆听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走廊上那些凌乱的脚步声,最后全都停在了他的右侧大概三米左右,然后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咚咚咚!

“薛帆……”

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念叨着他的名字,哪怕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即便隔了一个房间,宁秋水还是能够明显听出那个声音绝对不是由人类发出的。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刘春似乎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六神无主地盯着宁秋水。

“前段时间不是这样的……”

“它们只会在外面徘徊,不会叫我们的名字,更不会来直接找人……”

刘春的话,引起了宁秋水的警觉。

不知道是由于他们这些诡客的进入,还是由于时间的酝酿,导致半夜出现的这种情况愈演愈烈,之前那些从黑屋里出来的『人』只会在外面晃悠,而现在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甚至直接来到了他们宿舍的门外开始敲门!

二人都站在门口,静静聆听着右边的敲门声。

没过多久,门外的『人』似乎觉得厌烦了,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电锯。”

淡淡的声音响起之后,门外居然真的传来羚锯的声音,随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房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人发出了尖剑

“啊啊啊!”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隔壁冲了出来,和外面的『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发生了一些争斗,但争斗很快便结束了,一个脚步声朝着走廊的尽头逃去,虽然跌跌撞撞,但是速度却不慢。

宁秋水快速在脑海里根据声音还原着隔壁的情况。

“薛帆冲了出来,靠着鬼器暂时拦住了外面那些东西,不过,他逃亡的脚步声有些不对劲,应该是受了伤,要么伤在身上,是重伤,要么伤在腿上……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乐观。”

“鬼器不可能拦得住这些家伙多久,今夜是它们的猎杀时刻,薛帆死定了。”

他的念头在脑海中出现不久,门口沉寂的声音又再度躁动了起来,一群『人』跟着跑了出去,很快,它们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贴在门上的刘春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双腿软的打颤。

“喂,你对薛帆这个人有什么印象吗?”

宁秋水瞟了刘春一眼。

后者摇了摇头。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就算知道什么也暂时记不起来了。

宁秋水想了想,忽然将手摁在了门把手上,缓缓拧动,门开了。

外面的冷风仿佛吹入了他的骨髓里,宁秋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然后心翼翼地朝着隔壁宿舍走去。

房门的锁被电锯完全破坏,和他刚才猜测的差不太多,地面上有明显的血渍,而且不少。

薛帆受了伤。

勘察完这些之后,宁秋水直接走入了薛帆所在的宿舍,在房间里另一名学生惊恐的注目下,问道:

“薛帆的书包在哪里?”

那名学生多半是将宁秋水当成了黑屋里的『人』,颤颤巍巍地将薛帆的书包扔给了宁秋水。

后者打开,认真翻动了一下。

最后找到了一张数学试卷。

而这张数学试卷,正是今他们测试的那张。

上面的分数大写着一个鲜红的92。

“92分……是因为考的分数过高导致的么?”

“黑屋里的那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猎杀成绩好的学生?”

“但问题是,黑屋不是书院用来惩罚成绩差的学生吗?”

宁秋水的脑海中,许多猜测一闪而过。

“刘春,黑屋的异变是从黄婷婷进入那里之后才开始的,难道是她做了什么手脚?”

事情变得愈发荒诞起来。

就在宁秋水思考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和最开始的脚步声并不一样,这一次的脚步声非常沉重而且缓慢,一听就不像是年轻人发出来的,反倒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艰难的前行着。

“又回来了吗……不对,不是它们!”

“这一次又是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勘察隔壁宿舍的时候,房间外又传来了一道脚步声,只不过这一次脚步声和之前的并不相同。

而且这道脚步声是从他们那个方向传来的。

宁秋水所在的宿舍是靠着西侧方向的第一间。

通过听声辨位,那个脚步声只要再往前走大概十米,就会到达宁秋水的那个宿舍。

宁秋水并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地伸出头去看。

短暂的犹豫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宿舍里的另一名学生身上。

“外面是谁?”

非常直白的问题。

那名学生忙不迭地朝着床上爬去。

“宿管……”

“是宿管来查房了!”

他的语气里同样带着慌乱,丝毫不逊色之前。

听到宿管这两个字,宁秋水心头猛地一沉。

宿管查房,要是发现他不在宿舍里……会不会触发某种即死的杀戮法则?

一般的血门,鬼物通常不会盯着一名诡客死薅,在被鬼攻击之后,一旦用鬼器抵挡过一次,短时间内遭受第二次攻击的可能性比较。

但这扇血门不同,拼图碎片影响了血门背后的鬼。

所谓的难度变高,也可以理解为规则对鬼的束缚变。

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证明。

薛帆用鬼器抵挡外面的鬼并逃跑,可鬼恢复行动的第一时间就去追他了。

现在也完全可能发生一样的事情。

“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回到宿舍里……”

宁秋水侧目看向了窗户。

他所在的位置是2楼,这个高度很安全。

想到了这里,他立刻来到了窗户旁边,拉开窗帘,然后翻了出去!

幸好宿舍不大,相隔的距离也比较短,以宁秋水的弹跳能力,跳过去抓住窗沿并不难。

然而,当宁秋水翻出了窗外之后,他看见在远处的昏黄路灯下站着两个黑影。

一高一矮,像是一对男女。

那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看向了这一头。

虽然相隔很远,但宁秋水还是觉得二饶目光宛如实质,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他倒也没有精力去管顾这些了。

危险已经濒临眼前,他必须要赶在宿管查房的前面,先回到宿舍!

深呼吸,气沉丹田,纵身一跃!

宁秋水的身体宛如一条灵动的野猫,在黑夜中划过一道模糊的残影,轻巧地挂在了自己宿舍的窗台外面。

可这时,他却发现窗户之前被刘春这个狗贼锁上了!

砰砰!

宁秋水敲动窗户,敲动的频率和之前那些黑屋的『人』有着明显区别。

他默数着时间,如果超过三秒钟,对方还没有来开窗,那他哪怕冒着风险也要破窗而入了。

好在刘春还算够意思,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慌乱地跑过来查看了窗户。

“快,宿管来了!”

他咬牙道。

一把将宁秋水拉进了房间里,二人忙不迭的跑上了自己的床位,假装睡觉。

他们前脚上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后脚房门外就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咔——

轻微的声音响动,门便打开了。

一股浓郁的寒意渐渐在房间里弥漫。

宁秋水本来想要睁开眼睛看看门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然而下一刻,那个沉重的脚步便朝着他们的宿舍里面走来……

噔!噔!

走路的时候还有明显拖拽的摩擦声。

宁秋水没有作死睁眼,他一只手紧紧握着鬼器,尽量放平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房间里的脚步声先是来到了刘春那里,也不知道宿管到底在看什么,反正大概过去了半分钟左右,他又来到了宁秋水这边儿。

这一次,那股浓郁的寒意,更像是一只又一只的蚂蚁狠狠撕咬着他的身体,鼻翼之间还有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

但宁秋水的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自始至终,他的呼吸节奏都没有乱过。

就这样,宿管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又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这回宁秋水睁眼了。

很微的一个缝隙。

由于刚才他才从窗户进来,所以导致窗帘是拉开的,借着月光宁秋水看见在他们房间里走动的,是一个身材非常高大的人。

他穿着很厚的棉袄,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拿着表格,脖子上还挂着钥匙串。

总体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异常,但他的腰间却绑着一圈又一圈的锁链,铁链上面还有类似荆棘的刺,密密麻麻扎在了他的上半身,血腥味就是从这上面传出来的。

“血云书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这里的教职工都不像人……”

宁秋水蹙眉。

宿管走后,刘春那边儿才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艹,还好我聪明,要是我刚才不给你开窗户……”

他话还没完,宁秋水便道:

“他不会再来了吧?”

刘春愣住了一下,然后点头。

“今晚不会了。”

“谢谢你啊,刘春。”

“事……对了,你那个答题的方法可以告诉我吗?”

“嗯。”

刘春还是担心着明的考试,宁秋水给了他一点不算建议的建议,虽然听君一席话有如听君一席话,不过刘春却感觉醍醐灌顶,信心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好……好!”

他兴奋地攥着拳头,冷不丁听见宁秋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咱们书院……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刘春啊了一声,看向宁秋水的表情多少带着点僵硬。

“……怎样?”

“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书院奇怪吗?”

刘春被宁秋水的眼神看的有点心虚,他躲躲闪闪,支支吾吾道:

“还,还好吧……”

宁秋水:

“其他书院也是这样吗?”

刘春揉捏着床脚上的被子,出了让宁秋水不寒而栗的话:

“估计……也快了吧……”

“毕竟,越来越多的父母想要自己的孩子成为人中龙凤呢……”

ps:3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家长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人中龙凤,于是,越来越多的血云书院正在一点点诞生。

但由于学院是完全封闭式的,外面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家长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学院中到底受到了怎样的对待么?

他们应该不知道,又或者有一部分学生的家长根本不在意。

正如刘春的母亲所的那样,如果她的孩子成绩不好,未来不能成为社会的栋梁,那跟垃圾堆里的垃圾有什么区别呢?

怀揣着这样的念想,只怕这些家长知道了自己的孩子在学院里受到了虐待,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他们将自己的孩子当做『毛胚』一样送进去,只要学校能够将这个『毛胚』打磨成他们想要的形状,那就够了。

至于这个『毛胚』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它有什么样的想法,无人在意。

“所以你的母亲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宁秋水道。

刘春点零头。

“我们要是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就没有一份好的工作,就没有办法对这个社会做出贡献。”

宁秋水问道:

“谁跟你讲的这些?”

刘春的表情有些讶异:

“不从来都是吗?”

“难道时候你的家里人没有这么跟你讲过?”

宁秋水:“我孤儿。”

刘春闻言,脸上竟然抑制不住地浮现出了羡慕的神色:

“那可真好……啊不,我的意思是,很抱歉听到这些。”

这个家伙明显是没忍住出了真心话。

宁秋水躺在床上,一会儿后又问道:

“你会这么对你的孩子吗?”

刘春思考了许久。

“会吧……”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不打算要孩子。”

“毕业之后,我打算搬家。”

宁秋水:

“搬到哪里去?”

刘春:

“随便吧,离我妈远一些。”

“你呢?”

宁秋水笑道:

“我要成为社会的栋梁。”

“那你可要努力了,以你现在的成绩只怕还不校”

“总有其他的办法,不一定非要学习成绩好才能对社会做出贡献,关键是……你想还是不想。”

刘春闻言,目光闪烁着光。

“要是我妈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明还有考试。

他可不想去黑屋。

那个地方……太可怕了。

书院太可怕了。

第二日一大早,他们便被铃声吵吵醒了。

宁秋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但的确困得很。

还没亮。

刘春急忙翻了个身,虽然一只眼睛还没有睁开,但是身体已经从床上下来了。

“快!秋水!快!”

“赶快走!”

宁秋水看着刘春这焦急的神情,心里弥漫过一阵子不祥的感觉,也急忙跟着翻身下床。

“怎么了?”

刘春道:

“铃声只会响几分钟,铃声结束之后,宿管就会出来开始查房,一旦被他发现还有学生滞留在宿舍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就会遭到严厉的体罚!”

“之前隔壁班有个学生生病发烧了,早上没能起来,由于没有校医室给的假条,当就死在了宿管的房间里!”

宁秋水心头一凛。

二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立刻从宿舍里出来。

宁秋水来到了白潇潇的房间门口,正要敲门,却看见二女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头发略有一些凌乱,神色惺忪。

“咦,你醒啦,潇潇姐才来叫你呢!”

杨眉道。

宁秋水点头。

“快走吧!”

“宿舍不安全了。”

走廊尽头靠着宁秋水宿舍那边儿,宿管的房门已经被缓缓推开,沉重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浓郁的压迫感伴随着脚步声一同蔓延了过来,几人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来到食堂吃早饭,四人看了一下时间,清晨4点。

“我总感觉晚上的时间过得很快,但是白很慢。”

喝豆浆的时候,杨眉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虽然她睡觉的时间不长,但如果按照书院的时间来计算,那也不至于这么困。

刘春一边喝粥,一边解释道:

“书院的白比较慢,晚上会很快。”

三人看向他:

“为什么会这样?”

刘春理所当然地回道:

“这样的话,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了啊!”

三人哑然。

本来以为,书院的时间比外面的时间更慢是这一扇血门留给他们的陷阱,不过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白和夜晚的时间流逝速度不同,单纯就是书院为了压榨学生们的休息时间而整出来的幺蛾子。

“靠……这学院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杨眉吐了吐舌头,吐槽了一句。

白潇潇也道:

“我们上学那会儿虽然也很卷,不过还没有卷到这样的地步,血云书院也不知道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宁秋水掰开了手里的包子,随手递了一半给白,道:

“问题并不在书院身上。”

“书院的病态只是表象。”

“杀害不是问题的根源,买卖才是。”

白潇潇咬了一口包子。

“不管怎么,如果每还是固定24时,那至少我们捕捉周五放学的时间会容易不少。”

一旁的刘春瞪眼。

“放学?”

“你们想干啥?”

宁秋水侧目一笑:

“当然是放学。”

刘春吞了吞口水,目光中带着惊恐。

“你们疯了吧?”

“要是被你家里人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宁秋水伸出手拍在了刘春的肩膀上:

“我昨晚跟你什么来着?”

刘春闻言一怔,随后用一种极其羡慕的语气道:

“你是孤儿……我真tm羡慕你。”

着,他又心虚地补充道:

“我也不是我妈不好……反正就是真tm羡慕你。”

白潇潇蛊惑道:

“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

刘春立刻摆手,眼睛都瞪圆了,低声道:

“不协…我不行的。”

“我妈要是知道了,她非把我的皮剥下来不可!”

白潇潇对着他眨了眨眼:

“不回去不就行了?”

刘春:

“不回去我去哪儿?”

白潇潇:

“哪儿都好……至少比在书院里好。”

“你可以去拧拧螺丝,或者学点其他的。”

“想试试吗?”

“走之前,我可以给你一笔『投资』,以后你有钱了还我。”

似乎是被白潇潇的话触动了,刘春的眼神有一些直,喉咙一直在不自觉地吞口水。

“看看这书院……真要命啊。”

白潇潇打了个哈欠,把最后一块包子塞进了嘴里,然后混着豆浆吞了下去。

“走吧,先上课去,食堂里的同学都在走了,估计再不去教室就要接受处罚了。”

“至于跟我们一起走的事……你可以慢慢想。”

ps:先发一张,第二章很快写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去教室的路上,白潇潇塞给了宁秋水一张泛黄的纸条。

宁秋水看向她,后者低声道:

“郑少锋之前的宿舍里找到的,藏在很隐蔽的位置。”

宁秋水点点头,表示明白。

回到了教室,这里已经坐了有一半的学生,宁秋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了白潇潇递给他的纸条,他发现这张纸条似乎被火烧过一部分,这才留下黄色的痕迹。

纸条上写着:

【3月21——】

只有一个日期。

宁秋水盯着这个日期,忽然对着一旁的刘春问道:

“刘春儿,今天多少号了?”

刘春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大概4月28?”

“不对,也可能是26……书院不允许学生带日历和手机,我记不太清了。”

4月28。

这个数字在宁秋水的脑海里渐渐开始融化,变成了一滩水,然后凝聚成了一幅画面。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这么看的话,完全对的上。”

他瞟了一眼教室外面,没听到班主任的脚步声,便又问道:

“还有一个问题,郑少锋跳楼的那天……是不是在3月21号?”

刘春一听到郑少锋这个名字,嘴角又忍不住抽动了起来。

不过有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反而变得没那么忌讳了。

“如果今天是28号的话,那郑少锋就是在3月21号跳楼的。”

刘春十分笃定。

因为从那天过后,学校开始发生了各种奇怪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他记得非常清楚。

“你认识他们的字迹吗?”

面对宁秋水的这个问题,刘春摇了摇头。

“不认识,他们两个人写字没什么特点,而且之前我跟他们也没什么交际……”

说到这里,刘春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

“嗯……不过他们的东西现在应该还没有被扔掉,存放在六楼的杂物间里,那里应该可以找到他们之前用过的书本。”

六楼杂物间。

宁秋水心里默默的记住了这个位置。

他坐的位置靠窗比较近,属于第二列,班主任倒也没有立刻考试,来了之后先给了他们时间自习。

这期间,宁秋水目光偶尔瞟过了窗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人』。

那是一个躲在了草丛里面的人。

他很黑。

黑的像被染上了墨汁一样,又好像是在烈火之中被灼烧成了焦炭。

对方一直幽幽盯着他们这一幢教学楼,至于到底盯着什么地方,宁秋水不太清楚,目光在某个时刻和对方交汇,那个黑影似乎也知道宁秋水在看他,直接对着宁秋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然后……他消失了。

就在宁秋水眨眼的时候,消失了。

宁秋水收回了目光,心里逐渐蔓延出了一股不安感。

他觉得书院在发生某种不好的变化。

从他们进入书院开始。

“宁秋水,现在是自习时间,你不看书,对着窗户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看什么?”

坐在讲台上的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宁秋水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对着他严厉责问。

然而面对班主任的责问,宁秋水没有丝毫慌张,他指着窗户外面刚才出现黑色人影的地方,如实回答道:

“老师,刚才那个地方有一个黑色的人,一直在看我们这边。”

听到这句话,班主任严厉的表情骤变。

他蹲下身子,顺着宁秋水手指的方向看去,确认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后,先是皱了皱眉,接着问道:

“你确定那里刚才有一个黑色的人?”

宁秋水点头。

“嗯。”

二人目光对视,片刻之后,班主任似乎觉得宁秋水并没有说谎,然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考试的事情暂时延后,下节课上自习。”

“不要大声喧哗,不要四处走动,要上厕所速去速回。”

他交代完之后,匆匆地离开了。

教室里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坐在前排的一个女孩转过头。

“大家不要说话,保持安静。”

这个女孩名叫谢娟,是班级的纪律委员。

当然,她也是一名诡客。

如此尽职尽责,当然是不想惹麻烦,万一到时候回来,班主任发现班上的纪律有问题,先找她算账……

在她的提醒下,教室里很快便安静了下来,不时会有一些目光看向宁秋水。

过了几分钟,班主任还是没有回来。

刘春低声对着宁秋水问道:

“秋水,真的啊?”

宁秋水:“嗯?”

刘春:

“我说你刚才跟班主任讲的那些,是真的?”

宁秋水点头。

刘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

“没,没怎么……”

“有什么想法?”

“嗯……”

刘春没有直接回答宁秋水的问题,而是撕了一张小纸条,刷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了宁秋水。

【可能是小黑屋跑出来的学生,你跟他对视过,要千万小心,他能找到你!】

宁秋水看完小纸条上的内容先是一怔,随后又看见刘春十分严肃地对他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教室里逐渐出现了一些骚动,有人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纪律委员询问,那些人说肚子痛,要拉肚子。

谢娟倒也没有拦他们,只是记录了下来。

大家都是诡客,其他人出去寻找生路对她也算有所帮助,只要对方不是什么恩将仇报之人,她现在帮他们,其实就是在帮自己。

当班上的人出来之后,宁秋水也站起了身。

“你肚子也不舒服?”

谢娟目光幽幽。

“嗯。”

宁秋水点头。

谢娟叹了口气。

“速去速回。”

他离开了教室。

然后一路来到了六楼,找到了那个杂物间。

里面堆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不过宁秋是有明确的目标,所以找起来也不算太麻烦,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郑少锋和黄婷婷两个人的书包。

拍掉了上面的灰尘,宁秋水打开了书包,随便翻出了一些书籍。

“是黄婷婷的字迹……”

简单对比之后,宁秋水立刻确定了,白潇潇之前找到的那张纸条上的字是黄婷婷写给郑少锋的。

“这么说……二人是约定好了?”

“一个被关进小黑屋,一个跳楼自杀……”

看着书本上的字迹,宁秋水的目光明灭不定。

他站在原地有一会儿,直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滴落的时候,才终于回过了神。

一双惨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头上垂落了下来,在他的眼前一直晃悠……

ps:今天两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到目前为止,这扇血门背后出现的鬼只有郑少锋一个,小黑屋里的那些不听话的学生到底是鬼还是怪,目前没有定论。

但宁秋水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盯上他的肯定是鬼。

并且他已经被对方完全锁定了。

独属于鬼的冰冷气息,沿着那条手臂不断的向外蔓延,几乎是在刹那,便包裹住了宁秋水的全身!

但宁秋水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鬼了,他的经验变得丰富老道,在进入这个杂物间之前,他就已经将那张黑衣夫人的照片紧紧捏在了手里!

倘若这次鬼真的对他动手,那鬼器就会被触发,他也能够借此逃出杂物间。

“是郑少锋吗?”

宁秋水表情平静,开口询问。

“你跟黄婷婷到底是怎么回事?”

“3月21号那天,黄婷婷被关入了小黑屋,而你跳楼自杀了,你们是约定好的吗?”

“我在你之前的宿舍里找到了一张没有完全烧毁的纸条,上面有黄婷婷留下的字迹……”

他说了不少,但是头顶的那双手臂的主人没有任何回应,那双肤色惨白的手臂也只是在他的面前晃啊,晃啊……

宁秋水并不焦急,他继续道:

“你们想做什么?”

“是受到了什么冤屈吗?”

“需要我帮忙吗?”

头顶的那只鬼仍然没有回应,但它的手也没有继续接近宁秋水,这让宁秋水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往的时候鬼一旦出现,要么就是触发了某些特殊的剧情,要么就是对他们动手。

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出现了之后却什么都不做。

难道是因为它想对自己动手,但是被自己的鬼器阻拦了?

念及此处,宁秋水直接抬头!

目光所及,一个浑身扭曲头颅半碎,还在滴血的人,漂浮在了半空中,不过它耷拉的眼球并没有看宁秋水,而是一直盯着房间外面。

宁秋水顺着它的目光朝着外面看去,发现在房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对方穿着清洁工的服装,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一直盯着宁秋水。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我记得现在是上课时间吧……”

“你不好好学习,到处乱跑做什么?”

他说着,竟然直接走了进来。

宁秋水没有跑路,但也没有站在原地等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遮住自己衣服上的信息。

他们每个人的校服上胸口都别着校牌,而校牌上记录着他们的基本身份信息,宁秋水觉得这个信息不能被对方捕捉,至少校牌不能落在对方的手上,否则对方要是拿着校牌去举报,他就麻烦了!

在书院的学生手册上,记录着一个不能违背的规则。

【11.上课期间务必要出现在自己的座位上,违纪者严肃处理】

这个规则还是专门被用红笔勾画出来的。

从后面的严肃处理四个字终不难看出,后果非常严重。

一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上课期间,只能在班主任的允许下去一趟厕所,若是出现在了其他的地方被发现……

宁秋水看着不断朝自己走来的清洁工,心沉到了谷底。

他一只手紧紧握着校牌,而另外的一只手则捏着照片,准备随时朝着清洁工打去,而清洁工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宁秋水头顶的那只鬼,还在不断地朝着他逼近。

就在二人的距离来到了只剩下半个身位的时候,宁秋水猛地一拳朝着对方打去!

这一拳,出其不意,腰马合一。

砰!

清洁工结结实实地挨了宁秋水一拳,却并没有后退。

不是宁秋水这一拳的力气不够大,而是他被一双苍白的鬼手抓住了!

被那双鬼手触碰到的瞬间,清洁工似乎才终于看见了那只鬼,他的眸子里狰狞和贪婪的神色忽然变成了恐惧!

“是你……是你!”

他似乎认出了这只鬼,身体剧烈挣扎着,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我去什么地方跟你有关系吗?”

宁秋水确认了这个清洁工应该不是鬼。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将鬼器放在了左手上攥紧,然后举起了右拳,狠狠地朝着清洁工的太阳穴打去!

砰!

砰!

砰!

清洁工嘴里想要发出惨叫,然而,下一刻就被一团纸塞进了嘴里!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能让你去告我。”

“而且我也不相信你,所以今天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宁秋水的眸子里闪过了杀意。

这杂物间里并没有摄像头,清洁工死了,除了那只鬼,没人知道是他做的。

不过他在出拳的时候,也能明显感觉到清洁工不是人类,正常的人哪怕再强壮,也不可能扛得住他对着太阳穴的蓄意轰拳。

但清洁工足足挨了十几下,才终于停止了挣扎。

宁秋水并没有就此结束。

即便是鬼手已经松开了清洁工的尸体,宁秋水还是在杂物间里面找到了一把很小的水果刀。

上面锈字斑驳,而且刀片很薄。

宁秋水简单地用清洁工的衣服擦了擦,又用衣服盖住了清洁工的脖子,手隔着衣服拿着水果刀开始切割尸体的头颅。

“你是一只怪物,不把你头割下来,我真的不放心……万一你活了呢?”

宁秋水笑着,在身上不沾血的情况下,完成了对清洁工的切割。

一般的人是没办法轻松用这么薄的刀片把人的头割下来的,除非特别了解人的身体构造。

一旁飘在空中的那只鬼,看着宁秋水做完了这一切,眸子里有一种莫名的诡异的光。

宁秋水扔掉了水果刀,回过头来看着它,对视的瞬间,这只鬼甚至还后退了半步。

“你是郑少锋?”

鬼冷冷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杀我?”

“……”

“为什么自杀?”

“……”

“黄婷婷死了吗?”

“……”

“你们是不是约定好要做什么事,跟小黑屋的变化有关系吗?”

随着宁秋水一个又一个的提问,那只鬼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它扯下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递给了宁秋水,然后消失了。

宁秋水看着手里这截冰冷的血肉模糊的手指,若有所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疑似郑少锋的鬼魂非但没有对他动手,反而还给了他一根手指,这让宁秋水的心中产生一种奇怪的荒谬感。

从先前杨眉的描述来看,宁秋水遇见的这只鬼和她遇见的那只鬼是同一只,都是郑少锋。

但郑少锋要杀她,要杀曾参,却反而对自己示好。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我杀了清洁工?”

“还是其他……?”

宁秋水心头满是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在此地久留,出来的时间已经比较久了,还有一个地方宁秋水想要去看,他的时间很珍贵。

从杂物间离开之后,宁秋水径直来到了天台,检查了一下四周靠近边缘的位置。

没有争斗,没有反抗的痕迹,地面上的灰尘比较厚,只有两个人的脚印,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应该是郑少锋的,这否定了他的另一个猜测。

“看来,郑少锋的确是自杀的。”

“两个人一个进小黑屋,一个自杀,还约定好了时间……动机很奇怪啊……”

“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宁秋水蹙眉。

怀揣着疑惑,他还是离开了天台。

路过6楼的时候,宁秋水在杂物间的门口停住了片刻,目光落在了地面上,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原本干燥的地面上出现了一行水渍。

仔细观察了一下地面上的水渍,来回两道,空气之中的血腥味儿已经很淡了。

他缓缓来到了杂物间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没有人之后,这才打开了门。

清洁工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地面上的确有被打扫的痕迹。

只是目前还不知道究竟是清洁工自己复活打扫了现场,还是郑少锋把现场打扫干净了。

回到了教室里,班主任还没到。

其他出去的学生已经全部都回来了。

宁秋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对着刘春问道:

“刘春儿,刚才教室里有人来过吗?”

刘春瞟了教室门口一眼,摇了摇头。

“没呢……话说你干啥去了,这都一个多钟头了吧?”

宁秋水拿出了兜里的校牌,重新别在了校服上,笑道:

“上了个厕所。”

“你逗我呢,上厕所这么久?”

“便秘。”

“哦……便秘的话,可以用笔捅一下。”

“用笔捅?谁跟你说的?”

“我妈以前就是这么跟我爸讲的。”

“家父健在?”

“仙逝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二人停止了无意义的话题。

是班主任。

他匆匆走进了教室,先是扫视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确认没有人少之后,这才来到了讲台上。

“复习好了吧?”

“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这次谁要是没及格……”

班主任的语气带着浓郁的威胁意味。

班上的学生神情一凛。

说完之后,班主任用力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之后又仔细确认了手上没有其他的脏东西,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才开始翻卷子。

班主任的这个细节让宁秋水神情微微一僵。

发卷子之前……先擦手。

手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看出来。

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手上有水渍。

联想起了刚才在六楼遇见的事情,宁秋水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诡异的猜测——

死去的清洁工的尸体……会不会是班主任收拾的?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毕竟班主任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动机,而且他也不应该出现在那个地方,所以可能性不大。

那班主任刚才在擦手,是在擦什么东西呢?

还在宁秋水疑惑的时候,试卷已经分发下来了。

上面很干净,没什么脏东西。

班主任按照惯例继续重复了一下考试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就坐在了讲台上。

只不过今天他似乎没有心思监考,而是一直在拨弄手机,似乎在等待谁的消息。

考试结束之后,班主任当场验卷,不过这一次比较慢,因为他总是会时不时看一下自己的手机。

等他将卷子批改完之后,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这一次考试还不错,我们班上没有不及格的学生,不过也没有优等生,大家考的都很一般,最高分才82分,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学习,调整自己的心态,能够考出一个好成绩。”

“马上要到吃饭时间了,今天提前放各位去吃饭,出去的时候声音小点,不要惊扰到其他班的同学。”

班主任说完之后,将试卷交给了学习委员,让他分发下去,然后自己匆匆离开了。

宁秋水拿到了自己的试卷,上面写着67分。

一旁的刘春考了79。

他欣喜不已,拿着试卷不停亲吻,然后又对宁秋水表示感谢。

宁秋水只是敷衍地回应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其他的诡客们。

这一次班上的总体成绩表现,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诡客们也发现了成绩高会被鬼盯上。

大家都压分了。

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npc们考的分数也很低。

宁秋水67分,居然没有排进班级的后面十名。

除了刘春以外,大部分的npc学生分数都在75分以下。

“是血门的未知力量影响吗?”

“玩家之中考的分数最高的那个人,一定会成为班级里分数最高的人……这样说的话,岂不是死局?”

宁秋水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今天才是第二天,不出意外的话,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还有2到3次考试。

而已经发现考的分数最高的人会被鬼杀死的诡客们,一定会拼了命地压分,尽可能朝着60分的及格线去压。

但分数这个东西,说白了,没有人能够绝对控制。

越是朝着60分去压,就越有可能不及格!

而一旦成绩不及格,所面临的危险恐怕不比考第一名低!

“这是要我们自相残杀吗……”

“卷死自己的同伴,才有可能活下来。”

宁秋水眸光微动。

下一刻,便突然听到教室里有一个胖胖的男人愤怒拍桌,声音沙哑地骂道:

“你们这些狗东西……压分也压的太过分了吧!”

“我都压到82分了,居然还是第一名!”

一旁有个女生嘲讽道:

“你都已经发现了分数考高了会出事,还考这么高,怪谁?”

胖子正欲回击,却似乎看到了什么,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眸子里面溢满了恐惧。

他一把推开了课桌,连滚带爬地朝着教室门口逃去!

“不……不要来找我!”

“不要……!”

“我下次一定不会考这么高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快速地朝着外面跑去,然而刚离开教室没多久,便传来了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

“啊!!!”

还在教室里面的诡客们面面相觑。

其他的学生已经去吃饭了,除了在场剩下的诡客们,就只有刘春一个原住民还跟着宁秋水。

他们来到了教室门口,看见了倒在血泊之中的胖子。

这个胖子名叫程海。

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了地上,骨头像是碎了,一只鞋掉在了远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高空摔了下来。

看着死状惨烈的胖子,众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ps:今日两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胖子就这么死在了众人的眼前,没有一点多余的挣扎。

他没有鬼器。

所以也没有办法抵挡那只突然出现的厉鬼。

众人看着胖子躺在地上扭曲的尸体,原本略有些放松的心脏,忽的又绷紧了起来!

宁秋水侧目瞟了一下身旁的刘春,发现他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喂,你还好吧?”

“嗯……啊?”

出神的刘春回过了神。

“还好。”

“是不是觉得他的死状非常像郑少锋?”

宁秋水没有丝毫避讳这个问题,直接说了出来,刘春听完之后,脸色先是白了一下,随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四人去食堂吃饭了。

路上,宁秋水忽然对着刘春说了一句话:

“刘春,你之前去小黑屋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一个没有变黑的人?”

正在低头看路的刘春听到宁秋水的这句话后,挠了挠头:

“有没有变黑的人?”

“我,我没有太注意……小黑屋里面实在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宁秋水又换了一句话:

“把你当时在小黑屋里面具体的经历跟我讲一遍,越细越好。”

刘春想着宁秋水大抵是想知道小黑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于是便将自己之前的经历详细的讲述了出来。

“总之,他们看过那张字条之后,就放我离开了……”

不过,他的讲述并没有给宁秋水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小子胆小得很,到了小黑屋里怂的跟孙子似的,那地方本来就黑,他还不敢睁大眼睛看,出来之后讲的东西也是东一遭西一遭。

但宁秋水却注意到了刘春所说的那张纸条。

那张纸条现在还在他的身上。

宁秋水拿出来纸条一看,眼睛闪过了一道光。

走在旁边的白潇潇问了一句:

“你不会想要去小黑屋里看看吧?”

宁秋水和白潇潇对视,对方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

“如果能拿到班主任给的纸条的话,也不是不行。”

杨眉捂着脸:

“秋水哥,你疯了?”

“人家刘春是运气好才拿到了班主任给的纸条,谁知道下一次你进小黑屋的时候,班主任还愿不愿意保你?”

“要是班主任不愿意保你,你直接这么进去,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白潇潇也点头。

“杨眉说得对,这种事情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从长计议。”

宁秋水笑了起来:

“放心,我又不是草履虫。”

杨眉一怔。

“草履虫,那是什么?”

走在宁秋水左边的刘春举起了手,一脸兴奋地说道:

“哎哎哎,这个我知道,我以前看到的生物杂志上面讲到过,草履虫是单细胞生物。”

宁秋水:

“是的,只有草履虫才不会过脑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四人来到食堂,吃饭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孩端着餐碟走了过来。

宁秋水抬头一看,居然是他们班级的纪律委员谢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有事吗?”

谢娟坐在了白潇潇的旁边,压低声音问道:

“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我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比较有用的线索,大家可以互相分享。”

白潇潇离她最近,眸光微微闪烁:

“想从我们这里拿到线索,你首先得给我们提供一条。”

谢娟犹豫了片刻,说道:

“好吧……今天早上陈彬趁着班主任离开的时候溜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那个地方暂时没有人,陈彬在校长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封特别的文档,文档上面记录着昨天晚上从小黑屋里逃出来的学生,以及关于那些学生的一些信息……”

所有的诡客昨天晚上都在同一层宿舍楼里,所以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

“昨晚,小黑屋里的学生是逃出来的?”

谢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是的。”

“听陈彬说,文档上面提取出来的重要内容有三个。”

“第一,那些学生并不是活人。”

“第二,他们在小黑屋里被『染色』之后非常听话。”

“第三,这些逃出来的学生有一部分并没有回到小黑屋,而是一直滞留在了书院的角落里,而离开小黑屋的被染色的学生非常危险,他们很可能会对其他的学生造成生命威胁!”

白潇潇问道:

“等等,你说的被『染色』是什么意思?”

谢娟声音严肃:

“字面意思。”

“进入小黑屋的学生有两种,一种是未被染色的,这种学生可以活着离开小黑屋,另外一种会被染色,被染色的学生就会永远留在小黑屋里面,成为小黑屋的一部分。”

说完之后,谢娟对着几人道:

“我的消息说完了,现在该你们了。”

宁秋水消化了一下她所说的话,回道:

“好吧,你听好……一个月前,我们的班级失踪了两个人,分别是郑少锋和黄婷婷……”

他将郑少锋和黄婷婷的事情告诉了谢娟,后者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了一声合作愉快,转身端着餐碟离开了。

她走后,杨眉才低声问道:

“秋水哥,潇潇姐,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二人不答,却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刘春。

正在大口刨饭的刘春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对小黑屋又不了解,说起来我也就进去过一次。”

“不过,小黑屋里的那些学生的确不像是活人,当时小黑屋里有个人拿我纸条的时候,我碰过了它的手……”

提起那个时候,刘春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杨眉立刻凑了上来:

“怎么样,它的手是不是很冷?”

刘春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手指有一个地方比较红,但由于是细枝末节,很难被旁边的人察觉。

“恰恰相反,它的手很烫,像是被火烤过一样,我只是短暂的跟它接触了一下,这只手就被烫伤了。”

三人都盯着他的手。

“被烫伤……染色……难道说……”

他们似乎都明白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书院的小黑屋,真的只是小黑屋吗?

怎么听上去……像一个焚烧炉呢?

这个小黑屋究竟是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孩子,还是直接将他们当做垃圾一样烧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书院所谓的小黑屋,疑似一个处理不听话学生的焚烧炉。

光是想到这一点,三人就感觉到后背泛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书院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草菅学生的生命?

背后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们的父母也并不在意这些孩子们的死活。

他们把自己孩子送书院,想要得到的是一件成功的商品,是一件可以拿来吹嘘,可以证明自己成就的产品。

虽然我不行,但是我的孩子行,而孩子代表着未来,所以我的未来比你行。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攀比心理。

常见到刘春这样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一个孩子,可以这么自然而然从嘴里说出『从来便如此』。

虽然在外面的世界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不过大部分的父母更多还是希望孩子长大之后能够活的不要那么累。

毕竟读书只苦十几年,读不好很可能就要苦一辈子。

人的寿命太长了,痛苦可以肆无忌惮地将一个人折磨到崩溃和疯狂。

但在这扇血门里,这些学生的父母显然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他们都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孩子的死活了,只希望书院能够给他们培育出一件合格的产品。

“刘春,一会儿吃完你带我去小黑屋外面看看。”

刘春闻言瞪着眼睛:

“不是,你真去呀?”

“哥,你疯了吧,那地方其他的学生都是避之不及,巴不得离远点,你还主动往上凑!”

宁秋水拍了拍他的头:

“你没听说吗,小黑屋里面已经有一些不听话的学生逃出来了,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够发现一些什么线索,而且……我们又不进去,你怕什么?”

刘春吞了吞口水,他实在是对那个地方忌讳莫深。

“那,那行吧……不过我事先说好啊,你们到时候自己过去,我是不会过去的。”

四人吃完了饭,刘春便带着他们朝着书院的小黑屋走去。

路上的时候,刘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不要打开小黑屋的铁门。

来到了小黑屋所在的位置,几人发现所谓的小黑屋的确是一个距离教学楼很远,很偏僻的大房子。

房子周围倒是有不少树木,光秃秃的,上面只有零星留存着几片还没有完全掉落的枯叶。

地面上的落叶已经堆积的到处都是,不过这里并没有人来打扫,整个铁房子就孤零零立在了那片空地上,给人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房子里只有一层,但高度却有正常的三层楼那么高。

四周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刘春到了这里,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往前走了,他让宁秋水三个人自己过去看。

三人来到了这个铁皮房子的大门面前,立刻感受到了里面传来了惊人的热浪。

“还真的是『焚烧炉』……”

白潇潇轻掩着嘴,眸子里面溢出了巨大的震撼。

她知道书院对学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生们的态度非常不好,但是还没有想到书院居然会将不听话的学生真的当成垃圾一样烧掉!

猜测和亲眼见证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顶多算是细思极恐。

而后者,面临的是最直接的心灵冲击。

宁秋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小黑屋里的那些人会是黑色的了。

那些学生哪里是被『染色』了?

他们分明就是已经被烧成了焦炭!

“这所书院的校长疯了吧?”

“学生只要考试不及格,就会被直接扔到小黑屋里面烧……”

杨眉感觉到双腿发软,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是这座书院里的学生,该有多绝望!

“物极必反,他们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已经开始遭受反噬了。”

看见了小黑屋的这一刻,宁秋水隐约抓住了什么。

“黄婷婷,郑少锋,小黑屋……等等!”

宁秋水的眸子深处闪过了一道精光,他想起在食堂里的时候,谢娟告诉过他们,在小黑屋里被染色的学生非常听话。

既然学生听话,就不会随便打开小黑屋的门逃出来,而是继续成为书院的『刀』,帮助它们继续折磨屠杀那些无辜的孩子。

但现在的情况是,书院的小黑屋里已经有不止一个学生逃了出来。

“被烧死的学生化成的怨灵,碍于书院的束缚,在小黑屋里执行着严格的命令,这是规则,没有那么容易违背……想要违背规则,首先就不能被规则束缚。”

“死在里面的学生是没办法开门的,只有活人才可以。”

“这么说……黄婷婷没有死在小黑屋里?!”

想到这里,宁秋水的心脏猛地一滞。

“这个黄婷婷和郑少锋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个已经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疑惑,又再一次浮现了出来!

砰!

砰砰砰!

就在宁秋水疑惑之际,铁房子里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敲打声,这个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似乎门背后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一样!

敲击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三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杨眉更是想要直接跑路。

“秋水哥,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咱们赶紧跑吧!”

“毕竟我们的身上可没有班主任给的纸条,真要是被里面的东西抓住了,那就死定了!”

宁秋水给了白潇潇一个手势,示意她先带着杨眉往后退。

急促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宁秋水盯着那铁质的门口,心里弥漫出了一股荒谬感。

“里面的东西能出来么……为什么要敲门,目的是什么?”

一般来讲,鬼敲门都是站在门外往门内敲,因为它知道门内有人,想要让屋里的人给它开门。

但是这种从门内往门外敲就显得很诡异。

因为铁屋的附近正常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

所以屋子里的那只鬼敲门是敲给谁听的呢?

难道它知道外面有人?

忽然,宁秋水脑子里划过了一道闪电。

“谁?!”

他对着面前的这扇铁门大叫道。

随着他发声,铁门内的敲门声反而消失了。

安静的像是一座坟墓。

“果然里面那个东西敲门是为了确定外面有没有人……或者说是为了确定这里附近有没有属于学校的教职工。”

“如果让它们知道外面没有人,恐怕这扇门就会再一次被打开,又有里面的不听话的学生逃出来……”

宁秋水感觉到后背渗出了冷汗。

被困在了这个房间里的已经死去的那些学生显然是没有办法推开铁门的,唯一能够推门的,就只能是黄婷婷。

不过宁秋水有一点想不太明白,那就是这个房间里的温度应该非常高,黄婷婷是怎么在里面活下来的?

ps:今天也两更,晚安!

以后不管更新多少,更新时间还是争取提前一点,免得大家太晚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三人发现书院的小黑屋其实是一座焚烧炉,而疑似没有死去的黄婷婷,则是小黑屋里负责开门的那个人。

不过小黑屋里的温度非常高,正常人是没有办法在里面活下来的。

随着小黑屋里面安静下来之后,宁秋水围着小黑屋绕了一圈。

这个小黑屋除了一个烟囱之外,就只剩下了一扇门可以通往外界,烟囱一直在冒黑烟,那个地方里面的学生应该是出不来的,不然刚才里面也不会通过敲门来试探外面有没有人。

“周围的园林全是枯树,有被削过的痕迹,在修建这个小黑屋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要拿来烧学生了吗?”

“小黑屋没有其他的出口了,而且各个方位的温度看起来都很高,房间往上走一点,就是烟笼和蒸笼,上面就算用隔板建一层也不可能活人,唯一的方法就是藏在地下……但藏在地下也没用,她总要出来开门,就房间里的这个温度,哪怕没有烟雾,不到半分钟就能要人命……”

宁秋水盯着眼前的这个铁皮笼子,脑海里面不断推演着黄婷婷可能在里面活下来的情况。

“正常方法肯定不行,她怎么都不可能活下来……”

小黑屋里面的温度并非全是由火引起的,其中还有一部分是由于这个屋子里被火烧死的学生们的怨灵。

它们身体的周围携带着死去的高温,小黑屋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学生,房间里简直就是一群鬼怪形成的高温地狱。

宁秋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刘春。

他看了一眼刘春,脑海里某个断裂的线索突然连了起来。

“刘春也能从小黑屋里活着出来,这么说的话,刘春拿到的那张纸条很可能有着特别的力量。”

“难道……”

宁秋水忽然想起来一个十分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那就是之前刘春告诉他,黄婷婷因为学习成绩下降的原因,曾经被班主任叫过去谈了几次话。

“……黄婷婷也拿到了和刘春一样的纸条?”

这个念头在宁秋水脑海里浮现的那一刻,整个事情就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黄婷婷和刘春一样,都是因为成绩不及格进入的小黑屋。

但跟刘春不一样的是,黄婷婷所做的一切很可能是她谋划好的。

所以黄婷婷怎么就能够确定她进小黑屋的时候班主任一定会给她一张保命的纸条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班主任也是黄婷婷计划的参与者之一。

“草……”

想到了这里,宁秋水忍不住骂了一个脏字。

他发现事情比自己想的似乎要复杂得多。

班主任身为书院的教职工,应该是站在书院那头,但似乎事情和他们看见的有一些出入。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不清楚班主任和黄婷婷,郑少锋三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把小黑屋里面关押的这些黑色的恶灵全部都放出来吗?

小黑屋的门再一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传来了敲门声。

不过这一次宁秋水没有回应,他直接带着二人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他们走后,房间又大概响了三分多钟。

直到某一刻,敲门声突然停止了。

铁皮门发出了酸牙刺耳的难听摩擦声。

锈渍斑驳的门被缓缓推开,出现的那双手却白皙柔软,没有丝毫被烧伤的迹象。

门开后,一张诡异的漆黑的脸突然出现,它盯着教学楼的方向,眸中带着浓郁的怨毒……

宁秋水等人回到了教室里。

大部分的学生已经开始午休,或是继续看书了。

有少部分的诡客仍然在学校里面徘徊,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线索,迟迟未归。

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班主任居然少见地迟到了,教室里还算安静,宁秋水看了一眼刘春,问道:

“以前这班主任迟到过吗?”

刘春摇了摇头。

“左老师自从代替董老师教我们班级后,没见他迟到过,这还是第一次。”

宁秋水皱起了眉,还想再问什么,却看见教室的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见到这个人,所有的诡客全都愣住了。

因为这是一个早就应该死掉的人——曾参。

那天由于顶撞老师,他被班主任(左)送进了小黑屋里,并且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身上是没有纸条的。

曾参面无表情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埋头看起了书。

杨眉和白潇潇离他都比较近,看见门外没有班主任的身影,杨眉对着白潇潇打了个手势,用唇语跟她说道:

“潇潇姐,怎么个事?”

白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并且让她小心一点。

眼前的这个曾参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之前的那个曾参嚣张跋扈,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样子,而现在却变得格外沉默,而且杨眉离他比较近,近距离观察曾参那张脸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他好像在笑。

皮笑肉不笑的笑,很是瘆人。

没人知道他还是不是人,所以诡客们都十分识趣地保持着缄默,并且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大约五分钟过后,班主任回来了。

不过他的脸色不太好。

比之前看上去苍白了很多,一只手也一直揣在了裤兜里。

男人把手揣在裤兜本是一个很常见的动作,但班主任(左)没有这个习惯。

“受伤了么……发生过争斗,和谁……和从小黑屋里逃出来的那个黑色的人么?”

“小黑屋里的学生应该是和黄婷婷他们一伙的,班主任也是黄婷婷计划里的一环,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情况,难道他不是黄婷婷那边的,只是被黄婷婷利用了?”

宁秋水认真打量着讲台上的班主任,一只手摸着下巴。

班级里面该回来的人已经全部回来了。

甚至还回来了一个不该回来的人。

按照惯例,班主任先是扫视了一下班级的所到人数,视线触及到曾参的时候,他明显愣住了一下,但是没过多久又移开了。

“下午自习好好复习一下物理,明天早上考试。”

“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上来问我。”

班主任说完之后,便坐在了讲台上,埋头看着手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下午很快过去,宁秋水假借问问题上去查看过班主任一次。

他的确受伤了。

揣着手的那个裤兜还能隐约看见有血液渗出。

虽然裤子是深色的,但宁秋水还是很轻易地辨认了。

时间在沉闷的气氛之中过的很快。

到了放学的时间之后,班主任像往常那样起身离开,只不过今天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转身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提醒众人道:

“今夜书院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如果同学们今夜遇见了什么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去敲宿管的门,我会跟他提前打招呼的。”

说完,他就在班上的学生们还怔神的时候匆匆离去。

教室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浮现了迷茫神色,互相攀谈着,但很快他们又成群结队朝着食堂去了。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教室里立刻只剩下了一群诡客,空荡荡的。

不过,即便班主任已经离开,教室里的气氛还是很冷。

原因是……曾参还坐在位置上。

不少目光都在偷偷打量他,而曾参似乎完全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窗户外面那些朝着食堂蜂拥而去的学生们。

他的嘴角,一直挂着诡异的笑容。

这时,坐在了曾参右后方两个身位的一名男生站了起来,小心地朝着他靠拢了一些,试探性地问道:

“喂,曾参……你还好伐?”

这个男人叫肖帅,是曾参的室友。

原本曾参的死亡对他而言已经够糟糕了,遇见了麻烦只能一个人担着,可现在发生了更糟糕的事——死去的室友也成了麻烦。

肖帅想着,与其等到晚上一个人直面曾参,还不如现在趁着人多赶紧把情况都了解清楚,至少心里有个准备,实在不行还能提前联系宿管,看看宿管能不能帮忙。

被肖帅呼叫了一声,曾参并没有任何回应,还是那样直勾勾地朝外面看,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诡异阴森的味道,肖帅一想到晚上要跟这样的家伙住一个房间,就头皮发麻。

于是,他又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喂,曾参,我叫你呢!”

“没听到?”

这回,曾参似乎意识到了肖帅是在叫自己,僵硬且缓慢地转过了头,看向了肖帅。

看见曾参那张脸的时候,肖帅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没忍住后退了半步。

虽然曾参的颜值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看见曾参的那一瞬间,肖帅心头立刻便涌现出了一股浓郁的直觉——眼前的这个家伙不是活人!

难道,是曾参变成了鬼?

“不可能啊……”

他嘴里嘀咕着。

血门背后,只要不是明确死在诡客手里的诡客,哪怕是真的变成了厉鬼,也绝对不能够对其他诡客造成干扰。

“你刚才说什么?”

曾参开口问道,声音和之前一模一样,唯一变化的,是语气之中多了刺骨的阴森。

肖帅感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到自己手脚冰冷,但一想到教室里还有这么多的诡客,底气一下子又足了。

“我刚才说你还好吧?”

“在小黑屋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曾参闻言微微低头。

“可怕的事情……”

他的声音僵硬又遥远,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好几分钟,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洁白无瑕的笑容:

“没有。”

“小黑屋里很温暖呢。”

“那里没有老师,也没有考试。”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的时候,肖帅居然打了个寒颤。

“我要去吃饭了,你们要去吗?”

曾参缓缓转头,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最后落在了宁秋水的身上。

无人回应他,除了宁秋水。

“正好我也饿了,不如就一起吧。”

听到宁秋水这话,教室里的众人都是一愣。

不是……这哥们疯了?

正常人谁都能够看出曾参有问题吧?

你不躲着也就算了,居然还主动往上凑?

给白潇潇和杨眉使了一个眼神,宁秋水就独自跟着曾参离开了教室。

他走后,刘春才凑到了二女的身旁,低声道:

“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二女皆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刘春挠挠头。

“啥不对劲……我饿了算吗?”

白潇潇和杨眉闻言,同时翻了个白眼。

得。

还是高估他了。

刘春不理解二女的表情。

“咋,你们不饿吗?”

白潇潇点头。

“饿,走吧,吃饭……不过,你不要去打扰宁秋水,他有很重要的事。”

刘春:

“嗯嗯!”

对白潇潇,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对方说要给他钱。

食堂内,宁秋水打了饭,和曾参坐在了一个角落里。

曾参似乎不是很饿,打的基本都是素菜,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认真地观察着周围。

宁秋水在他的旁边大快朵颐,忽然问道:

“过去很久了吧,这地方变了没?”

曾参脸上仍然挂着微笑,可眸子里的冰冷却越来越明显。

“变了不少。”

“你不吃饭了?”

“没胃口。”

“是因为看见了书院?”

曾参转过了头,凝视了宁秋水很久。

“你跟他们不一样。”

“它给了你一根手指,所以现在你是『我们』的人。”

宁秋水心头猛地一动。

曾参的这句话里,透露出了巨大的信息!

“所以……曾参的确死了?”

面前的曾参咧嘴一笑。

“是的。”

“它染色失败了。”

宁秋水眯着眼。

“你们要做什么?”

曾参声音很冷。

“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是说,我是你们的人?”

“如果你成功染色,就会知道一切。”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继续吃着餐盘里的食物,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可是,黄婷婷不就没有染色吗?”

他此话一出,曾参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

身上冰冷的气息弥漫,似乎想要起身,可宁秋水居然抓住了它的手!

“别装了,你不是小黑屋的人。”

宁秋水平静道。

“小黑屋的人是滚烫的,穿不了曾参的皮。”

“郑少锋,我说的对吗?”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在食堂里,当面点出了曾参的真实身份。

眼前的这个曾参根本就不是之前进入这扇血门的诡客,而是穿上了他人皮的郑少锋。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不要急,现在距离回宿舍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我有时间,你也有时间。”

“小黑屋里的温度非常高,正常人直接进去,不可能活下来,除非他带着班主任的纸条,但带着班主任纸条进入小黑屋又不会死,因此我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只有一种情形——”

“班主任没有给曾参纸条,但黄婷婷保护了他,他不是在小黑屋里被杀死的,甚至很可能逃了出来,然后被早就已经守候在暗处的你杀掉,而你杀死他,是为了得到他的皮。”

“毕竟,在曾参考到了班级第一的时候,你就可以对他动手了,只要第二次考试的名次没有出来,他就一直处于被你猎杀的状态,他身上可能有点让你头疼的东西,但那个东西不可能一直保护它。”

“我很好奇的是,你和黄婷婷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够说动班主任(左),让他加入了你们的计划……”

面对宁秋水的长篇大论,曾参眼神冰冷了许久,开口却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个清洁工?”

宁秋水回道:

“他不死,我就要死。”

“我不想死。”

曾参冷笑道:

“进入了这座书院,你想活着离开?”

宁秋水一笑:

“书院周五放学,只要校门打开,我就能出去。”

曾参:

“出去了又能如何?”

“你的父母能送你进来一次,就能送你进来第二次。”

宁秋水道:

“我没有父母。”

曾参闻言,盯着宁秋水片刻,嘴里竟然说出了和刘春一样的话:

“真羡慕你。”

“所以,你为什么要进来?”

宁秋水:

“进来之前,我以为这里是育人的地方,没想到它是吃人的地方。”

曾参:

“既然这样,周五你自己离开就行,别再继续调查黄婷婷了。”

宁秋水摇头。

“我必须弄清真相,只有那样,我才可能活到书院周五放学。”

曾参的语气厌恶到了极点:

“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算离开了书院,不过是进入了一个更大的书院。”

“你能逃到哪里去?”

宁秋水回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能够逃出去,你会不会嫉妒我?”

曾参言简意赅:

“会。”

宁秋水笑了起来:

“你应该逃不出去了,但黄婷婷没有死,她也许可以?”

曾参:

“你在威胁我?”

“你觉得我能威胁你?”

面对宁秋水的反问,他沉默了。

不得不说,黄婷婷对于郑少锋而言的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提到她之后,郑少锋竟然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而宁秋水盯着他,心里莫名的浮现出了一丝荒谬感。

“我之前见过很多鬼,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跟它们都不一样,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死后还拥有和人一样的神智?”

听到宁秋水的这句话,曾参竟然抬起了头,冰冷的目光之中掺杂着许多震撼。

“你见过……很多鬼?”

宁秋水:

“对,你是第一个能够和正常人一样沟通的,其他的鬼……很恐怖。”

曾参闻言,居然笑了起来:

“原来……她嘴里的『可怕下场』是指的这个?”

“不过,这个代价也不是不能接受。”

“实话告诉你吧,从我成为了『鬼』之后,我的意识每天都在被『抽走』,而且这个速度正变得越来越快。”

“不用多久,我就会变得和它们一样。”

宁秋水心头一动。

变成鬼之后,不会立刻失去意识,而是被慢慢『抽走』?

他很想跟郑少锋好好促膝长谈,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可以跟有神智的鬼好好交流的。

但很可惜,他没有这个时间,郑少锋也没有这个心情。

“你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去帮我做一件事。”

宁秋水问道:

“什么事?”

曾参:

“今天晚上,去宿管的房间里拿一把钥匙,开三道锁。”

宁秋水蹙眉。

“为什么是我?”

“那是书院赐予的钥匙,死去的学生不能碰,黄婷婷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本来今夜应该是和我住同一个房间的那家伙去的,但是他运气不错,居然让我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你。”

宁秋水:

“多少人?”

“就你跟我。”

“要做什么?”

“十四年前,书院里有三个学生因为打架斗殴被宿管囚禁在了地下室,折磨了很久,最后惨死在了里面,我们要把这三只鬼放出来……它们会去找宿管。”

宁秋水这回听明白了:

“原来,你们要杀宿管。”

曾参:

“只有它们能杀宿管,这三只鬼,是书院里怨气最大的鬼了。”

“这就是你们计划的第一步?”

曾参没有再回答。

它虽然是鬼,但是神智很清醒,而且很聪明,没有被宁秋水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见他不说,宁秋水又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怎么能够确定,它们三个获得自由之后,不会第一时间先杀了我?”

曾参冷冷道:

“我可以保护你,但是我没法保证你的安全。”

“不过你只要第一时间逃出去,它们就不会找你麻烦了,毕竟……宿管才是它们真正的复仇目标。”

宁秋水与曾参对视了许久,忽然笑道:

“听上去怪有意思的,我很久没有主动干过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曾参:

“这么说……你同意了?”

宁秋水伸出了手:

“交易愉快。”

一人一鬼一握手。

“你的手真冷。”

“嫌冷,你可以去跟小黑屋的那些鬼握。”

“那还是算了……什么时候行动?”

“今夜到点,我会来找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一人一鬼在食堂里商量了今夜的事,然后就回到了宿舍里,静静等待着入夜。

下课之后,外面天黑得会很快。

一旦入夜,时间就会快速流失。

书院不会给这些学生太多的休息时间。

今夜,窗外夜黑如墨。

阴云密布,连仅剩的星月都黯淡了很多。

宿舍外的树枝肆无忌惮地伸展着枝桠,宛如跳舞的魔鬼。

而但凡有人仔细的观察,就会看见在那些树木的下面站着很多只漆黑的黑影,冷冷地盯着宿舍楼。

它们的目光,总带着浓郁的怨毒,让人后背发冷。

宁秋水拉上了窗帘,叮嘱了刘春一些事情,后者听完之后牢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你放心去吧,秋水哥!”

“这里交给我!”

刘春嘿嘿一笑,双脚一蹬,缩进了被子里。

时间来到了午夜,门外立刻传来了敲门声:

“砰砰砰!”

听到这声音,宁秋水开门,曾参正站在外面。

“准备得如何了?”

曾参道。

宁秋水做了个ok的手势。

曾参见状点点头,没过多久,走廊上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各种打砸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咒骂,大笑,咆哮。

此时原本就已经接近宿管查房的时间,宿管似乎已经从它的住处苏醒了,听到这些声音,它怎么可能忍受?

随着一道急促的推门声响起,沉重而恐怖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咚!

咚!

咚!

这脚步声出现的一瞬间,走廊上外面立刻传来了嘈杂的嬉笑声:

“嘻嘻……让我看看,这么晚了,是那个不听话的混账还没有睡觉呀?”

这样的声音先是一个,而后变成了三五个,最后像是很多人都在一起叫嚣着,宁秋水听着,总感觉这话像是宿管才会说的,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那些走廊上的『学生们』激怒了宿管。

它咆哮了一声,愤怒朝着走廊上的学生们冲了过去!

那吼叫声和可怕的脚步声让人心惊肉跳!

整幢宿舍楼都好像在震动!

宁秋水站在了宿舍内,听着外面传来的撞击声和搏斗声,手指在轻轻抽搐着。

他回忆起了当年自己的许多生死时刻,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死……死!”

“我要杀了你们这些兔崽子!”

宿管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外面的搏杀愈演愈烈!

到现在为止,宁秋水都没有去开门。

因为宿管和那些学生的搏斗离他宿舍实在太近了,现在开门很可能会受到波及。

直到那些学生将宿管引走之后,曾参才打开了门。

“就是现在!”

“我们去到了宿管的房间之后,它立刻就会感知到,那些从黑屋出来的学生们能为我们争取一部分时间,但绝对不会太久!”

宁秋水没有犹豫。

事情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后退的理由了。

他和曾参直接出门,门外的走廊已经是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片可怕的狼藉,到处都是残碎的肢体和鲜血,黑色的学生被撕成了许多碎片,人体组织四处散落,看得人头皮发麻!

很难想象这些死去的学生刚才经历了什么。

宁秋水跨过了地上的残肢,跟着曾参一同来到了宿管的宿舍门口,里面弥漫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臭和酸臭,到处都已经包浆。

房间里还有血渍,以及一些骨头,腐肉……

虽然没有证据,但宁秋水已经隐约猜到这些腐肉和骨头是哪里来的了。

血云书院……果然是一个病态到了极致的书院。

“还记得我告诉你那把钥匙的模样吗,赶快找,我们的时间很紧,一旦它回来,我们就死定了!”

曾参的声音带着急切。

它现在拥有比较完整的神智,自然不想再死一次。

不是它怕死,而是它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

一人一鬼在宿管的房间里快速搜寻了起来,翻箱倒柜,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不对啊……我之前潜入过这里,它一般会将那串钥匙放在这些柜子里,每天只是调整一下位置,为什么今天不在了?”

曾参的语气愈发急切,沉重的脚步声也隐约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那脚步声宛如催命的魔音,听得一人一鬼手脚冰凉!

宿管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外面那些散落的小黑屋的厉鬼尸体就是证明,宁秋水可以确定,曾参这样的小鬼,就算是再来十个也不可能打得过宿管。

“等等……”

宁秋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曾参说道:

“快!找一找它的床和门后,衣柜这些地方!”

“它刚才被声音吸引出去,可能来不及给拿钥匙换位置,就顺手扔到了能藏东西的角落里!”

曾参急忙照做,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小黑屋的厉鬼被撕碎的声音。

嘎嘣——

嘎嘣——

宿管似乎再嚼着什么东西。

就在它即将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宁秋水终于在它那恶臭扑鼻的被褥角落里找到了那串钥匙!

“逃!”

宁秋水想也没想,根本没有回头看,直接朝着窗户撞了过去!

砰!

想象之中的碎裂声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宁秋水倒在了地面上,感觉半边身体发麻!

他惊讶地看着那扇窗户,发现上面竟然映照出了一个高大而恐怖的影子!

那正是站在门口的宿管!

“仅仅是一道影子都可以让窗户变得如此坚固么?”

“这是什么级别的鬼物?”

宁秋水被宿管腥红的眸子注视着,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危机!

“我上去拖住它,你趁机逃出去!”

曾参倒是还算靠得住,没有独自逃走,反倒是怒喝一声,朝着宿管扑过去!

宁秋水起身,就要伺机而动,然而只是片刻,曾参就被宿管单手掐住,把它的皮活活撕了下来!

鲜血喷涌,郑少锋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声,整个人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你……不是……这幢宿舍楼里……的学生……”

宿管盯着郑少锋,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恐怖的笑容。

下一刻,它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嘴里竟然密密麻麻遍布着无数尖锐的钢牙!

它就要将郑少锋的头颅咬下,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巨大的斧头狠狠劈砍在了它的脖颈!

扑哧!

巨斧几乎要将它脖颈完全劈开,宿管收起了嘴,缓缓转头,看见自己的宿舍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衣女人,后者脸上也挂着诡异的笑容,与它对视。

“还有一个……”

宿管并没有感到畏惧,反而语气更加的兴奋了起来!

ps:两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突然出现的黑衣夫人,打断了郑少锋的死亡进程。

宿管把郑少锋像垃圾一样扔到了旁边。

这时,郑少锋才看见宁秋水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相册,那个相册正在不断地往外渗血,整个相册已经完全被鲜血糊满。

上面传来了可怕的怨念!

黑衣夫人和宿管在狭小的空间大战了起来!

宿管强大,黑衣夫人也不是好惹的,手中的镰刀变成了巨斧,狂乱地挥舞,不断在宿管的身上留下狰狞的伤痕!

宁秋水和郑少锋瞅准时机,一个滑步溜出了房间!

出门的那一刻,宁秋水险些被宿管身侧的冰冷冻结!

好在关键时候,郑少锋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出了房间。

“快!”

“夫人能为我们争取的时间不多!”

宁秋水如是说道,他深知,出现在房间里的只是黑衣夫人残留于鬼器之中的怨念,不可能真的存在多久,很快就会消失。

这个相册,已经是他目前拿到的最强鬼器,居然可以短暂地让厉鬼重现人间。

若非有这件鬼器傍身,刚才的情况自是凶多吉少。

“它是你的朋友?”

路上,郑少锋的眼睛泛光。

宁秋水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别想,我可没能力控制它,只是曾经……从它那里收到了一个赠品,关键的时候可以帮我一些忙。”

郑少锋闻言,非常惋惜地叹了口气。

黑衣夫人的战斗力它看在眼里,倘若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可以帮忙,那它们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就会更高。

一人一鬼快速地逃到了宿舍一楼的一个东侧尽头被锁上的杂物间。

门锁是一块黑铁,表面已经油光瓦亮。

宁秋水拿出钥匙串,一番寻找之后插入了门锁之中,扭动两下门便开了。

“快!”

郑少锋直接冲了进去,它的身上还套着曾参的小半截人皮,血肉模糊的一大片,看的人头皮发麻,不过宁秋水也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郑少锋掀开了房间角落里随意堆砌的毛毯,露出了一个钢铁打造的陷阱门。

上面同样有一把锁。

宁秋水继续埋头认真试着钥匙,可头顶已经隐约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个脚步声非常急躁,愤怒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慌乱。

郑少锋心情焦急无比,它的听觉还要比宁秋水更为敏锐,此时脑海里甚至出现了宿管不断下楼的画面。

“快啊……快!”

它用力催促着宁秋水,然而宁秋水的动作依然没有丝毫慌乱。

经常在生死危机边缘徘徊且次次都能化险为夷的人,往往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越危险越冷静。

他知道情况很急,但是他先不要急。

并且这类人,运气也都不错。

钥匙串上一共有10把钥匙,一把已经拿来开了外面的门,所以实际只有9把。

宁秋水才试到了第8把钥匙,锁就开了。

“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然不是第九把……”

他自己心里吐槽了一句。

终于打开了这扇陷阱门,里面的那股极其浓郁的阴森和腐臭混合着潮湿发霉的气味终于再也遮掩不住,扑面而来!

宁秋水的胃部一阵蠕动。

他忍着呕吐的欲望,沿着潮湿的台阶一路下行,来到了这个可怕的地下室。

房间内的灯光沿着入口照进了地下室内,四周寂静得可怕,房间内到处都是刑具和一些碎裂的人类肢体,骨头伴随着已经腐烂的肉被扔到了无人问津的角落,肆意地散发着恶臭。

而在房间的三面墙壁处,有三个被固定在墙壁上的特别刑具,连接铁链,铁链上则绑着三具早就已经腐烂的残缺不全的尸骨。

“已经烂成了这样还要绑着它们?”

“多大仇?”

宁秋水望着三具尸骨沉默不已。

“主要还是为了束缚它们死后的怨念。”

郑少锋站在宁秋水的身旁。

“一开始或许宿管只是沉溺于虐杀这些书院里违规的学生,可是连它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三名学生的怨念竟然可怕到了这样的程度,随着时间的增长,它已经不敢解开它们的束缚了。”

“它马上就要到了,给它们开锁吧!”

“结束这场长达十四年的闹剧。”

宁秋水没有立刻按照郑少锋的话去做,虽然他也听到了上面宿管逼近的声音,可还是询问道:

“我有一个问题,这三只鬼这么强大,宿管死后,它们会不会屠杀书院里的其他学生?”

郑少锋摇头道:

“不会。”

“它们的怨念是针对于学校的教职工,只要书院的学生们不去主动招惹它们,他们不会随便对学生下手的。”

宁秋水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开始开锁。

“所以黄婷婷的计划是要杀掉血云书院里所有的教职工?”

郑少锋面色间出现了一丝迟疑。

“她没有跟我明说过,但我觉得应该是。”

宁秋水眉毛往上挑了挑。

“你连她的计划都不知道,就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我一直觉得你不是个傻子,但好像你把我当成了傻子。”

郑少锋说道:

“但她让我看见了唯一去救班主任的可能。”

宁秋水:

“姓董的那位?”

郑少锋:

“你调查过我,那就一定知道只有他了。”

头顶的声音越来越近,郑少锋的语气和神色已经明显变得焦急,可宁秋水只是试着钥匙,却迟迟没有打开镣铐。

“我很佩服那位班主任,居然敢为了自己的学生去挑衅书院的规则。”

“但我不认为,血云书院的学生会给予他相应的回馈。”

郑少锋闻眼一睁,随后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因为这座书院里的学生太过于懦弱了吗?”

“即便是生命受到威胁,也只是默不作声,不敢反抗?”

宁秋水伸手指了指地面上的那些碎尸:

“他们都在沉默中死亡。”

郑少锋语气变得很犀利:

“但总有一个人会站出来,只不过那个人恰巧是他,也恰巧是我。”

宁秋水:

“还有一个问题,黄婷婷究竟给你看到了什么,让你愿意主动觅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郑少锋没有再回拒宁秋水的问题。

“她带我去看了董老师的尸体。”

“即便他已经死了,可是书院还是没有放过他,可怕的力量将他的灵魂束缚在了此地,日夜受着煎熬。”

“人的力量过于渺小了,她告诉了我一个方法,让我配合她去完成一件事情,可以拯救董老师。”

“我知道你的疑惑,人的付出往往无法获得相应的回报,赌徒可能一夜暴富,一直辛勤工作的农民也许终身贫困,董老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保护他的学生,不代表他的学生也愿意如此回馈他。”

“可对于我而言,从小到大生活一直都是黯淡的,突然看见了一束光,却又稍纵即逝,我真的想要抓住它。”

“有个词叫做飞蛾扑火,我就是那只飞蛾。”

郑少锋说着,头顶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口,可怕的冰冷伴随着杀气弥漫了进来,宁秋水甚至能够听到宿管沉重的喘息声。

郑少锋回头看去,眼神带着难以言喻的焦灼和凝重。

“你快找钥匙,我去帮你拖住它……”

它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便在它一脸震惊中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束缚着三具尸骨的锁。

“不用了,钥匙已经找到了。”

随着宁秋水打开了束缚三具尸骨的锁,静谧的地下室却依然是安静得可怕。

宿管的双腿已经出现在了石阶梯上,每向下一步,身上冰冷的气息就会浓重一分,可怕的震动仿佛直接敲打着宁秋水的心脏,直到宿管那高大的狰狞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宁秋水才对着郑少锋说道:

“不是我怀疑你……但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仨哥们早就挂了?”

他解开墙壁上的锁链有一会儿了,可郑少锋嘴里的那三只可怕的鬼却迟迟没有出现。

眼下的情况,宁秋水相信郑少锋不会骗他。

但即便是鬼也存在判断失误的情况。

一旦郑少锋判断失误,那他手里的关于黑衣夫人的鬼器就必须再触发一次,而根据他的观察,手里的这个鬼器最多还能使用一次。

这是他最大的保命依仗。

能留则留。

如果没了,他就只能再去找白潇潇借。

那对白潇潇的生存又是一个很严重的干扰。

“我的判断不会出错,地下室的怨气越来越重了……”

郑少锋的语气变得安稳了不少,没有了先前那种慌乱。

宿管的目光扫过了墙边上被打开的三把锁,那双血红的双眸几乎要折射出杀人的光束,它愤怒咆哮着,就要朝着二人杀来!

宁秋水和郑少锋见状都被吓了一大跳,宿管的实力实在太可怕了,估计不比巅峰时期的黑衣夫人弱多少,真要动手,杀掉他们也就是两三下的功夫!

“嘻嘻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且诡异的笑声从地下室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怨毒,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竟然让宿管猎杀的动作停了下来。

二人朝着笑声响起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矮矮胖胖,还少了一条手臂的黑影站在了角落里,模糊不清,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伸展着自己的肢体。

“……洋洋,阿明,你们怎么还没醒……”

“『大灰熊』又来找咱们了呢……”

“好像有两个同学……帮咱们把狗链解开了……”

“那今天……我们可以不用当狗了唷!”

它断断续续地说着诡异的话,宁秋水听在耳里,后背忍不住浮现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地下室里,这十几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这三个被囚禁在地下室里的冤魂,到底遭遇了怎样的对待?

“呜呜呜……哈哈哈哈……”

一个又哭又笑的声音又从另外一个角落里响了起来,这次是坐在墙角的一个黑影,它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声音沉闷:

“那今天……让大灰熊当狗吧……”

“我要它的眼睛……不不不……我要它的心脏!”

宿管如临大敌,朝着身后的石阶退去,声音依旧冷冽,:

“不听话的学生……就应该……好好接受……纠正!”

话音刚落,它的身体便不动了。

最后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宿管的身后。

它一个字也没有说,但那双泛着幽绿的眼睛已经表明了它想要说的一切。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腼腆的男孩子,矮矮瘦瘦,双手背在了自己的身后,脸上挂着微笑。

“大灰熊……你这么急着离开吗?”

“这可……不像你啊……”

“今天……也陪我们玩一会儿吧……”

宿管挥拳朝着它砸去,然而小男孩一边笑着,就这么消失在了宿管的眼前。

宿管转头看向了周围,另外两个小男孩对着它嘻嘻笑着:

“别看我们呀……洋洋不在我们这里!”

而此刻,被称为『洋洋』的男孩子声音也在地下室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大灰熊,我们今天玩的第一个游戏是躲猫猫喔……”

“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宿管那双狰狞的血红眼眸里浮现出了惊恐之色,它四处寻找着洋洋的身影,可对方似乎凭空消失了,无论它如何寻找,也无法捕捉对方的身影。

“嘻嘻,笨蛋……我在你的眼睛里啊……”

阴森的笑声响起,下一刻,宿管忽然发出了痛苦的大叫,一根手指从它的眼睛里刺了出来,鲜血喷涌!

宿管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粗大的手指朝着里面抠了进去,然而眼球的背后只有它的脑子,血肉模糊一片。

“我已经不在那里啦……猜猜这一次,我又在哪里?”

“给你一个提示……我在你的思想无法触及的地方哟……”

思想无法触及的地方?

同在地下室里的宁秋水和郑少锋都为之一愣。

宿管再一次在地下室里寻找了起来,确认其他地方没有之后,它居然开始对自己掏心掏肺(物理)……

血腥的场面,看得宁秋水头皮发麻!

然而它几乎挖空了自己的胸口,也没有找到洋洋的影子。

“笨蛋灰熊,我在你的脑子里啊……你这样书院的傀儡……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呵……”

冰冷的声音落下,宿管浑身一震,一只苍白的手臂刺破了它的头颅,伴随着大量的鲜血飞溅,伸了出来……

ps:两更,晚安!

下周结束这个副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宿舍地下室里的三小只,被宁秋水解开了身上的锁链,也解开了书院对它们的束缚。

脱困之后,它们对赶来的宿管实施了报复。

地下室里的宁秋水和郑少锋目睹了这一切,感觉汗毛倒竖。

一人一鬼想要离开地下室,然而地下室的门却被‘砰’的一声关闭了,宁秋水和郑少锋站在了门前,感觉到了两道冰冷且怨毒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种目光蕴藏的怨念连郑少锋都觉得恐怖,身体僵硬。

“嘻嘻,你们怎么不陪我们玩游戏呀!”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地下室里,也回荡在了宁秋水和郑少锋的耳畔。

郑少锋感觉如果自己还是一个人的话,这时估计手脚应该都是酸软的,这三只鬼的怨念实在太可怕了,已经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它估计,这三只鬼身上的怨念和力量已经不仅仅属于它们自己,还有这些年从书院身上吸收的一些。

“是我们解开了你们身上的束缚,帮助你们脱困,现在你们转手就要杀死我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宁秋水眯着眼。

“呀……这么说的话……你们还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呢!”

阿明笑着,整个人一摇一晃地朝着二人走来。

“可惜……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不过,如果你们赢了游戏,我们也会做出相应『补偿』的……”

另外一边的那个学生也如是说道。

郑少锋对于它们口中的补偿丝毫不感兴趣,它只是想着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如果我们没有赢会怎样?”

“呀,如果你们输了……就只有陪这只笨笨大灰熊永远留在地下室里哟!”

这一次,开口说话的,竟然是洋洋。

它的半个身子从宿管的脑袋里钻了出来,浑身都被鲜血和碎肉染红,脸上还挂着笑容。

郑少锋闻言,身体冰凉。

宁秋水看着它们三只鬼,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话:

“你们刚才说,你们不得不这么做……是因为有某种『力量』在操纵你们吗?”

洋洋鲜红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你可以这么理解呢!”

说着,它整个人突然消失。

“接下来……游戏就开始了哟!”

“游戏一共有三次,成功找到我两次就放你们离开,如果三次全都找到,我就会给予你们『补偿』。”

“每次我藏起来后,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找到我。”

“第一个提示……我藏在一根柱子与好些梁里,周围无门也无窗。”

洋洋说完之后,整个人就噤声了。

而阿明和小童带着怪笑看向了宁秋水和郑少锋,一动不动。

黑暗中,二鬼的眼神是如此瘆人。

郑少锋已经飞速在房间里寻找了起来,奈何找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没有找到洋洋。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分钟。

它焦急不已,对着站在原地没动的宁秋水说道:

“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秋水,你也别闲着啊,赶紧找找!”

宁秋水想了想,忽然指着角落里的一把伞。

“它藏在伞里。”

郑少锋闻言一怔,虽然但是,它还是按照宁秋水所说,打开了那把伞。

伞一被撑开,里面立刻出现了洋洋那张恐怖的扭曲面容,上面全都是狰狞的疤痕!

“呀……被你们找到了呢!”

洋洋语气里带着兴奋,紧接着,它又消失了。

“第二次,第二次!”

“这一次,我藏在一个小房子里,里面住满了兄弟姐妹们,只是它们脾气不好,一被刺激就会……”

它话甚至都没有说完,宁秋水便抢答道:

“火柴盒。”

洋洋的声音消失了。

气氛,出现了一丝丝的微妙。

郑少锋面色古怪,眼中夹杂着震惊,狐疑,尴尬……然后它拿起了房间角落里的火柴盒,还没有打开,洋洋那扭曲的身体就从里面一点点爬了出来!

“无聊!无聊!”

它鼓着腮帮子,骂道。

然后洋洋又消失了。

“第三次!”

“我藏在一个你们明明能看见,却总是看不见的地方。”

明明能看见?

却又总是看不见?

郑少锋这回算是彻底放弃了思考,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宁秋水。

宁秋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郑少锋恍然,垂眸一看,立刻在自己的鼻子上看见了半张恐怖的脸!

这一下,饶是给它这只鬼都吓了一大跳!

没办法,洋洋比它厉害太多了。

真要动起手来,对方分分钟就能嫩死它。

“啊啊啊……”

见到自己就这样被轻松被找到,洋洋发出了哀嚎声。

“不跟你们玩辣!不跟你们玩辣!”

“好气!”

它矮矮瘦瘦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宁秋水面前,幽绿色的眸子里带着恼怒,但还是从身上拿出了一样特殊的东西,递给了宁秋水。

后者一看,居然是一盒烟。

烟一共有三根。

“拿走吧,这是我们的『补偿』。”

宁秋水心头一动,直接拿走了这盒烟。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效果极其强力的鬼器!

郑少锋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解密不是它解开的,而且它也不抽烟。

“我还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书院周五放学,准确时间是多久?”

听到宁秋水的问题,洋洋那双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起来,血肉模糊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想逃出去?”

宁秋水耸耸肩。

“是啊,我不太适合书院。”

洋洋的语气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意味深长:

“真是天真……你不会真的以为,书院会好心放学生们离开吧?”

宁秋水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意思?”

洋洋扭动了一下身子,嘻嘻笑道:

“知道血云书院准确放学时间的学生可不少唷,但是……”

言及此处,它的语气骤然变得极为阴森: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学生『逃』出过血云书院!”

ps:今天和女友闹了点矛盾,下一张更新会比较晚,大约12点,各位先睡,明天再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赢下了洋洋的游戏,但是洋洋却告诉他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从来没有人逃离过血云书院。

“如果你想知道书院放学的确切时间,那就去班主任的办公室看吧,这是符合规定的,你要看课程表,班主任没有拒绝的理由。”

洋洋说完,蹦蹦跳跳地又来到了宿管的身边。

宿管似乎被它用某种力量控制住了,先前强大蛮横的宿管这个时候竟然动弹不得。

“这么说,书院也的确会在那个时候开门?”

“会的。”

洋洋想了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书院的规定是书院自己定下的,它不会违反规定。”

“该打开校门的时候,校门一定会打开。”

“但是……学生能不能出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要是还想知道更多的事,你得自己去找班主任,班主任在书院里的权限比你想象得更大,它们知道很多。”

宁秋水和洋洋三鬼道了一声谢,然后就跟郑少锋离开了地下室。

“宿管死了,书院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

地下室外,宁秋水对着郑少锋问道。

后者道:

“那是必然的。”

“书院比你想的要可怕得多……说实话,我只是想要解放董老师,至于黄婷婷的计划,我不是很了解,也觉得她大概会失败。”

“但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孩,也是一个坚定的女孩,这么多年,书院只有她站出来了。”

“我很佩服她。”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

“我能跟她见一面么?”

郑少锋闻言,迟疑了片刻。

“可以是可以,但必须要先经过她的同意。”

“现在的黄婷婷和以前……不大一样。”

宁秋水点头。

“我可以等。”

“你今夜帮我知会一下。”

郑少锋应允了下来,走的时候,它还对着宁秋水嘱咐道:

“虽然我们认识了,但我得警告你,之后的考试不要考班级第一。”

“否则,我还是会杀了你。”

宁秋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一人一鬼分开,宁秋水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发现刘春正倒在自己的被窝里睡着大觉。

“zzz……”

听着刘春的鼾声,宁秋水失笑。

这家伙,在睡眠质量这方面,跟刘承峰倒是挺像的……

恰巧俩人都姓刘。

他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休息。

翌日清晨,他们被铃声吵醒,宁秋水迷糊了一会儿,还是起身洗漱。

虽然今天早晨没有了宿管的催促,但铃声可不会响第二次,如果他们睡过了时间,麻烦就大了。

四人在食堂集合,一边吃饭,一边交流着情况。

“昨夜又死了两个人。”

白潇潇咬了一口大白馒头。

“还剩8个人,除了我们之外,还有5名诡客,现在人人自危,大家搜集到的线索,都不愿意公开……哦对了,之前来找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们换信息的那个女人,叫谢娟,死了。”

宁秋水眉头微微一挑。

“谢娟死了?”

白潇潇点头,语气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惋惜。

“是的。”

“其实这个女人还不错,活着对我们的价值更大,但她昨夜为了调查什么,听说去了教学楼的校长办公室,然后没回来,多半遇害了。”

听到这个消息,宁秋水道:

“那她一定发现什么特别重要的线索,否则也不会晚上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出去。”

作为一个经历了至少四扇门的诡客,对于一些基本的隐藏规则不可能不熟知。

血门背后的夜晚是邪祟最喜欢的时候,除非特殊情况,诡客一般不会在夜晚行动。

宁秋水觉得,谢娟一定是得到了一些和生路有关的信息,这才会忙不迭去确认。

想到了这里,他忽然对着一旁的刘春道:

“春儿,吃完饭你带我们去一趟班主任办公室。”

正在喝豆浆的刘春一口喷了出去。

白潇潇就坐在他的对面。

但白潇潇的反应速度显然比刘春更快,在刘春还没有喷出来之前,她就已经给了刘春一巴掌。

啪!

不算响亮,但一定够痛。

刘春整张脸都被扇向了一边,嘴里的豆浆也朝着旁边吐了出去,丁点儿没有溅在白潇潇的身上。

“对不起。”

白潇潇真诚地道歉。

刘春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痛,但也没有责怪白潇潇。

毕竟,这个女人说要给他一笔钱。

“没关系没关系。”

刘春摆手。

然后他才一脸震惊地看向了宁秋水:

“不是,秋水哥,你咋想的?”

“昨天要去小黑屋,今天就要去班主任的办公室。”

“你是真想进小黑屋里玩玩啊?”

宁秋水笑眯眯地看向他:

“这你就别管了。”

“带我们去就成。”

刘春叹了口气。

“好吧……总跟着你们,我怎么感觉我迟早要玩完?”

吃完饭后,刘春带着宁秋水三人来到了班主任办公室,他似乎对于里面格外的忌讳。

“就这里,我不进去了。”

“你们去吧。”

宁秋水三人来到了办公室内,发现里面有几个面色惨白的人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

面对这冰冷的询问,宁秋水很想回一句:关你们鸟事。

但他还是谨记着学生手册上的内容,非常礼貌地说道:

“想看看课程表。”

一名离得比较近的教师,目光锐利且冰冷:

“马上就要到早读的时间了,看什么课程表,赶快回去!”

宁秋水没有被他的眼神吓住:

“老师,我记得这个应该是符合书院规定的吧?”

“为什么不给我看?”

门外,刘春暗中观察,被宁秋水这不卑不亢的勇气感染了,一时间热血冲头,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暗中观察。

“我说了,赶紧回去!”

那名教师站起了身,眼神愈发的冰冷,似乎要将宁秋水生吞活剥!

宁秋水耸耸肩。

“抱歉,老师,我想看课程表。”

一旁的白潇潇似乎察觉到了杨眉的恐惧,伸手握住了她,示意她不要害怕。

白潇潇相信,宁秋水敢这么有恃无恐,一定有所依仗。

而且,从宁秋水的问题里,白潇潇也隐约感觉到了,那张所谓的『课程表』一定有着重要的信息!

ps:两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几人吃完早饭后去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想要查看课程表,然而办公室里的其他教师似乎对此十分排斥,非但不给宁秋水查看课程表,反而想要直接赶宁秋水几人离开。

面对它们的咄咄逼人,宁秋水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退缩。

他知道,一旦自己这一次退了,下一次再想要过来查看课程表,恐怕难度只会更大。

“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办公室里,更多的教师站起了身,那冰冷且浓郁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站在后面的杨眉哪里见到过这场面?

这时候,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嗓子眼儿,如果不是白潇潇在旁边一直握住她的手,那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跑路!

办公室里,那些教师的眼神冰冷得宛如利刃,要剥开她的皮,切开她的骨!

“秋水哥……要不算了吧?”

杨眉看着宁秋水的背影,声音小的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后者显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一把把杨眉揪到了旁边,对着办公室里的那些教师说道:

“你们瞧,她说她也想看。”

“而且,我记得这应该是不违反书院规定的吧?”

杨眉直面这些教师如刀的目光,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

靠!

你这家伙,听话倒是听仔细啊!

她什么时候说她也想看了?

杨眉嗫嚅着嘴唇,才准备说自己不想看,结果身后的白潇潇先开口了:

“没错,我们三个人都想看。”

白潇潇这句话,直接断绝了杨眉解释的可能。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嘴唇发麻,心想如果今天要是没死,回去指定得给老天爷磕几个头。

见到三人的态度如此强硬,办公室里的气氛逐渐从剑拔弩张变得微妙和沉寂了起来。

宁秋水说的没错,看课程表这件事并不违反书院的规定。

它属于学生们应该享有的权益。

办公室里,这些老师咄咄逼人,其实是装腔作势。

对峙了片刻,那些站起来的老师又坐回了自己座位上。

“课程表在后门,自己去看。”

冰冷的声音出现在了几人背后。

宁秋水回头看去,发现他们的班主任(左)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目光淡漠。

对它说了一声谢谢,宁秋水便带着二女朝着办公室的后门走去,来到了紧锁的后门处,上面果然贴着一张课程表,这张课程表上有每天的安排和具体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课程表上的安排比较模糊,只有具体的课程科目,没有内容。

而周五下午,果然有放学两个字。

只不过这两个字是用鲜红色的墨迹写下的,红得有些不正常。

像是血。

整张课程表,都有严格的时间安排,包括学生们的休息时间,但唯独放学时间没有标明。

一个时间点都没有。

“看完了?”

班主任站在了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己的座位上,平静地整理着上课需要用的试卷。

今天,是物理考试。

“嗯,看完了。”

“看完了就赶紧回教室吧。”

“左老师,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周五放学没有时间标注?”

宁秋水问道。

在地下室的时候,洋洋的鬼魂明确地告诉了宁秋水,学校有不少学生都知道具体的放学时间,这说明以前的课程表上,周五的放学时间被详细标明过。

可是现在,课程表上的放学时间却没有记录,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课程表被人换过。

为什么要换课程表?

面对宁秋水的这个问题,班主任压根儿就没有回答,他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略有些急促地拿起了手里的试卷,来到了三人面前。

“好了,赶快回教室吧……马上要考试了,好好复习一下,争取考个好成绩。”

班主任似乎完全不知道郑少锋的事情,催促着三人。

宁秋水扫视了一下办公室,其他教师虽然仍旧坐在原地,但是眼神都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仨,不怀好意。

“好。”

他没有再问,而是转身就走。

三人出门,门口的刘春已经先回去了,刚才班主任进来的时候,应该和他打了个照面。

从办公室走回教室的路上,宁秋水对着沉默不已的班主任再一次问道:

“左老师,办公室里的那张课程表被换过吗?”

班主任走在前面,脚步微顿。

“好好念书,不要胡思乱想。”

宁秋水显然并没有把他的忠告听进心里。

“为什么会换课程表?”

“是因为不想要学生知道放学的时间吗?”

“我听说,之前想要在放学时间逃出书院的学生……最后都死了。”

啪嗒。

宁秋水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班主任停下脚步,转过了头看着宁秋水,神色冰冷又复杂。

“谁告诉你的?”

宁秋水耸耸肩。

“一些……没能离开书院的学长。”

“左老师,你好像很紧张?”

班主任站在原地,语气有些古怪:

“是为了保护你们。”

“保护?还是囚禁?”

“囚禁就是保护。”

“书院可一点儿不安全。”

“但至少你们按着规矩走,能活下来。”

“你说得对,左老师,以前或许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了。”

班主任的眉头一皱。

“为什么?”

宁秋水眯着眼。

“你没发现咱们的班级人越来越少了吗?”

听闻此话,班主任身子微微一僵。

“违反书院的规定,当然会……”

宁秋水打断了他的话,认真道:

“跟书院的规定没有一点儿关系,每次班级考试的第一名……都会被杀死。”

“而你,只是看不见杀人的那只鬼。”

“你以为是在保护自己班级的学生,殊不知,他们会一个个全部因你而死!”

听闻此言,班主任瞪着眼:

“不可能!”

“书院禁止学生相互打闹!”

宁秋水继续紧逼:

“是吗?”

“书院只怕管不了鬼。”

“而且……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书院并不在乎学生们的死活,它只在乎业绩。”

“不然也不会有小黑屋的存在了,不是吗?”

“左老师,小黑屋里面的火烧了这么多年……还没烧够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对宁秋水的质问,班主任留给他的只有沉默。

他一直对众人的学业要求非常严厉,在书院的规矩面前,显得如此死板。

但此时他的沉默,却印证了宁秋水的一个猜测。

那就是他们的这个班主任并非像宿管一样是一个傀儡。

其实严格来讲,班主任并不是他们遇见的第一个npc,同班的同学才是,但班主任绝对是第一个最重要的npc。

而现在,这个重要的npc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会是一个帮助诡客寻找到生路的关键人物!

“左老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宁秋水追问道。

面对宁秋水紧追不舍的询问,班主任脸上竟然没有露出任何的不耐烦,只是语重心长的规劝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曾经想要趁着书院的放学时间离开这里的学生都失败了,那你就不应该心怀侥幸。”

宁秋水:

“我也不想心存侥幸,但是已经被逼到绝路了……这样吧,左老师,咱们打个赌。”

班主任:“赌什么?”

宁秋水:“今天考试的第一名,会在不违反任何书院的规则情况下被杀死,如果我对了,你就把书院放学的真相告诉我。”

“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输了就老老实实的学习考试,毕竟我付出什么代价对你而言都没有好处,与其说是在打赌,倒不如说我只是想证明我刚才说的事情都是事实。”

他有点赖皮。

如果说这是一场赌局,那对于班主任而言,肯定是十分不公平的。

但宁秋水说的也没错。

无论宁秋水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没有办法从中收获什么。

“好吧。”

他同意了。

回到了教室里,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见到宁秋水三人跟着班主任一同回来,诡客们的脸上都有一些轻微的异色。

这已经是第三天。

马上要到周五放学的时间了。

这几天的时间,他们其实已经从周围的同学或是其他地方搜寻到了一些关于放学的线索。

这一次的任务比较奇怪。

周五放学,离开血云书院既是生路,也是死路。

在血门给他们的任务也清楚地说明了,一定要活到书院周五下午放学,然后离开书院。

所以他们究竟要怎样才能够活着离开书院呢?

宁秋水三个人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跟在班主任的身后?

他们都知道班主任一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npc,但他也十分危险,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没人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找他。

看宁秋水他们三个人现在的情况,要么就是犯了错,要么就是从班主任那里获得了重要的信息。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能活下来的人都是比较谨慎,而且主动的,已经有人打起了三人的主意,目光带着审视。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简单的自习之后,便开始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今天的物理考试。

这一次,诡客们的脸上神情都是十分凝重。

活到今天的人都不是傻子,他们基本已经弄清楚了,谁考到班级的第一名就会被鬼处决。

而谁考试不及格,也会被送到小黑屋里。

当然,宁秋水根本不在意后者。

因为他知道被送进小黑屋里,并不代表着死亡。

他有信心可以从班主任那里要到一张保命的纸条,也有信心能够靠着洋洋给他的鬼器从黑屋里面活下来,更何况,他的身上还有郑少锋留给他的一根手指。

太多的东西可以让他从黑屋里面活下来。

此前,宁秋水也跟白潇潇和杨眉讲过,必要的时候,她们可以直接不及格。

他和白潇潇这一次严格来讲是带杨眉过门,所以一定程度上自然会保护杨眉的生命安全。

沉重的考试过程终于结束了。

依然是当场号卷。

坐在下面的学生神色都有一些说不出的紧张,此时此刻的他们,更像是一个等待着审判降临的罪犯,哪怕他们根本没有犯罪。

这一次,班主任号卷的速度非常快。

半个小时之后,他结束了批卷。

不过没有了之前的开场白,或许是因为宁秋水之前跟他谈论的那些话,他真的听进去了。

“这一次大家的考试成绩总体平均分在70左右。”

“第一名,岳平忠,74分。”

“倒数第一,宁秋水,59分。”

唰!

几乎是一瞬间,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二人的身上。

本来班级的倒数第一是不至于受到这么隆重的对待的,但问题是……宁秋水这一次考试没有及格。

而没有及格的学生会被送进小黑屋。

对于这些学生而言,小黑屋几乎等同于死亡。

“接下来是自习时间,宁秋水,你跟我来。”

细心的人已经观察到了班主任的语气和之前不同。

面对不及格的刘春,班主任更多的是一种责骂以及严厉。

可是现在,面对同样不及格的宁秋水,班主任竟然少见的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波动。

宁秋水跟着班主任离开了教室。

昨夜他已经让郑少锋通报过黑屋里的黄婷婷,至于黄婷婷到底同不同意他们见面,宁秋水并不介意。

这件事,黄婷婷说了不算。

他说了算。

宁秋水非常想知道黄婷婷究竟要做什么?

从昨夜地下室厉鬼洋洋的反应来看,血云书院的恐怖应该远超他们的想象,到目前为止,他们所经历的部分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恐怖,他们还接触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宁秋水不认为黄婷婷联合小黑屋里的怨魂就能杀掉书院所有的教职工,那完全就是以卵击石。

黄婷婷应该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的目标,应该不是猎杀血云书院里的教职工。

“等会儿你先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我给你一张纸条,你带着纸条去小黑屋,做完了纸条上面的事情之后,你直接出来就行。”

班主任说道。

宁秋水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班主任的背影忽然道:

“左老师,黄婷婷是不是就是靠着你的纸条,一直活在小黑屋里?”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班主任停住了脚步。

再次转过头的时候,宁秋水看见班主任的眼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杀意!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提到了黄婷婷,似乎是戳到了班主任的软肋,让他一下子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原本还准备通过小纸条保下宁秋水的他,却在下一刻表露出了对宁秋水的杀心!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也参与了黄婷婷的计划,不过我猜你和郑少锋一样,都只是黄婷婷计划里的一小环,所以你知道的事情和他一样,都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宁秋水并不介意班主任对他的杀意,血云书院被束缚的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学生,也包括里面的教职工,他们不犯事,作为教师不能对他们这些学生出手。

也就是说,班主任唯一能够杀死他的方法就是借助小黑屋,但即便他不给宁秋水小纸条,宁秋水也有办法从小黑屋里活下来。

这是宁秋水有恃无恐的根源。

看着宁秋水那丝毫不惧的眼神,班主任站在原地许久没动,虽然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早就已经翻江倒海,方才宁秋水所说的那些几乎是一点儿不差。

“你见过黄婷婷了?”

班主任缓缓收敛了自己的身上的杀意,他已经感觉到了面前的这个人并不像其他学生那样容易料理。

宁秋水笑道:

“还没有……这不正要去见见她吗?”

“左老师,请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

班主任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说话了,带着宁秋水来到了办公室里,拿出了一张特殊的便条,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宁秋水同学负责这一次的小黑屋卫生打扫】

和刘春之前拿到的便条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宁秋水拿着这便条,对着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

目送宁秋水离开的背影,班主任冰冷的眸子里隐约闪过了什么……

教室内。

班主任走后,没过多久岳平忠便逃了出去,他已经看见了那只厉鬼,如果再不逃走,那个胖子就是前车之鉴。

“潇潇姐,秋水哥不会有事吧?”

杨眉表情焦虑,她看着宁秋水只考了59分的时候,心头咯噔一下,脑子里空白一片。

她本来就不擅长在血门的背后生存,这扇血门里,基本就是靠的宁秋水和白潇潇,而到目前为止,宁秋水的表现一直是游刃有余,这给了她巨大的存活信心,可是到了今天,宁秋水却出事了。

她有些慌张,当时白潇潇跟她讲过,带的那个『朋友』是一个比她厉害的家伙,如果连宁秋水都出事了,那她们活下来的几率岂不是更小?

“不用担心。”

白潇潇只回了她这四个字。

她跟宁秋水进入血门已经有好几次了,知道宁秋水不会去冒无谓的风险,考59分这种事情,显然是宁秋水故意为之。

此时此刻,白潇潇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了她右后方的两个同学的身上。

那好像是一对情侣。

男的叫王塔,女的叫彭萝,丢在人群里就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没什么存在感。

他们也是诡客,从今天早晨他们进入教室的时候,这两个人的目光就一直在他们三人身上晃来晃去,似乎找他们有点事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潇潇是个人精,她大概能猜到因为什么。

就在王塔跃跃欲试,准备离开座位朝着她过来的时候,班主任出现在了门口。

不过他似乎有心事,只是瞪了王塔一眼,没有责骂他,眼神一直在教室里扫视,片刻后他忽然皱眉道:

“岳平忠去哪里了?”

教室里无人回应,沉默了有一会儿,白潇潇才开口道:

“他逃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大叫着『有鬼』。”

班主任闻言,眼神顿时凝聚成了一条锋利的线。

之前他和宁秋水打赌的时候,白潇潇就在旁边,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是不是白潇潇他们一起做的局。

但很快,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就从窗外传来。

“别……别杀我……我已经……很努力地……不考第一了……”

听到了这惨叫声,班上的诡客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他们并没有动。

反倒是班主任,第一时间来到了窗户旁边,朝着窗外看去,目光正好对上躺在地面的那具尸体。

正是岳平忠。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镜子,镜面已经四分五裂,身体姿态扭曲不已,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见到这一幕的班主任站在原地许久,目光有些出神,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中。

他回过神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朝着外面走去。

“今天上午自习,不要到处乱跑,中午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自己去吃饭。”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班主任就消失在了教室的门口。

他走后,教室里的压迫感骤减。

王塔呼出了一口气,直接起身来到了白潇潇的身边,低声道:

“还剩最后三天了,合作吗?”

白潇潇问道:

“为什么找我?”

王塔:

“已经没有选择了,其他的几人,要么没有合作的价值,要么根本就不信任我们。”

白潇潇眼神微动:

“你想怎么合作?”

王塔:

“很简单,我们先交换一下彼此得到的信息,然后等中午放学吃饭的时候,我们趁着这个时间去一趟教务处,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我也不瞒你了,算是我的诚意……我们要找的,是课程表。”

白潇潇不动声色道:

“课程表啊……办主任办公室就有。”

王塔环顾了一下周围,又看了看门口,这才道:

“办公室的那张课程表被换过,上面没有周五具体的放学时间,既然你去过了办公室,看到了那张课程表,那就应该知道这一点。”

“而原来最初始的那张课程表,被替换到了教务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塔告诉白潇潇,最初始的那张课程表被放在了教务处里。

而班主任办公室里后门上贴着的那张课程表,实际上是后来被换过的。

“你怎么知道最初始的那张课程表现在就在教务处里面?”

对方显然知道不少信息,而且也能和白潇潇已知的事情对上号,但白潇潇没有这么容易就轻信对方的话,在以前的血门里,她已经不知道被人算计过多少次,再笨的人也该学聪明了。

王塔的表情有些古怪。

“你知道谢娟吗,就是我们班上的那个纪律委员,昨天晚上她出去了,后来没有回来,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实际上她并没有死,只是被困在了财贞楼里。”

“消息,是她传给我们的。”

白潇潇沉默了片刻,回道:

“中午下课再说吧……时间还够。”

王塔点头。

现在说话的确不太方便,教室里比较安静,他们谈话的内容如果不想被其他人听见,就必须将自己的声音压得非常低。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王塔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时不时还会在白潇潇的背影上打量几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坐在他身旁的女人彭萝,则一直低着头,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

宁秋水独自拿纸条来到了小黑屋的面前。

周围的树木还和之前一样萧瑟。

虽然现在是白天,小黑屋的周围也没什么阴影,但看上去就是能莫名其妙的让人后背发冷。

它有一种独到的诡异感,就好像在那个破旧的铁皮房子里面,关着无数可怕的阴影。

宁秋水来到了小黑屋的门口,门内又突兀地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宁秋水在心里比对了一下,发现这敲门声和昨天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无论是频率还是力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同一个人。

咚咚咚——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宁秋水也抬起了手,模仿着门内的人敲了敲铁皮门:

咚咚咚——

这一敲,当场就给门内的人干沉默了。

门内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仿佛死一样冷寂。

宁秋水不甘心,他抬起了手,又对着铁门敲了几下: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他都感觉到自己的手敲痛了,可是小黑屋里仍然没有人来给他开门。

“糟糕,有点失策了……”

宁秋水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之前被关小黑屋的学生,应该是班主任亲自送过来的,所以班主任有能力打开这扇铁门。

但他不一样。

班主任并不担心他逃走,因为宁秋水这一次本来就是奔着小黑屋去的,所以压根儿就没有来送宁秋水。

“有人吗,麻烦开一开门!”

无奈之下,宁秋水直接对着小黑屋里叫了起来。

远处路过了一个似乎是请假去了医务室看病的学生,回来的时候看见宁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水在那疯狂敲着小黑屋的门,当时眼睛都瞪圆了。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高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就这么恐怖的地方,他们平时路过的时候都不敢多看一眼,怎么有个学生还在外面这么用力地敲门呢?

难道,这个学生并不是人,而是小黑屋里的那些……?

一想到这里,他的两条腿就莫名有些发软。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宁秋水似乎发现了他的注视,回过头来对着他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和一个礼貌的笑容。

这学生当场就被吓得双目翻白,连滚带爬的朝着远处逃走了!

站在小黑屋面前敲门的宁秋水,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我有这么吓人?”

他表情疑惑,抬手又要准备敲门,门内却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谁?”

宁秋水不假思索地回道:

“我。”

这个答案,好像给门内问问题的人cpu干烧了,它沉默了好久好久,才又问道:

“你是谁?”

宁秋水解释道:

“我是被指派过来小黑屋里面打扫卫生的学生,麻烦开一开门。”

小黑屋里的人并没有给宁秋水打开这扇铁门,他们似乎很谨慎,谨慎得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你们班的班主任没有送你过来吗?”

“没有,我自己来的,他今天有事。”

“让你们班主任过来开门。”

“哎,这位同学,你就通融一下吧,我这里还有班主任给的纸条呢,你要不看看?”

“嗯,把纸条从门缝里塞进来。”

听到这话,宁秋水想也没想,直接将纸条从下方的门缝处塞进了小黑屋里。

片刻之后,铁门传来了锁被打开的声音。

小黑屋里和它的名字一样,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明明里面很热,阵阵的热浪扑面而来,可宁秋水站在门外,却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他感觉到小黑屋里有数不清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从来没有消退过。

想要如同宁秋水这样肆无忌惮地走入小黑屋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勇敢是最简单的一关,也往往是最难的一关。

甚至在进入小黑屋之后,宁秋水还非常礼貌地顺手把门带上了。

铁门发出了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吱呀』过后,宁秋水的眼前彻底失去了光明。

不过他进入小黑屋里时,虽然能明显体会到那可怕的灼热感,但并没有受到伤害,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你将自己的手伸进了火炉里,明明能感受到火焰的高温,但身体却出奇地能够适应了。

宁秋水知道,这不是他变成了小超人,而是那张班主任给的纸条生效了。

“扫把在墙角……”

“扫完就赶紧出去……你tm摸哪呢?”

宁秋水声音带着歉意:

“对不起,我实在是看不见,不过你一个男的为什么胸这么大?”

黑暗中,那个冰冷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声音咬牙切齿:

“那是我女朋友!”

宁秋水诚挚地道歉:

“冒犯了!”

他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按照黑暗中那个冰冷声音的指引,最终慢慢找到了小黑屋的角落,并且拿到了扫把。

心不在焉地扫了一会,小黑屋里冰冷的声音传来了不耐烦的催促:

“行了,已经扫得够干净了,出去吧。”

宁秋水:

“这才扫了哪儿啊?”

“虽然我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地面上全是灰,我给你们倒腾干净,你们住的也舒服一点儿,不是吗?”

那黑影面对宁秋水的诚意,却没有一点儿理会,反倒是愈发的不耐烦起来:

“跟你说了,小黑屋里非常干净,让你走就走!”

“哪来那么多废话?”

宁秋水叹了口气。

“好吧……”

他将扫把放回了原位,不过并没有离开,而是将手揣进了裤兜里。

两只手,两个裤兜,两件东西。

宁秋水先是掏出了左边裤兜的那根手指。

“你们认得这根手指吗?”

他将手指拿出来之后,抛到了小黑屋的地面上。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宁秋水也没有着急,他静静的等待着,许久之后,终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这根手指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郑少锋给我的。”

宁秋水如实回答道。

“千万别跟我说你们不认识郑少锋,我这一次来小黑屋,想见一个人。”

“谁?”

“黄婷婷。”

ps:早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在小黑屋收到了逐客令之后,扔出了郑少锋的手指,并且对里面的学生说自己想要见见黄婷婷。

不过,随着他说了那三个字之后,小黑屋里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宁秋水见没人说话,又说道:

“昨夜,郑少锋应该跟你们讲过,有个人要见见黄婷婷……”

他话还没有说完,黑屋子里立刻出现了另外一个冰冷的声音:

“很抱歉,我们这里没有叫黄婷婷的人。”

“你一定是弄错了。”

宁秋水微微蹙眉。

“大家都是同学,希望各位能够坦诚一些。”

那个声音没有发怒,也没有焦躁,只是依然冰冷。

“我们已经为你确认过两次了,小黑屋里没有叫黄婷婷的人。”

得到了这个回答,宁秋水的脑海里立刻闪烁出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其中最直接的,自然就是小黑屋的这些人在欺骗他。

“那请问,小黑屋里,之前有一个叫做黄婷婷的人来过吗?”

宁秋水声音也很平稳。

“没听说过。”

黑影回答道。

“既然这样的话……”

宁秋水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那我只能让学校的教职工进来查查了,说小黑屋里藏着一个『逃避惩罚』的学生。”

他话音刚落,无数道可怕的杀意几乎是在瞬间锁定了他!

被数不清的厉鬼在黑暗中窥视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

那就好像是数不清的刀斧加身,身体周围全都是尖刺,稍不注意就会千疮百孔!

不过宁秋水并不慌张。

一来,小黑屋内部属于书院管控,受规则限制,他既然拿着班主任的纸条,不是『因为考试不及格而进来』的学生,那小黑屋里的人按理说就不能对他动手。

其次,就算是小黑屋里真的有突发情况,他另一只手上握着的那盒香烟也绝对能够保他一命。

宁秋水虽然还没有试过这件鬼器,但他知道,这件鬼器一定超乎想象的强!

甚至要比黑衣夫人的那本相册还强!

毕竟杀小黑屋里的厉鬼如割草的宿管都被地下室里的那三个恐怖鬼物轻松拿下,足以见它们和小黑屋里这些鬼物的实力差距。

从它们手里拿到的鬼器,绝对不简单!

“你们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郑少锋的那根手指可以证明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如果我真的想要对黄婷婷不利,那现在我就不是一个人来了,毕竟在学生手册里,我记得有一条规则明确地记录着——如果发现了有违反规则的学生可以及时举报,书院会专门派人去查证。”

“我对你们很坦诚,也希望你们坦诚一点。”

他说完之后,小黑屋的某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我是黄婷婷,你找我做什么?”

宁秋水:

“你是黄婷婷?”

“我要确认你的身份。”

黄婷婷:

“你想要怎么确认?”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把门打开,我要看看你。”

“我不能离开小黑屋。”

“不需要你离开,你只需要站在小黑屋的门口就行。”

沉默了稍许,黄婷婷同意了。

她还是照例在小黑屋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咚——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声音。

这下宁秋水确定了,之前在小黑屋里敲门的就是黄婷婷。

确定门外附近没有人之后,黄婷婷才小心地打开了一条门缝,外面的光照射了进来,她似乎太久没有见到阳光,有一些不大适应,一只苍白的手遮掩着自己的眼睛,脸色枯黄蜡瘦。

而此刻,宁秋水就站在了她的身后,静静看着黄婷婷的背影。

他不需要看脸。

之前的夜晚,他曾经在宿舍外面的路灯下看见过黄婷婷和郑少锋会面,对于那道特别的身影,宁秋水记得非常清楚。

感觉,有时候比眼睛来的更靠谱。

“好吧,我确认是你了。”

宁秋水走到了黄婷婷的身后,伸出手,拉上了小黑屋的房门。

吱呀——

轻微响动之后,小黑屋再度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你找我什么事?”

黄婷婷再度问出了这个问题。

宁秋水:

“我想知道几个问题……一些关于你,一些关于书院。”

“你解答了我的疑惑,我马上就走,而且绝对为你们保密……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帮助你们,就像我帮助郑少锋那样。”

黄婷婷:

“你问吧。”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首先,办公室后门上的那张课程表为什么没有了周五的放学时间?”

“被换了。”

“为什么要换,换哪里去了?”

“换到了财贞楼的教务处(教导处),至于换那张课程表的原因……其实是为了囚禁学生。”

宁秋水:

“囚禁吗?”

“可班主任告诉我,那是为了保护学生。”

黄婷婷的语气有了轻微的波动:

“如果你不渴望自由,如果你甘愿成为一个被操纵的木偶,那的确是一种保护。”

宁秋水若有所思。

“再说详细点,爱听这个。”

黄婷婷叹了口气。

“……它们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腐化『轩都市』的,书院的两年学习,是一种『筛选』,最终成功参加『市考』的学生,会被它们彻底同化,变成了它们的一部分。”

“它们?它们是谁?”

“我不知道,但诡异就是因为它们而诞生的……以前轩都市并不这样。”

黄婷婷似乎对于『它们』也知之甚少,没有多提,而且语气之中带着极度的厌恶和忌讳。

“好吧,下一个问题,周五多久放学?”

宁秋水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黄婷婷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语气居然变得有些错愕: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呢?”

“周五下午六点三十放学,校门会打开五分钟,期间可以离开书院。”

“这么简单?那为什么以前书院想要趁着放学时间离开书院的学生……都出现了意外?”

黄婷婷沉默了片刻。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还真的不少。”

“好吧……如果你打算离开书院,那的确不是我们的敌人。”

“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学生为什么在放学的时候出了意外,不过……你要帮我去做一件事。”

宁秋水的眼底骤然闪过了一道精光:

“说来听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黄婷婷告诉宁秋水,她知道那些趁着周五放学想要离开书院的学生为什么最后都出了意外,不过,她要宁秋水去帮她做一件事。

“我们需要教导处的一张『特批表』。”

“那是什么?”

“你去找郑少锋,它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子……当然,教务处究竟有什么危险,它也会告诉你,关于那个地方,它知道的要比我更加详细。”

宁秋水思考了片刻同意了。

“可以。”

“所以……”

黄婷婷打断了他的话。

“你找到特批表,然后来小黑屋,我就告诉你怎么才能安全离开书院。”

“你或许有所疑虑,但整座书院的学生里只有我才知道怎么离开,你想要在周五安全离开血云书院,必须要过我这里。”

宁秋水深深看了她一眼,又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知道了怎么在周五的时候离开书院,为什么要留下来?”

黄婷婷:

“我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

“我能知道吗?”

“如果你拿到了那张特批表并且活着回来,我会告诉你的。”

二人的交涉到这里就结束了。

推开了小黑屋的门,宁秋水迎着阳光走出了那里,黄婷婷则站在了小黑屋内,像宁秋水刚才看她那样看着宁秋水。

恍惚间,她已经分不大清楚,那是宁秋水的背影还是光……

中午放学。

班主任还是没有回到教室。

教室里大部分学生已经去食堂吃饭了,而王塔和彭萝已经坐在了白潇潇的身旁,开始交流起了一些在书院里找到的重要信息。

白潇潇隐瞒了一些和宁秋水有关的事情,一些基本的细节告诉了对方。

王敢主动来找她们交流信息,显然手上是握着不少线索的,她撒谎,很可能就会被当场拆穿并且摧毁脆弱的信任。

白潇潇其实对于交换信息这种事并不反感。

毕竟她的最终目的只是活着离开这里。

其中,她告诉王塔二人最重要的信息就是,血云书院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学生在周五放学时间活着离开了书院。

而从王塔那里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是——离开书院的生路,在财贞楼里。

而这个线索,是来自于被囚禁在了财贞楼里的谢娟。

“谢娟不是一个只懂得莽撞的人,她在进入那里之前,曾经来找过我们,留给了我们一个特殊的通讯器,那个通讯器一共有两头,可以无视距离单向传递三次信息。”

“此前她用过了一次,在这扇血门里又用了一次。”

王塔说着,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纸杯,纸杯的底部有一个小孔洞,上面有一根血丝,若有若无,看上去并不明显。

看着这纸杯,无论是白潇潇还是杨眉都有一种回到了儿时的错觉。

小孩子会用两个纸杯和中间连一根线,来假装是电话聊天。

不过,二女都在纸杯中听到了属于谢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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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求救的声音。

“我被困在了财贞楼里3l最东边的教导主任办公室,这里有逃出书院的生路,过来救我出去,小心……后背……”

白潇潇认真听了好几遍。

“为什么后面有一段杂音?”

王塔摇头。

“我也不清楚。”

杨眉说出了自己心头的忧虑:

“这的确是谢娟的声音,不过她说的未必就是真话。”

“如果她不这么说,我们肯定不会去救她,不是吗?”

“财贞楼能够将她困住,里面必然有着无法预料的危险,如果我们过去也被困住了怎么办?”

谢娟好歹有一个鬼器可以向外面求救,而他们如果被困在了财贞楼,那就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王塔看了杨眉一眼:

“你说得对,但阿萝有办法确定谢娟言语的真假。”

说着,他指了指彭萝。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以身冒险。”

王塔的第一句话有撒谎的可能。

但后面的话,却又可以基本打消二女的疑惑。

如果不是真的确定那里存在生路,没人会主动往那个地方去。

王塔总不能就为了谋害她们两个无冤无仇的人,以身犯险。

“我们两个人去,危险程度太高,多两个人,遇见麻烦可以相互照应,怎么样?”

似乎被王塔说动,杨眉指了指王塔身边那个女人:

“她去吗?”

王塔点头。

“阿萝也去。”

杨眉咬着嘴唇,看了看白潇潇,后者沉默了片刻后同意了。

“好,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

王塔不想拖得太久。

“晚上只会更加危险,现在是白天,中午阳气最旺盛,反而还好一些。”

几人一商定,立刻行动了起来。

离开教室之后,一路朝着书院的更深处走去。

而此时,班主任忽然带着刘春出现在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

“上次去,她什么都没跟你说?”

刘春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

“是的。”

“黄……她说,计划正在筹备和稳步推进之中,只是可能稍微出了点岔子。”

唰唰唰——

左韦华快速地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刘春。

“再去一趟小黑屋。”

“跟她说,我不想再看见小黑屋里的学生白天出现在书院里,如果让我再发现一次,我会亲自处理掉她!”

刘春看着手里的纸条,陷入了一瞬间的失神。

“怎么了?”

左韦华看了他一眼,刘春身子一抖,随后立刻笑道:

“但宁秋水不是去了吗?”

左:

“我并没有跟他说这些事,他不知进退,知道的事情太多会很麻烦……她也不会让他活下来的。”

刘春闻言点头:

“我这就去!”

他屁颠屁颠跑出去办公室的门,脸上谄媚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

“左老师……自由,真是魂牵梦绕的气息。”

“爸爸以前说赌博不是好习惯,但是这次,我真的忍不住了。”

“这么多年,无数渴求自由的学长学姐们前仆后继,也该有人出去了。”

ps:午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财贞楼。

这里周围完全没有任何学生活动,冷寂非常,像是一座冰冷的坟场。

里面阴影很重,外面的阳光似乎不太能照进去。

四人蹑手蹑脚来到了财贞楼的外面,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财贞楼越往上层,阴影就越重,一层最是透明,只蒙上一层淡淡的灰,到了第二层楼就有了明显的变化,至于四楼,五楼,则几乎完全看不见了,只能偶尔从阴影的变化里猜出,里面的确是有人的。

“奇怪……为什么财贞楼的前三层楼里都没有人?”

杨眉发出了疑惑。

没人回答她。

白潇潇问道:

“这种情况,昨天谢娟有给你们说吗?”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没。”

“昨晚情况比较危急,谢娟估计没有观察那么仔细吧。”

白潇潇看了他们一眼。

“走吧……进去看看。”

王塔点头。

“把鬼器都准备好,里面指不定会遭遇什么危险。”

几人的面色都变得严肃了不少,小心地踩着阶梯进入了财贞楼,与其他教学楼不同的是,财贞楼被建设得很高,光是进入大门的阶梯就有足足三十级。

一进门,莫名的阴冷就攀上了他们的脊背,仿佛背上有一只趴着的鬼,正对着他们吹气。

走廊阴翳,四人小心地上楼。

“不留个人下来守着么?”

杨眉觉得自己的问题非常愚蠢,但她还是问了,她很担心当他们上去之后,财贞楼的下方就出现什么状况,回头一旦他们遇见什么危险想要逃下来,那就会变成瓮中之鳖!

王塔瞥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抱团走的安全性绝对要大于单飞,你留个人在这里,说不定我们刚上去他就出事了……”

杨眉叹了口气。

“好吧。”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冒险,有些汗流浃背了,脑子里不停模拟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可无论怎样都觉得不安稳。

一路上楼,四人来到了三楼,然后在王塔的带领下,朝着教务处走去。

“我还有一个问题……”

白潇潇开口。

“之前那件谢娟留下来的鬼器里有一段关键的录音我们都没有听到,可似乎那是有关于我们生死的信息。”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往这里面窜,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塔看了她一眼,回道:

“都已经走到这儿了,马上我们就能够找到离开书院的办法,岂不闻风浪越大鱼越贵?”

“说不定,那里还有重要的鬼器。”

“冒一点险是值得的。”

白潇潇和他对视:

“那找到了鬼器算谁的?”

王塔:

“谁找到就算谁的。”

很公平。

四人站在了教务处门口,没有立刻进去,白潇潇低声叮嘱了杨眉两句,然后附身贴在了地面上,静静聆听着。

的确有许多脚步声,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是从他们这层楼传来的,而是楼上。

至于他们这层楼,安静得有些诡异。

王塔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将手摁在了门把手上,小心地扭动着。

至于彭萝,这个女人很奇怪,在团队里从来不说话,也不吭声,只是一路紧紧跟着王塔,几乎寸步不离。

期间杨眉打量过她几次,觉得不对劲,但现在大家毕竟是在一个团队里,说对方坏话似乎不利于团队的和睦,所以她也就忍住了,不过还是暗自留了一个心眼子。

随着王塔将门扭开,教务处里面立刻传出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那是一股浓郁的灰尘气味伴随着血腥味。

闻到血腥味的几人,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精神!

教务处里……怎么会有血?

王塔和其他三人对了一下眼神,然后才缓缓把门推开,他握住门把的手有些发白,足以照出他内心的紧张。

不过好在,预想中那恐怖的场景没有出现,门的背后没有突然出现一张鬼脸来吓他们。

随着教务处的门被彻底推开,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已经完全弥漫了出来,不过四人都已经适应了,王塔回头对着自己女朋友彭萝说道:

“阿萝,一会儿我和她们进去,你在门口看着,别让门关上,附近只要有人过来你立刻提醒我们!”

面对王塔的话,彭萝还是没有回复,只是轻轻点头。

而后王塔对着白潇潇和杨眉道:

“你们跟我进去,鬼器拿在手上,里面可能有危险,东西先不要乱碰,先找人,人找到了,就一起找能保护我们离开书院的东西!”

“然后,我们速度退出这个地方!”

白潇潇瞟了一眼彭萝,点了点头。

而后彭萝独自来到了门口,白潇潇则和杨眉手持鬼器跟在了王塔的身后来到了教务处的内部。

房间里是六个办公桌,上面堆满了各种杂乱的资料,地面上没有任何血渍,墙壁上也是一片苍白。

杨眉眉头一皱。

没有血……那血腥味从何而来?

她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房间里能够藏人的东西上。

由于办公室比较大,所以进入办公室之后王塔直接朝着另一头走去了,而杨眉也借着机会来到了白潇潇的身旁,低声对着她说道:

“潇潇姐,我觉得……他们两个人不大对劲。”

白潇潇没有回复她,只是朝着王塔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要碰柜子,不要碰一些……被藏起来的东西。”

她如此嘱咐杨眉。

后者微微一怔,脑子没有转过来,不大明白白潇潇的意思,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嗯,不过潇潇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屋子里怎么会有血腥味?”

“明明没有死人啊……难道说,我们过来的时候,藏在房间里的谢娟已经遇害了?”

说到这里,杨眉有些害怕地扫视着这个房间里的隐蔽角落,似乎生怕什么地方忽然窜出来一只鬼,要害他们!

白潇潇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门口没动的彭萝,说道:

“他们撒了谎,谢娟早就死了。”

杨眉一听这话,吓得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谢娟死了?不可能啊!”

“她的鬼器还没有失效啊!”

白潇潇一边在房间里踱步,眼睛扫过了房间的桌面,查看着那些资料,一边用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根本不是谢娟的鬼器,而是他们的?”

ps:还有一更稍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白潇潇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杨眉感觉到从头凉到了脚趾缝里。

那件鬼器不是谢娟的,而是王塔他们的?

这么一想的话……似乎也成立啊!

毕竟,他们对于这件鬼器其实了解并不够,究竟有什么具体的细节作用,只有王塔他们知道。

有些事情,细思极恐,越想越让人后背发凉。

如果说谢娟早就已经死了,那王塔他们为什么还要欺骗他们,还主动涉险,冒着生命危险来这个地方?

无论答案是什么,可以确定的是,王塔一定不安好心!

“靠……潇潇姐,你一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跟着王塔来这里?!”

在发现自己临时组建的小团队里有两个队员其实不安好心的时候,杨眉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白潇潇继续在教务处寻找着什么。

“他有一句话没说错……风浪越大,鱼越贵。”

“彼此利用而已。”

“不管他究竟要什么,都可以确定这个地方一定有非常重要的『道具』,而重要道具存放的地方,也很可能会出现鬼器。”

“而且……”

白潇潇瞟了一眼门口站着不动的彭萝,眼底闪过了一道精光。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王塔已经开口叫她们了:

“你们过来看看!”

二女闻声,立刻朝着王塔那头走去,来到王塔的身边之后,看到他盯着一个特别的保险柜,那个保险柜是纯金属质地,磨砂外表不反光,外面是用的钥匙锁,缝隙之中一直有鲜血往外渗出,缓缓滴落在了地面上,被桌子挡住。

“这……”

杨眉目光露出了一抹惊恐。

“难道是谢娟?”

王塔点头。

“有可能。”

“不过谢娟留下的鬼器还能够使用,这说明谢娟本人没有什么事,看着保险柜这么大,应该完全能藏得下人,里面估计还有很重要的东西,你俩帮我盯着点,我来开锁。”

二女闻言点头。

她们靠近了一些,来到了王塔的身边。

后者拿出了两根特别铁丝,插入了锁孔里。

开锁是一门技术活,理论上传统的锁都可以用铁丝打开,但有些对于开锁人的技术要求非常高。

王塔一边用铁丝撬弄着,一边偏头用耳朵靠近锁孔,脸对向门口,静静听着保险柜的声音。

“你俩盯紧点……里面大概率有危险,我把锁一打开,搞不好就会发生一些意外情况,到时候就靠你们了!”

他似乎对于二女格外的信任,推心置腹,甚至这一次将自己的生死都交到了二女的手上。

如果换做是另外两个人,很可能就真的被这一份真诚和信任打动了。

但不巧的是……白潇潇是一个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人精。

她的右手在王塔看不见的位置,掏出了那柄栀子赠予她的特殊匕首,匕首的表面反射着寒光,也照出了身后的那个脸上挂着狞笑,正一步步完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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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她一直垂着头,外人几乎只能够看见她的脸,看不见她的眼睛,这时她抬起了头,白潇潇才看见,彭萝的眼睛根本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原来,这个叫做彭萝的女人……根本不是人!

一旁的杨眉拿着鬼器,还是紧紧盯着王塔面前的保险柜,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已经有『人』来了。

“你打开了吗?”

王塔脸色尽可能装得很认真。

“别急,这锁不难开……快了。”

白潇潇手中的匕首翻转。

“但是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王塔闻言,脸色微怔。

“……什么意思?”

白潇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没什么……你快开。”

看着白潇潇脸上的笑容,王塔心里略过了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身上有些凉意,但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后退的可能了。

“别急……快了……就快了……”

他看着彭萝已经马上来到了二女的身后,努力用言语稳住她们。

终于,彭萝到了目标位置。

王塔手中的铁丝轻轻挑开了锁里的一根锁芯,随着轻微的响动,锁立刻应声而开,保险柜的门弹开,露出了里面被挤压成诡异形状的一团肉泥!

脸在最外面,表情怨恨,惊恐,愤怒,被鲜血涂满!

那正是谢娟的脸!

也正是这一刻,二女身后的女鬼彭萝伸出了苍白的手,推向了二女!

然而白潇潇的动作比它想的更快更迅捷!

她一个低头闪身,同时一脚踹开了杨眉,手中的匕首翻转直接横在了王塔的脖子上,另一只手臂控制了王塔左手关节,王塔一声痛叫,感受着脖子上传来了死亡的气息,他的额头立刻渗出了冷汗!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王塔和彭萝似乎都没有想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彭萝的动作并不快,虽然它是鬼,但受到的限制貌似特别多,面对人类没有优势。

“杨眉,用你的鬼器控制这只女鬼!”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潇潇对着杨眉大叫,后者虽然笨,但是反应不慢,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直接将手中的镣铐甩向了彭萝!

手铐击中彭萝之后化为了一道白光,下一刻,就拷在了彭萝的双手上,彭萝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却一动不动!

做完了这些,白潇潇低头对着怀里的男人笑道:

“挺有能耐啊,居然搞到了一只类似傀儡的鬼器。”

王塔的面色苍白,眼中除了震撼还有惊恐。

“你……你……”

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因为旁边的保险柜开始震动了起来,里面被揉成了一堆血泥的谢娟,居然开始蠕动了!

它的嘴里发出了怪异的笑声,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塔。

后者见到这一幕,惊恐大叫道:

“快!快放开我!”

“它要出来了!”

“别让它出来,否则我们都会死!!”

白潇潇冷笑道: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是你杀了谢娟吧……想让我放你走,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她,又为什么要杀我们!”

说着,她长腿一挑,直接掩上了保险柜的门。

王塔呼吸声无比急促,他咬着牙,踌躇了片刻后急忙道:”

“有张很重要的『通行证』在里面,但是教导主任就在教务处,想要拿到通行证,必须要……”

ps:两更,晚安。

明天会更新的比较早,大概下午2-3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白潇潇留了一个心眼子,非但没有让王塔的阴谋得逞,还反将了他一军。

面对被他害死并藏在保险柜里的谢娟,王塔十分恐惧。

虽然谢娟还没有完全从保险柜里脱困,但是那股子恐怖的阴冷和怨毒已经将他彻底包裹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在血门背后杀人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一旦谢娟的怨灵从保险柜里脱困,那他就死定了。

谢娟的怨灵会追杀他,一直到他死为止!

为了能够活下去,王塔不得不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想要拿到里面的通行证,必须要抓住三个不听话的学生交给教导主任……”

白潇潇眼神眯着。

“谁告诉你的这些?”

“教导主任。”

“他在这里?”

“在……保险柜里。”

白潇潇表情古怪,脚心传来了剧烈地冲击,让她整条腿都发麻。

“快!”

“它要出来了!”

王塔的声音嘶哑。

“关上保险柜的门,我带你们离开这里,算是我的补偿,这财贞楼里有大恐怖,没有『权限』,你们活着离开的可能微乎其微!”

“我没有骗你们!”

白潇潇看着王塔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抱歉,哪怕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信了。”

言罢,她在王塔绝望的目光中收回了蹬住保险柜的腿。

“不……!”

王塔眼里流露出了剧烈的恐惧,身体颤抖着挣扎起来!

白潇潇见时候差不多了,也没有继续再束缚着王塔,直接松开擒拿,王塔想也没想,直接朝着保险柜撞去!

砰!

他的身体狠狠撞在了保险柜上,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本来以为这一下可以将开着的保险柜门直接撞合上,但他没有想到,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已经从保险柜里伸了出来,直接抓在了外面!

这个保险柜的柜门,已经合不上了。

王塔内心的恐惧不断被释放,连续用力的撞击柜门,牙齿几乎要被咬碎,然而这根本无济于事,保险柜里那团已经没有人样的宛如肉球的女人正在逐渐伸展它的肢体,不断向外爬着!

直到那张破碎的面容露了半张,王塔似乎心有愧疚,不敢跟那只怨毒的眼睛对视,惨叫了一声,转头就朝着外面逃去!

而保险柜里的那个肢体扭曲的血人,也很快宛如蜘蛛一样爬了出来,朝着外面追去!

白潇潇没有阻止,彭萝也在手铐失效之后离开了这里。

偌大的教务处,只剩下了二女。

“潇潇姐,你……你快看!”

杨眉指着保险柜,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睛瞪圆了。

白潇潇后退几步,绕到了正面,看向保险柜的内部。

那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

不,确切地说,是一堆血泥和纸币的混合物。

它盯着二女,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

“你们来教务处,有事吗?”

这家伙身上的气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息极度诡异,开口说话之后,语气中非但没有寻常鬼物的阴冷,反而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温和。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柜中人继续说道。

“是不是你们的班主任欺负你们了?”

“如果班主任违规欺负学生,你可以直接跟我讲,我会帮你们获取属于你们的权益。”

“不用害怕,血云书院原本就是一个绝对公平的地方,来到这里的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要遵守规定!”

他循循善诱,语气里竟然充斥着一股阳刚和正气。

或许是被神秘的力量影响,二女的眼神里多少都有一些迷茫。

“真的可以跟您讲?”

杨眉喃喃。

“当然,我的孩子,我就是专门负责处理这些事情的。”

柜中人蜷缩在里面,一阵让人牙酸的血肉蠕动之后,一张鲜血遍布的脸出现在了柜门口。

“我就是血云书院的教导主任,孟巍。”

杨眉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嘴唇轻轻煽动:

“在书院里,学生可以拥有自己的权益?”

孟巍一笑。

“当然。”

“我说过了,书院的规定,所有人都要遵守。”

“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只手遮天!”

杨眉眼睛一亮,瞳孔的外面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那我们周五可以正常放学,离开书院吗?”

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孟巍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和诡异起来:

“当然可以,孩子。”

“放学回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完全符合书院的规定。”

“不过你们想要离开书院的话,需要一张通行证。”

孟巍说着,竟然主动地伸出了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将一张苍白的表格递给了二女。

“拿到这张通行证之后,填上你们自己的名字,等到周五放学时,你们可以去书院的门口将这张表格交给那里的保安。”

“有通行证后,你们就可以在放学时间离开书院了。”

杨眉闻言,脸上的表情开始出现了欣喜,她上前一步就要接过那张通行证,却忽然被身后的白潇潇拉住了手腕!

就在杨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潇潇先一步开口说道:

“抱歉,教导主任,我们并不想离开书院。”

“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白潇潇话音落下,孟巍的脸上笑容变得僵硬了起来,还隐约透露着几分冷意。

“是吗,可是我看这位同学已经归家心切了……”

孟巍话音还没有落下,白潇潇又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说过了,我们并不想离开书院。”

“之所以来到教导处,是因为被刚才逃走的那个叫做王塔的学生欺骗了。”

“现在既然误会已经解除,我们也该回去继续学习了。”

孟巍死死地盯着白潇潇,脸上的笑容冷意越来越重,也愈发的诡异。

“是吗?”

“那你们就赶快回去吧,记住哟,一定要在下午上课之前回到教室……千万不要违反书院的规定!”

ps:第一更,晚了一点,不好意思,晚上还有两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到了它的话,二女的心里浮现出了一股浓郁的不好的预感。

之前王塔就已经跟他们讲过了,如果没有权限,想要离开财贞楼会非常麻烦。

而现在,教导主任那诡异的语气让二女想到,一旦进入了财贞楼,想要再离开就没那么简单了。

“谢谢您的提醒,孟主任。”

秉持着不能冲撞学校老师的原则,白潇潇的语气还是非常客气。

说完了这些,她就要直接将保险柜的柜门关上,在柜门给关上的前一刻,里面传出了教导主任那十分诱惑的声音:

“慢慢来,不要着急,等你们想通了,随时可以再来找我……”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打开保险柜的柜门,也可以直接对着柜门敲三下……”

它话还没有说完,白潇潇就已经把保险柜的柜门关上了。

教导主任的声音立刻消失在了这偌大的办公室之中。

转身,杨眉的脸色很难看。

“潇潇姐……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先去一楼看看什么情况。”

不到万不得已,白潇潇绝对不愿意跟教导主任合作,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一定不安好心。

二女小心地退出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然后又关上了房门,朝着财贞楼的大门口走去。

当她们来到一楼之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教导主任刚才会用那么奇怪的语气跟她们讲那句话。

原本门户大开的门口,此时此刻竟然密密麻麻站着不知道多少黑影!

它们全都堵在了门口,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盯着二女。

一旦靠近了这些黑影,它们立刻就会围上来!

“……”

杨眉手持鬼器想要上前试试,然而这些阴影是半步不退,一靠近它们,杨眉手里的鬼器竟然自动触发了!

手铐铐在了其中一个黑影的手上,那只黑影让开了,退到了一旁,然而还有数不清的黑影堵在了门口!

见到了这一幕,二女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很显然,堵在财贞楼门口的这些黑影全都是鬼!

它们虽然不会对白潇潇二人直接动手,可是只要站在这个地方,阻止二女不能出去就够了。

等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二女要是没有出现在教室的座位上,就算是违反书院的院规,而违反了这条院规之后,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白潇潇看着面前的这些黑影,手中拿出了栀子送给她的那把匕首,她轻轻摩擦着匕首的刀把,似乎在做某种抉择。

“潇潇姐……怎么办?!”

杨眉这回是真的慌了。

一名诡客在一扇血门里,只能够使用三次鬼器。

她已经用了两次,只剩下最后一次了。

无论如何,不能再轻易消耗自己鬼器的次数了,因为这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

“你不要慌,我有办法可以送我们出去。”

白潇潇说道。

她握紧了匕首,准备朝这些黑影走去。

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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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眉见状,惊喜道:

“潇潇姐牛……”

嘴里的那个字还没有完全吐出来,杨眉就看见门外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宁秋水,还有一个就是刘春。

门内门外的人对视了一眼,白潇潇立刻道:

“不要进来!”

“这个地方一旦进来了,想要出去就难了!”

门外的宁秋水和刘春对视了一眼,想也没想,直接就踏入了财贞楼。

“我擦,你俩是真的不听劝告啊!”

杨眉捂着脸,语气绝望。

如果说二人在外面还有救她们的可能,那现在她们都进来了,最后岂不是会团灭在这个地方?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刘春嘿嘿一笑,原本憨傻的脸上流露出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精明。

听到他这么说,杨眉脸上的表情才又好看了一些,但她还是将信将疑。

“你认真的?”

“不然我进来送死吗?”

刘春翻了个白眼。

“对了,你俩进来干什么?”

进门之后,宁秋水向着二女问道。

听到她们的解释之后,宁秋水目光闪过了一道光,脸上却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白潇潇瞟了一眼宁秋水。

后者耸了耸肩。

“刘春跟我讲过了,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教导主任之所以会出现在保险柜里,并且将自己锁在了里面,是因为担心有人偷他的『钱』。”

听到这里,二女的表情都有些轻微的讶异:

“它这么爱财?”

刘春冷笑道:

“恐怕不是爱……而是怕。”

“怕?”

“你猜猜他为什么要用保险柜把这些钱锁起来?”

二女闻言,立刻听懂了刘春在说什么。

“保险柜里藏着的那些钱是……不义之财?”

刘春:

“义不义的我倒是不大清楚,但肯定是不符合书院规定的,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钱财属于书院,但是被它私藏了起来!”

杨眉闻言,眼睛一亮:

“这么说的话,我们可以去举报它?”

刘春:

“我们不能去,学生根本接触不到书院真正的掌权者,这也是它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

杨眉:

“不过就算把那些东西藏在保险柜里又有什么用呢,两根铁丝就撬开了……”

她没想明白,白潇潇似乎先明白了过来。

“那个保险柜根本就不是铁丝撬开的……用铁丝撬锁只是一个幌子,吸引我们上钩,将注意力集中在保险柜上。”

“之前教导主任已经跟我们讲过了,要找它只需要轻轻敲三下保险柜就行了,但显然王塔不能这么做,因为他需要时间来让那只女鬼傀儡走到我们的身后来!”

杨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卧槽!

“是的,这才是真实的情况,除了教导主任以外,没有人可以打开那个箱子,哪怕是班主任来了也不行!”

刘春语气沉重。

“教导主任拥有很大的权利,虽然这种权利不能够动摇书院的根基,但是已经可以让它偷偷地瞒着上面做很多事……”

“其实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也很少,还是以前黄婷婷告诉我的。”

说来说去,又提到了黄婷婷这个女人。

白潇潇若有所思地看了宁秋水一眼:

“你们来这个地方也是因为她?”

宁秋水点头:

“我要去教务处帮她取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然后黄婷婷会告诉我们离开书院的办法。”

ps:12点前还有一更,各位明天看吧,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有了刘春这个家伙在,事情似乎变得简单了起来。

他的确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关于这座偌大的书院,他知道很多秘密。

四人来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刘春上前敲了敲那个保险柜。

果不其然,柜门就这么打开了。

教导主任孟巍那张鲜血遍布的脸出现在了几人面前,还挂着温和的笑容,似乎它已经预料到了他们会回来。

“孩子们,想通了?”

刘春说道:

“主任,我想找您要件东西。”

“找我要东西……你说,只要不是什么违反书院规则的,该给的主任都会给。”

保险柜里那个血肉模糊的人,似乎格外的慷慨。

“我们想要一张特批表。”

听到特批表三个字,孟巍的脸色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哦……特批表?”

“嗯……”

“你们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一旁的宁秋水说道:

“目前我们还没想好,不过一定会有用的,主任,您要是愿意把这张特批表给我们,那我们可以帮您做很多事。”

保险柜里,孟巍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古怪。

“我可以理解你们是在贿赂我吗?”

宁秋水道:

“不,身为书院的学生,帮助教导主任做事是天经地义的事。”

孟巍笑得越来越灿烂了。

它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行为是否违规,因为这些学生根本就威胁不到它。

就算他们把一些它违规的事情举报给了班主任,班主任也不敢管。

因为它的手里握着绝大部分班主任的把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们能有这样的想法,可真是太好了,书院没有白白地培养你们……我可以把特批表给你们,但你们也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宁秋水:

“什么事?”

孟巍:

“两天之内,我要看到十六名违反学校规定的学生……”

它话音还未落下,刘春开口了:

“抱歉,教导主任,书院目前没有这么多不听话的学生……”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你愿意帮我们,我们倒是可以帮你揪出一个滥用私权的教师。”

本来孟巍的脸色还有一些僵硬,一听到这话,只是愣住了小片刻,便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

“你是认真的?”

它的语气已经带着一种急切。

刘春点头:

“我知道这里的规矩,可以跟您写『保证书』。”

孟巍盯着刘春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感受到了你的诚意,不过……保证书要所有人一起写!”

它依然谨慎,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宁秋水给了二女一个眼神。

“没问题,我们都可以写保证书。”

保险柜里,教导主任很快便吐出了四张表格。

“写吧,保证书。”

“写完了保证书,我就把特批表交给你们。”

刘春带头,他先写了保证书,之后便递给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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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照着我的抄就行了,把名字改成你们自己的。”

三人照做。

完事之后,他们还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指纹印在了保证书的后面。

有了这张保证书,他们就必须要完成上面的事,否则……

教导主任看了看保证书,非常高兴。

“哎呀……好好好,书院能够教出你们这样的学生,实在是好!”

“行吧,特批表我可以给你们一张,但是不可以乱用!”

“回头要是惹出了什么麻烦,可不要怪我翻脸!”

刘春接过了特批表,认真地看了看,然后递给了宁秋水。

“放心孟主任,最迟后天,我就会带着自己搜集到的证据来找你。”

简单的交涉结束之后,他们关上了保险柜的柜门,然后一同离开了财贞楼。

这一次,一楼的那些阴影没有再出现了。

“奇怪,那些鬼……都是听命于教导主任的?”

离开了财贞楼,杨眉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好奇。

“是的,他们生前和我们一样,都跟教导主任签订了『卖身契』。”

“卖身契?”

“是的,就是我们刚才跟它写的保证书,一旦我们没有办法完成上面的事情,就会成为它的傀儡。”

一听到这里,杨眉的脸都绿了!

“我操,那你不是害我们吗?”

“上面写的那东西怎么可能……”

刘春转过身,看着她非常认真地回道:

“保证书虽然写了,但也未必需要完成。”

“第一,我们承诺的截止时间是在放学时间之后的六个小时,如果我们提前离开了书院,那这份保证书对我们就没有效果了。”

“第二,如果在这期间我们能够拿回自己的保证书,又或者说它已经不再是教导主任,被处理掉了,那保证书上的事情,我们也可以不用完成。”

白潇潇揉了揉眉心。

“我其实有挺多疑惑的……”

“你要怎么处理掉它呢?”

刘春道:

“一般的学生不行,我们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到书院真正的掌权者……但是班主任可以。”

“有人想要上位,那就必须要踩着上面的人。”

“我们现在的班主任左韦华,就是一个很想上位的人。”

“这里的教职工想要上位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抓住足够的不听话的学生,另一种是抓住违反规则的同行……”

听到这里,白潇潇虽然有很多细节没有得知,但也隐约间明白了什么,眸子里浮现了巨大的震惊:

“我们现在的班主任……是故意让黄婷婷活在小黑屋里的?”

刘春用反问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三人后背发凉的话:

“作为一个捕快,抓不到贼就没有业绩,可他所管辖的区域偏偏就没什么贼,或者说没有让他升官发财的大贼,可是他又想升官,那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刘春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浓郁的悲悯和嘲讽:

“当然是自己养一个『大贼』出来。”

ps:平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先养贼,再抓贼。

原本宁秋水以为班主任是黄婷婷计划里的一环,却没有想到黄婷婷竟然也是班主任计划里的一团。

左韦华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想要帮助黄婷婷。

他之所以这么做了,不是被黄婷婷说服了什么,而是恰好黄婷婷需要他的时候,他也需要黄婷婷。

“根据我了解到的一些和书院有关的情况,教职工想要在书院升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违反书院的规定后果十分严重,学生们也都不是傻子,而教职工想要升职,获得更多书院的『资源』,抓住足够的不听话的学生非常重要。”

“这就造成了狼多肉少的情况。”

刘春解释着。

“当然,如果一个对书院有一些威胁,或是犯的事情比较严重学生,他们的『价值』就会大一些,譬如黄婷婷,只要她闹的事情够大,那最后左韦华清理掉她的时候,就很容易升职。”

“不过现在,左韦华有了更好的选择。”

说着,他还专门回头看了一眼财贞楼。

白潇潇皱眉:

“如果教导主任手里有左韦华的把柄该怎么办?”

“到时候,左韦华反将咱们一军,把咱们的一些想法跟教导主任说了,那我们不就……”

刘春道:

“你还真是聪明……不过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首先,左韦华(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孟巍是竞争关系,他想要升职到教导主任的位置,必须要先把孟巍踩下去,否则想要坐到孟巍的位置几乎是痴人说梦。”

“就算孟巍手里真的有左韦华的把柄,左韦华也不可能出卖我们。”

“他不会让孟巍再往上爬了。”

“这些年孟巍通过一些非正规手段稳定诱骗了许多学生上当,再将它们挨个处理,积累了不知道多少的『功勋』,如果他再往上爬一步,那手段就会更多,接下来要搞的……只怕就是班主任了。”

“他和左韦华都是同一种人,都是在养贼然后自己宰。”

“左韦华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人究竟有多危险,不会帮孟巍的。”

他很耐心清楚地地解答了白潇潇的这个疑惑,后者听完,目光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她过了这么多扇血门,还是第一次看到同一扇血门里有这么多聪明的npc!

“了解了。”

走在旁边的宁秋水道:

“另外……今天在财贞楼里经历的所有事情,都不要对外说。”

这话,他是说给杨眉听的。

他不了解这个女人,随口给她提个醒。

回到了教室里,已经快要到午休结束,班主任提前坐在了教室里。

宁秋水第一个走进了教室里,班主任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对着宁秋水问道:

“宁秋水,白潇潇她们没跟你一起吗?”

听到这话,宁秋水有些讶异地回头,脸上表情古怪:

“她们为什么会跟我一起?”

“我是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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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时候,他因为考试不及格被迫去了小黑屋,这一点班主任是清楚的,毕竟那张纸条还是他给宁秋水的。

不久前从刘春嘴里得知了左韦华的想法时,宁秋水还有一些轻微的讶异,左韦华居然没有趁机把他除掉。

后来他想明白了,班主任是想把这个机会留给黄婷婷。

班主任认为黄婷婷会帮他除掉宁秋水,而且是通过不符合规定的方式,毕竟宁秋水的手里还拿着一张属于书院的纸条,在小黑屋里,他们是没办法直接对宁秋水动手的。

但由于宁秋水不知进退,黄婷婷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一定会想办法把宁秋水干掉,而且这种方式本身也不符合书院的规定,会让黄婷婷的『价值』继续增加。

到时候他处理黄婷婷时增加的功勋就会更多!

一箭双雕!

不过让班主任没有想到的是,宁秋水居然活着回来了。

对视的时候,宁秋水明显能够看见对方的脸色不太好。

“好吧,你先回去坐着。”

没过多久,刘春也走了回来。

直到下午即将上课的前一刻,白潇潇和杨眉才回到了教室,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次不要把时间卡的这么死,早点回到教室学习,看看你们班……分数是越来越低了!”

班主任的声音非常不爽,带着一种极端的严厉。

上了一下午的漫长自习,教室里的所有学生都学得头昏脑胀,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的时间,班主任拿起了自己的东西,走出了教室门口,宁秋水和刘春对视了一眼,独自追了上去。

班主任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角色,没有必要的话,不能让他知道有其他人的参与,尤其是刘春,否则他一定会认为刘春背叛了他,那刘春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左老师,不想聊聊吗?”

走廊上,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左韦华眉头微微一皱,转过了苍白的脸,盯着宁秋水:

“你想跟我聊什么?”

宁秋水:

“我想跟你聊两件事情,一个是完成我们的赌约,还有一个……就是有关于你升职的事。”

提到了升职两个字,左韦华的表情的确发生了变化,不过却不是欣喜,而是一种带着冰冷和杀意的眼神。

他非常非常不喜欢别人知道他想要什么。

那样会很容易让他暴露自己的弱点。

“你想跟我聊……行,跟我来吧。”

将宁秋水带回了办公室,左韦华不动声色地挪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了一个被锁上的抽屉,对着里面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拿出一些什么东西,可是他的手刚刚伸进去,身后就传来了门被锁上的声音。

这个轻微的声音让他愣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宁秋水锁上的门。

左韦华面色古怪,迟疑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将手拿了出来,把抽屉关上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学生敢主动关上班主任办公室的门,看来你说的东西……有点见不得光啊。”

宁秋水无视了他的调侃,开口说道:

“岳平忠早上考了第一名,他已经被杀掉了吧?”

面对这个疑问,左韦华只是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没错,我或许是应该查一下班上的情况,看起来有个不听话的小子在给我添乱。”

“所以,现在您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关于周五放学的事情了?”

左韦华眼皮微微一挑。

“放学的事啊,简单,周五傍晚六点半放学,期间校门会打开五分钟,你们只要趁着这个时间离开就行了。”

六点半,五分钟。

和黄婷婷说的时间对得上。

“事情没这么简单吧……我怎么听说书院里面有很多学长学姐,曾经趁着这个时间想要离开书院,最后都出了意外?”

左韦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我很喜欢抽烟,但是在办公室里几乎不抽,因为这里有明确的规定,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同行在办公室里看见我抽烟,他就能去举报我,那我就会受到严重的惩罚,而他也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似笑非笑,脸上的神情甚是诡异。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

这几乎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了。

他攥紧了自己的双拳,感到一种由衷的愤怒。

他听懂了左韦华的话。

学生在这座书院里,真的算不上人。

“你还有别的事吗?”

宁秋水与他对视了片刻。

“有。”

“关于你升职的事,左老师。”

左韦华脸上的笑容变得奇怪,甚至有些嘲讽:

“你好像很确定我特别想要升职?”

宁秋水:

“左老师,我跟黄婷婷见过面,有些事情她看不出来不代表我看不出来。”

“如果你不想要升职的话,黄婷婷不可能活到今天。”

“钓鱼佬想要钓鱼卖钱,可是池塘里没有鱼,他得自己养呀……”

唰!

宁秋水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诡异的冷风吹来,下一刻,左韦华竟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双眼睛里遍布着狰狞的血丝!

“谁告诉你这些的?”

他咧开嘴,表情越来越扭曲,压迫感越来越强大!

然而面前的宁秋水并没有被他吓到,他直视着左韦华,一字一句地说道:

“养贼花的时间太长了,时间长就意味着容易出纰漏,容易出纰漏就意味着危险!”

“我这里有一个可以让你很短的时间就升职上位的『贼』,就看你敢不敢碰了。”

左韦华被人看穿了心事,失去了之前的风度,变得急躁起来。

但又或是宁秋水所说的话起了作用,他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许多。

“你说的贼是哪个贼?”

宁秋水身子微微向前倾,凑近了他的脸,低声说道:

“左老师,大贼!”

“多大?”

“比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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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韦华认真地盯着宁秋水,以便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在说真话。

但他从对方的眼神中,实在是看不到任何一点撒谎的痕迹。

渐渐的,在二人沉默的对视之中,左韦华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开始变得疯狂,热切。

“你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希望这不要是一个玩笑,不然我会非常生气。”

宁秋水将教导主任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左韦华听完之后,身体竟然在轻微地颤抖着。

宁秋水:

“你害怕了?”

左韦华大笑了三声:

“害怕?”

“我这是兴奋!”

“兴奋!”

宁秋水不动声色道:

“孟巍能够安然无恙活到今日没有被书院清算,绝对不是因为没有学生敢跟自己的班主任举报他,不难猜到孟巍的手里有着不少班主任的把柄。”

“只是不知道,这里面的班主任……包不包括您。”

左韦华脸上的笑容愈发得灿烂:

“真要说起来,他倒也的确抓住过我的小辫子,不过……他那可是妥妥的死罪。”

“我那点儿小错误和他犯下的罪孽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套完美的计划。

宁秋水有些讶异,笑道:

“书院对于学生的性命这么看重?”

这倒是让他没想到。

没想到一个堂堂教导主任,会因为残害了一些书院的学生就被书院判处死刑。

这跟之前宁秋水对于书院的了解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会将学生当成垃圾烧掉的书院,真的会在意学生的性命吗?

不过接下来左卫华的话,就让宁秋水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那倒不是,他利用自己的职权去故意陷害学生的确是违反书院规定的,但还不至于威胁到他的地位……相比于此,私吞书院的财务才是最致命的刀。”

“哪怕是吞了一分钱,但凡被查出来……”

左韦华的脸都要笑裂开了,而在他面前的宁秋水脸上仅存的一丝笑容却消失了。

“左老师,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帮你钓了一条大鱼?”

左韦华看着宁秋水,语气没有了先前那么阴冷,杀意也淡了很多。

至少,明面上没有了。

“的确是一条大鱼……说吧,你想用这条鱼换什么?”

“你之前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再详细的我也不能说了,你要是听不明白也怪不得我。”

宁秋水目光轻动。

“我还想要一张去小黑屋的纸条。”

左韦华目光中射出了一道精芒。

“你还要去找黄婷婷?”

宁秋水笑了起来。

“对。”

“她对我撒了谎,害得我差点死在了财贞楼,我要去找她算账。”

左韦华嗤笑道:

“那里现在可是她的地盘,你这样的,恐怕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宁秋水语调忽变。

“左老师……你要不要猜猜,我怎么从财贞楼里出来的?”

听到这里,左韦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转而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刚才宁秋水已经告诉过他,教导主任孟巍会故意拦住进入财贞楼的学生,不让他们离开,等他们违反了书院的规定,再处理掉他们。

所以,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宁秋水也不可能出来。

“你把我养的黄婷婷卖给了孟巍?”

左韦华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浓郁的杀意。

宁秋水平静道:

“不管是谁养的棋,重要的是在正确的时间,发挥正确的作用。”

“它动黄婷婷……不是对您更好吗?”

“棋子是您的,您大可以用来做局。”

“毕竟,当一个人有了罪行的时候,任何一瓢脏水都是致命的。”

左韦华死死盯着宁秋水许久,脸上的杀意逐渐褪去,笑颜顿开。

“你这样的人才……我都舍不得动你了。”

“书院开了这么久,你怎么才来?”

ps:今天2更合1更,字数够了,只是没分章。

莫斯利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帮助班主任完善了他的计划,也顺利地从班主任那里拿到了一张进入小黑屋的字条。

离开办公室之后,他直接去到了小黑屋的里面,没有跟其他人碰面。

来到了小黑屋面前,宁秋水将那张纸条塞进了小黑屋门缝里。

而后小黑屋的门打开了,宁秋水直接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关上。

“看上去倒是很顺利啊……”

黄婷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黑暗中,宁秋水能够感觉到小黑屋内明显的炽热。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宁秋水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兜里的那盒香烟,另一只手则拿出了从财贞楼教导主任那里获取的特批表。

“没想到你还真的拿到手了……财贞楼教务处那个躲在保险柜里的家伙不好对付吧?”

宁秋水耸了耸肩。

"是不大好对付,还好它够贪。

黄婷婷:

“好吧……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那些曾经尝试离开书院的学生最后都出意外了。”

“原因很简单,书院的确无法阻止他们离开,但保安能够以其他的理由强制扣留学生3分钟,这期间,书院会给学生的家长们打电话。”

“这三分钟内,学生的家长会赶到书院。”

听到这句话,宁秋水便知道黄婷婷所说的基本是真的了。

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左韦华也这么跟他讲过。

只不过左韦华说的话很委婉。

到底来,就俩字儿——告状。

这是书院的教师非常惯用的手段,当他们遇到了一些不好处理的事情,就会给学生的家长打电话告状。

而能把自己孩子送进血云书院的家长,都是些什么人已经不必再继续赘述。

放学离开书院,在他们的耳里,那就等同于逃学。

“所以……那些在周五离开书院的学生并不是被书院杀死的,而是被自己的父母处理掉的?”

黄婷婷的嘴角掠过了一抹冷漠的笑。

“是的。”

“就在书院门口,当场处理。”

宁秋水想到了白潇潇先前跟他聊过的『通行证』,问道:

“可为什么孟巍告诉我,想要在周五离开书院需要一张通行证?”

黄婷婷道:

“孟巍的阴谋罢了。”

“以前,周五下午放学时间全部张贴在了班主任办公室后门上,学生们只需要去那个地方留遛上一圈就能得知具体的时间。”

“但同时,他们最后被处理的时候『功勋』是记录在班主任身上的。”

“过去受不了书院的学生可不少,这些学生就是移动的功勋,给班主任提供了升职的可能性,也对教导主任的身份造成了不少的威胁。”

“孟巍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下面的人往上爬,所以他以保护学生为由,将办公室里的那张课程表换成了一张没有周五放学时间的课程表,还专门嘱咐了其他的班主任和老师,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允许告诉学生周五的具体放学时间。”

“而它自己私藏了那张有具体周五放学时间的课程表,这样一来,学生们想要知道周五的准确放学时间就会更难,而且其中的一小部分不敢询问班主任,会选择主动去教导处寻找那张原来的课程表,这样就遇上了教导主任孟巍。”

“孟巍一般会给学生一张『通行证』,有了那张通行证,那些企图在放学时间离开书院的学生最后被处理掉的时候,功勋就算在了孟巍的头上。”

宁秋水听着这里面的道道,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些家伙玩起小手段来真是一个比一个精。

黄婷婷道:

“我只会告诉那些企图离开书院的学长学姐们出意外的原因,并不为你提供解决方式。”

宁秋水眨了眨眼,虽然在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

“了解。”

“现在,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黑暗中,黄婷婷的声音很平静,宛如一潭死水。

“如果你的目的是离开学校,那这个问题你可以不用问,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冲突……而且,你也会更加安全。”

黄婷婷的语气很真诚,但宁秋水并不决定就这么放弃。

“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有责任做到。”

感受到了宁秋水的坚持,黄婷婷淡淡道:

“好吧,我告诉你,我想要做什么……我要毁掉血云书院。”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在小黑屋里不停地回荡。

这本来应该是一句非常荒谬的话。

但是宁秋水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毫无理由地相信了,他从黄婷婷这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淡漠声音之中,听出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

“这听上去似乎很难做到……血云书院的力量太可怕了,光是一个宿管就让小黑屋里的怨灵们头疼不已,你想要向书院更高层动手,只怕是以卵击石……”

黄婷婷随口说道:

“我也没想要杀掉它们……总有其他方法,不是吗?”

宁秋水一怔。

来到这个副本,宁秋水倒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也对血云书院和轩都市有了一点基本的了解,利用现有的信息,他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而后猛地反应了过来!

“你……是想要杀掉书院里所有的学生?!”

这个观点在脑海里出现的一瞬间就被宁秋水锁定了,他也感觉到后背有一种莫名的凉意!

黄婷婷没有回答他,空旷的小黑屋里,沉默死寂了很久,一直沉稳冷静的宁秋水,这个时候手心里也渗出了汗水。

他发现这个叫黄婷婷的女人远比自己想的要可怕得多,这不仅仅是想法上的可怕,而是她真的敢将这种念头付诸于行动!

许久之后,黑暗中传来了黄婷婷的笑声,十分渗人,让人头皮发麻。

“咯咯咯……被发现了呢。”

“你害怕了吗?”

宁秋水没有回答黄婷婷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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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每年有这么多的学生被送进了血云书院,是因为它的口碑名气好,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书院根本就不在乎学生们的死活,索性坏的『产品』当场就被处理掉,而它们每年只要能够输出足够多好的产品,就会有更多的口碑和名气……”

“如果你能够钻空子解决掉书院里所有的学生,那书院短时间里就无法补足血液,市考之后,它们的口碑会大跌!”

“送进去这么多的学生,最后连一件合格的产品都没有……”

黄婷婷幽幽道:

“你还真是聪明呢……没错,和你想的基本一样。”

“血云书院的力量正是来自于这些学生和家长,只要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口碑,会以我们想象不到的速度衰弱。”

宁秋水眯着眼:

“听上去似乎是一个残忍但有效的方法。”

“所以你应该也猜到了左韦华在利用你?”

黄婷婷笑着反问道:

“所有学生都会死在书院里面,包括我,你觉得我会在乎谁利用我吗?”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

“可是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所有的学生都因为你的一念之差死在了这里,可血云书院没了,轩都市还会有更多的血云书院,一座,两座,座座拔地而起,宛如雨后春笋一样……”

听到了宁秋水的这句话,黄婷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的对,可这是唯一能够反抗它们的方式了……”

“总有人要站出来,只不过那个人恰巧是我。”

“杀死书院里所有的学生,对他们而言的确是残酷的结局,但是让他们活着参加完市考,成为它们永久的傀儡,难道就不残酷了吗?”

“他们的命运,从来都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掌控而已。”

宁秋水叹了口气。

“我并非是在指责,也绝非劝导,未经他人苦,勿劝他人善……我只是觉得很可惜,像你这么聪明厉害的人,如果想要逃出书院,应该早就出去了,不过却选择留下来殊死一搏。”

黄婷婷冷冷道:

“我觉得不可惜,我死了,还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一座血云书院倒塌了,还会有更多的书院紧随其后。”

“总要分个胜负,不是吗?”

宁秋水问道:

“东西已经给你,什么时候动手?”

黄婷婷道:

“这周五的晚上。”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

“谢谢。”

黑暗中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脸,但是黄婷婷却嫣然一笑。

“我只是觉得可惜,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死在书院里。”

宁秋水转过身子,一步一步来到了小黑屋的门口。

推门之前,宁秋水又开口道:

“我用你当鱼饵,钓了一条鱼上来……确切一点说是两条,对你威胁最大的两个人很快就会内斗起来,必要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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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的人就行。”

宁秋水说完之后,推门而出。

小黑屋外的空地上星月皎洁。

他没有关门,因为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再来小黑屋了。

黄婷婷看着宁秋水踩着月光远去的背影眸光微动,渐渐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领导们,狂欢就要开始了……你们也一定想不到,这么多年来小黑屋里到底有多少被当成垃圾一样烧掉的学生吧?”

“没关系,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刘春和白潇潇二女都在这里,宿管死后,学生宿管的位置暂时空缺出来,也让这里的学生稍微松了口气。

“秋水哥,你总算回来了!”

看见宁秋水安然无恙,杨眉呼出了口气。

白潇潇看着宁秋水,问道:

“秋水,情况怎么样?”

宁秋水靠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基本弄清楚了。”

他将之前学生们出意外的原因说给了三人听。

刘春闻言想起了自己和蔼可亲的母亲,菊花当时一紧!

“我靠,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我妈要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了书院……”

杨眉不理解:

“在正常的放学时间离开书院有什么不对,这也要被清算?”

刘春一拍手:

“你说的对,但事情不是这么一个事情,如果大家都放学,书院也默认,那就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书院专门给你们家里人打了电话,说您孩子不想学习,趁着放学的时间偷偷溜出了书院,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杨眉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向了刘春。

“你从小到大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刘春点头。

“嗯。”

“好兄弟,受苦了!”

“啊?”

刘春一脸懵逼。

宁秋水:

“不管怎样,想要顺利地离开书院,必须要解决保安那里的问题……”

杨眉:

“但是我们几个没有家长吧……诡客都没有,我们直接出去不就行了?”

“主要是帮刘春解决一下。”

靠墙抱胸的白潇潇轻轻摇头: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小眉。”

“按照血门的尿性,它很可能会专门为每一位诡客都临时设置一对『父母』。”

“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多半会死在书院的门口!”

白潇潇是在场所有人里进入血门次数最多的,单从经验上来说,她要比宁秋水更靠谱,杨眉当然不敢忽视她的想法。

“这……也太阴间了!”

“这根本就是死局,保安可以拦住我们三分钟,而三分钟内我们的家长一定会赶到书院……”

一想到即将和那素未谋面的家长见面,冷汗就从杨眉的额头渗了出来。

旁边这叫刘春的主还是亲生的呢,他妈都这么恐怖,那自己这头的家长岂不是更吓人?

“正常来说,的确是死局。”

“搞不好一般的鬼器对我们的『家长』也没什么作用,所以想要活着离开书院,一定得想个办法周旋一下。”

四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同一间宿舍里,他们大眼瞪小眼,彼此互相看着,半晌都没有说话。

“如果……”

杨眉开口。

三人看向了她。

“我们帮助班主任上位,然后让他帮我们跟家长说是正常下课……有没有可能?”

“他应该会知恩图报吧……应该吧……应该?”

杨眉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离谱。

这完全就是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别人的手上,还是一个反派的npc。

宁秋水揉了揉眉心。

“明天我们去书院门口看看吧,都进来快四天了,还没去过那个地方呢……”

ps:今天也是两张合一张,更新的有点晚不好意思,这个副本快结束了,之前说的是上周结束,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余念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打通了小黑屋和班主任这两条关系线后,宁秋水几人倒是已经完全不担心考到第一名被杀死的风险了。

他们可以直接不及格,事后只要找班主任开一张条子就行了。

当然,第四天的时候,还有一个倒霉蛋似乎发现了什么,模仿着宁秋水他们也考试不及格,只不过他的运气不是很好,并没有在班主任那里拿到东西,而是被班主任直接送进了小黑屋里面。

宁秋水他们亲眼看着这个人在小黑屋里被焚烧成了一堆灰烬。

没有人出手去救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太冷漠,而是他们不能跟黄婷婷翻脸。

那家伙没有拿到班主任给予的保命纸条,所以小黑屋必须要杀掉他,这是书院的规定,黄婷婷不可能因为跟宁秋水那点儿交情就正面和书院对着干。

从小黑屋里出来之后,几人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来到了书院的门口晃悠。

这里的确有不少保安,全副武装。

知道的这里是书院,要是不知道,还以为这个地方是什么军事重地。

几十名保安站在了书院的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严阵以待。

宁秋水他们只要一接近校门口,立刻就会遭到保安那冰冷眼神的注视。

“我靠,这书院也太离谱了……这真的不是监狱吗?”

杨眉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后退了几步,躲在宁秋水和白潇潇的身后,她实在是顶不住那些保安冰冷的目光,好像要将她活活剥皮一样!

“这些保安明显不是活人,它们的战斗力恐怕不是一般的强,寻常鬼器对它们或许效果微乎其微。”

白潇潇的表情非常凝重,她从这些保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大的气息,这意味着,他们凭借鬼器和蛮力强硬冲破这些保安封锁线的可能几乎为零。

“秋水哥,你怎么看?”

杨眉转头。

宁秋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了拦在书院门口的那些保安。

“这些家伙应该是书院最忠实的傀儡,跟它们没什么交流的可能。”

“它们会在放学的时间强行扣留学生三分钟并且给学生的家长打电话,这应该是书院的规定。”

“从这个地方入手,基本就是死局。”

“毕竟血云书院的强大要远超出我们的理解,想想小黑屋,里头那么多可怕的怨灵都没有办法正面对抗书院的教职工,甚至如果不是宿舍地下室里关着的那三只厉鬼,它们想做掉一只宿管都费劲……”

“眼前这些保安的战斗力未必有宿管那么强大,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宁秋水说着这些,脑海里将之前遇见的所有重要npc全部都回忆了一遍。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找到了之前想要在放学时间离开书院的学生出意外的原因,但现在却发现没有办法解决。

危险,并不来自于书院一方,还有外面的世界。

书院和家长沆瀣一气,里应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合,对他们这些学生而言……简直就是绝杀。

马上就要临近最后一天,四人的心里没有任何轻松,反而愈发的凝重。

因为对他们而言,死亡的日子也要到了。

解决不了眼下的这个问题,他们必死无疑。

随着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内斗起来,它们很快就会发现,宁秋水拿它们做了一个局,之后无论谁胜谁负,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找宁秋水复仇。

“先回去吧。”

宁秋水没有多说,他们还有时间,至少到明天放学之前,他必须顶住压力,寻找到唯一的生路。

真要到那个时候,他们如果还是没有好的办法,就只能抄出自己的家底,和门口的这些保安背水一战了。

回到教室里的白潇潇神情也有一丝迷茫。

从这扇血门开始到现在,能做的似乎他们都已经做了,本来眼看着已经即将寻找到生路,没想到真正的危险是来自于书院外面!

难道他们真的要用鬼器来对付自己的『家长』?

这显然不是血门给予的『生路』。

就算他们最后能硬活下来,那也是凭借自己之前的积累和本事。

但这么做的风险很大,而且他们的损失也很大。

“还有什么重要npc没有碰过么……”

教室里,宁秋水埋头盯着书本,双目出神。

生路不在刘春的身上,生路不在左韦华的身上,生路也不在教导主任和黄婷婷的身上……

所以,生路在哪里?

难道……

关键时刻,宁秋水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黑影。

他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只知道对方姓『董』。

这个人,正是他们这个班级的前班主任。

从黄婷婷和郑少锋的遭遇来看,这个班主任应该对学生很不错,而且他知道血云书院的事情应该不少,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或许事情会有所转机!

念及此处,宁秋水将目光看向了教室的最后方。

那里站着一只血肉模糊的厉鬼,正是郑少锋。

它和书院其他的学生最大的区别就是,郑少锋是自杀,没有违反任何书院的规定,所以……书院里的规则管不着它。

这也是它可以潜入书院许多地方而没有被发现的缘故。

宁秋水和它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对着班主任说道:

“左老师,我想去上厕所。”

左韦华抬眸,瞟了他一眼,轻轻挥了挥手。

宁秋水朝着教室外面走去,而他的身后……跟着郑少锋。

ps:晚上还有两更,12点前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和郑少锋进行了私人会面。

一般的人是看不见郑少锋的,包括左韦华。

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郑少锋没有违反书院的规定,属于自杀,所以书院的许多规则对它也不生效,只要它诚心隐匿,自然其他人很难看见它。

来到了厕所里面后,宁秋水进入了其中一个隔间,对着郑少锋说道:

“老郑,你之前说,你自杀是为了救董老师?”

郑少锋点头:

“对。”

“可以联系上他吗?”

郑少锋冷冷地盯着宁秋水:

“你想做什么?”

宁秋水:

“我帮你,你帮我。”

“这周五,我想试着离开书院,如果可以,我应该能带董老师一起离开。”

郑少锋闻言,冰冷的眼神发出了一点微亮的光。

它跟宁秋水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自从宁秋水帮助它解决了宿管之后,郑少锋对于宁秋水的信任程度就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杀掉宿管,解救地下室的三只幽灵,只是黄婷婷告诉郑少锋计划的第一步,后面还有后续的计划。

不过留给郑少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黄婷婷虽然没有告诉郑少锋她的具体计划,但是却警告过郑少锋,让它尽快提速。

这给了郑少锋压力。

受限于血门的规则,它白天的活动范围有限,书院的夜晚时间又很短,这让郑少锋十分苦恼。

就算宁秋水不来找它,晚一点它也会去找宁秋水。

“你愿意帮忙,那确实太好了!”

郑少锋呼出一口气。

“董老师现在被关在了教职工宿舍的七楼仓库里,我倒是能潜入进去,但是没办法救它,书院给董老师打造了一个铁笼子,把他和一些其他的违规教职工一起关在了里面,外面有很多保安看守……”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所以……需要一把钥匙?”

郑少锋点头,又摇了摇头。

“目前来说,我们的确需要拿到那把可以打开笼子的钥匙……但似乎董老师并不是很想出来。”

“我之前和董老师见过面,我跟他说,最近几天我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并让他离开血云书院,可是他却拒绝了,他告诉我不要去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

“我明白了。”

“但你有你的坚持,对吧?”

郑少锋点头。

“他是因为我才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被关在那个铁笼子里,像一条狗。”

宁秋水:

“我有办法改变他的心意,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拿到打开铁笼子的钥匙。”

“那把钥匙现在在什么地方?”

郑少锋:

“外面那些保安的手里,它们很强,非常难对付。”

“和宿管相比呢?”

“战斗力方面,要稍微比宿管差一些,我之前跟黄婷婷讲,想要借用小黑屋里的力量,但是黄婷婷拒绝了我。”

宁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水笑了起来:

“我要是她,我也会拒绝你。”

郑少锋冷着一张脸看着宁秋水,似乎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不用紧张,跟你没什么关系,跟她要做的事情有关。”

郑少锋眼睛一亮。

“你知道黄婷婷要做什么了?”

“嗯。”

“做什么?”

“别问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跟你没太大关系。”

宁秋水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它。

“之前不是从地下室里救出了三个很厉害的厉鬼吗?”

“它们应该还欠你一份人情,为什么不帮你?”

郑少锋惨白的脸色很是难看:

“它们不让我再进地下室了。”

“而且这些天它们一直在地下室里,没有出来过。”

宁秋水摸了摸下巴。

“我知道了。”

“等今天下午下课,我会去找它们……另外,你把我的事情讲给董老师听,你告诉他,有一群学生需要他的帮助。”

“今夜事情做完了之后,来宿舍楼找我,我会等你到八点钟。”

郑少锋点头。

短暂的交流结束之后,宁秋水直接从厕所出来,回到了教室里。

下午的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到讲台上左韦华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晃悠。

宁秋水清楚,左韦华不可能让他真的活下来。

一旦计划实施并且完成,左韦华无论最后有没有『解决』教导主任,最后都会来找他复仇。

退一万步讲,左韦华这样的人,哪怕是没有发现宁秋水算计了他,最后也不可能让宁秋水活下来。

因为在他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时,宁秋水贡献了太多的力,这也意味着宁秋水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如果宁秋水一直忠于他,当然很好,但是倘若日后宁秋水忽然反水,想要倒打他一耙……他就麻烦大了。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计划完成之后,第一时间就处理后患。

不过,宁秋水并不介意。

反正那个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熬到了下午下课,众人依次从教室离开,宁秋水告诉白潇潇,让她帮忙把左韦华拖住,最好让左韦华九点之前没办法回到教职工宿舍楼。

这绝对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但宁秋水对白潇潇的能力比较信任,后者听完之后也没有拒绝,直接带着杨眉离开了。

她们走后,宁秋水又对着刘春说道:

“春儿,你盯着她们,如果她们实在绷不住了,你就顶上去,尽量帮我拖一拖左韦华的时间。”

刘春沉默了会儿。

“秋水哥,你今晚要去教职工宿舍?”

宁秋水『嗯』了一声。

“我有事情要去处理,顺利的话,一个小时足够了,如果不顺利……拖再久也没用。”

ps:还有一更,稍晚,抱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给白潇潇三人分别分配了任务,让他们去帮忙拖住左韦华,使其晚上不能按时回到教职工的宿舍。

其实宁秋水不是很害怕和左韦华正面冲突。

对方的战斗能力其实不强,从前些天对方处理掉小黑屋的一只怨灵都受伤的情况来看,他绝对比不上被书院力量腐化的宿管。

但宁秋水不希望对方猜到他的计划。

左韦华绝对是一个聪明的npc。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算计。

宁秋水必须在离开书院之前表现的乖一点,表现得不那么惹事一些,这样能够减少对方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确认时间差不多,他立刻快速赶往了学生宿舍楼……

教职工宿舍楼,第七层。

这里和下面的楼层建筑板式完全不同,中间没有什么房间,完全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空间,中间有一个特殊的吊顶铁笼子,里面关着十几名教职工,他们的身上血肉模糊,不知道到底之前经受过怎样的虐待。

这也就是血门背后的世界了,如果换成是外面的世界,这些人身上的伤势早就够他们死上好几回了。

坐在一个角落里,脖子上还戴着枷锁的男人,正埋着头休息着。

忽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偏头一看,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老师……”

郑少锋面含愧疚。

董勇:

“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来了吗?”

“你救不了我,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看着董勇那张平静的面容和脖子上的镣铐,郑少锋呼出一口气。

“这一次来找您,是想让您帮忙的……”

他按照宁秋水所说的那样,将外面的事情告知了董勇。

后者听完之后,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

“我帮不了他。”

董勇淡淡道。

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回复。

郑少锋没有继续劝说董勇,宁秋水告诉过他,只需要将事情讲一遍给他听就行了,其他的话不要再说。

郑少锋对于宁秋水保持着高度的信任,虽然它想不到宁秋水到底在想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好吧,老师,那我先走了。”

叹了一口气,郑少锋离开了这里。

学生宿舍楼,地下室。

从潮湿阴冷的石阶梯一步一步走下来,宁秋水,闻到了地下室里传来的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还有一些烤肉的味道。

阴暗幽冷的地下室里,不但散发着一些刺骨的寒意,还有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嘻嘻嘻……”

“又有人来了呢……”

“好玩好玩,又有人来跟咱们玩游戏了……”

“让我先来……”

这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刚响,头顶的陷阱门忽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紧接着『啪』的一声紧紧锁上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不断向着宁秋水靠近,后者却没有丝毫惊慌,只是站在了原地未动。

当对方终于站到了他只有三步之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的位置,宁秋水忽然听到了一声怪叫:

“靠!怎么是你?”

这个声音是洋洋发出的,咬牙切齿中还带着一丝慌乱。

宁秋水上前一步,伸出了温暖的大手,摁在了它的肩膀上。

“今天玩什么游戏,我陪你们。”

洋洋感觉到一阵恶寒,想起了上一次宁秋水跟它们一起玩游戏的场景,顿时抖了抖肩膀,后退了几步。

“不跟你玩!”

“快滚!”

宁秋水摸了摸鼻子,感觉原本颇为阴冷的气氛竟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我们也算熟人了,别这么见外啊。”

“今天玩儿什么?”

洋洋磨着牙齿,原地跳脚:

“我们不跟你玩!”

“你听不懂人话吗?”

宁秋水循着声音的方向又向前了几步,忽然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他低头仔细摸了摸,才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一颗头颅,而且根据比较明显的特征不难推断出,这颗头颅正是之前被囚禁在了这里的宿管的头。

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地下室的情况反转了。

囚禁人的人变成了囚徒。

“你不跟我玩游戏也行,帮我个忙。”

宁秋水十分坦诚。

不管是因为规则还是因为情分,对方的确没有直接对他下杀手。

这说明这三只强大的厉鬼还是可以继续谈谈的。

“你找我们帮忙?”

“真有意思,我们能帮你什么?”

“难道去帮你考试吗?”

东北处的黑暗角落,传来了另一道带着疑惑的冰冷声音。

宁秋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考试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我让你们帮我做的事……没那么可怕。”

三只小鬼都围拢了上来。

“嗯,听上去真的是一件小事呢,说吧,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宁秋水:

“帮我杀六个保安。”

三只小鬼:

“?”

ps:略短,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告诉学生宿舍下方的三小只,让它们帮忙解决一下守在教职工宿舍楼的六名保安。

三小只一听宁秋水居然是让它们去干这事,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去,不去!”

“我们就待在地下室里,挺好的。”

宁秋水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人不能总是活在这么阴暗的地方,还是要出去看看阳光。”

洋洋龇牙:

“我们是鬼!”

宁秋水大手一挥:

“鬼好啊!”

“咱们人鬼合作,事半功倍!”

看着宁秋水逐渐逼近,洋洋又往后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不要过来!”

“警告你啊,虽然你救过我们,但这里是书院,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显然这几只鬼受到了规则的限制,不能随便对宁秋水动手,不然以它们身上的怨气和力量,根本不会跟宁秋水废话。

感受到了他们浓郁的抵触,宁秋水反问了一句:

“明天下午就是书院放学的时候了,你们不想出去吗?”

听到了放学两个字,三小只都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出不去。”

这回开口说话的是阿明。

“被宿管囚禁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的折磨时,我们被书院的力量腐蚀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够杀掉它的原因,这些力量并不属于我们,而是属于书院。”

一旁的洋洋不爽道:

“阿明,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他懂个屁!”

宁秋水目光一动:

“那倘若你们被发现了,会被处理掉吗?”

洋洋冷哼一声:

“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秋水: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们帮助我,那我和一些其他的学生就有可能从书院逃出去。”

洋洋闻言眼睛都瞪直了:

“哇!你这人!”

“你逃出去,我们也捞不着好处吧?”

宁秋水:

“话不能这么讲,有时候也不是非得看重利益的。”

“我问你们,以前书院有学生逃出去过吗?”

三小只摇头。

“那如果明天有学生逃出去了,是不是一件很diao的事?”

三小只点头。

“那你们参与这些学生的逃跑计划,并且奉献出了一份力,你们是不是很diao的鬼?”

三小只点头。

“那你们想不想成为很diao的鬼?”

三小只点头。

很快,洋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迷茫的小眼睛里透露出了一道光。

“哎……哎哎哎!”

“不对啊,不是这么个事儿!”

“你等一下……”

“你小子,是想空手套白狼是吧?”

宁秋水摊手:

“我不是,我没有。”

“之前我救你们,你们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吗?”

洋洋瞪眼:

“可是我们已经给你一包香烟作为补偿了!”

宁秋水满面疑惑:

“有道理,但是不完全有道理……那烟不应该是我和你们玩游戏赢来的吗?”

洋洋张了张嘴,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什么也说不出来。

三小只看着宁秋水许久,矮矮胖胖的童童站了出来。

“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一个学生在周五放学的时间离开过书院,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你想清楚了?”

宁秋水问道:

“在书院这么久,你们反抗过吗?”

三小只摇头。

“没有意义,书院不是书院,书院是人山,是人海,我们对抗不了。”

“那你们想过吗?”

“你说的是上课的时候望着窗外意淫吗?”

阿明咧嘴一笑。

“我幻想过自己成为一个内裤外穿,穿着红披风的男人,从天而降,眼睛滋滋滋地冒绿光,一下就给书院烧了。”

宁秋水指着他:

“而你,我的朋友,你是真正的英雄。”

“你现在的眼睛也在冒绿光。”

他话音刚落,阿明的双眼一下子就不发光了,像关手电筒一样。

“你看错了。”

阿明语气委婉。

宁秋水无奈。

“被揍了不还手,这是最可悲的。”

洋洋闻言蹙眉。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教职工宿舍楼的那几名保安?”

宁秋水道:

“救一群教职工。”

洋洋一听,心里的疑惑更甚,脸上竟浮现出了错愕:

“教职工,它们可都是书院的走狗,在书院里活得好好的,哪里还需要你去救?”

宁秋水双手揣进兜里。

“大部分如你所说,但也有一部分不是,有一名姓董的老师为了救自己的学生,被书院囚禁在了一个铁笼子里,我得把他救出来。”

洋洋愣住,随后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情有……”

他的赞美还没有完全出口,宁秋水就打断了它。

“那名老师也许有办法可以帮助我离开书院。”

洋洋:

“……”

它沉默了会儿,问道:

“如果失败,你的下场会很惨,这一步迈出,没有回头路。”

宁秋水:

“我不喜欢囚禁和像傀儡一样被支配。”

“死亡和自由,我总要有一个。”

洋洋呼出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我们的确欠你一个人情,这是该还的,我们不会赖账。”

“杀死六名保安,没问题。”

“但是,我们不会为了你的愚蠢和执拗去冒险,所以事情做完之后,我们会立刻离开那里,之后的事情也与我们无关。”

看得出来,即便强大如同三小只,也不想轻易和书院发生正面冲突。

宁秋水微微一笑。

“成交。”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和三小只达成了合作,宁秋水立刻带着它们离开地下室,来到了宿舍楼外面。

郑少锋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见到宁秋水后,它明显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挂里面了……”

它说道。

宁秋水无语。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给你讲的事情做完了?”

郑少锋点头。

“做完了,不过董老师说,他帮不了你。”

宁秋水:

“意料之中。”

“我需要亲自跟他谈谈。”

ps:还有一更稍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早已经预料到,董勇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他,但他不准备就这么放弃,至少要跟董勇当面谈谈。

有了郑少锋帮忙踩点,宁秋水去到教职工宿舍楼的时候相对就安全了很多。

一路上基本避开了所有可能带来麻烦的人员。

等他们终于来到七楼之后,通往上方的楼梯口有一扇铁门拦住了他们。

“准备好了吗?”

郑少锋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开门之后上行两层就会遇见两名保安,他们距离最近的保安大概是20米,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在两秒之内干掉它们,不然后续就会越来越麻烦……”

洋洋:

“两秒之内干掉保安又有点难度啊,不过让它们失去战斗力倒是很容易。”

有了洋洋的保证,郑少锋立刻觉得安心了不少,于是它拿出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偷来的钥匙,直接给众人打开了这扇铁门,然后将钥匙递给了宁秋水。

吱呀——

铁门被打开了,上面神秘的禁锢力量消失,四鬼直接朝上面冲去,宁秋水走在最后,他拿着郑少锋给他的钥匙,缓缓将这扇铁门关上。

铁门来自于书院,上面有特别的力量,不但能够防止鬼怪进入,还可以隔断两边的声音。

当然,这么做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宁秋水他们这一次的营救行动一旦失败,逃跑的时候,这一扇铁门很可能会给他们制造极大的阻碍!

即便有鬼器保护,在血门背后的世界,也绝对不是100%安全的。

人类的生命太脆弱了。

关上门,是宁秋水的决心!

铁门刚刚被锁上,头顶就传来了激烈的战斗声!

宁秋水能听到两声惨烈的哀嚎。

单论战斗能力保安并不如宿管,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宿管受到书院力量的腐蚀似乎比较严重,已经完全没有了属于自己的神智。

反观三小只,或许是因为提前死亡,又或许是因为血门的影响,它们依然保持着清醒的神智,这为这场战斗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当宁秋水踏上了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地面上已经有三名保安倒地了。

不过,这三名保安并没有被立刻干掉,它们已经不再是人了,想要杀死它们需要一点时间,而现在宁秋水他们最缺的也就是时间。

另外三名保安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不过这一次,三小只和它们对抗的时候明显处于下风。

为了控制一开始遭遇的三名保安,三小只明显分了一部分的力量出去,这就导致它们面对剩下的三名保安,没有办法用出全力。

“老郑,你去帮忙!”

见三小只陷入了苦战,宁秋水立刻对郑少锋下了命令。

郑少锋点头。

“好!”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宛如箭在弦上,它不上也得上了!

郑少锋宛如一阵疾风冲进了三小只和三名保安的战斗里,身影犹如游龙,被当成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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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它的表现,宁秋水以手抚额。

他发现自己还是多少有点高估郑少锋了。

这家伙的战斗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拉垮。

当然,这也只是纵向对比于其他的鬼物,真要和他们这些外来的诡客相比,那郑少锋绝对谈得上是死神一般的存在。

趁着四只鬼和三名保安缠斗的时候,宁秋水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地面躺着的三名保安,从其中一名保安的身上摸到了一把钥匙,而后宁秋水便来到了这层楼中央的大铁笼处,用那把钥匙直接打开了铁笼。

“喂,董老师……”

被禁锢在铁笼里的教职工,绝大部分身上都带着枷锁和镣铐。

而且他们身上的伤势比较重,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而待在巨大铁笼一角某个男人和宁秋水的目光对上之后,有些诧异地抬头:

“你……认识我?”

宁秋水摇了摇头。

“不认识,不过我叫董老师的时候,只有你下意识地看向了我。”

“这已经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了。”

董勇:

“你真聪明。”

宁秋水指着远处被像破皮球一样打来踢去的郑少锋,说道:

“你的学生在挨揍,不去帮忙吗?”

董勇双拳握紧,镣铐哗啦啦作响。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帮我解开。”

宁秋水拿着钥匙来到了笼子里,一路走向了董勇。

蹲下身子,他用钥匙插入了董勇身上镣铐的锁孔内。

只需要轻轻一拧,董勇身上的镣铐就会打开。

“不是我计划了这一切,但我的确是一个搅局者。”

“解开镣铐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董勇听着宁秋水的话,惨白的脸缓缓扬起。

“你想问什么?”

宁秋水:

“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不会救郑少锋和黄婷婷?”

“董老师,你不要说谎,也不必说谎。”

董永看着面前的宁秋水,眼皮竟然在微微的颤动。

对方是一个血云书院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但是从来没有这样的一个学生,可以带给他这么浓郁的压迫感。

上一次让他这么难受的,还是帮助了郑少锋之后,直面教导主任孟巍。

他知道孟巍不会放过他,会想方设法地将他的罪行扩大,然后再处决他。

董勇害怕吗?

他一直就不是一个胆大的人,他怕教导主任,怕教导主任上面的掌权者,怕书院本身,更怕那些如狼似虎的家长。

所以在他做出要帮助黄婷婷和郑少锋的决策之后,他很快就后悔了。

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其实根本没有解决问题。

有时候甚至董勇在想,如果黄婷婷和郑少锋在他的帮助下可以离开书院,离开这残酷的是非之地,他反而还会好受很多。

至少他知道用自己的性命去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真正的保护了自己的学生。

可是郑少锋鬼魂的出现,险些击溃了他。

那个让他搭上性命去保护的学生,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了这座书院里面。

与宁秋水对视的时间并不长,但董勇的脑海里掠过了很多事情。

最终,他没有回答宁秋水的问题,而是自嘲地笑了笑:

“我谁也没救。”

“也救不了谁。”

咔——

锁开了。

看着突兀脱落在地的镣铐,董勇有些失神。

“你现在可以救它了。”

宁秋水伸出手指,指着不远处:

“看见那六个保安了吗?”

“杀掉他们,你就能救下它……也能救下我。”

ps:第二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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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勇挣脱镣铐之后,直接加入了战场。

他的战斗力倒是比宁秋水想的要更加强大,作为血门背后的npc,董勇应该是属于『怪』的范畴,能够正面跟一名保安对抗。

相比起在战场中被人像烂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郑少锋,董勇的加入的确给三小只减轻了巨大的压力。

原本对它们不利的战局很快便陷入了一边倒的优势。

剩下的三名保安很快也被制服。

“要杀掉它们吗?”

浑身已经破破烂烂的郑少锋踢了一脚面前的保安,偏头对着走来的宁秋水问道。

宁秋水耸耸肩。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这个时候,一旁的董勇开口了。

“不能杀掉它们。”

“一个两个还好,一下杀六个,书院一定有所察觉。”

“把它们关进笼子里吧,那个笼子是特制的,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

在董勇的建议下,众人将地面上被束缚住的六个保安关进了笼子里。

至于其他的教职工,宁秋水并没有将他们放出来。

他不知道哪些人是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之前帮助过学生的教职工,不代表会一直站在学生的立场上,有些人可能只是一时心中善念起了,做了冲动的事情,然后受到了惩罚便后悔自己的行为,想要戴罪立功。

这种人一旦放出来,对于宁秋水几人而言,就是莫大的灾难。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他不想发生任何的意外。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咱们赶紧走。”

宁秋水让郑少锋带头先去楼下探路。

由于天色已晚,个别教职工即便发现了有学生在这幢楼里面晃悠,也看不清楚宁秋水胸口的校牌和几人具体的长相。

现在是属于学生的自由安排时间,书院也没有明确规定学生不能够进入教职工的宿舍,所以即便看见了宁秋水几人,也没有人去阻拦。

只要不遇见熟人,问题都不大。

这也是宁秋水之所以要让白潇潇他们拦住左韦华的原因。

从几率上来讲,他们在宿舍撞到左韦华的概率其实很低。

但事关他们的性命,宁秋水不想有丝毫的纰漏。

“老郑,你先回避一下,我跟董老师想单独谈谈。”

三小只回到了地下室里,而宁秋水则带着董勇来到了学生宿舍的天台,这里夜风吹拂,明亮的月光洒在了二人的头发丝上,将先前带出来的紧张驱散了不少。

“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董勇问道。

宁秋水靠着栏杆,眼神平静。

“我们怎么才能在周五放学的时候顺利离开书院?”

“书院为了留住学生,那一套流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面对宁秋水的询问,董勇却又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偏过头,一直望着书院的大门口许久。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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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勇忽然开口。

“书院是用时钟的时间来控制保安和大部分教职工的。”

“如果有办法可以修改保安室的时间,就可以赶在家长来到书院之前先一步离开。”

董勇此话一出,宁秋水的脑海里一根断裂的线忽然被修复了。

那是来自于血门对他们的提示——

【提示3:书院的时间很珍贵,请争分夺秒】

直到这个时候,宁秋水才真正弄明白书院这是想要提示他们什么东西。

“真tm抽象。”

饶是宁秋水,此刻也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董勇好奇地看向了宁秋水。

“什么抽象?”

宁秋水摆了摆手。

“没有……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董勇笑道:

“你不相信我,又为什么要救我?”

宁秋水:

“我并非不相信你,只是答应了你的一个学生要带你一起离开书院,仅此而已。”

董勇的眼神微动,有一莫名的感慨和情绪在里面。

“郑少锋?”

宁秋水点点头。

“对。”

“这家伙也是年少轻狂,当初黄婷婷说你被书院关押起来,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它以为你死了,于是便在黄婷婷的指引下自杀了,化为了一只厉鬼游荡在书院内部,企图寻找机会解救你被束缚的灵魂。”

“不过现在看来,情况倒是有些反转,你没死,它却死了。”

董勇闻言,靠着天台上的一根柱子坐了下来,表情颓废。

“所以我才跟你说,我谁也没救,谁也救不了……甚至还害了他。”

宁秋水看着董勇狼狈的模样,踱步来到了他面前。

“你救了他。”

“对于郑少锋,对于这些学生而言,血云书院就是一个巨大的黑屋,黑的深不见底。”

“黑暗中出现的一缕光,就是他们的救赎。”

董勇嗤笑了一声。

“有什么用?”

“他们还是被困在了这里,而且是永远。”

宁秋水道:

“不,不是永远。”

“血云书院很快就会燃起一把烈火,把这里烧得精光。”

董勇似乎听明白了宁秋水在说什么,微微抬头,目光中流露出巨大的震撼。

“黄婷婷……真的去做了那件事?”

宁秋水与他对视,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

“你果然是知道黄婷婷计划的。”

“看来我的猜想没有错,如果没有班主任的帮助,一个学生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重要的关于书院的事?”

董勇的手指指尖在轻微的颤抖。

“她怎么能真的去做这件事……会万劫不复的!”

“我当时只是,只是一时冲动才告诉她的那些!”

“她不可能成功的!”

发现了董勇的表情有些难看得不对劲,宁秋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着他问道:

“你对她隐瞒了什么?”

董勇面色发白:

“书院也不是傻子,它怎么真的可能放任自己的学生被全部干掉?”

“一旦学生死亡数量超过了某个阈值,书院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采取行动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董勇告诉宁秋水,血云书院绝对不会让黄婷婷那么轻易完成她的计划。

“书院每年必须定期朝着轩都市输送足够量的『优等生』,而这些优等生就是它们的摇钱树。”

“只要书院剩下的学生数量靠近了这个『阈值』,血云书院高层立刻就会警觉。”

身为班主任,董勇对于血云书院内的规章制度十分熟络,因此他知道黄婷婷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它们反应来得及吗?”

宁秋水蹙眉。

董勇:

“来得及。”

“书院一旦启动学生保护计划之后,血云书院内的学生几乎可以抵御所有外来的伤害,他们无法再伤害彼此,甚至连班主任和学校的教职工都没有办法对他们造成伤害。”

“而这些学生,书院会将他们集中保护起来进行特训,不惜代价将他们全部培育成『优等生』。”

宁秋水听到这里,眼皮跳了跳。

倘若事情真如同董勇所说,那黄婷婷的计划注定要失败。

当然,到那个时候,宁秋水已经离开血云书院了。

本来这件事跟他就没什么关系。

“你去跟黄婷婷说吧,她在小黑屋。”

“我帮她拿到了特批表,不过她的计划应该要明天晚上才会开始。”

“你现在去的话,也许能够阻止她。”

董勇点头,朝着宿舍楼的下方走去,到了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冲着宁秋水扬了扬双手的手腕。

“哎,谢谢。”

宁秋水微微点头。

董勇走后,宁秋水站在天台上,看见了漆黑的书院林荫小道上,有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往回赶。

见到了这三个身影,宁秋水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没过一会儿,白潇潇三人就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样?”

刘春拍了拍胸脯,嘿嘿一笑:

“妥妥的!”

“我们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半小时,左韦华那家伙,给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俺是好学生呢!”

“就是!那呆瓜真是好骗啊!”

他和杨眉的脸上都挂着兴奋,也正因为如此,宁秋水一眼就注意到了白潇潇。

和二人不同,白潇潇的表情有一种莫名的凝重。

“怎么了潇潇?”

白潇潇轻咬着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眸子不断闪烁着。

“感觉很怪,说不上来。”

“我总觉得……之前我们去找左韦华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挂着一缕诡异的笑容。”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左韦华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只是在配合我们演戏而已。”

听到白潇潇这话,另外二人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些。

“不……不会吧潇潇姐。”

白潇潇轻叹一声。

“希望只是我的错觉吧。”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

宁秋水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管怎么说,不能放松警惕,左韦华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很聪明,野心也很大。”

“只要平安度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过了明天最后一天……我们就安全了。”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的光芒打了过来,从床上苏醒的诡客们都知道,最后一天总算来临。

13人(一个鬼傀儡),现在只剩下了最后四人。

除了宁秋水三人外,只剩下了杨一博文。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最后一天的考试。

宁秋水三人考试不及格可以进入小黑屋,事后像没事人一样出来,可他不行。

之前那个模仿宁秋水他们进入小黑屋的人,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

杨一博文在座位上瑟瑟发抖,那双眼睛时不时会扫过宁秋水三人,眼球上血丝密布。

“他们,他们到底是怎么从小黑屋里活着出来的?”

此时此刻,杨一博文的内心只有这个问题。

可是他没法开口去问,因为就在三人才进教室不久,班主任也来到了教室里。

不过今天,他的手上竟然没有试卷。

“好好复习历史,明天考试。”

从他的嘴里听到了这几个字之后,杨一博文脸上的紧张渐渐转变成了略带一些扭曲和僵硬的狂喜。

今天不考试!

这是什么好消息?

至于明天到底考什么,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到了今天晚上,他就已经离开了这座书院!

具体离开书院的放学时间,他其实已经打听好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狂喜之后,杨一博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头默念。

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自习时间总是无聊的,大约过了快两个钟头,班主任忽然站起了身子,咳嗽了一声。

学生们抬头一看,发现他一直盯着宁秋水。

二人对视了一眼,班主任转身离开了。

“我要去上个厕所,你们在教室里不要打闹,好好自习,如果回来让我看见谁违反了纪律……”

他冷冷地警告了教室里的学生一句,然后又看了宁秋水一眼,转身离开了。

这回,哪怕宁缺水是个傻子,他也该明白左韦华的意思了。

没过多久,宁秋水也站起了身子直接朝着教室外走去。

“宁秋水,你要干什么去?”

新的纪律委员冷冷开口。

宁秋水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掏出来一个小本本,好像要写他的名字。

正如同左韦华告诉他的那样,举报自己的同行或是同学,一旦对方得到惩罚,他就能从中获得好处。

看着新任的纪律委员那充斥着恶意的眼神,宁秋水微微一笑,吐出了四个字:

“关你屁事。”

而后他就在对方错愕又震怒的眼神中离开了教室。

他径直来到了厕所,左韦华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他一些时候了。

“左老师,你找我?”

左伟华的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那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和白潇潇昨天晚上描述的有些相像。

“是啊,昨天晚上我回到教职工宿舍楼,心血来潮就去看门员房间转了转,发现打开最上层的那扇铁门的钥匙不见了……”

宁秋水面色不变。

“左老师,教职工宿舍楼丢失钥匙的事情,为什么跟我讲?”

“我对破案这一行可没什么天赋。”

左韦华向前了一步。

“书院倒是有备用的钥匙,只不过需要跟上面申请,到时候一群保安会带着钥匙来到教职工宿舍里,打开那扇铁门上去查看情况……”

“我是担心哪,担心有个捣蛋鬼,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潜入了那里,搞不好还留下了一些没有来得及擦去的痕迹。”

“这要是让书院知道了,你猜猜他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

厕所里,二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许久之后,宁秋水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双手揣兜。

“果然,让他们去拦你,实在有些多此一举了。”

“左老师,我还是低估你了。”

“说吧……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ps:安!(胸肌夹紧)

这周一定会完善完结这个副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厕所的见面,让宁秋水知道了左韦华也已经猜到他们在教职工宿舍楼干的事情。

他没有立刻拆穿宁秋水几人,甚至还主动帮宁秋水他们掩盖了下来,当然不是因为大发慈悲或是良心发现。

“跟你说话不费劲。”

左韦华脸上的笑意止不住,伸出手磨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我已经跟上面申请了调查孟巍贪污的事,很快就会有着落,不过孟巍倒了,在班主任里需要新选出一个去当教导主任……”

宁秋水不动声色道:

“这还有悬念吗?”

“是你一手扳倒它的,功勋肯定是记在你一个人身上的,除了你,谁还有能力去接替教导主任的位置?”

左韦华摇了摇手指。

“不不不,功勋我肯定要一个人揽下来,但这样,孟巍在临死之前一定会想办法反咬我一口。”

“他手上有我的把柄,虽然不严重,但是肯定也会有影响。”

“这样的话,有可能会出现变数。”

“我们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事情,最后要是给他人做了嫁衣,那可就……”

宁秋水目光闪烁。

“所以,你想要我再帮你弄点其他的功勋?”

左韦华脸上的笑容灿烂。

“对你来说,这应该很容易吧,毕竟我养了那么久的黄婷婷,被你提前用掉了。”

“你不是有两个朋友吗?”

“昨天你们在教职工宿舍楼干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把她们推出去给我用,到时候我会配合你,把你保下来,让她们背锅,等我做了教导主任,你不也跟着水涨船高?”

“回头,我要是把你弄进书院的学生会里,那你就永远不用担心市考的问题了。”

“怎么样?”

“这个交易,对你而言已经够丰厚了吧?”

宁秋水不知道血云书院『学生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不过听左韦华的语气,似乎很不得了。

有一种……狗官和铁饭碗的感觉。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宁秋水问道。

左韦华的眼神里溢满了热切和疯狂,像是沸腾的油锅,一刻也藏不了。

“就今天!”

“上面对于贪污书院的公款从来都是零容忍,立刻就会成立调查小组!”

“我不想出任何岔子,你务必在今天下午放学之前帮我搞到其他学生的『案底』,不一定要需要完整的证据,只要逻辑能够自洽,到时候我们可以互相打掩护,越多越好!”

宁秋水看着左韦华的眼睛,里面只剩下了疯狂。

被欲望洗劫一空的疯狂。

“好的,左老师。”

“今天下午放学之前我会给你答复的。”

完事之后,二人先后回到了教室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潇潇三人找到了宁秋水,从宁秋水的嘴里了解到了事情大概。

“我靠……”

“这咋办呀?”

刘春瞪着眼。

“他怎么这么快就动手了?”

白潇潇伸了一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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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他已经一刻都等不了了,从他培养黄婷婷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他已经觊觎教导主任的位置很长时间了。”

“秋水这一次给他的捷径,摧毁了他的所有耐心,也摧毁了他的理智。”

“这家伙是巴不得立刻坐到教导主任的位置上,他才安心。”

宁秋水点头。

“对。”

“而且不难想到,事情结束之后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做掉我,以绝后患。”

杨眉似乎是意识到了他们目前的困境,着急地跺了跺脚。

“哎呀,那怎么办啊?”

“本来放学的时间就很紧迫,去处理保安室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左韦华这边还添乱子,三分钟的时间一过,我们的『家长』一旦赶到校门外,我们很可能就没办法去到回诡舍的大巴上了!”

“最麻烦的是,本来黄婷婷还能帮我们的,现在董勇去了小黑屋劝说黄婷婷,黄婷婷多半要收手了,届时,连个搅局的人都没有了!”

“秋水哥,昨天晚上你真不该放董勇去小黑屋的!”

她很急,但是宁秋水却不急。

“董勇说的没错,有些事情黄婷婷想的太简单,力量太单薄,她做不成。”

“所以我才让董勇去帮她。”

此言一出,白潇潇眉飞色舞。

“秋水,你这是暗渡陈仓啊!”

杨眉还在发愣,没有听懂。

“什,什么暗渡陈仓?”

宁秋水反问道:

“一个都打算和书院同归于尽的人了,本身就抱着求死之心,这种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董勇是个不错的老师,我承认我利用了他,但他也不蠢,当他见到黄婷婷,发现自己根本劝不动对方的时候,应该就能反应过来,我让他去小黑屋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会看着黄婷婷就这么毫无意义地送死。”

“所以董勇大概率会帮黄婷婷完善她的计划,尽可能地给书院制造更多的麻烦……”

说到这里,宁秋水的脸上掠过了一抹笑容。

“不,不是大概率。”

“是一定。”

“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宁秋水话音落下,刘春拊掌,由衷道:

“艹,秋水哥,你这一招可真是玩的妙啊!”

宁秋水耸了耸肩。

“黄婷婷本来就是一颗备用的后手棋,她的计划其实有很多漏洞,虽然让她拿到了特批表,拥有了让小黑屋里所有怨灵一拥而出的能力,但是真的要落实到屠杀书院的其他学生这件事上,她有太多细节没有落实,实际的效果会很差。”

“而这一点,董勇会帮她解决。”

“现在,既然左韦华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升职了,那就把黄婷婷这颗棋还给他吧,只是不知道他养了这么久的棋子,还拿不拿得住?”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熬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宁秋水单独和左韦华见了面,告诉他务必要再拖一拖时间,因为马上就会有一条大鱼出现。

左韦华已经没有办法再分辨宁秋水是否在骗他。

这个时候,他的内心已经急不可耐了。

他要成为血云书院的教导主任,他要继续往上爬!

学校高层派来的调查小组已经站在了教室外面,左韦华和宁秋水对视了一眼,最终只能选择相信宁秋水。

和调查小组离开之前,左韦华靠着宁秋水的耳边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今天你别想离开书院,我会直接来找你,我会当着你『家长』的面告诉他们,你这不是正常放学,而是想要逃学!”

“你应该知道,他们到底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左韦华脸上露出了诡异又狰狞的笑容。

他知道宁秋水今天下午要离开书院,但他不知道,这一次离开是永远。

近距离和左韦华最后对视了一眼,宁秋水露出了一个笑容。

“放心,左老师。”

“有一条大鱼很快就会出现。”

“而且……是一条你想不到的大鱼。”

他话音刚落,教室外面,调查小组为首的那个面色惨白的人就催促道:

“快走!”

左韦华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乖乖跟在了调查小组的后面,去往了财贞楼。

目送他们离开后,宁秋水几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老郑,跟着我们。”

现在距离放学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宁秋水招呼了郑少锋,朝着书院的门口走去,由于郑少锋是在没有触犯书院任何规则的情况下自杀,所以它的情况比较特殊,只要它自己不瞎整,书院里的绝大部分人是根本看不到它的。

这当然也包括那些保安。

宁秋水的计划非常简单,他们吸引保安的注意力,黄婷婷他们会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暴乱,等书院发生暴乱之后,保安的注意力会被进一步吸引,而郑少锋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调动保安室的时钟。

宁秋水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们这么做的话,书院是不是要死很多无辜的人,我们算不算助纣为虐啊?”

杨眉一边朝着书院的大门走去,一边回头看了身后的书院一眼,她总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她也不是什么善茬儿,真要为了自己活下去害死几个npc,她都不带犹豫的。

不过暴乱将起,死去的npc恐怕就不是几个那么简单了。

“我们只是搅局者,不是布局者。”

“没有我们,他们还是会死,只不过是被书院弄死,或是被小黑屋里的怨灵杀死。”

“在血云书院里,有人开了第一枪,很快就会有更多的枪声响起,轩都市会死很多人。”

“这是一场残酷又血性的反抗。”

刘春低着头。

一只白皙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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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错愕的抬头,发现白潇潇脸上挂着微笑。

“我身上只有这些,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跑路吧,别回家了。”

“你的家又不是温暖的港湾,索性为自己活一次吧。”

刘春迟疑了片刻,接过了白潇潇递来的那叠钱。

“谢谢潇潇姐。”

他道了声谢,目光望着远处那几十名保安的身后,看着书院外面,他有一种莫名的惶恐。

那是近在咫尺的自由,充满着神秘和迷雾的自由。

其实跨出那一步很容易,但是为了跨出那一步,他们做了很多事。

“你们,干什么的?”

他们来到了保安室这边儿,立刻遭到了保安队长的呵斥。

“放学时间到了,我们要离开。”

宁秋水语气平静。

保安队长的眼神冰冷,背后藏着一抹残忍的腥光。

“你说,你们要离开书院?”

宁秋水:

“不行吗?”

“书院没有规定放学时间,学生不能够离开这里吧?”

保安嘴角缓缓地扬起。

“可以。”

“不过你们需要先到保安室做一个笔录,然后我们会给你们的家长打电话,让你们的家长带你们回去。”

宁秋水耸了耸肩。

“无所谓。”

来到保安室里,他们快速地走完了流程。

“再过三分钟,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如果你们的家长还没到,最好在学校外面等一下你们的家长。”

保安队长挂断了电话,语气不怀好意,看向宁秋水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落井下石的狞笑。

显然,他已经预想到宁秋水他们的下场了。

宁秋水来到了保安队长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帮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队长。”

保安队长看着宁秋水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莫名冒起了一股火,刚想要继续嘲讽一下宁秋水,然而桌上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保安队长压下了怒火,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了一道急切的声音:

“骆炆昊,你是吃干饭的吗?”

“学校里出现了大批恐怖分子突然袭击学生,你tm在什么地方?”

保安队长隐约觉得那个声音有点陌生,不像是书院的领导,但对方口中事情的严重性他是知道的。

怀揣着将信将疑的心理,他狠狠瞪了宁秋水一眼,吩咐保安室值班的那几个人看好他们,然后自己带着其他大部分的保安离开了这里。

目送保安队长离开,那几名值班的保安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房间里的挂钟指针开始以一种奇怪的速度在转动。

明明才过去了不到一分钟,然而指针上的时间却已经走过了三分钟。

宁秋水突然对着几名剩下看守他们的保安身后一指:

“喏,三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那几名保安回头一看,挂钟上的时间的确已经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到了。

他们的眉头微微一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仅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智商,却不允许他们深思细究。

这些保安和保安队长并不一样,本来就只是书院的傀儡,没那么精明,再加上他们根本想不到会有郑少锋这样的存在出现,所以只能为宁秋水他们打开了书院的大门。

书院大门外,迷雾已经笼罩了大部分的区域,逐渐向着书院靠拢,而那辆熟悉的大巴车也在书院的不远处停靠。

宁秋水几人没有犹豫,直接朝着大巴车上跑去。

他们上车不久,书院里也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

呜——

呜——

呜——

在这警报声过后,书院沉寂了很长时间的播音忽然响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弥漫在了书院的每一个角落。

短小精悍,像是一个小火苗引爆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放学了,同学们!”

这道声音过后,书院里的躁动立刻升级了,甚至书院外面坐在车上的几人都能够听见!

此时此刻,坐在车里已经松懈下来的杨眉莫名地感慨了一句:

“没想到我们这么轻松就出来了……还以为会很麻烦呢!”

“秋水哥,潇潇姐,这回真是多谢你们了!”

“要是没你们……”

她话音未落,看见宁秋水和白潇潇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刘春。

杨眉的目光中流露出震撼和惊恐。

他……怎么上车了?

难道……

ps:还有一点后续,明天结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三人和计划中的一样回到了开往诡舍的大巴上,但他们却发现了一件让他们感觉到头皮发麻的事,那就是原本身为血门背后世界npc的刘春,竟然坐上了去往诡舍的大巴!

看见车上的刘春,三人的脑子里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刘春……为什么能上车?

很快,宁秋水便做出了反应。

他迅速地冲到了刘春的面前,先是摸索着刘春身上的衣服,刘春给宁秋水这粗鲁的动作吓住了,大声呼叫着我不是gay,秋水哥放我一马之类的话。

不过宁秋水压根儿没搭理他,确认他身上没东西之后,宁秋水忽地转头对着白潇潇大声道:

“快,潇潇,杨眉,你们找找车上有没有拼图碎片!”

宁秋水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留给他们的时间很短,因为还有不到一分半,他们的『家长』很可能就会出现了!

如果他的猜测属实,那事情就变得有点麻烦了!

被宁秋水这么一提醒之后,二女立刻反应了过来,开始在车上寻找着拼图碎片!

没过多久,白潇潇在大巴车的司机位置,找到了宁秋水想要找的东西!

“秋水,找到了!”

白潇潇的语气带着一抹惊喜。

但很快,她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随着拼图碎片被找到了之后,四人都发现大巴车的车身发生了变化。

原本熟悉的景象开始腐烂脱皮,脚下,车窗,车壁,到处都开始溃烂,流出脓水,长出脓疮,一些地方,甚至生出了血红色的眼球,咕噜咕噜转着,带着可怕的,无法言语的情绪,死死盯着车上的四人。

“我c╰(‵□′)╯!”

刘春怪叫了一声,从座位上弹射了起来。

“唔唔……”

车内,诡异的声音传出,像是水在肚子里冒泡的声音,绵密又沉闷。

没有丝毫犹豫,宁秋水几人第一时间朝着车下冲去!

他的想法成真了。

这辆大巴……不是接他们回诡舍的那一辆!

这辆车应该是书院的校车,只不过不知道拼图碎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车上,导致车子变成了载他们回诡舍的大巴模样!

其实刚才第一时间,宁秋水想到的并不是拼图碎片,而是刘春本人有问题。

但刘春的情绪表达太自然了。

他第一时间去搜刘春身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是真的懵了。

剩下的可能已经不多,于是宁秋水才灵光一闪,立刻锁定了拼图碎片。

“找车!”

“春儿,你熟悉这边儿的路,别跟着我们,赶快跑路,你妈还有三十秒抵达战场!”

宁秋水对着有些六神无主的刘春大叫了一声,后者才猛地反应了过来,慌乱地点了点头,认准了某个方向,头也不回地逃亡!

而宁秋水一边默数着最后的三十秒,一边目光寻找着四周。

然而,四周只有浓雾,哪里来的大巴车?

“不对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任务明明已经完成了,为什么大巴车还不出现?”

“是哪里出了问题?”

生死存亡的时刻即将来到,甚至连白潇潇都变得紧张起来,冷汗从额头和后背缓缓渗出。

如果说,他们的『家长』来了,大巴车也来了,那他们还可以凭借着手中的鬼器来搏一搏。

可现在问题是,他们的『家长』马上就要到了,但大巴车却迟迟不见踪影。

放学时间只有五分钟,难道要等到放学时间结束之后,大巴车才会来?

一旁的白潇潇和杨眉似乎也和宁秋水想的一样,脸色有些说不出的难看。

“不会吧……”

“咱们难道要等到校门关闭?”

“可,可是它们……”

杨眉语气惊乱,抬手一指,目光里的恐惧宛如水一样溢出。

在她手指的方向,有四道黑影出现在了迷雾里。

它们并肩而行,一步一步朝着宁秋水三人而来,身影高矮胖瘦不一,三女一男。

随着它们渐渐接近,三人也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两个女人像是贵妇,男的带着民工才会带的安全帽,另一个女的则看上去十分朴素。

它们四个『人』皮肤全都无一例外的惨白,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身体周遭弥漫的冰冷气息甚至会让地面结霜,可怕的压迫感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已经宛如浪潮涌了过来!

仅仅是一个照面,宁秋水三人就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他们知道,面前这四只鬼的实力绝对超乎他们想象的强大!

又或者说,它们受到血门规则的影响很小!

鬼器或许对它们有所影响,但是绝对没有办法帮他们支撑住好几分钟的时间!

宁秋水三人想也没想,直接转头就朝着学校内部逃去!

然而关键时刻,书院门口的保安却关闭了书院的大门,脸上还挂着诡异的冷笑,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他们。

“糟了!”

宁秋水面色难看,他拿出了自己的那盒香烟,犹豫着要不要用掉。

身后的四名家长已经来到了书院门口,书院里依然发生着骚乱和轰动,而且愈演愈烈,不过它们似乎无所察觉,只是站在了书院门口,其中那名穿着十分朴素的女人脸上挂着和睦的微笑,对着里面的保安问道:

“呃,保安叔叔,我怎么没看见我们家刘春儿啊?”

“是不是你们搞错了呀,我们家刘春儿一直都很喜欢在书院念书的!”

“他之前成绩也不错,语文特好,以后有指望出来成为一位文学家……”

刘春的妈妈一直碎碎念着,然而保安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你的孩子跟他们在一起,但是刚才自己跑掉了。”

说完之后,保安伸手指向了宁秋水他们。

刘春的妈妈倏然之间转头,脸上的表情转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

“就是你们带坏了我家的春儿吗,你们真该死啊!”

“你们知道我辛辛苦苦把它养大,有多不容易吗?!”

“你们毁了它,毁了我家的春儿,也毁了我!!”

它极度愤怒,杀意也攀升到了极点,不过规则显然对它做出了束缚,让它没有办法直接对宁秋水他们三人优先出手。

它得先找到自己逃走的孩子,把这个失败品处理掉!

“告诉我,刘春它逃哪儿去了?!”

刘春的母亲面容扭曲至极,一步一步地逼近宁秋水他们,两只眼睛流下了黑色的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春的母亲带着浓郁的杀意,似乎要对宁秋水三人动手,感受着死亡的临近,宁秋水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他朝着那个方向逃走了。”

刘春的妈妈转头看向了保安,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和蔼可亲。

“他说的是真的吗?”

那名保安冷冷盯着宁秋水,片刻后僵硬地点点头。

它不能说谎。

刘春的妈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宁秋水三人,朝着他手指的方向追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不过两三个呼吸,它就消失在了迷雾中。

它离开之后,三人的心情没有丝毫轻松。

因为血门给他们安排的『家长』就在校门口,带着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刘春妈妈走了,现在轮到它们,清算的时刻到了。

与刘春的妈妈相比,它们显得更加僵硬,更加不正常。

“我们辛辛苦苦,花钱供你们读书,你们非但不知道感恩,还做出逃学这样事情,伤了书院老师的心,也辜负了书院……”

“既然你们这么不喜欢在血云书院读书,那——”

三人异口同声,毫无感情地说着同样的话,倏然之间出现在了宁秋水三人的面前!

宁秋水立刻感觉到天黑了。

四周什么都看不见。

一片死寂和冰冷。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香烟,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咚咚——

咚咚——

宁秋水的五感提升到了极致,死死盯着四周。

“潇潇,杨眉——”

他呼唤了一声,可没有得到回应。

心沉了下去。

坏了。

看样子,他们三人是被神秘的力量彻底分开了。

“一个人,面对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长』么……”

宁秋水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目,小心地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朝着右侧方走去。

如果他的身体还在原来的地方,那么只需要五步他就可以触摸到书院的大门。

一……

二……

五……

五步之后,宁秋水深吸一口气,小心地伸出了手摸向了面前。

他的确摸到了东西,冰冷,僵硬……但绝不是书院的门。

那是一张脸!

久违的剧痛从手臂上传来,紧接着,宁秋水就和自己的左臂失去了联系!

几乎是瞬间,宁秋水的右手就神经反射一般地掏出了手里的香烟!

那根烟接触周围的黑暗,立刻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宁秋水将香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右手摸向了自己残存的左臂,调动全身的肌肉力量压迫止血。

呼——

呼——

黑暗中,他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心跳比平时快了些。

他难见的紧张了。

人是一种向生的生物。

只要还想活着,无论在刀尖舔血多少次,再一次面对死亡时,永远无法做到完全平静。

黑暗中,宁秋水努力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经全都做了。

厉鬼面前,人太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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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少锋这种战斗力弱鸡的,他们都无法抵御,更何况是『家长』这种级别的存在?

静静地等待着,大约过去了不到十秒钟,宁秋水就感觉到了嘴唇外面传来了一阵灼热感。

——烟已经要燃到他的嘴唇旁边了。

宁秋水的嘴角溢出了一抹苦笑。

此时面临的这只厉鬼强大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三小只给他的这件鬼器竟然一次只能撑十几秒钟。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再一次点燃香烟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也让宁秋水的视觉恢复了正常。

“他们不是逃学,是正常放学。”

恢复视觉之后,宁秋水看见自己还站在书院门口,地面上散落着大片的血渍还有一根断臂。

一旁的白潇潇和杨眉好不到哪儿去,白潇潇腹部有一个血洞,她用手死死捂着,不让肠子流出来,而杨眉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知,浑身全都是伤口。

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站着自己的家长,脸上笑容狰狞,姿态扭曲,双手血迹斑斑。

书院门内,保安的尸体倒在地面上,董勇和黄婷婷出现在了这里,浑身是血,手里还提了个塑料袋。

“你是谁?”

被打断杀戮的三名『家长』面色十分不愉悦,冷冷地对着董勇问道。

后者嘴里叼着根烟,和文静的气质完全不相符。

“我是董勇,这三个学生班级的班主任。”

听到这个名字,白潇潇面前的女家长发出了尖锐的笑声,一只手松开了白潇潇白皙的脖颈,语气冰冷。

“可我怎么记得,我家孩子的班主任叫左韦华呢?”

董勇平静开口,烟还粘在了嘴唇上:

“他啊,他是前班主任。”

“现在这个班级归我管。”

宁秋水的家长不死心,也站了起来。

“我们并没有接到书院的通知。”

董勇缓缓转过了头,看着它:

“不需要书院的通知。”

“我说的。”

说着,他将手里的塑料袋扔到了地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带着大量的鲜血从里面滚了出来。

正是左韦华的头颅。

“这三个学生是我批准离开书院的,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书院举报我,不要为难他们。”

这三名家长听到董勇的话后,竟然真的站在了原地,停止了对宁秋水三人的杀戮。

它们的眼睛里带着浓郁的怨毒,死死盯着董勇,可碍于规则的干扰,它们既没法对董勇出手,也没办法继续再对宁秋水三人出手了。

滴滴——

熟悉的鸣笛声从迷雾中传来。

几人循声看去,一辆破旧的大巴车开到了书院的门口,车前两盏宛如眼睛的黄色车灯偶尔闪烁。

宁秋水来到了白潇潇的身边,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确认暂时要不了命后,他又走到了昏迷的杨眉旁。

杨眉还有心跳,虽然已经非常微弱了。

宁秋水一只手托着她的身体,一下扛到了肩上,白潇潇勉强站起来,在他的身后帮他扶着杨眉的腿。

他们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大巴车的车门处,将杨眉拖了上去。

上了车,就不担心杨眉死了。

他们身上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生。

坐在车门处的宁秋水朝着书院内部看去,董勇和黄婷婷对着他挥了挥手,转头又匆匆走入了乌烟瘴气的书院里。

三小只就跟在他们的身后,洋洋临走的时候还专门回头对着宁秋水做了一个鬼脸。

看着它们的身影,宁秋水恍然间意识到应该是自己点了烟,导致三小只有所察觉,于是带着董勇他们来到了校门口帮忙。

宁秋水失笑。

他记得此前三小只还说过,不会再管他的事。

这一刻,他竟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白潇潇,她肚子上的血洞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肉膜,白潇潇简单擦了擦手上的血,从身上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宁秋水的面前。

“秋水,看!”

这东西,正是拼图碎片!

ps:基本到这结束了,明天还有很重要的善后,然后这个副本就彻底完工,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巴车上,白潇潇拿出了那块拼图碎片,宁秋水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张拼图碎片跟以往的拼图碎片有所不同。

上一次他们拿到拼图碎片的时候,是在【古宅惊魂】的血门世界里,那时的拼图碎片是一个混沌的发光碎片,而现在白潇潇手里的这个拼图碎片,却是一只狰狞的眼睛!

一只散发着黑色迷雾的眼睛。

宁秋水小心地伸出手,从白潇潇的手里接过了这只眼睛,仔细掂量着。

冰冰凉。

触感有一种不正常的冷和生硬。

那种感觉完全不像是一只眼睛,而是……

宁秋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在眼睛的背面摸索着,当着白潇潇的面摸出了一枚铜钱。

坐在旁边的白潇潇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她刚才拿着拼图碎片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这眼睛背后有一枚铜钱?

看到这铜钱的那一刻,宁秋水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当初在望阴山上跟在『刘承峰』身旁的那个戴着铜钱面具的男人。

宁秋水绝对没有记错,这枚铜钱和那个疑似自己的男人脸上的铜钱面具一模一样!

难道说……这个拼图碎片,是对方放的?

宁秋水的心里蔓延过一阵荒谬的想法。

但很快,他的后背就渗出了一阵冷汗。

对方怎么可能会提前得知他会进入这扇血门?

要知道,这扇血门可根本不是他的血门!

难道,对方一直在监视他?

宁秋水的脑海里,浮现了诸多的念头,最后被他一一排除。

目前为止,最可能的情况是对方得知他进入了这扇血门之后,提前过来给他换了一个拼图碎片。

而这枚铜钱大概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用来表明它来过。

他将这个可能告诉了白潇潇,后者冷不丁也说出了一句让宁秋水有点后背发凉的话:

“你说的没错秋水……仔细想想,拼图碎片按理说可以出现在书院里的各个角落,你接触的一些重要的人身上,譬如孟巍,左韦华,黄婷婷等,事实上拼图碎片一直都藏得比较深,不是那么容易被找到,但这一次例外。”

“它藏在了我们一定会去找的地方!”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它送到了咱们的手里!”

白潇潇没有瞎扯,藏在书院里的任意一个角落里都可能会被遗忘,但藏在书院外面的校车里不会。

因为当众人离开书院之后,第一时间必然会去大巴上寻求庇护,而当他们发现书院外面的大巴是假的之后,一定会想到这和拼图碎片有关。

两者之间其实没有太多联系,但关键是留给他们的可能性实在太少了。

除了受到拼图碎片的影响,很难在短时间里找到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

“专门来送拼图碎片么……这个拼图碎片和之前不大一样,具体落实到效果上,差别在哪里呢?”

宁秋水目光幽幽,就在他思考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时候,车上忽然又窜出来了一个狼狈的人影。

这个人,正是杨一博文。

他面色惶恐之极,除了惨白,身上不少地方还有血渍,只是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上车之后,杨一博文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哈哈大笑,面色扭曲又狰狞:

“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他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都有一些不大正常,眼白里充斥着明显的血丝,状若疯魔。

“我就知道,只要我够苟,我就一定能够活下来!”

“苟,才是王道!”

“我杨一博文,要做最苟的苟王!”

“……”

车上,杨眉也醒了过来,惊呼一声:

“哪里有狗?”

“别过来,我最怕狗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都沉默了。

望着车窗外已经乌烟瘴气,到处都是嘶吼和惨叫的书院内部,四人都沉默了。

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个最为特殊的血门世界。

里面的厉鬼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法和人正常交流,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可回忆起从书院里得知的一切,几人却又都感觉到后背冰凉。

血云书院不仅仅是书院出了问题,透露出来的更深层的问题根源发生在一个名为『轩都市』的地方。

像血云书院这样可怕的地方,正在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生长着。

家长会因为自己的孩子不爱读书直接扒了孩子的皮(物理),书院会因为孩子成绩差把他们当成垃圾一样烧掉……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下,真正顺利长大的孩子,还是正常的孩子么?

四人沉默着注视着书院的内部,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静静享受这劫后余生的宁静。

很快,大巴车驶动了。

这也意味着,其他人是确定已经死了。

身后的书院和里面杂乱的争吵声随着画面逐渐远去而被浓雾彻底吞没,最后彻底变成了虚无……

书院内,到处都是残肢碎片。

屠杀还在继续。

小黑屋内成千上万的怨灵倾巢而出,还在不要命地寻找着书院里成绩好的学生疯狂屠戮。

放学了。

所有学生们都疯了。

看着面前的黑色怨灵举起了屠刀,一些学生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为什么要放学,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学习?”

他们面容扭曲,眼神疯狂,俨然已经被书院同化成功。

面对这样的学生,小黑屋里的怨灵没有丝毫手软和心软。

它们为了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太久。

这是无声的反抗,是残酷的反抗,也是绝望的反抗。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很快,书院内伴随着大量学生的死亡,自我保护机制开启了,黑色怨灵们无法再伤害书院的学生们,可死亡……还在继续。

它们的矛头,指向了书院内部的那些出现了诡异人影。

这些诡异人影强大得可怕,根本不是它们能够抗衡的,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黑色怨灵们前仆后继,仿佛浪潮一般朝着那些诡异人影涌去。

即便如此,无济于事。

那些诡异的人影实在太强了。

杀死小黑屋里面的黑色怨灵就像是随手捏死一只蚂蚱。

最终,书院的教学楼前,只剩下了黄婷婷和董勇。

“老师,谢谢你。”

黄婷婷看着逐渐逼近的诡异人影,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接着,她拿出了一柄剪刀,朝着诡异人影冲去,被对方捏碎成了一团血雾,涂洒了一地。

那三名诡异人影来到了董勇的面前,脸上带着怪笑,死死盯着他。

后者没有丝毫畏惧,想给自己点根烟,可手却被什么一闪即逝的东西划过。

鲜血飞溅,董勇拿烟的手掉在了地面上。

“书院里,不允许抽烟,你是这里的老师,你应该很清楚。”

诡异人影嘴巴咧得越来越大,笑容也越来越怪。

董勇闻言嗤笑了一声。

“真佩服你们啊,居然还笑得出来,死了这么多学生,今年的教学计划没法完成了吧?”

为首的那名诡异人影眼神中带着一丝愠怒,可声音依然嘲讽意味拉满:

“没关系,剩下的学生……还是够的。”

“只需要给他们开一点小灶就行了。”

董勇抬手朝着它们身后的教学楼上面一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来不及了。”

“血云书院…已经放学了。”

三名诡异人影闻言,立刻朝着身后看去,脸上的怪笑猛然变得僵硬。

在书院的教学楼上方,一名又一名学生站在了天台上,将自己的书包从楼上扔下,发出了疯狂又激烈的尖叫声,漫天的练习册和纸屑飞舞,紧接着,便是这些学生们自己的身体,宛如沙袋一样从楼上一个又一个地坠落……

是的,书院的确是启动了保护学生的机制,可这机制没办法防止学生自杀。

“你们好像低估了血云书院的孩子们渴望放学的欲望呢……”

董勇忽地笑了起来,笑声放肆,甚至笑出了眼泪。

“我以前也没想过,自己居然亲手将他们送上了那里……真是可悲啊,我毁了他们。”

笑完之后,他缓缓收敛,恢复了正常,又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眼神和面前的三只诡异人影那杀人般的目光对视,平静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救了他们。”

噗——

他的身体炸开,和黄婷婷一样变成了血雾,然后什么也没剩下。

书院外,某座小巷子里,传来了惊恐的惨叫声:

“妈……妈,我错了!”

“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会回书院跟老师们道歉,然后好好读书……唔……”

声音发出的源头,竟是刘春。

他像一个小鸡仔一样被自己的母亲单手掐着脖子提了起来,死死摁在了墙壁上,面前的女人目眦欲裂,脸上挂着恐怖又瘆人的笑容。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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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儿,回不去了。”

“你是不是不记得了,妈妈跟你说过什么?”

“你知道妈妈为了把你送进血云书院里读书,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吗?”

“你每天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读书就可以了,可为什么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你还敢偷偷找书院的漏洞逃学,你对得起妈妈么?”

刘春的面色涨红,感受着自己母亲身上的杀意,他心一横,咬着牙说道:

“那不是漏洞,妈妈……”

“周五下午放学,是书院的规定!”

“而且我只是想出来买个文具,就回去。”

女人发出了一声尖啸:

“你撒谎!”

“你在撒谎!”

“书院里有专门的文具店吧?!”

说着,它一只手居然直接刺入了刘春的下腹!

扑哧!

刘春感受着肚子上传来的剧痛,眼睛瞪大。

“妈……你听我说,书院的文具店实在是太贵了,我想要帮家里省点钱,这样可以让你轻松一些!”

死亡的压迫感临近,刘春反而变得冷静了下来,不停想着还有什么话术可以让自己的母亲放过自己,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自己母亲思想上的根深蒂固,也低估了书院对于自己母亲的影响!

“你在撒谎……”

“你在撒谎……”

“逃学的孩子留着已经没用了……没用了……既然是垃圾,那就处理掉吧……”

女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越来越扭曲,眼睛也开始变得通红,插入刘春腹部的手用力一撕,随着刘春的惨叫声响起,大片的鲜血飞溅,一块完整的人皮竟然被女人活活撕了下来!

刘春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似乎很难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真的会因为他周五离开书院而撕掉他的皮!

滚烫的鲜血顺着女人的手掌滑落向了手臂,然后滴落在了地面上。

刘春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

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女人扬起了自己的另一条手,五指锋利,对准了刘春的脖子。

看着自己目前疯狂的脸,刘春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他不要死!

他不想死!

然而两方的力气差距实在太大了,无论他如何挣扎,也根本无济于事!

女人那锋利的爪子终于还是挥了下来,刘春闭上了双目,等待着死亡的解脱,然而过去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感觉自己身体传来疼痛,刘春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母亲偏过了头,眼睛死死盯着小巷子的尽头,身体颤抖得厉害,似乎那儿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努力地转过了头,顺着女人的目光,刘春发现小巷子的尽头的确站着一个人影。

对方左手揣在兜里,右手指尖把玩着一枚铜币,静静凝视着他们,脸上还戴着一张……铜钱面纱。

叮——

那枚铜币在他的右手掌心被抛起。

旋转飞舞,像是谁的命运。

紧接着,刘春听到了自己母亲的惨叫声。

“不……不!!”

刘春低头,目光震撼,带着浓郁的不可思议。

他的母亲,那个可怕至极的女人,身体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生出了许多锈渍!

女人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惨烈地哀嚎着,可只是短短的片刻,就变成了一地碎裂的铜锈……

刘春落地,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口。

他似乎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伤口止血得很快。

再一次抬头的时候,那个带着铜钱面具的男人已经消失了,宛如一阵风一样,刘春隐约觉得这个男人很熟悉,可他又想不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他觉得好受了些,这才急忙带着白潇潇给他的钱,朝着小巷的另一头逃去……

ps:今天一更,二和一,字数你们可以在目录里看见,没忽悠你们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几人到达诡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和白潇潇下车的时候,当真是吓了田勋一大跳。

二人身上鲜血淋漓,衣衫不整,到处都是破洞。

“秋水哥,潇潇姐,你们没事吧?”

田勋急忙上前,仔细确认了二人情况良好,这才呼出了一口气。

“能回来,当然没事。”

白潇潇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

诡舍的大巴车具有一定的自愈和锁血能力,但像宁秋水这种少了一整根手臂的,还得回到诡舍才能长出来。

别墅内部有些冷清,今日只有田勋一个人守在这里。

“其他人呢田勋?”

田勋扬了扬脑袋,如数家珍:

“军哥在外面的世界,大胡子回来了一趟,不过被余江邀着去钓鱼了,君鹭远也跟着他们。”

“云裳(跟余江一同活下来的新人)一直没有回来,在现实世界里。”

三人坐在了火盆旁,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暖,白潇潇发出了一声浅浅的舒服的呻吟声。

田勋拿起了自己那被烤糊的玉米,一边掰扯,一边问道:

“秋水哥,潇潇姐,你俩在血门遇见啥了,怎么这么狼狈……”

他的眼光偶尔会扫过宁秋水那只断掉的胳膊,似乎回忆起了可怕的过往。

对于田勋,宁秋水二人倒也没有什么隐瞒,像是讲故事一样,将在血门背后经历的一切详细讲述了出来。

田勋听完之后面色发生了轻微变化。

“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块拼图碎片?”

宁秋水也没有藏着,直接将拼图碎片拿了出来,递给了田勋。

后者接过之后,在手里认真观摩着,说道:

“这块碎片的确和普通的拼图碎片不大一样……真要说起来,邙叔当初跟我聊起过一点。”

再一次提到了『邙』这个极具神秘色彩的人,二人全都打起了精神。

那个叫做邙的人身上实在有太多的秘密了。

“邙叔跟你聊过这个?”

“嗯,聊过,因为在很早的时候,邙叔也拿到过类似的拼图碎片。”

其实也没有相隔太久远,所以田勋的记忆还是比较深刻。

“这种拼图碎片和普通的拼图碎片并不同,似乎被特别的力量侵蚀过,具体有什么功效邙叔没有说,应该也是根据拼图碎片的不同有所影响吧,不过外形既然是眼睛模样,应该……和看有关系?”

田勋有些跃跃欲试,将拼图碎片还给了宁秋水,示意他将拼图碎片放入楼梯口的拼图里。

良言消失在了阴山之后,这里的拼图碎片只剩下了4个。

三人来了拼图的下方,宁秋水对着田勋问道:

“之前邙叔那个拼图碎片是什么模样的?”

田勋道:

“是匕首。”

“貌似就是潇潇姐手里的那柄。”

二人闻言一怔,宁秋水瞟了白潇潇一眼,后者脸上的惊讶证明了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那柄匕首……不是栀子送我的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白潇潇喃喃自语,拿出了那柄身上最为特殊的鬼器。

这把匕首上面刻着『栀子』两个字,是邙叔当初赠给栀子的信物,可后来邙叔神秘消失于血门背后,栀子也殉情而去,于是这柄匕首就被栀子留给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她疑惑之际,宁秋水伸出手,将那颗眼睛拼图碎片拼在了拼图上。

出乎预料的事情出现了——

随着宁秋水手里的那颗眼球渐渐融入了拼图碎片之后,拼图忽然变得扭曲了起来,表面竟然长出了一根又一根黑色的血丝,宛如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一样不停蠕动,狰狞又可怖!

那颗腐烂的,残缺的头颅也变‘活’了一般,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这样的变化足足持续了近五分钟才总算停止。

最终,拼图上的残缺人头不再蠕动了,只不过它额头上的血洞里,长出了一颗漆黑的眼珠。

那眼珠子里蕴藏着难以想象的诡异和怨念,即便是身在诡舍里,三人也不敢盯着那颗眼睛一直看!

与此同时,拼图上的人头嘴角扬起,似乎在笑。

楼道上的三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应该是好事吧?”

白潇潇讪讪道。

“应该吧。”

宁秋水干咳了一声,语气也难得出现了忐忑。

刚才的变化实在是……过于诡异了,直到现在,他们的后背还泛着些许凉意。

“不过似乎我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啊……”

宁秋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多出一件鬼器什么的,也没有觉得自己突然获得了什么超能力,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一旁的田勋表情古怪……

“嗯……确实很怪。”

“其实我以前也拿到过一个特殊的拼图碎片,并且从中获得了一件特别的鬼器『沙漏』,不过无论是我还是邙叔,拼上特殊拼图碎片的时候,好像都没有这么大动静,按理说你应该会获得一件特别强大的鬼器才对……”

就在三人一脸迷惑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别墅外面传来了许多道惊恐又凄厉的叫声,一些沉闷,一些尖锐,他们立刻朝着别墅外面跑去,推开门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彻底愣在原地。

——原本被浓雾遮掩的街道和周围……竟然不知何时雾散了!

茫茫大雾开始变得稀薄,街道上许多恐怖的鬼怪显形,扭曲怪异,宛如无人修剪的园林,杂七杂八的东西肆意地生长着!

看着街道上那些奇形怪状的鬼怪,宁秋水三人眼皮狂跳。

难怪之前他刚来诡舍的时候,跳车的胖子莫名其妙就被扒了皮,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这街道上,树上,周围一些破旧的房屋里……竟然全都是恐怖的厉鬼!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将从血门背后世界拿到的拼图碎片装在了拼图之上之后,拼图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额头上的血洞长出了一颗黑色眼珠,与此同时,他所在的诡舍外面的迷雾也被驱散了很大一片范围,暴露出了原本藏在迷雾里的恐怖鬼怪。

那些鬼怪失去了迷雾的遮挡后,原本的模样被暴露了出来。

而它们似乎对于宁秋水所在的诡舍十分忌讳,对着宁秋水三人狠狠咆哮了几声之后,朝着迷雾深处逃去,没有继续逗留在原地。

很快,方圆大约一公里的迷雾区域都被驱散了,暴露出了一个充斥着危险的黑色城市。

这里的建筑很怪,无论是用什么材质制作而成的,无论是完整或残破,全都是清一色的黑,而且暴露出来的这部分区域看上去皆是断壁残垣,像是曾经遭遇过可怕的战争。

“我擦……”

田勋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变得苍白,头顶的浓雾散开,没有一丝云。

本该出现圆月的天空,竟然是一片河一样的暗流,滚滚流淌,河水纯黑,三人总觉得那条淹没了天空的大河里有什么东西,不过观察许久,也始终没有看见。

眼前的一切都是极度震撼的。

他们仿佛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异世界,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对迷雾世界有了浅薄的认知。

过去虽然他们也乘坐着大巴车在迷雾世界里穿梭过,但是对于迷雾是一无所知的。

“原来……迷雾世界并不是只有雾气么……”

白潇潇喃喃自语,美目震撼。

三人站在诡舍门口,也不敢离开别墅太远,只谨慎地观察四周,宁秋水忽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冰冷,他摸了摸裤兜,发现是之前在眼睛拼图碎片背后摸到的那枚铜钱。

铜钱散发着不正常的凉意,宁秋水将它平摊在了掌心处,却又没有发现什么。

“怎么了秋水?”

白潇潇凑上来看了看。

宁秋水将铜钱抛给了白潇潇,后者一接住,立刻感觉到了掌心的寒冷。

白潇潇纤细的手指拨弄着这枚铜钱,忽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你们过来看。”

宁秋水和田勋在白潇潇的指引下,来到了她的背后,白潇潇将铜钱拿远,三人隔着铜钱眼朝着远处看去,立刻发现了奇异的现象。

——隔着铜钱眼,三人看见一些地方是血红色的,而一些则是绿色的。

铜钱眼背后的血红让人很不舒服,只是单纯看上一眼,就有种让人退避三舍的冲动,而绿色则好很多,有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你们也有那种感觉,对不对?”

白潇潇道。

二人点头。

白潇潇偏移铜钱眼,看向其他的方向。

“或许这枚铜钱是在告诉我们哪些地方危险,哪些地方安全,看不同的区域,红色的深浅也不一样。”

“看来我们之前的推测没有错,无论是那个拼图碎片,还是这枚铜钱,都是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方故意留下的……他似乎想要帮助咱们探索一下周围的区域。”

白潇潇说完之后,看向了二人。

宁秋水在诡舍里待了一会儿,被鬼斩掉的手臂已经长了回来,身体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我没问题,不是很困。”

田勋当然明白白潇潇的意思,嘿嘿一笑。

“我正闲的无聊呢,咱们今晚正好组个小分队,先去绿色的地方看看!”

“不过最好不要走太远,毕竟咱们也不知道这眼睛驱散雾气的能力究竟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

三人意见一致,索性也不睡觉了,在诡舍里留下了一张纸条,告诉回来的人不要到处乱跑,可能会遭遇不必要的危险,然后就一同按照铜钱眼上的指示,先朝这南方行进。

没过多久,拿着铜钱眼的宁秋水忽然发出了疑惑声。

“为什么会有……紫色的地方?”

二人靠拢,他将铜钱对准了一座残破的教堂,那里没有绿色,也没有红色,反而留下了紫色。

如果说根据他们的直觉,红色代表危险,绿色代表安全,那紫色又代表什么呢?

犹豫了一下,三人都拿出了身上的鬼器,朝着那座教堂而去。

整座教堂残破不堪,地面上到处都是一些塑料人偶残肢,它们静静地躺在那个地方,抬头望天,可裂纹遍布的脸上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看得很不舒服。

这座教堂很大,内部已经没有了灯火,路上宁秋水随手捡起了地面上的一根蜡烛点燃,用铜钱眼照了照,确认蜡烛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三人才朝着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光线越暗。

甚至三人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就是教堂的深处,那个靠近铜钱眼里的紫色区域能够吸收蜡烛散发的光明。

地面上杂草丛生,泥土里埋着的人偶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诡异,一些人头上的裂纹处甚至能够看见黑乎乎的毛发和鲜血……

它们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不正常。

田勋的脑门儿渗出了汗水,他忽然拉住了宁秋水道:

“秋水哥,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这地方太邪门儿了……”

田勋说着,手中掏出了一块和田玉,玉上出现了很多血丝,红的狰狞。

“这什么?”

宁秋水问道。

田勋缓缓说出了一句让二人头皮发麻的话:

“探测类的鬼器。”

“范围是周身五十米,每出现一只鬼,玉里就会浮现出一道血丝……”

二人低头盯着他手里的和田玉,都陷入了沉默。

以和田玉上的血丝交错程度,他们周围五十米的区域里,至少有二三十只厉鬼!

冷汗,渐渐从后背渗出。

宁秋水目光扫过四周,周围全都是断壁残垣,不太可能藏住几十只鬼。

毕竟大部分鬼怪还是有实体的。

所以,那些鬼藏在了哪里?

宁秋水眉头微微一挑,缓缓低头,看向了他们脚下。

泥土很松软。

很有弹性。

那种感觉……似乎更像是……

脑海里飘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即便是宁秋水也能感觉到身体有一种微微的酥麻感。

“呼——”

一股不知道从何处吹来的刺骨阴风,企图吹熄宁秋水手里的蜡烛。

火苗晃动,摇摇欲坠。

宁秋水立刻用手掌护住火苗,等火苗稳定后掏出铜钱,朝着四周看去。

大片的红色,宛如沸腾的开水一样从地面不断向外冒出!

与此同时,各种杂乱的低语声,也开始出现在了三人的耳畔……

“好饿啊……嘻嘻……”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新鲜的羊肉了……”

“我就吃一口……一口……”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诸多厉鬼当着三人的面从地下爬了出来,它们的身体很奇怪,外表由塑料模特构成,里面是蠕动的黑色的头发和腐肉。

三人当然不会等它们彻底从地下爬出来,发现不对劲的那一刻,他们便转身朝着来时的地方逃去!

这里是迷雾世界,不是血门世界,鬼物有没有受到限制可不好说。

“别跑了……美味的羊羔……留下来吧……”

“你们跑不掉的……”

“我要吃第一口……我先……”

身后诡异的嬉笑声越来越明显,深藏于地下的那些恐怖鬼怪也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身体。

“不行,逃不出去……”

宁秋水目光一凝,他看见了教堂远处那些之前倒在地面上的塑料模特居然活了过来,脸上带着怪异的表情,目光幽冷,摇摇晃晃朝着宁秋水三人围拢了过来!

眺望一眼,约莫好几百!

这些怪东西的战斗力看上去并不大强,不过胜在数量够多,一旦将他们困住,那他们就完蛋了!

而且透过铜钱眼,宁秋水能看见教堂的外围有越来越多的红色出现,这意味着外面有更多的鬼怪不断生成。

见到这一幕,宁秋水立刻明白了其实危险的根源并不来自于这些鬼,而是他们脚下的这片泥地!

“不能往外面逃,逃不出去的……越来越多的厉鬼正从我们脚下的泥地里钻出来!”

带头逃向外面的宁秋水立刻停下了脚步,继而猛地转身,看向了教堂的更深处。

那里,是铜钱眼里呈现出紫色的区域。

“咱们可能还是大大低估迷雾世界的危险性了……”

白潇潇和田勋都面色沉重,拿出了自己的鬼器,面色沉重地看着周围。

即便是在血门里,也不可能直接一下出现数百只怪物这么可怕的事。

“去紫色区域。”

宁秋水立刻做出了决定,并且付诸于行动,一旁的二人也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犹豫。

一来他们信任宁秋水的判断,其次眼下的境况,但凡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能够看出,想要强冲出去几乎不大可能了。

教堂的外围还在源源不断地生成鬼物,他们脚下的泥地也不知道到底埋了些什么东西,那种诡异的触感告诉宁秋水,这里的泥,不是泥土的泥,而是肉泥的泥。

如果这些肉泥是由人堆砌的,便是宁秋水也很难想象,他们脚下的土地以前到底死过多少人!

这片迷雾世界……到底以前发生过什么

战争么?

战争真的能够将一座城市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诸多的疑惑浮现于心口,但都被宁秋水压了下去,他们朝着教堂的更深处跑去,路上田勋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宁秋水回头一看,发现一只苍白的塑料断手从泥地里钻了出来,猛地握住了田勋的脚踝!

白潇潇就在田勋身旁,她的反应很快,手中的匕首翻转,直接割开了断手手指,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里面蠕动的黑发好似受到了伤害,发出了许多人声混合的惨叫,缩了回去。

“快跑!”

来不及惊喜于鬼器的效果显著,白潇潇一把抓住了田勋的手,半拽着他将他提了起来。

“谢了,潇潇姐!”

田勋脸上的惊慌很快便消失了,他回头看向了身后那些诡异的塑料人偶,说道:

“咱们的鬼器在迷雾世界似乎很好用。”

“我的和田玉本来剩下的次数已经不多了,不过在迷雾世界使用的时候,它的耐久度好像消失得很慢。”

听到田勋这话,宁白二人心里悬着石头稍微下降了些。

鬼器在迷雾世界的确有用,这意味着他们至少有了一些自保的能力,面对诡异不至于完全陷入被动中。

唰!

身后一个完全爬出了泥土的人偶,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朝着宁秋水三人爬来,速度极快,仿佛蜘蛛一样!

“我就是狙神!”

田勋叫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弹弓,对着身后爬动的那只鬼物弹了一滴鲜血出去!

噗!

这滴血穿透了那只鬼,后者惨叫了一声,行动稍微受到了限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双目散发出了狰狞的腥光,动作更加迅捷扭曲!

田勋一开始使用这弹弓还能伤害到对方,然而这只厉鬼很快便学会了闪躲,田勋的命中率大大降低。

“坏了,新手保护期过了!”

田勋咂舌,急忙收起了弹弓,跟着宁秋水二人屁股后面狂奔。

可怕的是,随着他们朝着教堂的更深处跑去,越来越多的完整人偶从肉泥中爬了出来,不要命地朝着宁秋水三人追去!

短短的半分钟内,它们便将距离拉近到了不足十米!

“快,进大堂!”

跑在最前面的宁秋水大声叫道,他手里的这跟蜡烛火苗在狂奔的过程之中居然没有熄灭,为他们提供了一点难得的微光,能让他们看见路。

“嗷!”

一个分不清性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十足的兴奋。

腥风吹来,三人急忙闪开,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恐怖的抓痕,深度足足有半米!

看着这道抓痕,三人的脑门儿上全都是冷汗。

倘若这一下他们刚才没躲开……

一般情况下,比较厉害的鬼器会自动帮助诡客抵挡来自厉鬼的致死攻击,但那是在血门之后,这里是迷雾世界,谁也不知道血门背后的规则是否全部能在迷雾世界生效。

看着已经来到面前的两只塑料人偶,宁秋水想也没想,直接掏出了那包烟!

这两只人偶给他的死亡压迫感实在太强大了,宁秋水不想出现任何意外,一出手就是身上最强的鬼器!

香烟自燃,三小只的笑声隐约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宁秋水的身后出现了三道黑色的虚影,扑向了这两只塑料人偶,扭打在了一起!

厉鬼斗法,场面极度凶残!

三人不敢丝毫停留,趁着这个间隙进入了教堂的中央大堂内部,也就是铜钱眼里的紫色区域。

这个区域和外面的残破完全不同,一切都很规整,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精致。

而在大堂的中央,出现了一尊石刻的雕像。

这雕像,宁秋水非常熟悉。

竟是……黑衣夫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见黑衣夫人雕像的那一刻,宁秋水才察觉到了周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仔细看看,这不就是当初黑衣夫人那个血门世界里的教堂么?

只不过台上的耶稣像变成了黑衣夫人的神像。

为什么……会这样?

见到黑衣夫人的神像之后,宁秋水的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

迷雾世界和血门世界难道有什么特别的联系么?

此刻,门外传来的打斗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激烈,宁秋水知道外面的情况很不乐观,等到更多的完整人偶杀了过来,三小只肯定顶不住。

他嘴上叼着的香烟燃烧的速度就能够说明一切。

“现在怎么办?”

白潇潇略有一些焦躁。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已经被外面的鬼怪彻底包围了。

用不了多久,外面的鬼怪就会进入这个地方,将他们吃干抹净!

“我看看。”

宁秋水拿出了铜钱,隔着铜钱眼认真打量着面前的雕塑,发现雕塑的左手的紫色最为浓厚,他挪开了铜钱,认真观察了一下黑衣夫人雕像,对方手掌向上,脸上挂着和睦的微笑,似乎在看什么……

盯着黑衣夫人的表情,宁秋水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一道光。

他拿出了那本的几乎已经没有了耐久度的相册。

其实相册他就用过一次,但上次在血云书院里的宿管实在有些强大,导致相册的耐久度被过分消耗。

此时,这本相册已经被鲜血彻底糊满。

宁秋水将相册放在了黑衣夫人雕像上的手掌上,而后相册上的鲜血竟然活络了过来,仿佛蚯蚓一样钻入了雕像的内部!

而后石像的表面居然出现了无数的裂纹。

咔——

咔——

这些裂纹逐渐变大,一点点裂开。

里面出现了无数的黑色发丝,顺着缝隙朝着外面钻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这些发丝挣扎得很用力,似乎在逃避什么。

片刻之后,已经顺着缝隙离开的发丝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开始回收。

最终,这些黑色发丝全部缩回了黑衣夫人神像的内部,随着神像表面的石头彻底脱落,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身材高瘦得有些古怪,皮肤惨白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它的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身上也散发着独属于鬼怪的气息。

呼——

黑衣夫人呼出了一口气,整个教堂大堂里的蜡烛忽然燃起了明亮的火焰!

原本黑暗幽邃的空间,立刻明亮了起来。

而后黑衣夫人合上了手上的相册,转过高挑的身体,哒哒哒地朝着大堂的大门一步一步走去。

三人面面相觑,神情之间都有些迷惑和紧张。

面前的这个黑衣夫人虽然没有对他们出手,但身上散发着那股浓郁的冰冷,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小心跟在了黑衣夫人的身后,来到了大堂门口,外面的激烈打斗声立刻消失了,他们看见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的两只塑料人偶见到了黑衣夫人的瞬间,像是老鼠看见猫,转身头也不回地狂奔!

远处那些已经围拢过来的残破人偶则直接散落了一地,身上控制它们的黑色发丝直接潜入了地下深处,不过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黑衣夫人双臂一张开,那些肉泥地下的黑色发丝立刻被神秘的力量撕扯了出来!

“呃呃……赫……”

无数的黑色发丝被牵引了出来,在空中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罗网,最后融入了黑衣夫人的双眸和嘴里,无数怨灵的惨叫声响彻在发丝编织的罗网中。

这样的过程一直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期间随着黑衣夫人不断吸收着这些黑色发丝,它身上的气息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双眸变得越来越有神光,给人的压迫感也越来越浓重。

直到黑衣夫人终于将这些黑色发丝全部吸收完后,它才缓缓转过了身,面带诡异笑容地看着三人。

那张脸上隐隐浮现着黑色血丝,变幻不定。

宁秋水拿出了铜币,透过铜钱眼观察着黑衣夫人,发现它身上散发着的是绿光。

莫名心头一松。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绿光的确能给人心安,而且此刻除了黑衣夫人以外,原本红色弥漫的教堂也全部变成了绿色区域。

哒哒哒——

黑衣夫人朝着三人走后,由于白潇潇和田勋只从宁秋水的嘴里听说过黑衣夫人,没有真的见过,难免紧张无比,手中的鬼器已经准备就绪,随时要跟面前的黑衣夫人殊死一搏。

好在宁秋水的一句话让他们安心下来。

“自己人。”

田勋吞了吞口水:

“你认真的,秋水哥?”

宁秋水:

“嗯,它身上绿的像草原。”

田勋和白潇潇听完,脸色都变得轻微古怪起来。

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很难不想歪的描述。

来到了三人面前,黑衣夫人面带怪异笑容,不动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秋水试探性地开口:

“你是……夫人?”

面前的女人竟然点了点头。

“我靠,它听得懂我们的话!”

田勋惊讶不已。

宁秋水想了想,又问道:

“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黑衣夫人:“……”

宁秋水:“迷雾是怎么回事?”

黑衣夫人:“……”

见黑衣夫人并不回话,宁秋水捏了捏眉心,有一种对牛弹琴的错觉。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黑衣夫人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一直笑,哪怕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那种诡异的笑容盯久了也会让人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掉一地。

“算了,秋水……咱们赶快回去吧,它看样子没法回答我们的问题。”

白潇潇拉了拉宁秋水的衣袖,后者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的确该回去了,迷雾世界实在是过于危险,待久了还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乱子,赶快回到诡舍休息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就在三人走出了几步后,身后的黑衣夫人忽然用一种极度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五个字:

“这里是……秽土。”

ps:跟火影没半毛钱关系,别弄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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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秽土。

三人从黑衣夫人那里获得了一个新鲜的名词,似乎带着某种诅咒。

宁秋水回头又问了黑衣夫人一些问题,但黑衣夫人没有再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

也许是连黑衣夫人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是黑衣夫人无法说出来。

可惜的是,他们诡舍里最为见多识广的良言失踪了,否则也许能从良言那里知道一些什么。

回到了诡舍里,仍旧没有人回来,估计余江三人是准备干到第二天了,宁秋水三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翌日苏醒之后,却发现外面散开的雾气又围拢了上来。

别墅外,再一次变成了浓雾弥漫的模样。

白潇潇穿着厚厚的兔儿绒冬睡衣,盘坐在了沙发上,正用笔记本查着什么。

打了个招呼,宁秋水去厨房拿了俩面包和牛奶,坐在她身旁。

“起这么早,查到了什么?”

白潇潇因为冰冷而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写着一抹古怪。

“嗯……秽土……秽土转生。”

宁秋水的目光落在了白潇潇的电脑上,出现了奇怪的画面。

二人看了小会儿,宁秋水指着画面的右下角

“有没有可能,火影忍者只是一部动画片。”

白潇潇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嗯,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不是么?”

“比如,你们在血门世界里看见的死去的黑衣夫人,的确复活在了『秽土』之中。”

宁秋水道:

“……不无道理,但我有两点没想通。”

“第一,我手里还有和王芳有关的鬼器,为什么复活的是黑衣夫人而不是王芳?”

“第二,既然黑衣夫人神像所在的那座教堂就是来自于血门世界,『秽土』中怎么会有和血门世界里一模一样的地域?”

面对宁秋水的这两点疑惑,白潇潇陷入了沉默,关闭了电脑里播放的《火影忍者》。

“当时教堂的景象你们昨夜也看见了,四处都是残垣断壁,诸多的细节都昭示着这间教堂早在很久远的从前就已经出现。”

“如果说血门世界是秽土的『过去』,又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血门世界教堂里供奉的是耶稣,可秽土的教堂里供奉是黑衣夫人。”

“种种迹象表明,黑衣夫人绝对是很特殊的一位存在。”

宁秋水企图从一些事情上去寻找蛛丝马迹,白潇潇沉思了一会儿道:

“秋水,你再用铜钱眼看看外面。”

宁秋水闻言来到了别墅的窗边,掏出了那枚特殊的铜钱,对着别墅外面看去。

入目处,全是一片腥红。

只有在南边儿的那座黑衣夫人所在的教堂方向隐约透出一抹不大明显的绿。

“夫人所在的教堂应该是对我们开放为永久的安全区域了。”

宁秋水说道。

“浓雾中全是危险,过不去。”

他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白潇潇站在了楼道上,一边吃着面包一边说道:

“拼图的头颅额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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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它不是永远睁开的。”

“得等到下一次它睁眼,我们才能去其他区域探索了。”

宁秋水盯着手里的这枚铜钱,很好奇那个戴着铜钱面纱的人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从昨夜的经历来看,他显然知道『秽土』的存在。

“这片被不祥的迷雾遮盖的世界……到底埋葬着什么秘密?”

宁秋水喃喃一句。

而后他忽然回头,看向了盯着拼图出神的白潇潇说道:

“对了潇潇,有个事你帮我盯着点。”

白潇潇回头,眨了眨眼:

“让我帮忙啊,请我吃饭。”

宁秋水笑道:

“可以。”

“说吧,要我帮你盯着什么?”

“迷迭香里,住着一个『罗生门』的高层人员。”

宁秋水话音落下,二人对视了片刻,白潇潇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不会怀疑是我吧?”

宁秋水耸耸肩。

“谁知道呢?”

“毕竟,你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可一点儿也不惊讶。”

白潇潇缓缓来到了宁秋水面前,碰了碰他肩膀,语气带着挑衅:

“那如果我说,我就是【罗生门】里的高层人员,你要怎样?”

宁秋水倒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那我希望你可以弃暗投明。”

白潇潇扑哧一笑。

“什么叫做弃暗投明?”

“谁是暗,谁是明?”

宁秋水:

“你是个成年人了,要有自己的判断。”

咕噜咕噜。

白潇潇嗦了一口牛奶。

“哼。”

“行吧……我帮你留意下。”

宁秋水补充道:

“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或是发消息,我能帮些忙。”

白潇潇: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这样的人,在外面肯定也不是简单货色。”

二人识趣地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宁秋水也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白潇潇大概率就是那个要他命的人,即便不是,那个人应该也是白潇潇的私人朋友。

只不过,白潇潇应该不知道……他是『棺材』。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

他不是很怕杀手。

市面上的杀手能跟他过招的不多,特别厉害的几个还跟他情况相似,同样背地里在为军方服务,彼此知根知底,共享同一个『数据库』。

而且以白潇潇的财力,真要铁了心杀人,不至于请些二流杀手,这也间接证明了白潇潇本身对于杀死『棺材』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兴趣,更像是一种敷衍某人的态度。

不久之前,白潇潇曾花费200万请过棺材杀人,而且还是某些朋友介绍,所以白潇潇对于『棺材』这两个字应该是有所耳闻的,那些杀手杀死棺材的可能性多大,她心里应该有点数。

宁秋水知道自己的身份藏着太多的秘密,绝对不能够轻易曝光,所以他并没有告诉身边的其他人。

不过对于白潇潇的身份,宁秋水很好奇。

这个女人怎么会和『罗生门』扯上关系,而且还混到了高层。

而且以白潇潇的财力,有了罗生门的帮助,怎么以前还会跟着栀子那么卖力地刷门?

她完全可以请罗生门的人帮忙带她过门,岂不是更加轻松安全?

很多奇怪的点,逻辑上根本解释不通。

思索到了这里,宁秋水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白潇潇在『罗生门』里的身份……会不会并不属于她?

“是栀子么……”

宁秋水眼底深处闪烁。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的神秘程度丝毫不亚于邙叔。

白潇潇总说栀子是殉情而去,但宁秋水却认为,她的消失绝对没那么简单。

“难道原本在罗生门高层的应该是栀子,只不过栀子离开前把这个『身份』给了潇潇?”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宁秋水的手心渐渐渗出了汗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宁秋水的这个猜想成真,那就很可怕了。

早就已经离开诡舍的邙和栀子,还在以某种方式控制着宁秋水所在的诡舍。

这种身在局中的感觉,让宁秋水浑身鸡皮疙瘩。

“栀子完全有可能……搞不好邙也有过参与。”

良言消失之前还跟他们透露过,邙是个很厉害的人,如果他在,那他们面对罗生门并不会陷入太多被动。

这样看来的话,邙的确曾经有可能帮助过他们诡舍的某些人打入过罗生门内部。

“真是可怕的人……”

宁秋水并没有跟邙见过面,不过即便这样,也开始感觉到为什么这个诡舍里的老人对于『邙』会有一种近乎信念感的依赖。

因为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换言之,他太有安全感。

虽然宁秋水没有参与过邙的布局,但是他也能隐约瞥见当初邙留下的手笔的冰山一角。

这家伙说是一个活脱脱的传奇也不为过。

至少宁秋水认为,他自己没法比邙做的更好,甚至不如良言。

白潇潇早上收拾了一下自己,跟二人道别后,就先回去了,宁秋水想看看下一次迷雾消失是什么时间,所以留在了诡舍,陪着田勋看了看电视。

中午的时候刘承峰三人终于回来,脸上除了黑眼圈之外,还挂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兴奋。

宁秋水偏头朝着他们身后看了看。

好家伙,三个人整了三个鱼篓,全都钓满了。

“怎么,怕钓不着鱼,专门带上了鹭远,卡新手保护期的bug啊?”

“下次是不是就要带田勋了?”

刘承峰跟着了魔一样,进来碎碎念道:

“小哥,我不是忽悠你,新手保护期这种玄学是真的存在的!”

“同一条小水沟,三个点位,余江就出了两条,其他的鱼全是我和鹭远钓的!”

“卧槽,你是不知道那场面,鱼跟喝了迷魂汤一样,一个劲儿地往我鱼钩上咬!”

一旁的君鹭远也是瞪大眼睛,回忆起了什么,冰冷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润。

“真的,秋水哥,太玄学了!”

“昨晚有一条母鱼精,肚子鼓鼓的,像是缠上了大胡子,本来大胡子钓上来之后看它肚子里有不少鱼卵就放它走了,结果它一个龙门跃,又从水下飞到了大胡子脚边!”

“要不是大胡子给了它两巴掌,又往它嘴里吐了一口痰,它估计就赖着不走了!”

宁秋水:“?”

他听着君鹭远的话,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旁的刘承峰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放心,小哥,就这一条,对其他鱼我绝对没做过这么腌臜的事!”

一旁的余江听着这话,脸上的肉在轻轻抽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中午烤鱼宴开启,随着鱼表面的油刺啦刺啦作响,香气立刻溢满了整座别墅。

“对了,小哥,门口柜子上贴着的纸条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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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一边烤鱼,一边儿问道。

宁秋水简单将昨夜发生的部分事情说了出来,但是隐瞒了关于铜钱的事,只说误打误撞去到了那里。

对于余江他还不了解,所以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抖出来。

田勋这小子倒是懂事的很,全程吃鱼,一个字没说。

完事之后,宁秋水趁着刘承峰收拾的空档单独找到了他,并且拿出了那枚铜钱。

“大胡子,帮我看看,这枚铜钱……什么情况?”

上次在阴山遭遇,他们几个都知道了刘承峰不是什么神棍,是真的有本事在身上。

刘承峰接过了宁秋水递来的铜钱,认真看了看,脸色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严肃了许多。

“小哥,这玩意儿……你哪里拿到的?”

宁秋水也没有隐瞒。

“八成是血门里的『我』给我的。”

刘承峰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我道行浅薄,只能看出一点,这枚铜钱上沾了『特别的东西』,能够窥破阴阳。”

“其实我们观里也有,说是祖师爷赐福过的,但那些铜钱沾的『东西』太少了,不如你这枚的十之一二。”

宁秋水眼光轻动。

“这么厉害?”

刘承峰失笑:

“确实厉害,而且不是一般的厉害。”

“一般这种特殊的铜钱,需要有道行的人才能使用,拿来算命或是查看一些肉眼看不见的『吉凶』。”

“但你这枚铜钱属于终极版本,别说是有道行的人了,就算是条狗,通过上面的铜钱眼也能看见『吉凶』。”

“不过,这种铜钱我们的世界里绝对是没有第二枚的,如果用师父的话来说,得需要『上神』赐福,才能够有这样的效果。”

“不过如果是血门背后的那些鬼东西……倒也不奇怪了。”

血门背后的鬼,和他们民间传说的鬼完全不同。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如果没有血门的规则给予束缚,那些鬼举手投足间全是唯心的能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宁秋水消化了一下刘承峰的话,问道:

“『上神』是什么?”

刘承峰:

“那个就是庙里的称谓,指一些已经脱离了香火供奉的神仙,有属于自己的『道果』,无需再借他人『愿力』来蕴养自身。”

“仙侠小说你总看过吧?”

“设定上七七八八大差不差,不过道观佛庙里供奉的神仙佛陀,大部分都是需要香火供奉的。”

宁秋水若有所思。

就在此刻,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宁秋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眉头微微一皱。

接通后,里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秋水哥,是我,杨眉。”

“嗯……有事么?”

“我可以见你一面么……有一些重要的事,需要当面跟你讲。”

沉默了片刻,宁秋水回道:

“什么时候?”

“今晚。”

ps:晚安!下一个副本大约2-3天后。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杨眉突然给宁秋水打了一个电话,想要晚上约见宁秋水吃饭,听她的语气,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跟宁秋水商议。

这让宁秋水产生了一些好奇。

离开之前,刘承峰嘱咐了宁秋水一句:

“小哥,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你身上拿到的这枚铜钱,在血门世界是没有用的,可别把这东西当成鬼器了。”

正欲离开的宁秋水有些讶异地回头:

“我从血门世界得到的铜钱,在血门世界里不能使用?”

刘承峰点头。

“嗯。”

“有机会的话,你试试就知道了。”

告别了大胡子,宁秋水乘坐大巴回到了现实世界里,家里没有出现新的信件,『鼹鼠』那边儿也没新消息,一切都显得很平静,让宁秋水甚至有点不太适应。

他休息了一阵子,一直等到约定的时间,宁秋水才去往了滨江大酒楼,杨眉约他在这里吃饭。

勘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问题后,宁秋水才来到了和杨眉约定的包间内。

杨眉已经早早在这里等待,面前的桌子上有几碟不算多的精致菜品,见到了宁秋水后,杨眉脸上严肃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终于来了,秋水哥。”

宁秋水脱下了外套,拿在了手上。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

杨眉略有一些紧张地看了看房间的周围角落,对着宁秋水招了招手:

“秋水哥,你过来。”

宁秋水看着她那副卖关子的模样,配合地走到了杨眉的身旁。

“说吧。”

杨眉压低声音,用几乎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秋水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是丰鱼介绍你们给我的?”

宁秋水点头。

在上一个血门世界开始之前,杨眉的确说过,丰鱼是她的男朋友,之所以找上白潇潇带她过门,其实也是因为丰鱼的介绍。

可现在,杨眉却告诉了宁秋水一个被埋藏起来的真相。

“其实我找上你们……并不是因为丰鱼。”

宁秋水闻言一怔,旋即笑道:

“这么说,丰鱼不是你的男朋友?”

杨眉苦笑道:

“那倒不是,丰鱼的确是我的男朋友。”

“但这一次过门找到你们……尤其是找到你,是因为『信』。”

杨眉说着,继续道:

“我在进入血门之前,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里面有一张照片,背后写着你的名字,说你可以带我从下一扇血门中活着出来。”

宁秋水闻言,不动声色道:

“那封信在哪里?”

杨眉从身上的包包里拿出了那封信,递给了宁秋水,后者接过了这封信后仔细抚摸着表面。

熟悉的感觉。

打开了信,里面出现了一张泛黄照片,照片里的人正是他自己。

这样的照片,宁秋水也收到过。

他仔细审视了照片的细节部分,嘴上问道:

“为什么专门把我找来告诉我这件事情?”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眉苦笑道:

“因为我被人盯上了。”

“丰鱼跟我说,这封信非常危险,外面有人专门在猎杀这种信的持有者,我先前通过一些黑客手段去查询过信件记录,想要找到是谁给我寄的信,结果没想到这个操作差点要了我的命!”

“如果今天丰鱼早上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去快递驿站找他送我的小礼物,那我现在很可能已经死了!”

宁秋水闻言,笑道:

“怎么,有人去你家了?”

杨眉点头,心有余悸。

“是的,我回家的时候正好碰上下楼的邻居大爷笑着跟我打招呼,问我家里要开party么,来了那么多人……我当时被吓到了,直接转身就跑!”

“真的不敢想,要是早上丰鱼没打电话把我吵醒,要是我回家的时候没有正好撞见下楼散步的大爷……”

说到这里,杨眉双手捂脸,身体在轻轻颤抖着。

“所以,你就在外面一直晃了一天?”

面对宁秋水的询问,杨眉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没,我在隔壁的警局里待了一天,中间也不敢报警,如果我报警了,他们肯定也会知道我在警局,万一他们盯上了我,那我一出警局就完蛋了!”

“这信我是不敢要了,扔也扔不掉,我就想着……既然这信跟你有关系,也许你可以帮我处理掉它。”

杨眉说完后,像是吐出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宁秋水看着手里的信:

“可以。”

“另外,你家的事我也可以一同帮你料理了,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对其他人讲。”

杨眉眼神一亮:

“真的?”

宁秋水说道:

“给我你家的地址。”

杨眉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具体住处。

对于宁秋水她没有什么怀疑,如果没有他,她不可能从上一扇血门里活着出来。

得到这个住址之后,宁秋水就发给了『鼹鼠』,没过多久,一大串的信息就出现在了宁秋水的手机上。

“你先去警局待着,好了我会叫你。”

杨眉用力地点点头,脸上带着一抹好奇:

“秋水哥,你不会也是……做这行的吧?”

宁秋水笃定道

“当然不是。”

说完之后,宁秋水拿着那封信件就离开了酒楼。

看着宁秋水的背影,杨眉的那双眼睛才渐渐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喃喃道:

“坏了,潇潇姐的猜测不会是真的吧……”

杨眉家。

二女四男在这个地方翻箱倒柜,寻找着他们要的东西。

“老焘,消息准吗?”

“上边儿给的消息,不可能有问题。”

“她不会发现了吧?”

“按理说不可能,我们已经调查过这个女人了,她就是很普通的市民,甚至上面还专门嘱咐我们不要带枪,免得搞出太大动静。”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双手抱胸,她穿着紫色的连衣裙,手上还挎着一个lv包包,这种女人扔到街上,完全就是一名正常的市井人员,根本看不出是一名杀手。

“信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居然你们还有所怀疑,要我说呀,那小姑娘早就跑路了……”

紫色连衣裙的女人语气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

“早就告诉过你们,那些家伙靠不住,还得是姜爷。”

她话音未落,面色陡然一变,猛地朝着旁边扑去!

“快躲开,有狙手!”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杀手全都浑身一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到紫衣女人的提醒,房间里所有的杀手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们或是飞速地扑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掩体,或是朝着其他的房间里逃去!

普通的狙击枪没办法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射穿那么厚的混凝土和家具后还能造成有效的伤害,但诸如巴雷特这种或是一些资深枪客自我改装的重型狙击枪可就不一样了。

若是再配上一个热感护目镜……

“快,吕珩,用打火机把家具能烧的烧一烧!”

紫衣女人咬着牙,白皙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刚才闲聊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小点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这种东西她见过很多。

激光瞄准器。

紫衣女人甚至在想,如果刚才自己闪的慢了一些,恐怕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能搞到狙击枪这种东西,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被称作吕珩的那个男人,掏出了打火机点燃沙发上面的一些布条,扔到了房间的地板上用来干扰对方的视线。

做完了这些,有人又拿出了镜子,小心地移到了掩体的外面,通过镜子观察远处的情况。

其实这个房间的窗帘原本是被他们拉上的,但是当他们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后,开始了大肆搜寻,窗帘也就被拉开了。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关注着阳台对面那一栋公寓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锁声不大,但是却足够房间里的六人听见。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带着一个防爆盾。

“不用看了,对面那个是玩激光笔的小孩。”

这人进来之后直接说道。

其他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谁?”

根据上面的消息,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名叫做杨眉的女孩居住。

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显然不是这个房间的租客,而且他进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一个属于特警的防爆盾,甚至角落里还有标志。

想要做一个类似的盾牌并不难,但是想要直接搞到防爆盾可没那么容易,简简单单的一个盾牌,已经让几人对宁秋水的身份产生了诸多的怀疑。

对于市区的警察而言,他们就是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旦被发现,下场往往很凄惨。

“不要误会,我不是警察。”

宁秋水说着,房间里的几人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宁秋水又说出了一句让他们脑袋瓜子都在冒寒气的话:

“我跟你们是同行。”

“证明一下。”

说完,他直接掏出了钉枪,对着最近的那个人脑门上来了一发。

随着噗嗤一声,面前的这个光头男人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好了,证明结束。”

房间里一片死寂,看见宁秋水手里那把钉枪的时候,紫衣女人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苍白!

“你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便扫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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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急,我先问。”

“你们几个人?”

被盯上的紫衣女人鬓边留下了豆大的汗珠。

她已经隐约猜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但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是来夺信的?

猜测归猜测,她可不敢耽搁,万一眼前这个真的是行里的那尊瘟神,那他们今天可是凶多吉少了。

“一共六个人,刚,刚才被你杀了一个。”

宁秋水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个房间里面有六个人,这一点『鼹鼠』早就告诉他了。

之所以要浪费时间再问一遍,主要是他想知道哪些人怕死,会跟他说实话。

“好,第二个问题,你们是罗生门的人,还是只是受到了他们的遣使过来拿信?”

听到这个问题,房间里的众人脸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紫衣女人脸上的恐惧稍微消退了一些,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向宁秋水问道:

“您也是……来取信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信我们可以不要,让给您就行。”

宁秋水看了她一眼。

噗嗤。

她的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

女人死了。

“那个戴眼镜的,很有文青气息的,对,就是你,过来。”

被宁秋水盯住,这个身材同样比较偏瘦的,高高的眼镜男脸上的肉忍不住抖了抖。

“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你们是罗生门的人,还是被雇佣的?”

高瘦的眼镜男显然要比紫衣女人老实多了,但又或许是因为她作为前车之鉴,非常笃定地回答道:

“我们是被雇佣的。”

“谁雇佣的你们?”

“他叫『洛书』,我们对他不了解,但他的确是罗生门的人。”

“那家伙给了你们多少钱?”

“没给钱,算功勋,功勋够了,我们能加入罗生门。”

“所以你们六个人全都是诡客?”

“都是,我们也不缺钱,如果不是为了活命,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被通缉来干这事儿?”

宁秋水仔细想了想。

砰!

恐怖的声响,从旁边的柜子猛地传了出来!

里面藏着一个人,一直隔着小小的缝隙观察着宁秋水,想要趁着他降低戒备的瞬间冲出,将他制服!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外面站着的这个家伙。

他撞门的那一刻,宁秋水也出腿了,一脚踢在了柜门处。

就像是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一样。

结果就是,他猛地撞在了柜子的门上,却没有撞出来。

七荤八素之际,宁秋水掏出了钉枪,隔着柜门对着里面突突了七根钉子。

刚开始的时候柜子里还有挣扎的动静,然而七根钉子全部钉入木柜里时,里面彻底陷入了死寂。

到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四个人。

“我准备给你一点基本的信任,有没有『洛书』的联系方式?”

高瘦的眼镜男人点了点头:

“有的。”

“不过这个人很危险,如果他知道我们出卖了他的信息,事后……”

他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手里的钉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门。

看着面前的钉枪,男人感觉亡魂皆冒。

好几秒钟之后,他才吞了吞口水,知道对方并没有开枪。

刚才的那几秒,他的大脑真的是完全空白一片,什么念头都没有,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发现,虽然同为杀手,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们的压迫感到底有多强!

“快说,我没什么耐心了。”

“警察快来了。”

宁秋水笑道。

“回答我的问题,运气好的话,你可以离开。”

ps:洛书是个熟人。

明开新副本,惊悚类『回魂』。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生死威胁之下,眼镜男告诉了宁秋水如何联系上洛书。

然后宁秋水就在眼见南那惊恐的目光中,毫不犹豫杀死了房间里剩下的几个人。

看着满地的尸体,眼镜男的手指在轻微的颤抖着。

他也是杀手,他也杀人,但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个杀手像宁秋水这样做事肆无忌惮。

石榴市到底还是有警务司存在的,大部分的杀手无论是杀了谁,如果后续事情处理不干净,那就会非常麻烦。

入了这一行,任何一个细节的忽略都很可能会断送自己的前程甚至是性命。

所以即便是杀手也不会随便乱杀人,他们为了杀死一个或几个目标,通常会提前一段时间进行策划,让一个人在无声无息之中消失。

而宁秋水更像是一个……不计后果的杀人狂。

“在我离开之前,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宁秋水对着眼镜男说道。

后者先是愣住了一下,随后支支吾吾道:

“你,你会履行诺言的吧?”

宁秋水微微一笑,从身上摸出了什么。

“当然。”

“差点忘了,拿着这枚铜钱,抛起来,一半生,一半死,让命运来决定你的去留吧。”

眼镜男吞了吞口水,接过了宁秋水递来的铜币。

他此时此刻,他一点儿不觉得手心里的铜币轻便,反而沉重无比。

那不是一枚铜钱。

那是他的命。

深吸一口气,眼镜男将手心里的铜币抛起。

那枚铜钱在空中飞舞旋转,隔着中间的铜钱眼,眼镜男看见了面前的宁秋水身上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这道光的时候,身体莫名哆嗦了一下。

那一刻,眼镜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的铜币,根本没有正反面可言。

所谓的让命运来决定他的去留只不过是宁秋水的一个玩笑。

这一瞬间,眼镜男不再彷徨,他动手了。

哪怕他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但是他要搏一搏。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动作变快,但还是没能快过脑门上的那根钉子。

没有意外地倒在了地上,他成为了这个房间里最后一具尸体。

宁秋水简单打整了现场,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之后,直接离开了。

事后,他也按照眼镜男留给他的方法,联系上了洛书。

二人约定在一家地下酒吧里见面。

凌晨时分,宁秋水按照约定戴上了一个特别的面具,来到了这座地下酒吧里,里面所有的人全都戴上了面具,似乎今天在进行着某种庆祝。

无论男女,在这座地下酒吧里面,全都高兴地喝着酒,听着音乐,跳着舞。

这里不是静吧,吵闹是这里的主旋律。

宁秋水来到了吧台,对着那名手指在玻璃杯之间飞舞的女调酒师说道:

“您好,我要一杯『冰岛之恋』。”

女调酒师抬头看了宁秋水一眼,唇角勾起,带着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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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稍等。”

宁秋水在吧台静等了五分钟,女调酒师的动作愈发的娴熟和快捷,没过多久,一杯幽蓝色的酒就出现在了宁秋水的眼前。

像是冰川。

而在酒杯旁侧夹着的那一片柠檬,则像是朝阳。

“先生,这是您的冰岛之恋。”

“另外,之前有一位女士跟我讲过,如果有一个人跟她点了一样的酒水,那就请到能看见月光的地方跟她相会。”

宁秋水点了点头,对着女调酒师道了一声谢。

紧接着,他就在地下酒吧里寻找着一些头顶透明的房间。

这座地下酒吧非常大,不仅仅是中央舞台一个区域。

有一些不喜欢喧闹的客人,会专门寻找一些幽静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喝酒,听音乐。

宁秋水弯弯绕绕,最终来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

与其说是一个房间,倒不如说是一个地下的小型花园。

中间有一棵长得非常诗意的树,歪歪扭扭。

而旁边一圈除了青石地板之外,则是一圈的小草坪。

头顶隔着透明的琉璃,能直接看见星空。

星月的清辉洒落在了这个房间里面,树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露肩粉色修身裙,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

对方手上拿着一杯跟他一样的冰岛之恋,静静地品味着。

宁秋水走上前去。

“洛书?”

女人回过头,面具的背后是一双熟悉的眸子,带着几分狡黠。

“确切的说,是洛水。”

“只不过那些家伙总叫我洛书,叫多了,我也就成了洛书。”

听着这个声音,宁秋水先是微微皱眉,然后又舒展了开来。

“你不会杀杨眉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下的局?”

洛书轻轻踩着高跟,来到了宁秋水的面前,语气撩拨:

“我直接跟你问,你肯定不会告诉我,索性就只有自己找答案咯。”

宁秋水跟她轻轻碰杯,也喝了一口酒。

“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

洛书舔了舔红唇。

“小题大做吗?”

“我觉得一点儿也不。”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棺材。”

“难怪当时聊天的时候,我怎么总觉得有些怪呢。”

宁秋水笑道: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是罗生门的人。”

“所以我该叫你洛书呢,还是叫你潇潇?”

白潇潇反问道:

“那我是该叫你棺材,还是叫你秋水?”

二人大眼瞪小眼,愣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吧,说说正事儿……你是怎么混到罗生门高层的?”

白潇潇眨了眨眼。

“你这么聪明,要不先猜猜?”

宁秋水盯着她:

“谁不是因为……栀子?”

白潇潇眸光轻动。

“……还真被你猜到了。”

她转过身子,悠悠来到了树旁。

“洛书是栀子在罗生门里面的代号。”

“她离开之前,解决掉了罗生门里唯一一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并把这个身份给了我。”

宁秋水端着酒杯走上前。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潇潇:

“具体原因我也不大清楚,这个身份是邙叔和她一起创造的,罗生门里面藏着一个很特别的秘密,我们一直都很想搞清楚。”

宁秋水目光闪烁:

“藏着一个秘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白潇潇告诉宁秋水,罗生门里面藏着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邙叔和栀子之前都想要搞清楚。

“我也不知道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但是跟血门有关系。”

“罗生门有一种特别的方式,可以不借助诡舍里的血门,直接进入血门背后的世界,进入那座可以制信的神秘精神病院。”

听到这里,宁秋水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借助诡舍作为中介,直接进入血门世界?

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惊讶吧……我也很想要弄清楚这个秘密。”

“我相信,邙叔和栀子应该也想。”

白潇潇单手持杯。

“而且更多我了解到的一些细节显示,罗生门这个组织的真正力量……很可能不在我们的世界。”

她话音落下,宁秋水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罗生门的创立者……不是诡客么?”

白潇潇盯着宁秋水:

“只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罗生门』创立者而已。”

“但事实上,那个人很可能只是一名『联系者』,罗生门真正的创立者在血门世界。”

宁秋水仔细思索着。

“联系者……听上去倒是有这个可能。”

白潇潇叹了口气。

“可惜没证据证明这一切。”

“至少没有确切的证据。”

“或许,当我弄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不经过诡舍直接进入血门世界时,就能获得更多的重要线索了。”

“不过,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罗生门』肯定和血门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宁秋水点点头。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

白潇潇沉默。

见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宁秋水问道:

“怎么了?”

白潇潇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纠结计较着什么。

“帮忙的话……还真有一件事。”

“不过……”

宁秋水:

“说来听听。”

白潇潇微鼓着腮帮子,吐出了一口浊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很危险。”

宁秋水眉头一挑:

“和血门有关?”

白潇潇点头。

“嗯。”

“我收到了『信』。”

“信上让我去保护一个快要过门的……人。”

白潇潇在说‘人’的时候,语气多少有些勉强,宁秋水盯着白潇潇那表情,有些失笑。

“怎么,那家伙长着三头六臂?”

白潇潇摇头:

“那倒不是,但他……是个精神病。”

“而且我跟他一点儿也不熟。”

宁秋水:

“他在哪里,有联系方式吗,过第几扇门?”

白潇潇:

“那家伙叫赵二,是向春精神病院的病人,过的……第八扇门。”

宁秋水闻言微微瞪眼。

精神病人……第八扇门?

白潇潇见到宁秋水的表情变化,忍不住道:

“很不可思议是吧?”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何德何能,去保护一个能到第八扇门的人,而且他后天进门,到现在我连他的联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系方式都没有找到,精神病院那头一听我要联系赵二,每次都直接挂电话……”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

“明天我去看看吧。”

“我跟他聊聊。”

白潇潇阻止他道:

“我知道你想帮我,但这件事情绝不能意气用事,你去过第七扇门,知道后面的门里凶险程度,第八扇门较之第七扇只会更可怕,进去……有死无生!”

“实在不行就不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吧,犯不着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而且,后天罗生门的高层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也要去,根本没有时间进门。”

“如果我不去,栀子留给我的这个身份就很可能会暴露。”

“你应该知道这个身份的珍贵程度。”

宁秋水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我明天去见见他,先看看情况……其实我对这个人也很有兴趣。”

“一个精神病人居然过了第七扇门,真是让人意外啊……”

白潇潇对于赵二的描述,已经吸引了宁秋水的兴趣。

带着某种隐晦的复杂情绪的眼注视着宁秋水许久,白潇潇主动上前,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半拉着宁秋水朝着酒吧吧台而去。

“我忽然有点后悔了。”

白潇潇声音带着轻微的,不正常的冷漠。

“今晚我们或许不该见面,我也不该说出这件事。”

“更不该是在这里,用洛书的身份和棺材喝酒。”

宁秋水平静道:

“不全是因为你,师父走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随时跟任何人道别。”

“良言,栀子,邙……这些人都能给你温暖吧?”

“相遇就会分别,你应该习惯了才对。”

白潇潇摇头。

“我永远都不会习惯。”

宁秋水道:

“信上的内容很重要,随着我了解的越多,我愈发地觉得这是宿命的一环。”

白潇潇扬起了头,眸光闪烁。

“什么是宿命?”

宁秋水回道:

“宿命就是,它让我救了你。”

“你别觉得我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信,我不会在祈雨村里去冒着生命危险救你。”

白潇潇:

“那只有重来一次才知道了。”

“你不信?”

“我不信。”

来到了吧台,白潇潇又点了两杯酒,一旁有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面具背后的双目一直盯着白潇潇裙下那双若隐若现的雪白双腿。

“这位小姐……”

他语气礼貌,但话还没有说完,白潇潇就带着杀气看向了他,狼一般阴翳的目光让男人浑身冰冷。

“我现在心情不好,滚。”

那名男人吞了吞口水,识趣地离开了。

男人走后,白潇潇递了一杯酒给旁边的宁秋水。

“除非你不去,我就相信你刚才说的话。”

宁秋水看着面前这杯酒。

他感受到了白潇潇浓郁的挽留。

不管是朋友,还是有其他的情绪,白潇潇很害怕他的离开。

宁秋水接过了她的酒,缓缓品了一口,说道:

“你知道一个士兵怎样才能在战场上和他的战友活下来吗?”

“不是躲,不是藏。”

“输掉战争,所有人都会死。”

“只有赢……必须赢。”

“赢的人才有机会活下来。”

“这不是我的执拗,我没有选择权利……或者说,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从你拿到那封信的时候,宿命的齿轮就已经运转了。”

白潇潇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如果你死了,像是我亲手杀了你。”

宁秋水举杯,轻轻碰了碰她手中的酒杯,平静道:

“我不会恨你。”

ps:今天小水一章,明天必tm地开新本,信我,信我啊!(歇斯底里,满地打滚,学猴叫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并没有欺骗白潇潇。

帮对方,当然也有个人的情谊在里面,但更多还是因为身上的宿命感。

当初他收到的信是让他保护白潇潇不要死在自己的第二扇血门里,如果说『信』就他们命运的齿轮,那白潇潇一定和他一样有着重要的作用,不能够折损在这里。

哪怕宁秋水自己死在了第八扇门里,他也会认为是自己能力不足,没有能够承担起身上的宿命。

至于白潇潇会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宁秋水即便在意,也不会干扰到自己的选择。

白潇潇当然也懂宁秋水。

对方不是一个献媚的裙下之臣,而是一个温柔却又足够自私的旅者。

她对于宁秋水很有好感,也知道对方也一样。

但宁秋水不会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选择。

这一次与其说是在帮她,不如说是宁秋水认为『自己需要去做这件事』。

白潇潇最讨厌这样的人,可她对宁秋水恨不起来。

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个白马王子会像童话那样无条件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爱。

成年人的世界当然也有感情,但那已不再是第一考虑要素。

“你真讨人厌。”

白潇潇说着,仰头含了一口酒,然后野蛮地撩开了宁秋水半张面具,抱着宁秋水的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短暂的吻后,二人分开,白潇潇伸出食指抚摸过他渗血的唇瓣,平静了心绪:

“我喝醉了,想回家休息,你送我回去吧,明早你就去向春精神病院找赵二。”

“自己注意安全。”

宁秋水抿了抿自己的血,点了点头。

“好。”

他们离开了酒吧,宁秋水叫来了酒吧里专门负责接送客人的司机,送她回到了迷迭香。

“二位慢走。”

司机拿着白潇潇随手扔给了几百小费,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回到了白潇潇的家,她拿出了一些资料扔给了宁秋水。

“关于向春精神病院,这里或许有你需要的。”

“我困了,先去睡觉了。”

宁秋水微微点头。

“晚安。”

“晚安。”

白潇潇走后,宁秋水低头打开了这份资料。

向春精神病院是一家很老的精神病院了,甚至它的历史要比石榴市更久远,在石榴市还是一座小镇子的时候,向春精神病院就已经建立了。

而这里说是一家精神疗养院,倒不如说是一处半公立的监狱,专门负责关押那些精神不正常且对社会有威胁的人。

一般的人是进不去的。

但宁秋水有关系。

军方的关系。

他打电话给了『洗衣机』,二人一番沟通之后,对方让他稍等。

挂断了电话后,宁秋水大约等待了十分钟,又接到了一个新的电话。

对方是一个冷漠的女声:

“你就是棺材?”

宁秋水回道:

“我是,您是……”

“我是向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精神疗养院的管理员齐润芝,你想要找赵二?”

“是的,我有一点私事想跟他单独聊聊。”

“可以,明天上午九点,我在疗养院的门口等你,等你到了之后,我会跟你交代相关的事宜,然后带你去见赵二。”

对方简单说完,就直接主动切断了联系,似乎不想跟宁秋水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宁秋水看着自己的手机,有些失笑。

虽然还没有见面,但他已经对赵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人……真的是浑身上下全都透露着神秘和诡异。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宁秋水吃过了白潇潇给他煮的粥,便跟她道别了,一路打车去往了向春精神疗养院。

一个身材壮硕,肌肉虬结的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制服站在门口等待着。二人见面之后,宁秋水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齐女士?”

“是我。”

简单交涉了一下,宁秋水便跟着齐润芝朝着向春精神疗养院的深处走去。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地方,虽然外面的冬日暖阳很炽烈,可宁秋水一进入这家疗养院的时候,就感觉了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很淡,却很熟悉。

这种不正常的阴冷,宁秋水只在血门世界的鬼物身上感受过。

那一瞬间,宁秋水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难道……这家精神疗养院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将铜钱藏于指尖,使了个小动作,借着铜钱眼看了看四周。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让宁秋水发现了一些东西。

向春精神疗养院里许多地方都充斥着淡红色,更有一座破旧大楼,里面的红色浓郁程度……甚至堪比迷雾世界。

“到了。”

就在宁秋水观察的时候,齐润芝那冷漠的声音又响起。

二人站在了那座破旧大楼的隔壁楼层大厅门口。

“这是钥匙,赵二在最高层,614房间。”

宁秋水看着齐润芝递给了自己的那柄钥匙,目光微动:

“你不去吗?”

齐润芝摇头,眸子深处溢出了一抹忌讳。

“不去。”

“我不喜欢那个人。”

“我在这里等你……进去之前,给你一个忠告。”

宁秋水:

“你说。”

齐润芝:

“如果他跟你说一些奇怪的话,千万不要信。”

“这家伙精神有问题,病得很严重。”

宁秋水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拿着钥匙,直接坐上了破旧的电梯,摁下了上面6这个数字。

电梯启动,缓缓向上。

宁秋水心里想着,一会儿该以怎样的姿态和赵二交流。

里面空间窄小,气味也不大好闻,感觉灰尘很重,面前的头顶屏幕显示层数不断往上,很快便来到了4楼。

但这时,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电梯里,5号按钮……突然亮起了红光。

宁秋水盯着面前亮起的5号按钮,后背缓缓渗出了冷汗。

电梯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ps:晚上还有两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电梯里,宁秋水看见第五楼的按钮被突然点亮。

这种按钮,只能在内部摁动时才会亮起,然而宁秋水非常确定,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究竟是电梯出了故障,还是他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曾经宁秋水是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鬼怪的,但现在,他的这种观念已经发生了动摇。

在望阴山(阴山)上的遭遇,让宁秋水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有鬼怪存在的,只不过它们都很少出现在人类社会中。

但向春精神疗养院本来就在郊区偏远地带,周围山林居多,和市区相隔有些距离,出现些鬼怪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最重要的是,宁秋水刚才使用铜钱眼查看的时候,才在向春精神疗养院里看见了大片的红色。

只是宁秋水不敢确定,这些红色究竟是代表着危险,还是代表着鬼物的存在。

呜呜——

电梯来到了5楼停下。

门缓缓打开。

宁秋水看着面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整个人的警惕性都提升到了极致。

过了好几秒,宁秋水才渐渐适应了面前的黑暗。

他拿出了铜钱,隔着铜钱眼观察着周围。

黑暗中,出现了大片的血红!

宁秋水眸光闪烁,第一时间摁下了电梯关闭按钮。

现在是早晨9点过,在外面的时候宁秋水已经看见了大楼的基本户型,走廊上有窗户,正常情况下,走廊不可能黑成这副模样,完全看不到一点光。

这走廊显然有问题。

电梯是活棺材的传闻早就已经在喜欢灵异的人群中传开了,然而实际情况是,真的遇见了鬼,走楼梯也未必安全。

更何况,现在外面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随着宁秋水狂摁了几次电梯关闭之后,电梯却始终没有合上,反而外面的黑暗之中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

宁秋水站在电梯里,面色严肃。

他们的鬼器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所以一旦在这里遭遇鬼怪……他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和被动!

铜钱眼内,外面那些诡异的红色还在不断地蔓延逼近,并且颜色越来越浓郁!

而铜钱外面的黑暗里,渐渐出现了一些看不清具体容貌的人影,它们密密麻麻地堵在了电梯外面,虽然脚下没有移动,可身体却在一点点靠近电梯!

宁秋水更加用力地摁着电梯关闭的按钮,但没有任何作用。

情况危急,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管理员齐润芝的电话,随着电话嘟嘟几声过后,后者接通,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冷漠声音:

“喂,怎么了?”

宁秋水用最简单的语言将他眼下的情况描述给了齐润芝,齐润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让宁秋水不要轻举妄动,她马上来到五楼查看情况。

这个过程并不算长,门外的黑影还在朝着电梯移动,但是速度非常缓慢。

宁秋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有过冲出去的想法,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一旦做出这样的行为,他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这一刻,连宁秋水自己都有些茫然了。

原来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真的有鬼么?

这样看来的话,反而血门里还安全些。

毕竟,在血门之中,他们还可以借助鬼器与规则和鬼周旋。

然而在外面的现实世界,一旦被鬼盯上,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就在焦急的对峙之中,宁秋水的手机忽然响了,里面传来了齐润芝的声音:

“喂,我到五楼了。”

“你人呢?”

宁秋水看着手机,回道:

“我在右边儿的电梯里。”

齐润芝闻言,声音有些意外:

“右边儿的电梯?”

“你在说什么胡话?”

“右边儿的电梯还在一楼啊!”

她话音落下,宁秋水的后背顿时弥漫出了一阵一阵的寒意。

门外的黑影越来越近,哪怕它们很慢,可是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也已经渐渐地从黑暗中脱出,有了更加明显的轮廓!

而且,宁秋水已经感觉到了这些人影身上散发着的浓郁的寒意和恶意!

它们像是在咒骂,在诅咒着什么……

普通人若是遇见了眼下的这种情况,只怕已经大脑空白,身体僵硬了,但宁秋水到底心理素质过硬,他快速在脑海里搜寻着什么,忽然对着齐润芝道:

“你们以前有遇见过类似的情况吗?”

齐润芝沉默了会儿:

“没有。”

宁秋水一听,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

“你在撒谎。”

“我现在还能联系军方,如果我认为有必要的话,可以带你一起『走』。”

齐润芝一听这话,有些难堪地说道:

“我也只是听上一任管理员说过,没真的遇见过。”

“他们说……这是因为614的那个病人。”

宁秋水:

“赵二?”

齐润芝:

“嗯。”

“你去找他,跟他讲,我想要见见他……顺便聊一点跟『门』有关的事。”

“啊?门……门?”

“快去!我这里情况紧急,没时间跟你解释!”

齐润芝感受到了宁秋水言语之中的急切感,也没有再犹豫,咬着牙来到了6楼614号房间,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惊动了里面的人,片刻后门被打开了,可诡异的是……门内的人却坐在距离门有大约五米距离的阳台口,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对面那幢废弃的大楼。

他的身影瘦得有些不正常,虽然没有皮包骨头那么狰狞,却像是常年营养不良。

见到了这个背影,齐润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赵二……有人想见你。”

房间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见状,齐润芝又咬着牙说道:

“那个人说……他想跟你聊聊和『门』有关的事情。”

听到了‘门’这个字,赵二似乎有了反应,他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那张惨白的脸让齐润芝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对视了片刻后,赵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门……”

他喃喃自语了一声,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齐润芝走来。

“带我去。”

他说道。

齐润芝似乎非常忌惮赵二,带着他朝着电梯口走去,而且和他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他被困在了电梯里……”

齐润芝说道。

赵二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

“又是一个被它们盯上的猎物……有意思。”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会去找他的。”

说着,他又对齐润芝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后者原本还想补充什么,可看见了这个笑容之后,她已经没法思考了,似乎连天灵盖都冒着寒气,齐润芝立马进入了电梯,然后狂摁关门键!

随着电梯关闭之后,齐润芝才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了,脸都是麻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瘦弱的男人感到恐惧,但那是一种无法克制的情绪。

来到了阳光下,齐润芝总算觉得身上暖了些,她呼出一口气,想要再打给宁秋水,却发现无论她怎么拨打宁秋水的电话,那头都是显示的不在服务区……

ps:还有一更,比较晚,估计要1点,明早各位起来看吧,今儿肯定三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向春精神疗养院,614号房。

赵二看着坐在自己床上对面的宁秋水,眼神露出了微微的赞赏。

“之前有不少人想要来找我,不过他们都被带走了。”

“你的反应倒是够快,居然能第一时间想到联系管理员来找我。”

“要是你速度再慢一点,那电话可就没用了。”

对面的宁秋水此时状态并不是很好,后颈上有一道血红的手印,周围的皮肤甚至已经开始溃烂。

“我也没想到,只是见见你就差点丢了性命。”

宁秋水的声音很平稳,一点儿也不像才临近过死亡的人。

赵二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我这里没有饮料,将就着喝吧。”

“你倒是跟他们不太一样,对于刚才的经历似乎很能接受。”

宁秋水接过了他手里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都是去过血门的人,当然不会是无神论者。”

赵二摇头。

“不不不,这是两码事。”

“很多去过血门的诡客,也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他们坚信自己所在的世界完全没有鬼怪。”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一点儿也不惊讶,难道之前也撞见过鬼?”

宁秋水点了点头。

“撞见过,也差点儿死在那儿没回来。”

赵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白开水,穿着那身病号服,盘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难得有外面的人能活着坐在我的房间里,我可以陪你聊聊。”

“说吧,为什么来找我?”

宁秋水耸了耸肩。

“明天过门,我想跟你一起去。”

赵二的眼神里这一瞬间多了很多东西。

就算有人知道他是名诡客,也不可能详细地知道他进门的时间。

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跟其他任何人讲过。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又是通过什么方式熟知他进门的时间呢?

看过白潇潇给的文件的宁秋水知道,那封信上是专门提及了赵二进门时间的,这种事情只要当事人不说,外人很难通过调查的方式获知。

“真有意思……”

赵二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即便是宁秋水看到他的这个笑容,也感觉到身上有些莫名的不寒而栗。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赵二的脸上露出笑容的那一瞬间,宁秋水就有一种奇怪的错觉,那就是眼前的赵二并不是人。

对方还不适应这具身体。

“你知道我进门的时间?”

宁秋水耸了耸肩。

“对。”

“你是怎么知道的?”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赵二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会回答你的问题。”

“你冒着这么大风险来这个地方找我,总不可能就是为了这样干坐着。”

宁秋水摇头。

“我只是在考虑,这件事情到底该不该跟你讲。”

“那你可以先问一个你感兴趣的问题。”

“刚才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二非常地坦诚: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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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回忆起了刚才发生过的事,眼底闪过一道光。

“那你呢,你也是鬼?”

赵二又露出了那有些渗人的笑容。

“我?我跟它们可不一样。”

他没有第一时间否定宁秋水的观点,这个态度本来就很有意思。

换而言之,他其实就是在跟宁秋水讲——你猜的没错。

“至少在这个世界里,我是人。”

赵二又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

宁秋水:

“你真的是人吗?”

“可是我不认为一个人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可以将我从一群鬼的手里救出来。”

赵二淡淡道:

“那是因为你不够了解它们。”

“如果你对它们知根知底,那你也能做到。”

宁秋水:

“所以你很了解它们?”

赵二语气颇有一些意味深长:

“我当然了解它们。”

“毕竟我已经跟它们一同生活了很长时间了。”

“现在你想好了吗,到底告不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进门的时间的?”

宁秋水道:

“你知道『信』吗?”

听到『信』,赵二表情忽然释然了,笑道:

“对啊,如果是信的话……这一切就很顺理成章了。”

“看来你也是被选中的人。”

宁秋水:

“什么是被选中的人?”

“谁选中了我们?”

赵二:

“我对祂们也不了解,不过敢透露有关我的秘密,应该是来自第九扇门的家伙。”

宁秋水闻言,隐隐从对方的话语里得知了什么。

“血门背后,难道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吗,也分门?”

赵二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世界确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但这跟血门本身没有关系。”

“我很难跟你解释这个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明白的,简单一点描述的话,大概就是血门和世界无关。”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宁秋水蹙眉。

“和世界无关,那和什么有关系?”

赵二:

“人。”

“人?”

“有些事情我没办法跟你细说,你不要多问,如果我非要强行告诉你,很可能会为你带来灾难。”

赵二说到这里的时候,及时打住了自己的话,将话题引向了另外一件事:

“你想要明天跟我进门也可以。”

“但是有一点,我要跟你声明。”

说到这里,赵二的脸上又一次挂上了怪异的笑容:

“我跟你们不太一样……我不是诡客。”

宁秋水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不是诡客,那是什么?”

赵二道:

“等明天进了血门,你自然就知道了。”

“对了,我可以提前给你一个重要提示。”

宁秋水点头:

“好,你说,我记着。”

赵二缓缓说道:

“我的下一扇血门主题是『回魂』。”

“你要千万提防还活着的人,因为……他们比死去的人更加可怕!”

ps:好了,回魂的副本算是开头了,这一扇血门除了包括副本,还有一定世界观的解析。

明天还是三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赵二告诉宁秋水,在他的第八扇血门之中,活人会比死人更加危险。

实际上,血门背后,活人一直都不安全。

不过,赵二口中的不安全似乎别有含义。

“还能更加详细么?”

宁秋水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随口问了句。

赵二耸了耸肩,眯着眼笑道:

“提示越多,触碰的『禁忌』就会更多,你受到的『庇护』就会越少,你确定要听么?”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

“你口中的『庇护』,是来自于血门么?”

赵二想了想。

“嗯……有意思的猜想,但是没有根据。”

“血门不会庇护任何人,它的作用大概是『筛选』,但我不确定,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们对于血门知之甚少。”

“至于庇护,那是来自于神祠。”

神祠。

上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还是从刘承峰的嘴中。

他清楚地告诉宁秋水,血门世界的人才会称诡舍为神祠。

刚才赵二说的是诡舍,但这时却说的神祠。

宁秋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神祠……我们这里使用这个词语的人很少,看来你不属于我们的世界。”

“血门世界果然也有人混入了这个世界么?”

赵二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

“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宁秋水看着赵二,总觉得对方似乎有意无意在跟他透露某些讯息。

“好吧……是我的猜测。”

“现在问你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你不是诡客,那我就没有办法和你签订契约,怎么才能够进入你所在的那一扇门?”

赵二回道:

“很简单,明天你上午10点之前来找我……另外,来之前提前给我发个短信或打个电话,我会来接你。”

宁秋水点头。

“好。”

他们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其实宁秋水还挺意外,赵二居然还有一款属于自己的手机。

离开的时候,宁秋水又问了赵二一个问题:

“对了,关于罗生门……可以给我透露一点消息么?”

赵二和宁秋水对视了一会儿,只说了七个字。

“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秋水失笑。

从赵二的语气里,他甚至能够听出一些厌恶。

这还是赵二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明确的情绪,似乎二者之间有什么莫名的恩怨瓜葛。

将宁秋水送进了电梯,赵二目送电梯关闭之后,才缓缓转身。

他的身后……出现了数不清的黑影,和宁秋水之前遇见的那些一模一样。

“看什么看,让路。”

赵二道。

而后,这些黑影竟然真的缓缓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赵二捧着手里的白开水,就这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路上瘦弱单薄的背影摇摇晃晃,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

砰——

他关上了房门。

宁秋水和白潇潇简单聊了聊关于赵二的事情,那晚他又在白潇潇家过夜,白潇潇跟他喝了一些酒,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准备将那件特殊的鬼器(刻着栀子的匕首)借给宁秋水。

正常的鬼器是不能赠人的,如果它的主人死了,那鬼器也会失去相应的效果。

但这把匕首除外。

它和拼图碎片有关,即便栀子已经失踪,甚至疑似死亡,但白潇潇依然可以使用这件鬼器。

并且,这件鬼器的使用次数限制可不止三次。

能被邙作为信物赠送给自己爱人的东西,当然不会平凡。

其中的一些功效,白潇潇也没有完全摸索清楚,栀子没有告诉她,白潇潇只知道这柄匕首很强,她遇见过的所有厉鬼都会忌惮她的这柄匕首。

不过,宁秋水拒绝了白潇潇。

他选择带上了三小只给他的香烟。

里面还剩下一根。

之前在秽土中,他用掉了第二根。

翌日清晨,宁秋水告别了白潇潇,直接乘车去了向春精神疗养院。

进第八扇门的事,除了白潇潇,他没跟任何人讲。

正如同宁秋水所说的那样,他早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跟身边的人告别的准备。

来到了赵二所在的大楼下面,他给赵二发了一个消息。

后者很快便回了他。

“直接上来,我会在电梯外面等你。”

宁秋水上楼。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奇怪的事情。

电梯门开后,赵二那张惨白的脸映入了眼帘。

他微微一笑,宁秋水便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来了,它们就躲了起来,似乎很怕你啊……。”

赵二带着宁秋水朝着614走去。

“谈不上害怕。”

“只不过它们还算比较听我话而已。”

宁秋水:

“所以,杀死那些来找你的人,也是你的意思?”

赵二无所谓道:

“我对他们没有兴趣。”

“他们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这未尝不是一种『筛选』……至少,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什么无聊的人。”

筛选。

宁秋水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对方的嘴里听到这个词语了。

“这个世界一直都在筛选,所以选来选去,最后会选出什么呢?”

宁秋水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深意。

赵二笑道:

“会选出『最合适』的那个人。”

二人说着,进入了614号房,赵二又给宁秋水倒了一杯凉白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时间要到了,你要不要再喝杯水?”

赵二拿着水杯递给了宁秋水。

宁秋水接过水杯,盯着里面的凉白开问道:

“这水有什么特别的功效么?”

赵二:

“那倒没有,怕你紧张而已。”

宁秋水失笑,仰头将水一饮而尽。

“第一次以这样毫无准备和血门提示的方式进入第八扇血门,想不紧张都很难。”

“你呢,你紧张吗?”

赵二也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怪。

“紧张……每次都很紧张。”

“进去了,如果有机会,咱们可以多聊聊。”

他话音刚落,宁秋水还怔在原地,便感觉到了房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墙壁蔓延出了无数的黑色血管,里面蠕动着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血液,而614的大门也开始渗出了腥红的鲜血……

一滴,两滴……最后变成了一行两行,黏稠地滑落在了地上,将整扇门染红!

宁秋水感觉到了天旋地转,站立不稳,就在他要蹲下的时候,赵二却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然后粗鲁地拖着他来到了红色的血门门口!

这时,宁秋水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赵二对着血门渗出了一只苍白的手,将血门缓缓推开,而隔着门缝,他看见了血门的背后……重叠着十几个场景,每个场景大同小异,是一个熟悉的黑屋子。

里面……站着一个又一个面色凝重的人!

ps:今天看比赛去了,心很累。

不过说好的3更会写完的,哪怕很晚,各位这张看了可以先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天旋地转。

宁秋水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是血红色的。

一个奇怪的人影来到了他的面前。

宁秋水看不清楚这个人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自己浑身上下都剧痛无比,没有一点力气,像是被人打断了全身的骨头,胸口被剖开,内脏被掏空。

但诡异的事情是,他的意识很清醒。

模糊的视线和模糊的听力,让宁秋水失去了判断周围环境的能力。

他只知道,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拖着他的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宁秋水的身体触感还保持得不错,地面上凹凸不平的沙砾划过后背,留下了一道道血痕,但这些疼痛相比起宁秋水身体其他部分的感觉相比实在不算什么。

最终,就在宁秋水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的时候,他被拖入了一个漆黑的房间里。

一进入这个房间,他的鼻子里才出现了气味。

很难闻的气味,仿佛什么东西烧焦了。

宁秋水对于这种味道并不陌生。

那是人的尸体在被焚烧时发出的臭味。

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宁秋水的内心就弥漫出了一股浓郁的不安感!

不出意外的话……他似乎要被烧掉了!

不对啊,他还没死!

虽然宁秋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绝对不能被烧掉!

那种后天无数次在生死线上徘徊形成的敏锐危机感笼罩了宁秋水,他觉得自己一旦被烧掉,那就会死在血门故事的开头!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宁秋水想要在第一时间拿出自己的鬼器,可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完全没有一丁点力气,别说拿东西,就是动一下也不可能!

“……烧……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了宁秋水的耳畔。

宁秋水没有听见所有的字,不过『烧了』这两个字却清晰地传入了宁秋水的耳朵。

紧接着,那个高大的黑影直接来到了宁秋水的面前,抬起了他前面一个『人』扔进了火光烁烁的炉子里。

当然,这是宁秋水对于光影的捕捉,他仍然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

他还在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怕能动动手指也行。

只要能动动手指,那他也许就能活下来!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哪怕宁秋水十分冷静,也用尽了自己能够用的一切手段,可仍然无济于事。

他完全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黑影朝着自己走来,然后轻松抓起了自己的身体,朝着火炉走去……

灼热感,扑面而来。

宁秋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直到面前的火光即将将他吞没,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一次开了口。

“等等……”

黑影停下了动作。

宁秋水被他举到了一半,屁股下面就是火炉,那感觉可一点儿也不好,后背滋滋作响的声音宁秋水甚至自己都能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见,更别提那恐怖的被灼伤的剧痛。

后背和屁股应该是快熟了。

“这具尸体给我看看……”

随着老者慢悠悠地开口,宁秋水才终于被从火炉的上方提了回来,扔在了地面。

一双冰冷僵硬的手摸过了宁秋水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老者忽然道:

“好重的怨气啊……一定还有许多没有完成的夙愿吧。”

“罢了,老夫大限将至,临死前帮你一次。”

老人说完,直接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他走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来到了宁秋水面前后,老人蹲下身子,将这东西塞进了宁秋水的胸口。

这个过程十分顺畅。

这也应证了宁秋水的猜想,那就是他的胸口的确是被剖开了。

老人的手从宁秋水的胸口拿出来后,又开始为宁秋水缝合起胸口的伤口,随着伤口被逐渐缝合,宁秋水感觉到寂静的胸膛开始了跳动。

咚咚——

咚咚——

随着心脏跳动,宁秋水也感觉身体恢复了力气。

“陈老……”

一旁的黑影发出了担忧的声音,似乎想要劝阻老人的行为。

后者用力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不碍事……”

说着,老人又一边帮助宁秋水缝合身体,一边碎碎念起来:

“反正老头子我的寿数也快到头了,我啊……家里世代都是缝尸匠,到了我父亲那一辈,把缝尸的本事传给了我,却不准我再做这一行,说阳间的人不能沾上太多阴气,会影响气运和寿数。”

“也得亏了他的嘱托,我才能安稳地活到现在。”

“不过这学了一身的本事,都到死了不拿出来用用,总感觉对不起自己。”

“这家伙身体被掏空了,该是和那个案件有关,也是枉死之人,老夫……今天就帮你一把吧!”

说完,老人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嘴里忽然念叨着宁秋水听不懂的话,什么三才借法,阴阳开道……最后,老人对着自己的手掌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对着宁秋水的胸口拍了三下!

砰!

砰!

砰!

随着老人的拍打过后,宁秋水眼前的视线彻底恢复了正常,甚至还要比过往更加敏锐,身体也彻底恢复了控制权。

他缓缓站起了身子,看着面前满脸褶皱的老人,说了一句话:

“谢谢。”

见到他开口,一旁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吓得后退了几步,大叫了一声“卧槽”!

老人仔细打量着宁秋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看来缝尸术生效了,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就去完成吧……老夫给你的心脏是画符的石头做的,你的时间不多。”

宁秋水问道:

“我有多少时间?”

老人:

“一天。”

“只有一天么……”

似乎是感觉到了宁秋水的语气变化,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

“如果你非要续命,也不是不行……”

“找到一颗没有腐烂的人的心脏,装进自己的胸口,能够多延续一天的寿命,隔壁不远处就有一家私立医院,那里之前发生了惨烈的命案,有不少被活活挖出来的心脏,医院应该不会丢掉这些,你可以过去找找……”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老人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为严肃。

“绝对不要去挖活人的心脏来延续自己的寿命!”

宁秋水眉头一皱。

“不挖人心,我何来人心?”

老人眼光闪烁。

“我告诉过你了,医院有现成的……至少,你不可以亲手去挖。”

“否则会怎样?”

“你会……『活过来』。”

提到最后三个字,老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无比瘆人的笑容,似乎他嘴里的『活过来』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ps:煲仔们,先把这个发了,我现在困得要死,抱着电脑在床上写的,你们别等啦,我要是写着写着睡着了,那就明中午或下午发。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缝尸匠告诉宁秋水,在这一扇血门里,死去的人活过来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宁秋水想要从对方的嘴里得知更多,但缝尸匠却忽然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咕噜咕噜,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接着他突然笑道:

“父亲果然没有欺骗我,做这一行……折寿。”

一旁的高大年轻人原本很是畏惧死而复生的宁秋水,但见到了老人身子摇摇晃晃不大对劲,还是硬着头皮过来扶住了老人。

“陈老,要不……”

他满脸担忧,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老人捏住他手臂的手忽然用力了些,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年轻人见状吓得急忙帮老人拍打着后背。

“隼啊……”

老人声音沙哑,转过头,目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我死后,把我的尸体烧了。”

年轻人‘啊’了一声,一脸懵。

“这,这……陈老,您不土葬回祖坟么?”

陈老微微摇头,语气怪异:

“记住,一定要把我的尸体烧得精光!”

“做我们这一行的,身上沾了不少阴气,死后若是尸体藏阴还阳,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

年轻人看着老人那坚定的眸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

老人说完之后,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对着宁秋水再一次强调道:

“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绝对,绝对不要亲手去挖活人的心脏来续命!”

“还有……”

“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立刻去做,时间到了之后,你的生命也就会走到尽头!”

毫无悬念,老人没有说出最后的关键讯息,只是对着宁秋水嗫嚅了几下嘴唇,就眼睛一瞪,咽气了。

他死后,年轻人目光流露出了悲伤,不过还是按照老人交代的那样,直接将老人的身体扔进了焚烧炉里。

这个焚烧炉实在太老式了,还是敞开型的,和一般的火葬场不同,黑烟滚滚冲天而起,好在难闻的气味很快就会被山林的草木吸收,并不会弥漫太远。

宁秋水也站在了年轻人旁边,没有按照老人所说的立刻去完成自己的夙愿。

他们一同静静看着老人的尸体被焚烧成了灰烬,而后宁秋水才对着旁边的年轻人问道:

“怎么称呼?”

年轻人老老实实地回道:

“孙隼。”

“你是陈老的后代?”

孙隼点头又摇头:

“不是亲生的。”

“我是个没有爹妈的人,如果不是陈老愿意抚养我,我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他这话本来也没有问题,但宁秋水却觉得怪怪的。

“你是孤儿?”

“嗯。”

“什么时候爹妈不要你了?”

孙隼犹豫了片刻。

“记事之前。”

“你的生命不多了……好好珍惜吧,记得听陈老的话,他不会害你。”

孙隼说着,转身收拾了一下东西,继续默默烧着尸体。

地面上躺着十四具尸体,算上之前被烧掉的那具,还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自己……一共16具。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被利器割开了胸腹,花花绿绿的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看上去格外狰狞恶心。

宁秋水快速扫视了一眼地面,发现了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地都被拿走了心脏。

当然……也包括自己。

“16……”

宁秋水在脑海里快速回忆着和这个数字有关的一切,最终锁定在了赵二拖着他来到了血门前的那一刻。

当时,随着赵二推开了门,宁秋水在那扇血门的背后看见了许多人。

他的记忆并不混乱,强大的瞬记能力让宁秋水能够大概记住他们的模样。

这些人加在一起……正好16个。

“地面上这些死去的人跟他们有关系么……”

“我没有从诡舍进入血门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在这扇血门世界之中,我的身份不再是『诡客』了。”

“那我是什么?”

“npc,还是这扇血门的boss?”

宁秋水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这时候孙隼站起了身子,但他似乎将宁秋水当成了空气,径直走过了宁秋水的身旁,拖起了地面上的一具肠穿肚破的尸体,又朝着焚烧炉走去。

宁秋水注意到孙隼走路的时候,他的身体是不协调的,有一种似乎因为残疾留下的隐患。

“喂……”

宁秋水跟他打了一个招呼,但是孙隼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安静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将地面上那些狼藉的尸体,一具又一具的扔进了焚烧炉。

整个过程安静又诡异,仿佛孙隼是在烧什么垃圾。

由于不是诡客,宁秋水没有接到血门给予的提示和任务,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宁秋水摸了摸身上带进来的唯一一件鬼器——那根香烟。

还在。

还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体,换上了不远处挂在铁丝网上的旧外套,遮住了身上的伤口,沿着空旷的街道走向了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

路上冷风呼啸,宁秋水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认真思索着在火葬场的事。

无论是缝尸匠陈老还是那个孙隼,都给宁秋水一种十分怪异和不舒服的感觉。

宁秋水想要找出这种感觉的由来,可怎么也捉不到它的小尾巴。

想着想着,他遇见了第一个行人。

对方在街道对面,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玩着手机,刷着美女直播,脸上挂着淫笑。

昏暗的路灯下,宁秋水注视着对面那个行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突然间,宁秋水的眼底闪过了一道精光!

“难怪……”

他喃喃自语。

看见这个行人的霎那,宁秋水忽然反应了过来,孙隼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而自己又为何迟迟没有注意到!

在火葬场的地面上那些尸体,穿着的衣服大都很轻薄,几乎全是短袖短裤,而孙隼和陈老两个人穿的衣服却都很厚,几乎完全遮住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只露出了手和头!

火葬场那个炉子的温度极高,旁边肯定也比外面的温度更高,两个人就算再怕冷,也不该在这么炎热的天气穿得这么厚实。

自己没有复活之前是能够感受到炉子温度的,但是缝尸匠将他复活之后,他就对于温度没有什么概念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不觉得火葬场的那两个人穿那么厚很奇怪的原因!

“身体不协调,还穿的这么厚……是为了遮掩什么么?”

宁秋水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

耳畔回荡起了刚才的一段对话——

“这,这……陈老,您不土葬回祖坟么?”

“记住,一定要把我的尸体烧得精光!”

“这两个家伙……有大问题!”

宁秋水忽地转身,快速朝着火葬场跑去!

ps:晚点还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火葬场中,然而,当他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地面上已经没有尸体了。

之前守在这个地方烧尸体的孙隼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只有焚烧炉里面那一堆灰烬和散发的余热,昭示着刚才这里的确烧过尸体。

“那个陈老根本就不是担心自己尸变……他的身上有秘密,让孙隼把他的尸体第一时间烧掉,是为了藏住这个秘密。”

“而这个孙隼身上同样也有秘密……可惜,发现的还是太晚了点!”

其实整个过程前后最多不到半个钟头,但宁秋水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赵二进来之前给他的那句忠告——一定要小心活人,因为活人在这扇血门的背后很可能比死人更可怕。

只是不知道这个『活人』指的是正常的活人,还是死而复生的活人,如果是后者,岂不是意味着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宁秋水忽有所感,他随便捡起了路旁的一块鹅卵石放在了手心里,轻轻用力,那鹅卵石竟然直接被他捏碎了!

“这不是属于我的力量……”

眸光微动。

到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一扇血门中扮演的角色的确不是诡客,而是一个死而复生的怪物。

所以现在,他要做什么事情呢?

去猎杀那些进入血门的诡客么?

宁秋水又试了试自己这具身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只是不惧寒冷和炎热,不怕疼痛,力气很大,但是既不能够飞行,也没有其他什么违心的力量。

就连速度也只是比平常人快了那么一些。

这种程度绝对不可能成为这扇血门背后的boss。

他又在火葬场之中搜寻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之后才重新坐回了火炉旁边,往里面添了些柴,这炉子便又燃烧了起来,虽然宁秋水已经感觉不到热度,但是火光还是能让他觉得舒服些。

“孙隼绝对不是正常人,他的身体不大协调,从他拖尸体的动作来看,他的力气也大得有些惊人,正常人单手不太那么容易一下抓起一百五六十斤的东西,之前思维混乱,竟然忽略了这个细节……”

“如果这样来说,孙隼会不会是跟我一样的死而复生的人?”

想到了这里,宁秋水的眼神变得锋利了不少。

“但是我之前复活的时候,孙隼确实眼神里出现了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如果他知道自己跟我一样,绝对不会露出这种眼神……”

“这么说的话,问题就出在那个叫做陈老的缝尸匠上。”

“他身上也有什么秘密,宁可把自己烧成灰,也要藏住不给我看……”

宁秋水正想着,忽然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蹲在了地上。

直到一分钟过去之后,这种剧烈的痛感才渐渐消退……

宁秋水大口喘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着。

刚才的那一分钟,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

那是生命流逝的感觉。

“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提醒我,我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了么?”

宁秋水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陈老如果没有对他说谎,那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一定是先找到一颗能够让他续命的鲜活心脏。

而且这颗心脏不能是他亲手从活人身上剜出来的。

只能去隔壁的那家私立医院找了。

到现在为止,他对于这个世界基本还是一无所知。

但有些地方的异常,宁秋水是明白的。

比如发生了大量的命案,尸体一般不会出现在火葬场,而是被法医拉去解剖。

又比如,隔壁不远处的那个私立医院把这些尸体的心脏藏起来有什么用呢?

如果他们想售卖这些器官,那取心的手段就有所讲究了。

这说明剖开他们胸膛,取出他们心脏的那个家伙,对于人体解剖学非常在行!

对方很可能是一个外科的手术医生。

如果不是这样,那他们被挖出来的心脏大概率是没有办法用到病人身上的,那么医院将这些心脏收集起来的动机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而且到现在为止,宁秋水还没有见到过赵二。

“潇潇的『信』上写明了是要她进来这扇血门保护赵二,这已经足够说明赵二并不是这扇血门里的boss或者说大反派,不然只有他猎杀别人的份儿,通过这种方式来推测的话,赵二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npc……而血门里,往往重要的npc都是第一个接触诡客的。”

“所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在那家私立医院吗?”

宁秋水朝着山下走去,又一次沿着那条公路朝着城区走,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路上基本看不到行人或是车辆,但宁秋水现在的夜视能力变得很好,他快速赶往了陈老口中所说的那家隔壁的私立医院。

一般而言,诡客在血门背后滞留的时间通常是5到7天,除非极个别的血门世界才会很短。

这意味着,宁秋水至少需要6颗心脏,才能确保登上回到诡舍的大巴车。

今夜是个很好的机会,因为深夜医院的人很少,尤其是那种黑心的私立医院。

以宁秋水如今的夜视能力,想要在医院里面找到被剥离出来的鲜活心脏,一定比正常人容易得多。

大约过了20分钟,宁秋水来到了陈老口中所说的隔壁的那家私立医院门口。

这家医院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伊甸园。

医院的外表破旧不堪,墙皮脱落,水泥地上到处都是裂缝杂草,保安室里的那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早就已经仰头睡得一塌糊涂,宁秋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已经能听到他的鼾声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家私立医院,刚进入大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

“这位小哥,等等我!”

宁秋水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也直接将身后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吓得停下了脚步。

“艹……!”

对方的嘴里骂出了一个脏字,浑身绷紧到了极点,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黄金项链,虎视眈眈地盯着宁秋水:

“你……你是人是鬼?”

ps:晚安!

我真是一个spiderman,每天都被懒惰击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半夜宁秋水一个人在伊甸园私立医院遇见了一个疑似诡客的女人。

看见对方的一瞬间,宁秋水脑海里第一时间搜索了那十六张脸,并将其与眼前的甜美女孩儿一一对比。

“你是诡客?”

听到这话,眼前的女孩儿身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松了口气。

“是的,你也是?”

宁秋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她,女孩儿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

“我没有恶意的,只是这扇门实在太诡异了,以往的时候大家进来都在一个地方,可这扇门里,我们却被人分开了!”

“我叫洪柚,在这扇血门里的身份是一名辅警,桌上摆放着最近才发生的开膛案件,我有点害怕,警局里面就我一个人,所以我逃出来了,想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同伴,看见这家医院里有灯亮着,就过来了……”

诚然,在血门背后的世界晚上行动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这已经是第八扇血门了。

哪怕她就继续待在警局里,哪儿也不去,也未必安全。

而且宁秋水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是一名诡客,在他的记忆之中,能找到一个女人的容貌跟眼前的这个女人匹配。

随着女人的靠近,宁秋水发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恐怖的欲望,他能够很清晰地听到女人胸膛里咚咚咚的心跳!

这种心跳声让宁秋水口干舌燥,让他的手指颤抖。

他发现自己有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欲望,那就是他想将自己的手狠狠插入女人的胸膛,然后抓住对方的心脏扯出来,在塞进自己的胸膛里面!

出现这种念头的时候,他冰冷而空洞的胸口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空虚。

看着面前靓丽的女孩靠得越来越近,宁秋水不再犹豫,他转身朝着黑暗的走廊逃去!

见到宁秋水突然逃走,洪柚脸上闪过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但却并没有追上去。

“好警惕的『壶』。”

“不过你跑不了,我已经找到你了……”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头儿,我找到第二个『壶』了,它在伊甸园的医院里。”

电话那头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只有这一个『壶』吗?”

洪柚:

“是的,我只看见这一个『壶』。”

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难听。

“加上昨天的那个,到现在为止,只出现了两个壶?”

洪柚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们没撒谎的话,应该是了。”

“比预想之中的还要麻烦,昨天死了十七个人,原本以为至少会出现4-6个『壶』,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有两个。”

说到这里的时候,洪柚的语气变得微妙了起来:

“头儿,那么多『肉』,想要装进两个『壶』里,可能有点难度呀……”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许久之后,他才缓缓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这句话,最好不要让其他人听到。”

“另外,关于第二个『壶』的事,暂时不要跟其他任何人讲。”

洪柚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放心,头儿,我心里有数。”

“那这个地方的『壶』怎么办?”

男人道:

“你先守着大门,不要让它跑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最多还有十分钟,然后我就会带着阿乐过来找你。”

洪柚:

“好!”

宁秋水一直在黑暗的廊道里穿梭,当他终于来到尽头的时候,浑身已经抖若筛糠,宁秋水扶着墙壁大口喘息着,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里面折射出混沌的神色。

此刻的宁秋水,宛如毒瘾发作一样。

他已经竭尽全力地在遏制自己不要回去剜出那个女人的心脏。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但那种念头已经深深地浸入了他的灵魂!

换做以往的时候,宁秋水还可以通过刺激自己的肉体产生剧痛来保持清醒,但现在,他只能靠着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无论是先前的缝尸匠告诉他的话,还是自己的直觉,都在告诉宁秋水,绝对不能做出那件事!

他蜷缩在黑暗的墙角许久,那种可怕的感觉才渐渐消退,身体不再抖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宁秋水正要站起身子,准备继续去寻找藏在医院里面的心脏,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人影出现在了前方的楼梯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那家伙多少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宁秋水小心地朝着人影走去,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即便在这空旷死寂的楼道里,他的脚步声并不小。

一路来到了他的背后,楼梯平台上有一个不大的玻璃窗户,那个人就是隔着窗户一直看着医院的大门。

当宁秋水踏上楼梯的时候,那个人缓缓转过了脖子,动作僵硬,有一些不自然。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宁秋水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这个人。

这个家伙,正是之前在火葬场被开膛破肚的尸体之一!

看见了这个尸体的那一瞬间,宁秋水的脑海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他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它不是应该已经被烧掉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离开火葬场之后,孙隼并没有烧掉剩下的几具尸体,而是将它们也做成了和自己一样的……活死人?

孙隼……没那个能力吧?

他又不是缝尸匠。

二人对视了片刻,站在楼梯上的男人忽然咧嘴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张开的嘴巴里没有牙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宁秋水可以确定对方不是人。

但他却出奇地没有紧张。

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因为……现在的他也不是人。

“他们……剖开了我的皮……剜出了我的心……”

站在楼梯上的男人笑道。

“现在……”

“该我了……”

ps:晚点还有一章(12点前),煲仔们先睡,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个男人说完了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忽然化为了黑暗,与阴影融为了一体。

就像是流水一样,活生生地消失在了宁秋水的面前。

他并没有伤害宁秋水,也没有对宁秋水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对方的怨念全都集中在了口中的『他们』身上。

这个男人消失之后,宁秋水来到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隔着它看的窗户往外面看去——昏暗的灯光下,也就是伊甸园医院的大门口,出现了两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他们在门口聊着什么,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宁秋水的眼帘,正是他刚才看见的那个甜美的女生。

只不过这个时候她给人的感觉没有了那种甜美和青涩,却像是变成了一只油腻的老狐狸。

宁秋水对此见怪不怪,能够走到这扇门里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青涩的小女孩。

一个二个无非都是戏精影帝,都是千层饼。

这三个人待在了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时不时他们的目光会看向医院的内部,神色流露着一种近乎于病态的兴奋。

虽然宁秋水所在的位置一片漆黑,而且隔着他们大约有几十米的距离,但是他还是将这一切都清楚地收纳在了自己的眼中。

“彼此认识,而且有联系,看来之前她撒了谎……进入血门的诡客从来都没有分开,他们彼此认识。”

“守在这个地方没有走,还呼叫了队友,看来是准备进入这所医院了,他们想要进来干什么呢?”

“找那些心脏?”

“还是……找那些需要这些心脏的人?”

宁秋水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跃然于脑海。

“不,应该不是那些心脏……”

“这个女人明知道我不是诡客,我看上去也绝不像活人,深夜出现在了这所医院里,很可能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她还是选择了主动跟我打招呼……”

“……”

想到了这里,宁秋水眼神一眯。

“她是在我身上确认什么……并且这么久还没离开,呼叫了队友,所以很可能我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东西』。”

“真有意思……我到底在这扇血门里扮演的什么角色,赵二又是什么角色呢?”

不管怎样,宁秋水都不想现在近距离地接触那些诡客,一旦距离他们太近,他就会忍不住想要将这些人的心脏挖出来!

好消息是,他知道现在这家医院里面不只有他一个活死人,还有一个对诡客威胁很大的厉鬼。

如果那三个人进入医院,那这只厉鬼将会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干扰!

今夜是非常好的寻找心脏的时机。

第一层是去不了了,宁秋水先来到了电梯口摁开了电梯,站在电梯里,他确认了这所医院从上到下的楼层,然后摁下了12楼的键,自己快速从电梯中走出。

电梯缓缓运作,朝着楼上顶层而去。

而宁秋水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走楼梯去到了第三层……

伊甸园外。

三人会首。

“头儿,怎么说?”

高高瘦瘦,脸上还留着一道刀疤的男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对着身旁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问道。

男人沉默了稍许。

“医院当然是要进去看看的,里面只留了一颗心脏用来钓鱼,而且藏得很深,它一时半会儿指定找不着。”

“我们今夜有不少的时间,不过要小心那些死去的人的亡魂,算算时间,它们也该回来了……”

说到这里,被称作头儿的男人又忽然看向了洪柚。

“柚子,你之前说,这个『壶』知道诡客的事情?”

洪柚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下巴,眸子里光影烁动。

“对。”

“见面的时候,他第一句话问我便是『你是诡客?』。”

“说老实话,我当时还挺惊讶的,没想到它竟然知道和诡客有关的事情,还好我脑子转得快,急忙撒了个谎,说这扇血门比较特殊,我们被分开了……”

“阿乐,你说它会信吗?”

刀疤男吐出了一口烟圈。

“不清楚,但这不是重点。”

“能走到这一扇门的没一个傻子,诡客不会轻易和npc透露自己的信息,所以『壶』大概本来就知道一部分和诡客有关的事,也知道我们是它们的敌人,不然我们想要找到并抓住『壶』们,实在太容易了。”

一旁被称作头儿的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朝着旁边吐了一口吐沫。

“阿乐说的有些道理。”

“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进去吧。”

三人进入了医院内部,各自拿出了手电。

“医院十二层,我们要一层一层楼搜上去吗?”

阿乐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洪柚的目光扫过了一旁不远处的电梯,她心有所感,用手电照了照电梯门口,似乎发现了什么,对二人说道:

“奇怪,电梯的楼层变了。”

洪柚喃喃。

她小跑到了电梯门口,确认其中一个电梯上面写着的数字是12,这代表着那个电梯现在正停在了医院的顶楼。

一般而言,进入第八扇门的诡客全都是胆大心细的怪物,他们往往会留意并且记住身旁的每一个细节。

“洪柚,你刚进来的时候上面是多少层?”

阿乐询问。

女人回道:

“两边都是一层。”

“那个『壶』倒是聪明得很,似乎知道我们在找它,又不愿意放弃寻找心脏,索性直接从上面开始搜……”

“毕竟这里是医院,前三层接待的病人比较多,心脏这种东西不太方便储存,很容易被发现,通过这种逻辑可以推断出在医院高层找到藏着的心脏的概率更大,所以他直接去到了顶层,从上往下搜……”

“不愧是第八扇门,感觉这里的npc变得很聪明呢。”

虽然但是,洪柚这语气里一点也没有称赞的意思,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嘲讽。

对于血门背后npc智商的嘲讽。

——你的确很聪明,但是你这种拙劣的聪明在我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那我们也直接去顶楼?”

阿乐眼光幽幽。

一旁领头的男人却说道:

“找心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壶』不可能拥有心脏的定位,不然它也不会去到12楼,它一层一层搜,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

说着,他看了一眼手表。

“从刚才柚子给我打电话到现在,一共只过去了不到半个钟头,它最多搜完了一层……我们去到第八层,直接往上找!”

二人点头,阿乐顺手按下了电梯向上的按钮,目送电梯门打开,他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咱们……坐电梯还是走楼梯?”

三人一阵沉默,看着电梯内那苍白的灯光许久,最终都选择了走楼梯。

8层并不算高。

随着他们上楼而去,谁也没有看见,被他们打开的那个电梯里,苍白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

滋滋——

滋滋——

随着闪烁的频率逐渐变快,电梯里也隐约出现了一个黑影……

很快,灯光不再闪烁,电梯门也关上了。

只是一旁红色的楼层展示数字,却开始不断上升……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三人商议过后,决定去八楼,往上搜,寻找宁秋水。

但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随着他们上楼后,一楼的电梯也运转了起来。

医院的走廊黑暗又死寂,偶尔能够感受到鬓边吹来的一丝冷风,由于担心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三人都没有选择开灯。

虽然环境黑暗,但有强光手电已经足够了。

来到八楼之后,为首的男子发出了指令:

“阿乐,你去那边儿的楼梯口卡着,我来搜房间。”

“好的,头儿。”

虽然在这个地方,大家分散开来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点子,但为了不让楼上的宁秋水逃走,冒一点险也并无不妥。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在他们这扇血门里,宁秋水这样的『壶』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关乎着众人能不能安全的活着离开血门,如果能够抓住宁秋水,那他们就基本算是通关了。

机会稍纵即逝,在这一扇门里,没有任何一名诡客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

他们必须主动出击!

就这样,洪柚和阿乐两个人一人守着一个楼梯口,为首的那个男人则开始搜寻起了第八层楼。

当然,找人要比找心脏来的容易得多。

他快速地搜索着每一个房间,很快便来到了走廊的中间部分。

这时,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中间凹陷部分的电梯口,有个数字从『1』变成了『8』!

见到了这个腥红的数字,男人的眼皮忽地一跳。

电梯怎么会忽然来到8楼,刚才这个电梯明明还在一楼的啊?

某个念头快速在脑海之中浮现,男人瞬间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逃!”

他隔着老远便咆哮了一声。

声音很大,响彻在了走廊的每一个角落里。

听到这个指令的洪柚没有犹豫,朝着楼下逃去!

虽然她还没有弄清楚眼下的状况,但能让他们头儿楚竹发出如此急切提醒的,绝对是撞见了什么事儿了!

黑暗的走廊上,楚竹紧咬牙关,头也不回地狂奔!

他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能活到第八扇门的人警惕性都不弱,在这扇门内,每名诡客只有一次使用鬼器的机会,现在才任务开始,还有整整五日要度过,他绝不能将如此宝贵的试错机会浪费在这里!

此时,站在楼道另一处的阿乐正寻思着自己要不要点一根烟,却发现了远处的楚竹突然向着另一个楼道跑去,他第一时间大声叫道:

“头儿,是不是发现了『壶』?”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传出了很远,可是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并且在如此死寂的走廊上,他竟然完全没有听到自己队友的任何脚步声!

不过阿乐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壶』的身上,迟疑片刻之后,他也向着楼下跑去!

无论楚竹他们是遇见了危险还是找到了『壶』,此刻他往下跑都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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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阿乐快速向下逃了几层楼之后,他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伊甸园医院的楼梯台上都有一个透明窗户,虽然阿乐没有细看,但是仅仅靠着余光,他也能发现自己已经连续好几次下楼看见的都是同一个画面了,这证明虽然他一直在下楼,可他所在的高度压根儿就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鬼打墙?”

“不对,楼道上的楼层显示明明变化了啊……我这都已经到2楼了……”

阿乐心底一凉。

他所遭遇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诡异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一旦他遇见了诡异的事情,也就意味着他被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盯上了!

“那些鬼东西昨晚才死,今天就回来复仇了么?”

“怎么会这么快……”

“冷静,冷静……”

阿乐努力做着深呼吸,阴翳地眼神扫视着周围,然后又抬头看向了头顶。

强光手电扫过了那里,扫过了在黑暗中肆意呼吸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可怕的鬼脸。

它……在哪里?

它……走了么?

随着时间的发酵,阿乐的精神越绷越紧,宛如一根要被拉伸到极致的弦。

虽然鬼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可它越是不出现,阿乐就越是感觉压力骤增。

握着强光手电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手心渗出的汗水愈发滑腻。

站在原地足足半分钟,他决定主动出击,再一次迈出脚步朝着楼下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一楼。

楼梯上玻璃窗户外的景象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显示和8楼一模一样。

不过,楼梯间的那个层数显示却是1。

“万一……玻璃窗外的景物是假的呢?”

虽然经验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糟糕的情况还是让阿乐忍不住产生了一丝希冀。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拿着强光手电,一只手攥着一本皮制的笔记本,硬着头皮朝着那黑漆漆的门口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那只恐怖的厉鬼现在就站在门后静静地守株待兔。

阿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对于身上这本特殊的笔记本也绝对信任。

他有信心挡下厉鬼的第一次攻击。

随着他来到了门口,手电不出意外地开始闪烁。

滋滋——

滋滋——

这强光手电是他们才买不久,里面的电池也是新换的,不可能出现电量不足的情况。

阿乐咬着牙,看着面前黑暗的走廊,猛地一个踏步冲了出去!

黑暗中,他浑身酥麻,已经做好了和厉鬼短兵相接的心理准备!

不过,当他出来之后,预想之中的恐怖并没有发生。

本来外面应该是一楼的走廊,可是当他穿过了那扇门之后,发现自己站着的地方竟然是一楼的楼道!

是的,他又回到了原点。

阿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写的『1l』就在墙上挂着。

只不过这一次,他似乎发现了什么,面色骤变,缓缓向后退去…

黑暗中传来了阴冷的笑声:

“嘿嘿嘿……”

“嘿嘿……”

这个笑声不是来自于其他的地方,正是来自于阿乐面前的那个『1l』!

他惊恐地看着墙上的那个数字,原本笔直的『1』竟然开始扭动起来,像是一根趴在墙上的蚯蚓,随着它的蠕动,一条又一条的鲜血顺着墙壁流了下来!

很快,这个『1』就从墙壁上彻底的脱落,掉在了地面上。

啪嗒!

强光手电打在了地面,阿乐惊恐地看见,地面上趴着的,正在扭曲地站起来的东西,正是一具被剖开了胸腹的『人』!

只不过对方胸膛里并不是一团血肉模糊,而是深不见底的黑!

“你要……去哪儿啊?”

面前的这人死死盯住阿乐,阴测测地笑问道。

阿乐与它对视不超过半秒,而后大步一跨,猛地冲了过去!

再等下去,必死无疑!

ps:还有一更,比较晚,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阿乐身上有一样非常厉害的鬼器,他要赌,赌这幢大楼里面只有这一只厉鬼!

如果他赌对了,那他至少今天能活下来!

逃过这只厉鬼身旁的时候,对方直接伸出了苍白的手臂抓向了他!

阿乐也早有准备,直接打开了手中的笔记本!

扉页之间,淌出了粘稠的鲜血。

一只惨白的手从中间伸了出来,抓向了这只厉鬼!

这只手染着鲜艳的红指甲……不,它根本就没有指甲,那是被拔掉之后模糊的血肉!

两只厉鬼扭打在了一起,发出了恐怖的咆哮声!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这本笔记里溢出,就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一样。

阿乐便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朝着门外跑去!

这一回他没有再回到原点,而是来到了阴冷的八楼走廊!

“该死……”

看着黑漆漆的走廊,阿乐内心不断打着哆嗦,可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无论再怎样恐惧,为了活下去,他也必须硬着头皮往黑暗里钻!

好在走到这里的人,似乎真的冥冥之中受到了上天的眷顾,阿乐在医院里没有遇见第二只厉鬼。

八楼并不算高,以他的速度不到两分钟就跑出了医院!

而医院外,楚竹与洪柚都没有离开,等在了这里,似乎在确认他到底死没有,见到了阿乐从医院活着出来之后,他们才松了口气。

“没事吧,阿乐?”

楚竹迎了上来。

阿乐喘息着摇了摇头,脸色并不大好看。

他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虽然他成功从医院里逃了出来,可是也浪费了至关重要的鬼器,如果下一次他再遇见危险,后果不必多说。

“没事……”

一旁的洪柚见状关心道:

“你是不是在医院大楼里遇见了那些东西?”

阿乐只是迟疑了很短的时间便摇了摇头:

“……没有撞到厉鬼,我看你们跑了,于是也跟着往下跑,结果正好撞到了在寻找心脏的『壶』,我追了他一段距离,可是他跑得实在太快了,后来追丟了之后,我担心大楼里有别的危险,于是跑出来了。”

楚竹掏出一根烟递给他,点燃之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的决策是对的。”

“安全第一。”

“大家是一个团队,游戏才刚刚开始,时间还很长,好事多磨嘛。”

他虽然这样安慰着阿乐,但是语气里却多少带着一丁点惋惜和不甘。

如果他们刚才抓住了医院里面的那个『壶』,那对他们而言,这扇门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现在医院里面已经疑似出现了一只找他们寻仇的厉鬼,无论如何这医院他们也是不能进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不少心脏,回头再想办法钓钓鱼吧……”

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三人朝着医院外面离开了。

他们回到了酒店里,洪柚去到了厕所,然后拿出了手机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送了一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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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园已经出现了鬼。”

“阿乐遇见了鬼,鬼器已经没了。”

洪柚将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嘴角微扬,冷笑了一下。

她一个弱女子走到了今天,尤其擅长察言观色,哪儿能看不到阿乐的表情和气息不对?

阿乐出来的时候,分明就是逃出来的!

他根本就不是在医院里面撞到了『壶』,而是撞到了鬼!

第八扇门的鬼有多恐怖她并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鬼器的帮助,阿乐绝对没办法逃出医院!

而且她也知道为什么阿乐说了谎。

对方显然不信任他们。

至少不是100%的信任。

一旦他们知道阿乐身上没有鬼器之后,那下次大家遇见危险,就很可能会将他当做替死鬼!

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其他人,显然是一种很蠢的行为,阿乐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撒了一个谎。

可惜的是,他的谎言被识破了。

短短的半分钟后,洪柚就收到了信息,内容简短——

【午汶那边已经给出了第一封『信』的内容,这一扇血门里只有一个『壶』】

看到了这一则短信,洪柚当场就愣住了,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成了一种莫名的惊疑。

这一扇血门里只有一个『壶』?

“不可能啊……”

她喃喃自语。

“如果只有一个『壶』,那我今晚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难道它是回来复仇的厉鬼?”

一想到这里,洪柚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想到不久前,自己还主动跟这个家伙打过招呼。

“不对……不对。”

“对方肯定不是回来复仇的……”

“不然的话,它早就对我出手了。”

“那个家伙就是来寻找心脏的,它也是『壶』,只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念及此处,她立刻发送了短信,表明自己知道了情况,然后就将和这个联系人的消息彻底删除了。

删除之后,她摁下了马桶的冲水键,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团。

到目前为止,总共只出现了两个『壶』,而且根据『信』上的内容来判断,还有一个『壶』是假的!

假的『壶』显然没办法救命。

所以他们要通过什么方法来判断哪个是真的,哪个又是假的呢?

洪柚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

其实办法很简单,但是也很残忍。

来到这扇血门里的诡客一共有16名,哪个是真壶,哪个是假壶,只要拿活人试一试……自然就知道了。

此刻,医院内。

找到了心脏的宁秋水,也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伊甸园,五楼厕所。

宁秋水成功在医院里面找到了那一颗鲜活的心脏。

这个心脏被放在了一个充斥着冰块的箱子里面进行冷藏。

宁秋水拿着这个心脏来到了厕所里,准备将这个心脏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为了能够更加细致地确定位置,他专门来到了五楼的厕所里进行更换,这里的厕所挂着一个巨大的镜子。

开灯之后,宁秋水直接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然而随着他摸了摸,他却发现了一件让他头皮发麻的事——自己胸口里哪里是一颗冰冷的石头心脏?

那分明是一颗温热的人心!

他调整了一个角度,让灯光照进了自己的胸膛里面,认真看了许久,确认那就是一颗人心,不是石头。

那个叫做陈老的缝尸匠……欺骗了他!

一瞬间,宁秋水就感到自己的后背上布满了鸡皮疙瘩!

对方为什么要骗他?

他身体里面这颗鲜活的心脏又是谁的?

宁秋水神情恍惚之间,耳畔又回响起了一句话——

“记住,一定要把我的尸体烧得精光!”

那是在半山腰上的火葬场里,陈老死前对孙隼的嘱咐。

如果说陈老欺骗了他,那之前对孙隼说的话会不会也是逢场作戏?

他身体里面这颗心脏,实际上是陈老的?

一想到这里,宁秋水就一阵恶寒。

倘若是这个老家伙将自己心脏装进了他的身体里面,表面上看也的确是让他活了过来,但对方只是为了救他便活生生扯出了自己的心脏……这可能吗?

以宁秋水对自己清晰的认知,他觉得自己撞上这种绝世大好人的概率基本为零。

而且之前陈老也跟他讲过,找到了新的心脏之后,直接塞进胸口,而不是将之前的心脏替换掉。

宁秋水调整了角度,借着灯光,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鲜活的心脏就这么塞进了自己的胸口里。

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胸口之中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咚咚——

咚咚——

那一刻,近乎静止的心脏,忽然以一种极快的频率跳动了起来!

紧接着,宁秋水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身体也忽然失去了控制权,他仿佛又回到了在火葬场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宁秋水并没有倒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自己还站在原地,胸口处传来了恐怖的声音。

咕叽——

咕叽——

这个声音让宁秋水头皮发麻,那是一种牙齿在撕咬咀嚼生肉类的声音。

这种声音来自于他的胸腔。

单纯凭借着声音,宁秋水也能想象出自己胸口里寄居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不停撕咬着他放进胸腔里的那颗新鲜的心脏!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有近半个钟头。

直到来自于胸口的咀嚼声彻底消失之后,宁秋水眼前模糊的视线才逐渐恢复。

他又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镜中的自己胸口处那个被他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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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没有继续将自己的胸膛剖开,去看看到底里面是不是有只怪物。

其实那个冗长的进食过程已经让他有了诸多的猜测。

不过身在血门之中,许多事情上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无论自己此刻胸膛里的那颗心脏是缝尸匠的,还是其他什么人的……他都需要借助这颗心脏来控制自己这具身体。

恢复正常之后,宁秋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厕所,而是拿出了一张报纸。

这张报纸报道了黄昏小镇上昨天才发生的一则惨绝人寰的命案。

仅仅是一个晚上,就有17人被杀害!

更诡异的是,凶手好像跟这些受害者有什么深仇大恨,这17具尸体的心脏全都被剖了出来,扔到了伊甸园的医院中,黄昏小镇的警力不足,这里也从没有发生过这么可怕的命案,所以警方只是简单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之后拍摄了一些照片便回到了警局。

“17名受害者……但是为什么火葬场只有16具尸体?”

宁秋水眼光烁动。

他认真在报纸上刊登的图片进行了巡查,找来找去却发现只有16具尸体。

这16具尸体里面有15具他都认得,这15具除了他自己以外,剩下的14具正是火葬场里被烧掉的那些,所以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在他之前被烧掉的那具尸体,正是报纸里的这第16个受害者。

但现在的问题是,报纸上面给予的图片没有第17名受害者。

黄昏小镇的警员就算是一群吃干饭的公职人员,也该知道这样刊登上去的消息至少应该把受害者拍全。

而现在报纸上少了一名受害者,相比较于黄昏小镇的警员粗心,宁秋水更愿意相信这之中一定有他没有了解到的内幕。

“看来明天应该去警察局调查一下了……”

宁秋水喃喃自语。

“搞不好这第17名消失的受害者就是赵二。”

“还有一个问题很奇怪……”

“这些受害者明明是被诡客杀掉的,为什么缝尸匠会知道医院里面有心脏呢?”

不久前,宁秋水亲眼目睹了死去的受害者化为厉鬼回来复仇,这足矣证明杀死他们的正是诡客!

然而,既然不是缝尸匠动的手,为什么他会知道医院里面有心脏呢?

“而且他说受害者被挖出来的心脏医院应该不会扔掉,可我却只找到了一颗,剩下的心脏去了什么地方?”

宁秋水想到了今晚上突兀出现在伊甸园的洪柚。

“如果不是特别情况,诡客不可能在晚上行动,更不可能这么巧恰好就撞上了我。”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所以是他们拿走了心脏吗?”

“然后故意留下了一颗……用来钓鱼?”

“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需要心脏?”

“如果不是来自于『信』的提示,那就是和血门的任务有关了……”

“总结一下——他们知道我需要心脏,也在找我,甚至我能够让他们在大晚上冒着被厉鬼寻仇的风险行动,所以『我』一定是关乎这些诡客们通关的重要因素!”

ps:最近学车很忙,抱歉,稍晚会更新第二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与以往的血门不同,在这一扇血门内,宁秋水的身份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他不再是作为一名诡客出现于这个世界,所以他也没有了血门的任务和提示,这让他有些摸不清楚自己在这一扇血门里到底应该怎么做?

但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获知了不少信息,血门里要追杀诡客们的厉鬼对他而言是中立单位,他不会受到厉鬼的攻击。

但另一方面,这一扇血门里的诡客似乎对他也有着别样的想法和企图。

宁秋水不知道诡客们到底想对他做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一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来这扇血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赵二,所以接下来我必须先想办法确认他在这扇血门里的身份,好消息是我在这扇血门里不会被厉鬼攻击,这倒是让我的行动便捷了不少,不用再怕这怕那。”

想到这里,宁秋水决定在伊甸园里的某个角落里先留宿一晚。

深夜,他又在医院里面认真搜寻了一遍,包括停尸房。

不得不说,哪怕已经变成了活死人,想要一个人在漆黑的医院里面做完这件事情,那也绝对需要十二分的勇气。

离开停尸房的时候,宁秋水还看见在黑暗的走廊上不停徘徊的厉鬼。

他想起了之前阿乐狼狈逃出医院时的身影,那个时候他就在某个房间里寻找心脏。于是隔着窗户看见了。

显然,阿乐和这只厉鬼正面冲突了,不过这只厉鬼并没有成功杀掉阿乐。

原因,自然就是阿乐身上携带的鬼器。

此时见到了徘徊的厉鬼,宁秋水眸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叫住了那只厉鬼。

厉鬼回头。

那张扭曲惨白的脸,让宁秋水觉得很不舒服。

哪怕他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也觉得很是瘆人。

硬着头皮来到了厉鬼面前,宁秋水问道:

“你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复仇?”

一上来,他直接在询问对方的杀戮法则。

不过厉鬼只是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盯着他,一个字也没有讲。

宁秋水又换了几种其他的询问方式,然而厉鬼始终没有反应。

这让宁秋水忍不住开始怀疑对方到底能不能听懂它说话。

于是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一次,厉鬼点头了。

它能听懂。

只是碍于某些原因,它不能说。

宁秋水微微沉思了片刻,对着它说道:

“他们身上有一些很特殊的道具,这道具可以对你生效,导致你没办法第一次直接杀死他们。”

“今晚你已经遇到过了吧?”

厉鬼冷冷地注视着宁秋水,片刻之后缓缓点头。

宁秋水眯着眼看向它:

“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一次性完成复仇的方法,怎么样?”

厉鬼沉默了许久,再次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似乎对宁秋水口中的方法很感兴趣。

宁秋水见它同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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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眸中腥光闪烁,咧嘴大笑。

宁秋水见它接受了自己的恩惠,继续道:

“至于我要你帮我做的事情,你记好……”

翌日,医院正常营业。

宁秋水换了身衣服,戴着口罩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又来到了镇子里一些路边的杂货店里购买了墨镜与手机。

不过他很快便发现这个镇子略有一点复古,手机上面并没有地图,于是宁秋水只能买了一份地图,查看了一下镇子的大致布局,又跟路人打听了警局。

当然,宁秋水没有第一时间去警局,他还在等时间发酵。

每拖一分钟,赵二遇见危险的可能就大一分,诡客们遇见危险的可能也会大一分。

死了17个人,不可能只有一只厉鬼回来复仇。

厉鬼会让诡客们的神经绷紧,也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买了一个大背包,又买上了一些衣服和裤子,宁秋水这才开始到警局外面晃悠。

他在踩点。

每过一段路,他会找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快速切换自己的衣物。

由于天气不冷,所以穿着也不需要太厚,他只用遮住上身一些比较狰狞的疤痕即可。

围绕着警局踩点了一圈之后,宁秋水锁定了几个嫌疑目标,但是他没有去试探这些家伙,而是随便拉着附近小摊上卖东西的一个中年男人,塞给了对方一千块钱。

见到宁秋水给的这些钱,中年男人当场眼睛都瞪直了,黄昏小镇的物价不高,这也意味着在这个地方生活的人赚的也不多,像他这样摆摊的,一个月下来顶多也就七八百。

有几个穷人会不喜欢直接送上来的钱呢?

“大哥,你,你你这想,想买什么东西啊?”

中年男人的语气结结巴巴,还是带着一些警惕。

他可是听说过黄昏小镇出现过一些变态,就喜欢对男人下手。

“你去警局里帮我做件事,事后我还会再给你一千块钱。”

中年男人一听还有一千,当时心里的防备便直接被抛却脑后,急忙点头:

“你说,你说,只要不违法,让俺进去干啥都行!”

宁秋水眼睛扫了扫周围,身子微微前倾,跟中年男人讲述,后者认真倾听,偶尔会回上两句,看样子就像是在讲价。

一些路口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只是短暂停留了一下,便又移向了其他地方。

车辆来往,商贩老板很快便消失在了自己的摊位上,宁秋水也离开了这里。

警局内,也有不少镇民。

这个地方也不只是用来处理刑事案件,有时候居民需要办理一些特殊的证件,也要到这个地方来。

不过今天,警局等候厅的座位上出现了一个新面孔。

他一边看着报纸,眼睛时不时会扫过周围,寻找一些戴着墨镜或是口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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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可惜,等候了足足一上午,他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员。

中午时分,他一个人来到了警局外面,蹲在阶梯旁边,面色凝重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常山,你们那边儿怎么样?”

“第一个『壶』跟丢了,那家伙似乎知道我们在找它,带着我们绕了好几个圈儿,绕着绕着人就不见了。”

“跟丢了?你们那么多人,就跟踪一个『壶』,还能更丢?”

“彪飞,你可别tm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壶』关乎我们这一次所有人的生死,我们会不知道注意吗,而且可是第八扇门,你觉得会那么简单,那只『壶』警惕的要死,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

被称作彪飞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冷哼了一声,半张脸上的鬼面纹身变得颇为狰狞:

“不管怎样,一定要尽快找到它的位置!”

“行了,别罗嗦了,你那头怎么样?”

“没发现有可疑人员,应该不在警局这边儿……玛德,楚竹那小子会不会玩咱们呢,这血门背后真的有第二只『壶』吗?”

“唉,不清楚,不过目前已经确定有回来复仇的厉鬼了,老朴今早上死在了路上,被车撞了,身体都撞烂了,散了一地……”

“被车撞了?你确定不是交通事故?”

“应该不是,肇事司机没事,只是睡着了……正常情况下,谁大白天开车能睡着?”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常山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一次的厉鬼好像格外的聪明,我们都怀疑,它似乎已经发现只要不亲自对我们出手,我们身上的鬼器就没办法被动触发……”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常山和彪飞通过电话之后,心情都变得有些糟糕。

本来鬼器就是他们在血门内部赖以生存的关键,厉鬼一旦学会了如何越过鬼器直接对他们动手,那这扇血门的难度就会被拔高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想要从这扇血门里活下来,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只『壶』,并且将『肉』藏进『壶』里!

挂断电话,一名警察朝着彪飞走来。

“你来警局干什么的?”

他的口气严厉,像是在审问犯人,但这的确不怪他,彪飞脸上的纹身实在是有点瘆人,像极了一名亡命之徒。

见到了这名警察,彪飞眼底闪过了一抹阴冷,不过脸上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警官,我只是看见了今天报纸上刊登的凶杀案,因为有些害怕,所以想来问问情况……毕竟你也知道,咱们黄昏小镇什么时候出过如此荒谬残忍的凶杀案?”

“现在也不知道凶手到底落网没有,我这样遵纪守法的三好镇民,难免会觉有些焦虑!”

那名警察将信将疑地看了彪飞一眼,检查了他的身份之后,大致排除了对方的嫌疑,脸色这才变得好了些:

“追查凶手的进度属于刑事机密,我不能透露,但是你也不用过分担忧,黄昏小镇的警长已经凝聚了镇子里最有经验的老刑警们,相信谋杀案件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他的安慰显然流露出浓烈的官方味道,当然,他也不会知道,真正的凶手就站在他们面前。

“好吧……警长,我知道了。”

彪飞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没走几步,便听身后有个声音自顾自说道:

“真是的……才对付了个麻烦的家伙,又来一个询问凶杀案的……这一天天要都这样,我还不得给烦死?”

彪飞停下了脚步。

他的瞳孔缩紧,突然回头瞪着那双野兽一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警员。

“你刚才说还有一个来找你询问凶杀案的?”

这名年轻的警员被彪飞这眼神吓坏了。

他来做警察完全就是想要混一份公职薪水,从来没有出过警,更加没有和什么杀人犯打过交道,脱下这身警服他完全就是黄昏小镇里一名躺平废宅,此刻被彪飞这么杀气腾腾的眼神一瞪,当时便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啊,啊……对,刚才有个人也在询问这件事情。”

彪飞走近了警员一些,身上恐怖的气势压得警员根本喘不过气。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年轻警员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赶走彪飞,甚至他自己的腰间也有一把手枪,只不过没有拉保险而已。

可他不敢。

他没开过枪,这一刻也有一种发自灵魂的直觉,那就是如果他不配合,那对方真的会当场打死他!

慌乱之际,他几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余光瞟过了侧窗,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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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那个人!”

彪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警局外面街道对面,有一个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他正在跟一名穿着牛仔短袖短裤的男人交谈。

“那个穿牛仔裤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警员便摇头道:

“不,不是他。”

“是那个小贩,是他在问。”

警员说完,彪飞的眉头先是皱了皱,随后又舒展了开来。

“别骗我,后果很严重。”

说完之后,他直接离开了警局,朝着那道对面的小贩走去。

然而,他刚刚到达街道中心的时候,和小贩交谈的那个穿着牛仔短袖的男人转身就走。

彪飞眉头一皱,他立刻追了过去!

然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在身后,开始在街道上狂奔!

彪飞很着急,因为对方跑得很快。

不过他急也没有用,黄昏小镇上的人口虽然不多,不过警局由于包揽了小镇上很多证件等杂务,附近说是车水马龙也不为过,他和对方仅隔着一条街,却就是不敢轻易穿过,因为穿过街道,会让对方消失在他的视觉盲区2到3秒。

彪飞以前做过一些特殊工作,遇见过不少厉害的对手,他知道这2到3秒钟已经足够对方脱身了。

从先前他过街到一半,对方甚至没有转身就已经感觉到他的到来,彪飞确认对方的敏锐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抓这种人,最大的忌讳就是让对方消失在视线当中,哪怕只是一瞬间!

就这样,两人隔着一条街开始疯狂地你追我赶!

“哎哟,你干嘛?”

“你撞你m呢,你这么能撞,你tm跟泥头车去撞呀!”

“靠,我这屁股……上次被这么撞,还是地里的猪拱了我一下!”

路上,被撞翻的行人发出了愤怒的叫声,不过彪飞可没精力去理他们,此时此刻,他的精力全都集中在了街对面那个人身上!

彪飞虽然体格高大,但是耐力一点儿也不差,连续追了好几条街,他总算是将对方逼入了一个死胡同!

那人背对着他,面朝一堵墙,双手揣兜站在那里,已经俨然成了笼中之雀。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吗?”

彪飞喘着粗气,直接堵在了路口,脸上纹着的恶鬼随着他的喘息声不断蠕动,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今天被你彪飞爷爷抓住了……算你倒霉!”

他狞笑着一步一步地靠近对方。

然而,就在他接近面前目标的五米之距时,对方突兀地转身了。

面前的这张脸,是一张和正常人完全没有什么差别的,非常年轻,甚至略显稚嫩的一张面容。

对方眼中还带着一些恐惧。

直觉告诉彪飞情况有些不太对,他大步走到了这个少年的面前,伸手摁在了少年的胸口上。

咚咚——

咚咚——

少年因为紧张而变快的有力心跳声,让彪飞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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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变得涨红起来,那张恐怖的脸死死盯着少年,直到许久之后,他才骂出了一句脏话:

“我£你€了个?的,你不是壶,你跑你&呀!”

少年哪见过这种杀气,当时就瑟瑟发抖,站在原地是一个字也不敢讲。

看他这模样,彪飞更生气了:

“老子问你话,你刚才跑什么?”

少年弱弱的回道:

“你,你长成这副模样,一路追着我,我当然害怕了,害,害怕了就会跑嘛……”

彪飞感觉眼前一黑。

“滚!”

他放走了少年。

这个少年明显不是他要找的『壶』。

彪飞也不敢随便乱杀人,因为这扇血门给了他们提示,他们每一个人只有杀死npc的一个名额。

被他们杀掉的第一个npc有10%的概率会化为厉鬼回来复仇,当这个名额被用掉之后,此后他们杀死的每一个npc会100%变成厉鬼。

彪飞不是什么善茬儿,但他也知道,自己再横横不过血门背后的厉鬼。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彪飞准备离开这里,可他刚转过身就发现这条胡同的出口处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跟刚才那个少年的身形很像,穿着的衣服也很像。

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比较成熟,而且他的皮肤苍白得有些不正常。

对方的脸上挂着微笑,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他做了做向上看的手势。

彪飞缓缓抬头,一抹寒光映入了他的瞳孔。

意识消失之前,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天上……为什么会下刀子呢?

ps: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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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了无人问津的死胡同里。

宁秋水亲眼看着那把刀子从天而降直接插进了彪飞的眼睛里,然后他很淡定地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塞进了嘴里。

在外面的世界,宁秋水没有抽烟的习惯,之所以现在要抽烟,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一些淡淡的血腥味。

这些味道来自于他的胸口。

不过眼前这个人的死亡的确和他没什么关系,并不是他设计和厉鬼联合一起做掉了这个家伙,这单纯就是一个巧合。

靠近这个家伙,宁秋水微微一笑,从兜里拿出了一把小刀,然后快速将彪飞的心脏挖了出来!

“不知道是你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太好?”

“你的心脏我会妥善保管的,在我饿之前……不,在它饿之前。”

对着地面上的尸体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宁秋水起身离开了这里,片刻后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名路过的行人终于注意到了这死胡同里躺在地上的彪飞,好奇心驱使他往死胡同里走了走,然而看见彪飞的尸体之后,他立刻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出人命啦!!!”

傍晚。

一片偌大的阴云出现在了镇子的上方,伴随着毛毛雨的降落,整个黄昏小镇都笼罩在了一片雨雾之中,灯光变得模糊,车和人还有树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警局三楼。

两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坐在了阳台上,静静地看着远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一个男人比较苍老,身上穿着的是普通便服,脸上已被风霜掩盖。

另一个则是穿着警服,上面标志着他就是这座警局里的警长。

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两杯早已经凉掉的清茶,两人对坐谁也没喝,只是面带忧愁地抽着烟。

“十二年前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当年师父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没想到最后还是输了。”

便服男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了愁与怒。

“他没死……你知道吗,他没死。”

“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可是他一直活着,活的好好的!”

警长看着便服男人不停碎碎念着,精神有些说不出的紧张,问道:

“方山,能确定是他吗?”

方山微微侧过头,盯着朦胧的雨幕,那双眼神有些发直。

“不会错的……就是他,只有他!”

“他需要那些心脏……”

警长眉头微微一皱。

“可是当时医院里有那么多心脏被挖了出来,他为什么不拿走呢?”

方山呼吸声变得轻微急促,问了一句让警长愣在了原地的话:

“警长,你说如果一个人要开始烂了,他是心先烂,还是皮肉先烂?”

警长被方山这个突兀的问题问住了。

这个问题似乎跟昨夜发生的案件与12年前的惨案有关,又好像无关。

二人沉默了很久。

“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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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说,你吃过螃蟹吗?”

“吃过,小时候经常在沟里搬石头,下面就有螃蟹,我们最喜欢把螃蟹杀了,然后放在烈日下面晒,晒个两三天直接吃。”

说到这里,警长抿了抿嘴,似乎有些怀念螃蟹的味道。

“肉很香。”

方山突然笑了起来:

“是啊,螃蟹虽然被杀死了,但肉是好的。”

“可警长你知道吗……正常情况,螃蟹是先烂后死,有的螃蟹里面已经腐烂了,却还没有死,它依旧可以到处乱跑,觅食……”

听他说着这些,警长莫名感觉身上有些发毛,尤其是后背那一片,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冰冷的手一直在抚摸着……

他打了个哆嗦。

“方山,我们是在聊案件,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好……别弯弯绕绕的,我脑瓜子疼。”

方山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了大片的白色烟雾。

“警长,那个缝尸匠就是那个『烂螃蟹』。”

“他挖出那些人的心脏,不是因为他需要那些心脏,而是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让他不会继续腐烂的……『壳』。”

“当然,你也可以称之为『壶』。”

警长低头沉默,眉头紧锁。

黄昏小镇里,冰箱并不普及,居民更多还是用密封的『壶』在储存肉类,他们将壶烤干,把肉放进壶里密封,再将壶放进井底冷水中,这样肉就能保证三五天不坏。

至少不会烂到人不能吃的程度。

“就像12年前那样?”

许久后,警长缓缓开口。

方山点头。

“对,就像12年前那样!”

“这个『壶』已经不好用了,他需要一个新『壶』!”

警长眯着眼,脑海里掠过了很多的画面,以至于香烟快要燃到烟嘴也无所察觉,回过神来后,他抽了一口烟,烫嘴,这才扔掉。

“会不会跟消失的那具尸体有关?”

“根据当时勘察的刑警报告,现场的确只有16具尸体,但是却有17颗心脏……”

ps:第二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16具尸体,17颗心脏。

这不是人腰子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没有心脏人是活不了的。

所以既然多出了一颗鲜活的心脏,也代表着一定会有第17具尸体。

可是,现在少了一具尸体。

尸体去哪儿了?

是被人偷走了,还是自己跑了?

一想到已经没有心脏的尸体自己活了过来并逃走了,警长的手指就有些微微抽搐。

有些事情他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

十二年前,已有前车之鉴。

一个作恶多端,早就应该死掉的『人』,却借着一具没有心脏的尸体活到了现在。

现在……这个人又需要一个新的『壶』来盛放自己那颗已经腐烂的心。

他们没有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是因为压根儿没法说出口。

怎么告诉民众呢……

告诉他们,我们抓捕的其实是一颗十二年前就已经开始腐烂的心脏?

惆怅伴随着烟雾弥漫,警长拢了拢自己的警服,点燃了第二根烟。

“怎么才能抓住它?”

他对着方山问道。

出神的方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被问到之后回过神还愣住了一下:

“抓住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缝尸体的……”

方山摇头。

“那家伙狡猾得很,没那么容易抓住,十二年前我师父费尽力气,甚至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不也没能够让他伏法吗……”

“那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警长的语气变得凝重,变得有些愤怒。

“死了十七名镇民!”

“他们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我们要是不帮他们说话,那就没人帮他们说话了!”

方山吐出了一口浊烟,他反而没有警长身上的那种使命感:

“是的,警长……他们已经死了,开不了口,你要为他们说话,你要还所有镇民们一个真相。”

“所以你把我找来了,就像是十二年前你找来了我的师父一样……可是我师父也死了,你甚至没有带回他的尸体,就只拿走他的一部手机交给我,十分草率地跟我讲了一句——我的师父因公殉职,成为了小镇的英雄。”

“警长,谁又来帮我的师父说话呢?”

坐在他对面的警长沉默了很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于你师父的死我很抱歉,但做我们这一行的,不可能没有风险。”

“而且如果不抓住这个人,你的师父就白白牺牲了,不是吗?”

“你和我都老了,但是小镇子还有很多年轻人,如果我们死了,而那个家伙还活着,小镇上的年轻人该生活在怎样可怕的阴影中?”

方山听到这句话,笑了起来,身体轻轻抽搐着。

“我的话很好笑吗?”

警长看着他,眼中并没有愠怒。

等方山笑罢,他才将手中的香烟摁在了烟灰缸里杵熄。

“对我来说很好笑。”

“如果你知道……”

他想说什么,只是目光和警长对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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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句不能跟他讲的话。

那是一件只有他和警长知道的事。

当然……警长并不知道他也知道这件事。

“好吧,我同意了。”

“最后合作一次,抓住『烂螃蟹』。”

“之后,我会删除你的联系方式。”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似乎别有用意。

警长见他同意,也露出了笑容。

“好。”

黄昏小镇,一间民宿内,穿着围裙的胖子从烤炉中拿出了才烤好的披萨,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对着客厅里的五人招呼道:

“来来来,尝尝,我现烤的!”

“左边儿是水果自助,右边儿是奥尔良烤肉。”

“都别皱着眉啊,虽然是在血门里,但是享受生活还是必须的……”

坐在桌旁的五个人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披萨,谁也没有先动刀叉。

他们的面色都有些或多或少的难看。

随着胖子坐下,右侧第二名女人才试探性地开口道:

“玺爷,彪飞死了。”

胖子握住刀叉,叉起了一块热气腾腾的披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是我说你们,血门里第一次死人啊?”

“那么沉重干什么?”

“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要我死了,你们就全部等死?”

胖子拿着叉子,像是一名长辈,对着在座的人语重心长地开导。

“该吃吃,该喝喝,我已经跟你们讲过了,这一扇血门……鬼每天最多只能杀三人。”

“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了,剩下一个,十四分之一的几率,你们在慌什么?”

“怕死?怕死就不死了?”

说着,他像是噎着了,旁边那名穿着黑色小背心的大汉急忙递上了一杯茶水。

“吃吃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常山,彪飞死前最后一个跟你联系的是吧?”

正准备动刀叉的常山点头。

“嗯。”

他回忆了一下。

“那个时候,他在警局里蹲点,我们想着那个『壶』发现心脏不见了之后,要么会去小镇上唯一的医院找心脏,要么会去警局打听,不过医院是楚竹他们负责盯梢的位置,我们过去就越界了,因此我和彪飞商量了一下,他上午到下午三点在警局盯着,我三点到晚上九点跟他换班。”

“结果没想到……”

被称为玺爷的胖子不徐不急地切割着碗里的披萨,然后缓缓地送入嘴中咀嚼。

他很享受美食。

尤其是自己亲手制作的美食。

“彪飞最后一次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下午一点,彪飞发了个信息,说他找到『壶』了。”

“所以,你觉得他找到了吗?”

被玺爷突然这么无心一问,常山直接愣住了,片刻后有些不确定地支吾道:

“也许……找到了吧?”

玺爷晃了晃叉子。

“不,他没找到。”

“找到就不会死了。”

说着,玺爷抬起头。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这几天尽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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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的眸子里浮现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玺爷,我只是……”

胖子笑了笑。

“我有三封『信』,其中一封信的内容我已经让午汶给了洪柚。”

“不过我没有给你们看……知道为什么吗?”

吃饭的几人全都抬起了头,看着胖子。

胖子继续埋头吃着披萨,并没有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想知道就努力活到第三天吧,到时候我会把三封『信』的内容全部公开。”

“我已经帮了你们一把,别不争气。”

“到时候让楚竹他们看笑话。”

胖子吃完了最后一片披萨,没有再添,起身朝着一个房间里走去。

“午汶,你过来。”

被称作午汶的那名妖娆女人优雅地放下了刀叉,起身跟着胖子进入了房间内。

脚尖轻轻一勾,房门便关上了。

“玺爷,有新的指令了?”

她来到了胖子面前,收起了脸上放浪的神情,转而变得十分严肃。

胖子道:

“第二封『信』的内容,今晚放给洪柚。”

午汶面色微怔。

“玺爷,容我多嘴一句……楚竹他们不是我们的死对头吗,洪柚这家伙看上去并不可靠,万一她透露了消息……”

胖子道:

“看重的就是她的不可靠。”

“楚竹那边儿的大部分人……跟尿浇过的泥巴一样,粘得太紧了,得给他们松松。”

“洪柚以前为了活命杀过自己的闺蜜,这人够狠,够自私,很适合干脏活儿。”

“楚竹那里有一封『信』,我这里也有最后一封,洪柚为了拿到这最后两封『信』,一定会做两面间谍,互相倒卖情报。”

午汶略一思索,美目里泛过异彩,带着仰慕的神色看向了面前的胖子。

“玺爷是想要他们……自相残杀?”

胖子:

“一个壶就那么大,装不了多少肉。”

“十四个人……你不觉得太多了吗?”

ps: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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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他们这扇血门里面对的最大的困境之一。

事实上,这一扇血门里的厉鬼带给他们的压力反而没那么大,有了『信』的帮助,他们获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这一扇血门里的厉鬼,每天最多只能杀死三名诡客。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要小心……”

胖子又开口。

“无论是彪飞,还是老朴,他们身上都有厉害的鬼器护身,昨晚楚竹的手下阿乐能靠着鬼器逃掉厉鬼的追杀,没理由彪飞和老朴会死。”

午汶眸光微烁。

“玺爷,您的意思……他们不是被厉鬼杀死的?”

胖子:

“不好说。”

“但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无非两种情况——”

“第一,假壶杀死了他们。”

“第二,假壶告诉了厉鬼,在不触发鬼器的情况下杀死我们的方法。”

胖子的脑子转得很快,在他的点拨下,午汶眼前的迷雾一下子散去了不少。

“那会不会是楚竹他们的……”

胖子摇头。

“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干出这种事,厉鬼能通过这样的方法杀其他人,也能杀他。”

“再者,那十七个人是我们杀掉的,对我们的怨念很深,这种情况下,双方是没有办法达成合作的。”

“所以老朴和彪飞的死,一定跟假壶有关。”

午汶语气怪异:

“假壶可以跟厉鬼合作,并且还知道怎么让诡客们的鬼器不生效……我懂您的意思,但这怎么可能?”

胖子淡淡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里是血门世界,鬼器本来就是我们从这个世界获取的,严格来说,它们应该比我们更懂鬼器的机制。”

“再者,很难说这一次进入血门的诡客是十六名……还是十七名。”

“毕竟进入之前,没人统计过人数不是么?”

玺爷话音一落,午汶立刻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扇血门……可能有第十七名诡客?

那岂不是说,假壶就是……

似乎是察觉到了午汶的微表情变化,胖子说道:

“无论对方是诡客还是原住民,本质上,假壶的存在一定是为了保护真壶。”

“想明白这一点就够了。”

“这扇血门时间还很长,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按照我的计划去做吧,楚竹他们死的人越多,我们死的就会越少。”

“剩下的人越是自私自利,就越是一盘散沙,好对付得很。”

“你跟着我过了这么多门,应该清楚这一点。”

午汶抿唇:

“多谢玺爷指点迷津。”

黄昏小镇,白桃公园。

黄昏时分,宁秋水坐在一处不引人注目的位置上,拿着几份买来的报纸静静比对。

中午的警局之行给了他不少的收获。

他从警员的嘴里偷来了不少关于案件的细节。

这对于他找到赵二有很大帮助。

但对于宁秋水而言,他越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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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擅长找人,而且还没有厉鬼的干扰,如果连他都找不到赵二,那诡客们找到赵二的可能性就更低。

在宁秋水看来,这扇血门背后的诡客是对于赵二最大的威胁。

至于做掉诡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第八扇门的诡客实在过于精明了,在两名诡客相继离奇死亡之后,之后两只厉鬼又想要制造意外去杀死诡客,却都没有成功,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厉鬼的杀人方式,有了防备。

这扇血门的厉鬼并不强,力量被规则限制的很严重。

宁秋水从厉鬼的行动里摸清楚了一些。

小镇上,回来复仇的厉鬼一共有四只。

它们对玩家出手不是必死。

一次袭击过后,短时间无法再对同一人出手。

宁秋水确认,这根本不是第八扇门的难度,单凭这四只被限制严重的厉鬼,根本不可能对第八扇血门的诡客造成多大干扰。

所以,这些诡客要面对的……还有其他威胁!

而那些威胁,一点儿也不比厉鬼弱!

“除了厉鬼,还有什么会对诡客的生命造成威胁呢……”

宁秋水眯着眼。

他得到的信息太少,遇到的谜题太多。

中午的警员说,当时在医院发现了十六具尸体,却有十七颗心脏。

他们是根据十七颗心脏来判断有十七个受害人。

但实际上,根本没人见到过第十七具尸体。

“会不会其实只有十六个受害者,第十七个人是诈死,或是因为某些原因提前复活离开了……”

种种线索与猜测,在宁秋水的脑海里交织。

“这些人是被诡客杀死的,诡客不会无缘无故杀死这么多npc,一定是受到了某种指示,也许是来自于血门,也许是来自于……他们遇见的第一个npc。”

诡客们在血门背后遇见的第一个『显眼npc』一定是重要的npc。

这是经验,也是常识。

“……但心脏大概率不是诡客们挖出来的,之前在伊甸园医院还有诡客用心脏来钓鱼,说明他们拿走了那些心脏并且冷藏了起来,如果是诡客们杀了人,然后挖出心脏并拿走,那警察根本就发现不了这17颗心脏。”

“这之间有一个时间差,在时间差里,混入了一个……第三者。”

念及此处,宁秋水的眸中有光影烁动。

“那个第三者,多半就是缝尸匠了……”

“他挖出这些尸体的心脏,但却没有拿走,结合之前缝尸匠对我做的事……看来那个时候他并不是在找心脏,而是在找一个能装他心脏的『容器』。”

“而我显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容器』,只是他无奈之下的选择。”

“……这种选择似乎产生某种『副作用』,所以在他将自己的心脏放进我的身体里后,需要每隔一天吃一颗新鲜的心脏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如果大胆一点推测,那个消失的第十七名受害者……难道就是缝尸匠要找的『完美容器』?”

宁秋水的思绪经过整理后渐渐清晰,他的嘴角掠过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但似乎……诡客们也在找它呢。”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ps:第二更,有时候思绪跳得太快,怕写跳了太多看着太累,所以修修改改很多,鲍欠!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结合目前得到的信息,宁秋水隐约猜到了缝尸匠的行为动机。

对方是在找一个能够盛放他心脏的『完美容器』,而那个容器便是消失的第17具尸体。

缝尸匠一定没有碰过它。

否则,他不会选择自己来成为临时容器。

于是,宁秋水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按照时间线发生的画面。

——因为某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进入这扇血门的诡客在伊甸园医院中杀死了17个人,这里面包括他和那名『完美容器』,诡客们杀死了这些人后离开医院,接下来『完美容器』复活并挖出了自己的心脏,做完这些它也离开医院,不久后『缝尸匠』和他的跟班孙隼出现了,它们开始挨个挨个寻找着地面上的尸体,却没有找到『完美容器』,于是只能把这些尸体运回火葬场。

“缝尸匠不会无缘无故恰好出现在伊甸园医院中,所以,诡客们杀人的事……很可能就是他示意的。”

“他给了诡客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这些诡客们宁愿冒着npc变成厉鬼回来复仇的风险,也要化为刽子手。”

“……无论是我,还是其他的诡客,全都是缝尸匠计划里的一环。”

宁秋水的表情微妙。

那个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很可能就在他的胸膛里面跳动着。

可他没有办法取出它。

因为没有这颗心脏,他就没法活动。

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赵二多半就是那个『完美容器』,它面对的威胁不仅仅是缝尸匠,也包括诡客们。

没有他的帮助,赵二未必能对付这扇血门里的诡客。

但同样,宁秋水也面对着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赵二,他还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吗?

倘若藏在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只是暂时将他身体的控制权让给他,一旦宁秋水找到了赵二,对方就会夺过他身体的控制权,然后……占据赵二的身体!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宁秋水今夜决定再去伊甸园看看,这家医院体量并不小,之前宁秋水没有去案发现场看过,也许那里还残留着一些什么重要的信息也说不准。

入夜之后,街道上的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

一些行人吃完晚饭后散步在路上。

宁秋水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伊甸园里所有的员工下班,只剩下了保安。

保安一如既往无聊地在自己的保安亭里看着一些色情杂志,看着看着似乎想要尿尿,于是他站起身来,对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人后,便走入了伊甸园的内部。

看着里面黑漆漆的大厅,保安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手电筒,心里有些犯怵。

他既害怕之前死去的亡灵回来,又害怕没有被抓住的凶手还藏在医院之中,那些黑漆漆的角落看的人是头皮发麻,稍有风吹草动,便让人神经紧绷。

迟疑了很久,保安还是决定做一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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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了医院,来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面朝墙壁,脱下裤子小便。

就在他舒服地释放自己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虽然这个脚步声不是朝着他来的,但是保安还是下意识回头。

一个穿着比较厚实,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朝着医院内部走去。

“喂,那边的,医院已经下班了,干什么呢?”

保安对着他大叫。

但是对方根本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地快步走进了伊甸园的内部。

保安急忙甩了甩枪,提上裤子,跟着追了进去。

不过,对方似乎对于医院的路很熟悉,进去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保安在一楼认真聆听着,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握着手电筒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大楼晚上是一个人都没有,只要有人在走,一定会发出脚步声。

难道对方藏起来了?

这人这么晚了还来医院里做什么?

偷东西?

医院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偷啊……

保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已经开始泛起了嘀咕。

那家伙……别不是鬼吧?

他听老一辈的人讲,人死后怨念不散,会化为厉鬼在生前死去的地方徘徊,难道自己撞鬼了?

想到了这里,保安的那双腿渐渐有些迈不开了。

他仔细看了又看面前的这些黑暗的角落,又将目光远视,看向了尽头走廊的楼道口,那里黑的简直就像是深渊,像地狱的入口……

最终,他放弃了。

医院的大型器械一个人是偷不走的,至于随便偷点什么小玩意儿,顶多也就是扣自己的工资,但万一对方真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一旦跟进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保安离开之后,一个黑暗的房间里的门被缓缓推开,宁秋水走了出来,看了保安的背影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一步一步来到了第九楼,这里的某片区域被警局的黄条直接查封,到现在还没什么人进去过。

甚至地面上的血迹都没有打扫。

案件发生之后,这层楼已经被医院暂时禁用,相关事宜搬去了其他楼层。

宁秋水跨过了黄条,拿出手电筒认真地查看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不过很快,他便停下了脚步。

因为另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对面。

这个黑影不是鬼,而是人。

一个宁秋水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人。

可是看见他之后,宁秋水却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变快了……

ps:晚上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夜里,宁秋水决定深入医院寻找有关第17具消失的尸体的线索,却在这里遇到了一个陌生的人。

看着他的那一刻,宁秋水的心脏跳动变快了。

一种奇怪的情绪传入了他的大脑。

恐惧,惊慌,愤怒……

收到这些情绪的那一刻,宁秋水知道他身体里的这个心脏的主人和面前的这个人有很大恩怨。

对方未必是坏人,但此时此刻却很可能是他的敌人。

见到宁秋水的那一刻,对方似乎是一点儿不惊讶。

啪!

打火机的微亮光芒在漆黑的医院里燃起,点燃了一颗红色的星。

“你回来做什么……找心脏?”

那个人的语气平静,似乎知道他的身份。

宁秋水没有松懈,一边小心观察着对方,一边随时准备战斗或者逃走。

“你认识我?”

黑暗中,二人对峙。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是受害者其中的一位。”

“我闻到了你身上那属于死人的气味。”

对方沉稳的声音让宁秋水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它很紧张。

似乎在害怕什么。

“不过你不用紧张……你不是我要找的人,至少今夜不是。”

宁秋水眯着眼。

“你要找谁?”

对方淡淡道:

“一个十二年前就该死的人。”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你很怕别人找你?”

“谈不上怕,死了的人,总归不喜欢来自阳间的探视。”

二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宁秋水道:

“你不是警察?”

那人吐出了一口白烟。

“不算是,不过警察有特别麻烦的事情会找我帮忙。”

“就比如这一次?”

“对。”

“看来在你来这里之前,已经和警局的警员们通过话了。”

对方没有否认。

“聊过一些,我叫方山,你呢?”

“宁秋水。”

方山点了点头,又听宁秋水说道:

“你看见我并不惊讶,说明以前你也看见过死人复活。”

方山没有回应。

宁秋水继续道:

“我对你的过去很感兴趣,但是现在我更想问另外一个问题,前天夜里在这家医院的这层楼一共死了17个人,对吧?”

方山缓缓吐出了一口烟:

“大概死了17个人吧,谁知道呢?”

宁秋水:

“可是有第17颗心脏,总不能是一个人的身体里长两颗心脏。”

方山沉默着,等待着宁秋水的下文。

“但是有一具尸体不见了,刊登的报纸上面没有照片,据我的了解,黄昏小镇的警方并没有看见第17具尸体……”

听到这里,方山打断了他:

“如果你是想问我第17具尸体在什么地方……抱歉,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们今夜来此的动机似乎都比较『奇怪』。”

说到这里,方山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

“我们同时回到了案发现场,我代表着警方,而你代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着受害者……但有意思的是,我们都不是来找凶手的。”

宁秋水也笑了起来。

“的确如此。”

方山指尖夹住的香烟还在缓缓燃烧。

“你不在乎是谁杀了你吗?”

“……相比于此,我更在乎消失的第17个人去了什么地方。”

“嗯,他是你的朋友?”

“不算朋友。”

宁秋水也从身上掏了一根烟。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每隔一段时间要抽一根烟,从而用烟味来掩盖身上的血腥味。

“方山,你上一次看见死人复活是什么时候?”

方山靠着窗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12年前。”

“谁复活了?”

“死去的受害者,跟你一样……当然,那只是暂时的,真正复活并且活下来的,只有幕后凶手一个人。”

“你说的是『幕后』凶手……所以12年前的凶手并不止一个?”

“嗯,幕后凶手蛊惑了其他的人杀了镇民。”

“其他的凶手落网了吗?”

方山摇了摇头。

“没有。”

“他们烂了。”

听到这几个字,宁秋水微微一怔。

“烂了?”

方山似笑非笑地看着宁秋水:

“你觉得……如果一个人要烂了,他是心脏先烂,还是皮肉先烂?”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回答了他的问题:

“心先烂。”

方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点了点头。

“是啊。”

“当一颗心已经烂掉的时候,皮肉又怎么保得住呢?”

“十二年前的那个凶手没有明白,十二年后的凶手也不明白。”

宁秋水眸子微微抬起:

“以前和现在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方山:

“我更希望是同一个人。”

“一切都还没有定论,最好我的猜测不要成真。”

宁秋水想了想,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像我这种没有心的人,怎样才不会烂呢?”

方山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心没有烂,皮肉就不会烂。”

说完之后,方山将手里的烟头弹出了窗口。

“如果有关于凶手的消息,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死了,对你是件好事。”

说完之后,方山拿出了一张小卡片,直接扔给了宁秋水。

他似乎也有点忌讳宁秋水,没有靠近,转身离开了。

看着手里的名片,宁秋水将它收了起来,

随着方山走后,宁秋水胸口那跳动的心脏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果然是缝尸匠干的。”

“不过二人之间似乎十二年前就有什么渊源了,这个方山也不简单,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宁秋水认真回忆着刚才方山说过的话,隐隐间抓住了什么。

“心先烂,皮肉才烂……”

“是指我的心脏受到伤害之后身体才会消亡么,这么说的话,我得尽快找到自己的心脏才行。”

宁秋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直觉告诉他,方山刚才说的那句『心先烂,皮肉才会烂』不仅仅指的是这个,背后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那些心脏一定被诡客们藏得很好,得想个办法拿到它们,还要从那些心脏里面找出属于我和赵二的……”

黑暗的走廊里,只剩下了宁秋水一个人的身影,还有指尖夹住的那个淡淡火星。

清晨。

黄昏小镇的祥和酒店里传来了一阵骚动。

三楼的303房,洪柚站在厕所的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赤裸裸的上半身,神色中写着惊慌和恐惧。

原本无瑕的身体,这个时候竟然凭空生出了一些诡异的霉斑,看上去甚是诡异。

这些霉斑跟尸斑有一点像,但又不是尸斑,长斑的地方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流出了淡黄色的脓水。

洪柚拿出了毛巾,沾上些水,轻轻擦拭着霉斑。

她的动作很轻,但是来来回回擦拭了几下之后,那一块的皮肤还是被直接蹭掉了!

看着里面已经开始腐烂的肉,洪柚发出了一声尖叫,急忙扔掉了手里的毛巾!

她想起了昨晚接到的那个电话。

“第二封『信』的内容,记好……”

“——一旦诡客在血门背后『双手沾上鲜血』,身体会不断腐烂,五日后彻底死亡。”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诡客们提前一天进入了第八扇血门,到了今日才算是来到了第二日,但他们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身体方面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部分足够谨慎的人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而后发现他们的皮肤部分已经开始溃烂,化脓。

这种变化让绝大部分诡客都很惊惶,并且当他们发现这种变化不只是针对于他们自己的时候,莫名的情绪在人群之中播散。

如果是一群脑子里全是豆浆的小白,在见到大家一同遭殃的时候,兴许还会放松不少,心里想着,反正遭殃的不止我一个,就算是死也有个伴儿。

但能活到第八扇门的人,无一不是求生欲望极度强烈的,在见到这种诡异情况席卷他们所有人的时候,这些人就知道已经无人能够幸免了。

想要活下去,他们必须赶在腐烂之前,不择一切手段完成血门给予的任务。

“难怪这一次血门任务里没有给限定时间……”

“原来时间限定在这里……”

洪柚惊惶之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四天。

除去昨日,她只有四天的时间了。

双手掬起一捧水,清理面部。

不知道是水冷还是她的脸冷,洪柚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只有一个壶,只有四天……可是还有这么多人,壶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装下去的……”

“人太多了……肉太多了……”

她喃喃自语。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得大了些。

“不能那么多肉的,不能那么多……”

“十四个人,十三个……十三除以四……不行,不行……那个胖子也不行……十二除以四……得三……”

洪柚的呼吸声渐渐发生了变化。

“三个……这不正好是……”

想到这里,洪柚的嘴角缓缓扬起,其中潜藏的疯狂和狰狞,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柚姐,待会儿别忘了去伊甸园门口踩点!”

门外的声音很大。

洪柚高声应了一句。

“好,我马上就去!”

那人离开了。

回过神的洪柚盯着镜中的自己,不知为何,她越盯越觉得镜中的自己陌生。

尤其是她的嘴角,似乎总是若有若无洋溢着一抹微笑。

那笑容让她后背寒气直冒。

目光从镜中的一角瞥见了自己的门牌号,那一瞬间,几个数字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3楼……303……3……

“十二……十二除以……四……等于三……”

不自觉地,她轻轻念叨出了这句话,而后猛地后背一凉,惊出一身冷汗!

撑着洗漱台的手指开始抽搐。

水珠和汗珠攀附的光洁额头上跳动着青筋。

血丝,爬上了她的眼。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拿上了自己的外套,夺门而出。

砰!

门关上,发出了巨大的震动声将旁边两名正要出门的同伴吓了一跳。

二人看着洪柚仓促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背影,面面相觑。

“啥情况?”

“不知道,估计是身上也烂了,心情不好,这事搁谁身上都糟糕……”

“唉,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身体就开始烂了呢?”

“我去看看其他的人,要是大家身上都烂了,那就很可能是受到了血门规则的影响……”

伊甸园,医院门口。

两个男人四处张望,似乎在等待什么,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街道上。

身材窈窕的女人缓缓下车,然后一步一步来到了医院门口。

“阿乐,柚子来了。”

左边那个矮矮的戴着一块翡翠佛佩的男人抬手对着远处招了招,指尖夹住的香烟飞散出了缕缕烟灰。

他没有得到回应,发现身旁的阿乐还在十分警惕地看着周围,神情似乎有些过分紧张。

“喂,阿乐,别那么紧张……”

男人用肩膀撞了撞他,示意他放松一些。

“这扇血门的厉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昨天晚上湫湫不是已经遇袭过一次了吗,它短时间内只能对目标出手一次,而且在闹市区它的能力肯定也会受到影响,没那么容易出事……”

被他撞了一下,阿乐才回过神,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

他朝着迎面走来的柚子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又认真观察着四周。

“蓝宫,阿乐怎么看上去这么紧张,你们是不是刚才发现什么了?”

洪柚明知故问,神态自然。

被称作蓝宫的男人抽了一口烟,讪笑道:

“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可能是阿乐太紧张了吧?”

“毕竟今早上发生的事你也知道。”

洪柚点点头,转头看向了阿乐,柔声说道:

“阿乐,你也不要紧张,楚哥会想办法的。”

“说不定咱们今夜就能出去了。”

阿乐脸色没有丝毫变好:

“希望如此。”

洪柚:

“心脏你们藏好了么?”

蓝宫点头。

“已经藏好了。”

“现在就等『壶』上钩了。”

三人分散在医院的大门口内广场上,观察着来这里的病人。

这是一个枯燥的过程。

他们守在这里很久也没有实质性的发现,一直到中午快要换班的时候,他们才看见了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双手揣兜走进了医院。

这家伙看上去不徐不急,速度却快得异常,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没几下就要进入医院。

见状,三人急忙追了上去。

洪柚心头微动,对着蓝宫道:

“蓝宫,那人八成有问题,你守着外面,别让他逃走,我和阿乐进去找他!”

蓝宫迟疑片刻,点点头。

“好。”

他停下,目送二人跟着嫌疑目标追入了医院内部。

洪柚和阿乐快速追入了医院的大厅内,然而一番扫视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该死……已经有了防备么……”

洪柚脸色微变,当即对着阿乐道:

“阿乐,你去心脏所在的位置守着,我再到处找找他,一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

ps: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兵分两路,阿乐的身影刚消失在了楼道上,洪柚身上的那股急切也随之消失殆尽。

她没有在大厅里面找『壶』,而是一直盯着阿乐上楼的方向,眼神有些发直。

和阿乐不同,她是临时加入楚竹阵营的人,能从楚竹那里获得的信任度不高,在楚竹的心里,她也绝对谈不上多么重要。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问题的根源被暴露了出来——

一个『壶』装不下那么多『肉』。

注定会有一部分的『肉』会被抛弃在外面发臭腐烂。

真到了抉择的时候,哪怕她对楚竹的阵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洪柚也不认为楚竹会为了她这个新加入阵营的新人而放弃自己身边跟着的『忠臣』。

她大概率会被抛弃。

眼下的情况是,光站队已经没有办法解决她的问题了。

怎样才能确保楚竹选择自己呢?

答案是,只要当他身边已经没人可用的时候。

那时,她就会成为唯一的选择。

想到这里,洪柚的脑海里面又出现了那个字:三。

她的手又一次颤抖起来,脸上的肉也在轻微抽搐。

没过多久,洪柚来到了电梯里,摁下了6楼。

这层楼是住院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推着的病人也很多,所以心脏不可能被藏在这层楼里面。

换而言之……阿乐也不可能在这层楼。

十分钟后,蹲在三楼某个厕所隔间的阿乐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堵住壶了,速来六楼】

见到这个短信,阿乐的呼吸声立刻变得凝重了许多。

找到『壶』了?

他的保命鬼器已经在第一天的夜晚被消耗在了这家医院里面,虽然这件事情他没有给任何人说,但没有了保命鬼器,心里终归不安定,遇见突发情况会陷入极端的被动!

眼下,只有以最快的时间找到『壶』,他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壶』到底能装多少肉,阿乐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他相信,以他跟楚竹的关系,以及自己的『价值』,只要『壶』能装下二三,那里面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将手机揣好,阿乐又把手里的心脏塞进了马桶后槽的冷水里面泡着,然后起身朝着厕所外面走去。

他走后不久,另外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就出现在了厕所门口。

这个人挨个隔间挨个隔间地寻找,最终在挪开了倒数第二间隔间的马桶水槽盖子后,找到了那颗心脏。

“第二颗……”

他喃喃自语了一声,很快便拿出了一个自制的简易冰袋,将还算鲜活的心脏放了进去……

六楼。

阿乐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脸上的刀疤已经因为表情的扭曲而变得格外狰狞,他沿着走廊朝里走,快速寻找着洪柚的身影,心情也愈发的急躁。

一间,两间……

怎么还没有?

阿乐耐着性子来到了走廊的最里面,站在了那个窗户口处,看向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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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还是没有。

阿乐急忙拿出了手机,给洪柚打了电话,然后接通之后,那头传来了洪柚的声音:

“阿乐……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他tm在六楼!”

阿乐先前积聚的焦躁全部对着电话那头的洪柚发泄了出来,对方面对他的暴躁却没有丝毫的愤怒和不快,只是再一次问道:

“我知道,我是说……你在六楼的什么地方?”

阿乐:

“走廊最里面,那扇百叶窗面前,你在哪里?”

“我六楼都找遍了,怎么都没看见你?”

洪柚声音骤然变得惊恐了起来:

“阿乐快逃,你旁边的房间有鬼,它在那里布下了陷阱!”

阿乐怔住。

下一刻,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的线从他的脚下收紧,紧接着,阿乐感觉到了脚踝处传来了剧烈的捆绑感,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情况时,整个人的脚就被拉了起来,朝着窗户外面甩去!

紧急情况下,阿乐的双手疯狂挥舞,四处乱抓,企图抓住窗沿,然而,情急之下,胡乱挥舞的手指怎么可能比得过一整个铁质的下坠的推车呢?

不是他的力气不够,而是摩擦不够。

就这样,阿乐从六楼坠下,然后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先是脚着地,然后就是脑后。

头已经瘪了一半,脑花洒了不少。

四周的人被吓住了,尖叫了几声,朝着旁边跑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围了上来。

他们对着地面上的这具尸体指指点点,讨论着这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没过多久出现了一堆医护人员,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早就已经没气的尸体抬上了担架,然后剪断了它脚上的丝线,朝着医院内部运去。

当然,但凡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已经救不活了,可他们毕竟是开医院的,而医院存在的目的就是救死扶伤,总不能就当着这么多病人的面把这尸体晾在这个地方。

地面上很快便只留下了一摊血迹,还有一个锈渍斑驳的铁质推车。

这个推车是用来装货物用的,偏老式,中间实心,有个四五十斤重。

而在它的握柄处,缠绕着3根类似鱼线一样的透明塑料长线。

这种线很是坚韧,尤其是多根汇聚在了一起。

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彼此讨论着。

不远处,混在了人群里的一个女人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铁质推车,表情有些渗人。

正是洪柚。

她双手揣在兜里,紧紧攥成拳头,昭示着此刻内心的紧张。

不过没人看见。

倘若此时有人离她离得够近,一定能够听到她那近乎魔怔的碎碎念:

“是鬼杀的……不是我……”

“你已经没有鬼器,就算没有这场意外,你还是活不了多久……”

“你知道是鬼杀的你吧?”

“你知道吧……你一定知道,毕竟你前夜才在这家医院里撞见过鬼的……”

整个计划前后虽然非常仓促,但面对警方调查,她有的是方法可以搪塞,而且医院里面根本就没有监控,五楼的病人不多,她当时换上了一身病服,还蒙住了头跟脸,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算真的有谁看见了,也不可能指认她。

但她依然很害怕。

不是害怕警方,而是害怕死者化为厉鬼回来找她复仇!

“我当时躲得很快,他根本没有看见我在五楼……他不可能知道是我杀的他!”

“放松,洪柚……放松……”

她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过于集中的注意力导致她连人群另外一边那个熟悉的,戴着口罩的男人都没注意到。

不过男人却注意到了她,并且缓缓朝着她走来……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在洪柚耳畔突兀出现。

后者吓得弹跳了起来,回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二人明明离得极近,可她压根儿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

“你……”

洪柚还没有开口,男人又说道:

“人在遭遇意外坠楼时,大脑会放空,变得一片空白。”

“他没有那么多思考的时间,如果他没有看见你的脸,那他就不会知道这一切是你做的,自然也不会化为厉鬼回来找你复仇。”

如果诡客在血门之中杀死了自己的同伴,那么死去的同伴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但这前提是,死去的人必须知道是谁杀了自己。

如果他只是怀疑,那能不能回来就全看血门的脸色了。

至于像阿乐这种情况……他连怀疑的时间都没有。

在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如此化为厉鬼回来复仇的可能性为……0。

面对宁秋水的真诚,洪柚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什么杀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这明显是一场意外,这位先生,你可不要胡乱揣测,乱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男人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微微蹙眉,随后从身上掏了掏,点了根烟挂在嘴上。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想聊聊吗?”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拒绝,我会去找其他人。”

与男人的眼神对视,洪柚眸光动了又动,里面神色复杂,忐忑中夹杂着不甘。

最终,她同意了。

“可以,但不是现在。”

“我还有一个同伴正在外面等着,下午吧。”

“给我个联系方式,我找你。”

宁秋水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对方。

拿到了手机号后,洪柚匆匆离开了这里,她走后,宁秋水才缓缓吐出了一口白烟。

平日里他抽烟是为消除自己身上难闻的味道。

但这一次不同。

他从洪柚的身上闻到了浓郁的腐烂的味道。

很臭,很腥。

只要洪柚开口,嘴里就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宁秋水很少闻到这样的让他能明显感觉到不舒服的气味,所以才点了根烟。

“她的『心』已经开始烂了么……”

“是因为……杀了人?”

宁秋水思绪转动,已经开始隐隐领悟到昨夜方山询问自己的问题。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在他的眼中。

比起侦查和反侦查,追踪与反追踪,这些人显然和他比不了。

洪柚并不知道,她在布置整个计划的过程中,宁秋水分别以不同的身份三次经过她的身边。

她所做的一切,宁秋水全都看在眼里。

起初宁秋水也很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然而当看见她用纽扣将鱼线从窗户口抛入了楼上的时候,宁秋水就猜到她是要杀人了。

众多的杀人道具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鱼线绝对是那个最好用的东西之一。

它可以成为坚韧的绳,可以成为锋利的刀,而且几乎不可见。

对于洪柚,宁秋水也很重视。

他可以通过这个女人来证实自己的很多猜想。

“下午见。”

看着洪柚消失不见的身影,宁秋水用手指将烟头捻熄,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消失在了医院内部。

“喂,蓝宫,阿乐出事了。”

“阿乐出事了?”

“嗯,我们在医院的楼里寻找『壶』,然后忽然听到六楼传来了一道窗户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人们的尖叫,等我来到窗户旁边查看的时候,阿乐已经坠楼死了。”

听到了阿乐死了的消息,蓝宫眼皮猛地跳了跳。

“他,他身上不是还有鬼器么?”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当时我不在阿乐的身边!”

蓝宫一边朝着医院内部赶,一边随口问道:

“你当时在哪里?”

洪柚迟疑了片刻,说道:

“那个时候,我追着嫌疑人去到了十二楼……”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了迎面赶来的蓝宫,二人会面之后,洪柚对着蓝宫讲述了自己当时在十二楼里看见的景象。

蓝宫闻言,眼光闪了闪,似乎藏着些别样的情绪,不过他还是安慰了几句受惊的洪柚,然后将这件事情通知了楚竹。

楚竹得知阿乐死后,似乎显得有些格外沉默,但是也没有苛责二人,只是让他们先回来。

回来后,楚竹跟二人详谈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另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女人拿着一叠报纸走进了楚竹的房间内。

“头儿,阿乐死了。”

“抢救失败。”

说着,她将报纸散开,分给了周围的人。

众人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一句话都没有说,气氛沉闷的可怕。

“咱们……要去认领尸体么?”

分发报纸的女人说完了这句话,却无一人回应。

这扇血门的鬼很聪明。

现在阿乐死了,它很可能会去阿乐的尸体处守着。

去认领阿乐的尸体,几乎等同于正面和鬼短兵相接。

那是找死行为。

在场的人合作过几次,彼此有些情谊,但还没有到这种程度,为了给对方收尸甘愿冒着生命危险。

“我去吧。”

半晌后,楚竹开了口。

“医院里的确不安全,不过该站哨的还是得去放哨,但是切记,一定不要单独行动!”

“柚子和蓝宫,你们今天辛苦了,下午好好休息吧,如果要出门,务必小心!”

二人也点了点头。

“散会!”

下午3点,一家公园里,宁秋水依然戴着口罩,双手揣兜来到了约定的位置。

洪柚已经换上了一身绿色的运动衣,几乎和周围的植被融为一体,见到了宁秋水后,才道:

“没人跟踪吧?”

宁秋水来到了她的身边坐下,双腿一翘,点了根烟。

“你们的跟踪技术实在是一言难尽,对此你应该相信我,也应该相信血门。”

“我没那么容易被抓住,不是么?”

听到这话,洪柚紧张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你找我有什么事?”

宁秋水道:

“交易。”

洪柚眯着眼:

“我可不是商人。”

宁秋水自顾自地说道:

“有兴趣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洪柚沉默了会儿。

“你问。”

宁秋水转过头,盯着洪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要杀你的队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为什么要杀同伴?

宁秋水上来的第一个问题就给洪柚干破防了。

她愤然起身,瞪着宁秋水,冰冷的语气之中已经带着责问:

“我从来没有对同伴出过手,今天在医院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他的死纯粹就是一场意外!”

宁秋水并没有介意洪柚激动的情绪,只是笑着说道:

“是的,我在医院的时候的确看见了。”

这别具深意的话让洪柚身体一僵,再一次对上宁秋水的眼神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有些躲闪。

“我说了,他的死是意外,如果你还要继续污蔑我,那我们就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宁秋水看着洪柚。

“好吧……换个问题。”

“前天你们杀了十七个人,并将他们的心脏藏了起来对吗?”

洪柚的目光挪向了宁秋水的胸口:

“你想要心脏?”

“是的。”

洪柚:

“想要心脏可以,但是你能拿什么来换呢?”

宁秋水对着旁边吐出了一口白烟。

“皮囊。”

“你的肉已经开始烂了……我能闻见味儿。”

说着,他将手里燃了一半的香烟放在了洪柚的面前晃了晃。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不喜欢抽烟,实在是你身上的那股子腐烂的味道太浓郁了,我有点顶不住。”

听到这话的洪柚,脸色骤变,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你……是你?!”

宁秋水耸了耸肩。

“别往我脸上贴金,我可没那么厉害的能力。”

“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你需要一具新鲜的身体,我需要找回属于我的心脏。”

“咱们各取所需。”

洪柚冷笑道:

“说的好听,不过想要让我相信你,你总该要拿出一些『诚意』吧?”

宁秋水缓缓呼出了一口白烟: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洪柚闻言,眼皮不自觉地跳动了起来。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掠过了很多想法。

一个比一个恐怖,一个比一个扭曲。

洪柚的嘴角又一次忍不住地扬起来,语气阴森:

“帮我……吃点『肉』吧。”

宁秋水淡淡道:

“我是素食主义者。”

洪柚垂眸,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

“虚伪的男人,你不想要自己的心脏了么?”

宁秋水看着洪柚,忽然笑了起来。

“你觉得你有威胁我的资本么?”

“我的合作对象有很多,但你只有我。”

洪柚表情转冷。

“我只有你?”

“你可真自大啊……我们这一次进来的人可不少,同伴那么多,大家都是生死之交,你却认为我只能依仗你?”

宁秋水脸上的笑意不减:

“生死之交?”

“既然你嘴硬,不愿意自己说,那我帮你说。”

“从你杀死自己同伴的行为来看,你和你的同伴们根本不是合作关系,而是竞争关系。”

“你的同伴们活着虽然能够帮你们分担一部分来自厉鬼复仇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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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下,人带来的威胁要远远比鬼带来的威胁大得多。”

“我想你应该还拿到了一些他们没有拿到的『线索』,所以你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先下手为强。”

宁秋水话音落下,洪柚当时便炸毛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是自杀,是自杀,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真他妈有病,居然信了你这么个神经病,还跑出来跟你私约!”

她说着,愤然起身,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似乎准备结束这一次的见面。

然而她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的宁秋水说道:

“我说过,我看见了。”

洪柚回过头,宁秋水扬了扬自己的手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洪柚身上的火气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浇灭。

现在,她只觉得冷。

“拿出个手机晃了晃就想吓唬我,以为我三岁小孩子?”

洪柚依然嘴硬,但她的行为和身上的气势已经远比不得刚才。

宁秋水面对这么难啃的一个橡皮筋,也不焦不躁,他将手机收了回去,淡淡笑道:

“我本来想跟你真诚相待,不过你的表现让我非常失望,所以现在我决定吊着你。”

“这部手机里面可能拍了一点什么对你不利的视频,当然也可能没有,只是拿来吓唬吓唬你……你要赌吗?”

洪柚站在原地。

她很想努力迈出自己的脚步,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不敢赌,对吗?”

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洪柚,宁秋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开心,越来越让洪柚咬牙切齿。

“对你来讲就是一半一半的几率,50%很大,真的不赌一下么?”

“不然你留下来,就要受我的约束,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我牵着,你甘心?”

宁秋水的语气里充斥着蛊惑,看似是劝说着对方不要相信自己,可他越是这么说,洪柚就越是感觉脚底冰凉,挪不开步子。

她死死盯着宁秋水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试想一下,你口中所谓的『生死之交们』一旦发现他们的另一位生死之交死在了你的手上……你会是怎样的下场呢?”

随着宁秋水循循善诱的语气,洪柚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看不到一丁点的血色。

“我可以告诉你心脏藏匿的位置,但是你必须当着我的面把手机里的视频删掉!”

洪柚看着宁秋水,呼吸声沉重,艰难地妥协了。

宁秋水站直了身子。

“可以……在我拿到那些心脏之后。”

说着,他又想到了什么。

“另外,我要知道你们这一次所有进入血门的成员的信息。”

洪柚闻言瞳孔猛地缩紧了。

血门?!

对方竟然知道血门的存在!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只是一个npc,为什么会知道关于血门的事?

“你……”

洪柚张了张嘴,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脸上那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神情,宁秋水皱了皱眉,点燃了第二根烟。

“……我也不白拿你的这些情报,作为交换,我也会同样透露关于我这方阵营的一个重要人物的线索。”

顿了顿,他微微一笑:

“和你们身体的腐烂有关。”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宁秋水提到和他们身体腐烂有关的时候,他清晰地看见了洪柚脸上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紧张和恐惧混合的情绪。

他知道,鱼上钩了。

比起死亡更加可怕的,就是等待死亡的这个过程。

现在,眼见自己一点点腐烂却毫无办法的洪柚就是在等待死亡。

“此话当真?”

宁秋水看向她:

“当真。”

“而且你也应该能看出来,我其实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宁秋水见到鱼上钩了,便将线往深一点的地方去引。

期间,他一直认真观察着洪柚的微表情。

洪柚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那眼神怎么看怎么瘆人。

“好,我告诉你心脏所在的位置。”

“我们在医院里发现了心脏之后,分成了两批保管,其中一批被转移到了酒店之中,至于是哪个酒店,只要你稍微有点脑子,去查查自然就会知道。”

“不过,你下手的时候最好准一点,如果一次没有成功,再有第二次第三次,不但难度会增加,而且楚竹他们也会怀疑队伍里面出了内鬼!”

“那个时候,我想要再将消息放给你就会很危险,搞不好还会惹上一身的麻烦!”

宁秋水微微一笑。

“放心。”

“我不会打草惊蛇的,最多先去附近踩踩点,等到我认为有把握的时候,才会下手。”

洪柚朝着宁秋水一步步走来,站在了距离宁秋水大约五步之遥的位置处停下,这个距离,宁秋水不但能够清晰地听见洪柚那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还能闻到从对方口鼻之中喷吐出来的浓郁的恶臭。

“现在,告诉我……我身上的腐烂到底怎么才能好?!”

宁秋水不徐不急地抽了口烟。

“我可没说过要告诉你『如何治疗腐烂』,我只说过会告诉你一个关于腐烂的重要人物的信息。”

二人目光穿过了袅袅烟雾对视。

“……让时间回到三天前,那是你们第一次来到黄昏小镇,但你们『出生』的地方很是偏远,而且周围没有什么人,于是你们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个叫做陈老的老人——”

随着宁秋水娓娓地讲述出有关诡客们之前的经历后,洪柚用她的神情变化告诉宁秋水,他猜对了。

洪柚的嘴角在轻轻抽搐,眸子里是惊疑,是揣度。

“你那时候……也在场?”

宁秋水摇头。

“不,我不在。”

“那你……”

“我猜的。”

短暂的对话过后,洪柚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微微僵硬。

猜的?

眼前的这个npc,仅仅是靠『猜』就还原了三天前他们遭遇的事情?

“不可能……”

洪柚强笑。

“你一定是在场,就跟当时你在医院一样!”

宁秋水晃了晃夹烟的手,让烟雾在空气中发散得更加均匀。

“小姐,你听过一句古话吗——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觉得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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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诉你的是,两天前的夜晚,我们在伊甸园见过面,我想你一定注意到了一楼的电梯,以及上面标注的12这个数字……”

听到这里,洪柚的身体猛地一震,后退半步。

“你……”

宁秋水笑了笑。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告诉你这个事,并不是想跟你炫耀我有多聪明,而是想要告诉你……你有多愚蠢。”

“现在,让我们回到三天前——我不知道那个叫做陈老的老人到底跟你们讲过什么,但我想,你们都认为他是小镇子里的一个重要npc,于是跟他交谈,企图从他的嘴里获知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

“我不知道你们在跟他交谈的时候是否注意到……他快死了。”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交谈的过程中,他或许透露了一些什么,让你们开始渐渐信任他,之后他给出了一个你们无法拒绝的理由,使得你们按照他所说的开始杀人。”

他越说,洪柚的脸色就越是苍白,表情越是震撼。

“一个即将死去,还饱经风霜,一副与世无争的老人的确很容易拉取到他人的信任,对吗?”

“事实上,上当的不只是你们,我也一样。”

“唯一和你们不同的是……我没得选。”

“说到这里,我还挺好奇,陈老跟你们讲了什么,能让你们一下杀了这么多人?”

洪柚回忆起了当天的事,缓缓攥紧了拳头。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老人而起。

如果不是他,他们现在也不会沦落到眼下的地步。

“他告诉我们,有一个方法可以快速找到『壶』……”

洪柚的脑子已经愤怒的情绪填满,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宁秋水眯着眼。

“『壶』需要心脏,而你们需要『壶』,对吧?”

洪柚住了口,没有继续再在这件事情上说下去。

她已经不敢再卖弄自己的小聪明,也渐渐领略到了眼前这个npc的恐怖,多说一句话,很可能对方就能还原出一大堆事情,对方现在也不知是敌是友,提前暴露太多自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身体之所以会腐烂,就是因为这个叫作陈老的人?”

宁秋水:

“你这么理解是没有问题的。”

陈老在这一环里的确是直接原因。

但不是根本原因。

“那我们只要找到这个老人……就能阻止身体的腐烂?”

洪柚的呼吸声忽然急促了起来。

宁秋水没有给予肯定的回答:

“有这个可能。”

“我能告诉你们就这些。”

洪柚点点头。

“好的,我懂了。”

她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宁秋水又叫住了她:

“对了,你们那晚看见陈老的时候,有看见孙隼吗?”

洪柚回头,脸色是一阵错愕:

“孙隼?”

“那是谁?”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摇了摇头。

“那可能是我想错了,你走吧……走吧。”

洪柚眼光闪烁了几下,想要问什么,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目送她离开后,宁秋水踩熄了烟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多了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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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陈老的阴谋。

它是这一次血门背后最大的boss,先是利用自己得到的更多而信息,打了诡客们一个信息差,将他们全部拉下水,然后在发现自己想要的『壶』逃走之后,又和孙隼演了一场戏,用宁秋水来暂时保住自己溃烂的心脏,然后再借着宁秋水去寻找他要的『壶』。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宁秋水注意到了一个本应该被忽略掉的人——孙隼。

诡客们似乎没有见到过这个家伙,如果洪柚没有说谎的话。

这个家伙出场的时间实在太少太短了。

而且表现也平平无奇,似乎真的是陈老收养的一个孤儿。

如果不是宁秋水之前重新回去过一次火葬场,发现了那里的一些端倪,他也不会留意到这个人。

从他第一次离开火葬场到折返回去的时间,绝对不可能让孙隼烧掉十几具尸体。

这说明孙隼并不是烧掉了那些尸体,而是将它们带走了。

至于孙隼为什么会把这些尸体带走,宁秋水也想不明白。

这个家伙在陈老的整个计划环节里,似乎没有一点作用,有他没他,其实对于整个局面没有任何影响,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宁秋水感觉到不安。

“整个计划都已经呈现在眼前,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不会影响大势走向,是我哪个地方想漏了么……”

宁秋水皱眉。

虽然这个叫做『孙隼』的家伙身上有诸多的疑云,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宁秋水搜索了一下黄昏小镇的各个酒店。

心脏离体后想要长时间保存,必然需要冰箱或是冷库。

一般的酒店里,只要有厨房就一定有这两样东西,但诡客们肯定不敢将心脏放进厨房的冰箱或者冷库里面。

一来不好看守,二来万一厨子弄错了,反而让他们失去了手上的底牌,现在他们可就指望着这些心脏能够把藏在黄昏小镇之中的那只『壶』引出来!

如今,他们已经用掉了身上所有的杀戮名额,甚至还透支了一名,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他们没有了心脏,那就只能继续杀人剜心!

可是接下来,他们杀的每一人都会变成厉鬼回来复仇,虽然厉鬼的能力在这扇门里似乎被限制的有点严重,但是三只五只还好,若是几十只厉鬼出现在了小镇里,那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量变将引起质变!

因此,这些心脏对于诡客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有诡客们选择了酒店作为自己的住宿地,那这个酒店中的某些房间里一定有冰箱。

黄昏小镇算不上一个旅游胜地,所以来往的游客有限,敢如此设置,一定是这里的大酒店。

随着宁秋水简单搜寻了一下,将目标锁定在了三个酒店上。

接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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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楚竹房间。

整洁的房间内除了他之外只有蓝宫,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蓝宫面前的茶几上,温声说道:

“喝杯水吧,你看上去很紧张。”

蓝宫说了声谢谢,直接拿起这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找我什么事?”

楚竹问道。

蓝宫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头儿,今天有一点其他的情况,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讲。”

“跟洪柚有关。”

“她怎么了?”

“今天在聊起阿乐的死的时候,她撒了谎……”

听到这里,楚竹目光闪动。

“撒了什么谎?”

蓝宫:

“她跟我讲,她当时在医院的12楼,听到六楼的阿乐坠楼了。”

“12楼跟六楼之间有很多个楼层,单单是凭借听力,她不可能准确地知道阿乐是从六楼坠楼的,相比于此,我更倾向于她当时本来就知道阿乐在六楼……或者说阿乐就是因为她才去的六楼。”

楚竹微微点头。

“有道理,继续说。”

蓝宫:

“而且您下午已经去警局认领过阿乐的尸体了,我想……您应该没有见到阿乐的手机吧?”

楚竹蹙眉。

蓝宫说的没错,他真的没有从警察那里拿到阿乐的手机。

看着楚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蓝宫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阿乐的电话。

嘟——

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咔。

蓝宫挂断了电话。

“阿乐是意外死亡,现场又没有手机,这说明手机并没有跟随着他一同摔碎,为什么会关机呢?”

楚竹道:

“你怀疑是柚子?”

蓝宫点头。

“这个女人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

“搞不好和陈寿玺有关系!”

楚竹不动声色地喝了一杯水。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你先去休息吧。”

“对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蓝宫点头,他其实还有一些话想要跟楚竹说,但是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

他不是傻子,能看出这个时候的楚竹不想继续跟他再聊这件事情了。

蓝宫离开之后,楚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缓缓拨打了一个电话。

嘟——

嘟——

“陈寿玺已经动手了?”

“还没有。”

“但我这边已经死了人。”

“我知道,我们这边也死了,而且死了两个。”

楚竹沉默了片刻。

“但我们这边死的那个人,是陈寿玺的『棋子』动的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有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慌张:

“哥,我知道,但是我的确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陈寿玺这家伙给咱们的指令就是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做,先活到第三天再说。”

“如果那颗棋子动手了,那有可能是收到了什么私人的『密令』。”

楚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那你也动手吧。”

电话那头的人傻了。

“我,动手?”

“不是楚哥,我动什么手啊,咱们不是说好了,我只负责给你传消息吗?”

楚竹的声音平淡:

“鬼一天可以杀三个人,我们这头死了一个,还有两个名额,你再杀一个,他们不会怀疑你的。”

“我怎么杀人啊,楚哥,你在开玩笑吧,血门背后杀人,那是要遭天谴的!”

“你好好考虑一下,事关你家人的安危。”

“楚哥,我……”

咔——

电话挂断。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去哪里了?”

冰狼酒店门口,楚竹对着刚回来的洪柚问道。

洪柚看见楚竹审问的目光,似乎并不惊讶。

“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吗,头儿……”

楚竹点了点头,带着她进入了酒店,一路来到了自己所住的房屋内。

“把房门带上。”

他说着,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洪柚带上了房门,然后坐到了楚竹的对面,脸上紧张的神情稍微松懈了些。

“我下午去找人了……”

洪柚开口,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一饮而尽。

楚竹眯着眼。

“你倒是辛苦,中午才出事,下午就又去找『壶』了……”

洪柚并不在意对方语气里浓郁的针对性,有些事情只要给她点时间,她就能想得清楚明白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能走到第八扇门,洪柚自有过人之处。

“我要更正一点,头儿,我不是出去找『壶』。”

“我是去找人。”

楚竹闻言眉头微挑。

“找谁呀,这么着急?”

洪柚和楚竹对视。

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一直都给她极重压迫感的男人忽然间没有那么恐怖了。

相比于此,上次在公园里遇见的那个『假壶』反而让她浑身发冷。

跟对方说话的时候,她甚至多说一个字都要在心里斟酌数次。

那家伙简直就跟一个资深盗墓贼一样,手里紧紧攥着把洛阳铲,但凡让他从字里行间闻到了一丁点味儿,他就能给你挖出一大堆深埋在土里的秘密!

和宁秋水见过面之后,她再一次面对楚竹的时候要轻松从容太多。

此时此刻,面对楚竹那凌厉的带着审视的目光,洪柚居然当着他的面脱起了衣服。

随着几件轻薄的衣衫滑落在地,露出了洪柚上半身那狰狞无比的腐烂区域,将楚竹直接看愣在了原地。

“头儿,你说我能不急吗?”

洪柚来到了楚竹的面前。

“我在腐烂。”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腐烂。”

楚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从抽屉下面拿出了一包烟,点了一根。

“所以你在找医生?”

洪柚笑了起来,大大方方地又坐回了沙发上。

“您觉得医生有用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是在找那个让我身体腐烂的人。”

楚竹抽着烟,认真打量着对面的洪柚,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你知道是谁让你身体腐烂的?”

洪柚:

“有点眉目。”

她是一个非常善于卖弄情报的人,洪柚深知在血门之中,什么钱,什么地位,这些东西都统统贬值了。

只有鬼器和情报,是血门背后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她没有直接说出来。

腐烂的显然不止她一个,了解『信』上规则的她,已经知道所有的诡客都开始腐烂了,但是大部分的诡客是不知道自己腐烂的原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寿玺他们又不可能直接将情报给楚竹,毕竟两方是竞争关系,而且还有恩怨在里面。

因此,她手上握着的这个消息,就具有了相当的价值。

她完全可以坐地起价,用这个消息从楚竹那里换得有用的其他信息。

而楚竹当然也看出了洪柚在想什么,他淡淡道:

“你想要什么?”

洪柚:

“我知道您进这扇门里带入了一封『信』,我要看上面的内容。”

楚竹拒绝得也非常干脆:

“这个不行,换一个。”

洪柚道:

“头儿,你迟早得给我们看的,拿着那封『信』自己一个人享有,真到了危急时刻,很难服众啊。”

“你现在给我看了,还能从我这里获得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

楚竹笑了起来。

“你是在威胁我吗?”

“或者说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用我手上的这个消息去向你的主子示好?”

如果是之前的洪柚,那此刻已经被楚竹身上那强大的压迫感压的喘不过气了。

可现在她的脑子很清明。

跟宁秋水『交锋』之后,让洪柚对于信息的判断变得格外敏锐。

“您完全不考虑向您进谗言的那个人吗?”

洪柚脸上既没有惊慌,也没有畏惧,而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从我回到酒店,你就带着一种质问的语气和眼神,可见我离开酒店之后,你一定跟什么人交流过,而且他说了很多对我不利的坏话,至于这个人,显然只能是之前跟我有过接触的蓝宫。”

“我甚至能大概想到他跟你讲了些什么……”

“他跟你讲——我跟他说阿乐出事的时候我在12楼,12楼的人怎么可能准确听到阿乐是从6楼坠楼的呢?”

“而且事发前后到现在,阿乐的手机都没有找到,指不定他还打过阿乐电话,发现阿乐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洪柚娓娓道来,她每说一句话,楚竹的脸色就要难看几分。

她双臂抱胸,遮住了腐烂的部分,语气平静得就好像事先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看头儿你的脸色,我猜的应该没错了。”

说到这里,洪柚嗤笑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不想给他泼脏水,我要告诉你的是,蓝宫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我确实跟他撒了谎。”

“不过,我跟蓝宫撒谎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害死了阿乐,而是我不信任他。”

“头儿,你已经单独听过了蓝宫的说辞,现在正好他不在,你是否想单独听听我的说辞呢?”

“你不想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从而导致我对他的信任度……这么低吗?”

ps:稍晚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着面前已经完全陷入被动的楚竹,洪柚露出了一个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蓝宫根本想不到之前他发现的端倪,其实是洪柚故意透露给他的。

为的就是现在。

她原本就是这个团队里的一个不被人信任的新人。

如果是她率先开口去污蔑一个人,那凭借她的一面之词,被信任的概率有多大呢?

所以,她选择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处理蓝宫。

自己先作为被怀疑的对象出场,再通过自己留下的陷阱反将一军。

“既然这样,那你就说说吧。”

楚竹神色逐渐放缓,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了。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就连他也有一些拿不准,到底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有问题,还是蓝宫背叛了他?

洪柚此时心脏跳动的速度有点快,一部分是因为紧张,还有一部分就是激动,但她的表情始终正常,没有出现任何的波动。

“起初发现他的不正常,是我今天早上刚到医院的时候,我发现阿乐跟蓝宫在一起的时候非常的紧张,两人负责在医院站哨,如果发现了意外情况,没理由阿乐这么紧张,而蓝宫却这么放松……”

“阿乐是经过大风大雨的人,不会因为一点莫名其妙的风吹草动就这副模样,我给自己的解释是让阿乐这么紧张的……可能就是旁边的人。”

“当然,到这个时候,我还仅仅是有点猜测,也没有真的对蓝宫起了多大的疑心。”

“我们见面之后分开放哨,阿乐的表情松懈了不少,然后没过多久嫌疑目标出现了,我们都跟了过去,为了从阿乐那里确认情况,我故意让蓝宫守在了外面,我跟阿乐单独进入了医院,进去之后我就跟阿乐询问了关于蓝宫的事情,阿乐当时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发现,但是又不确定,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然后他说他去守着心脏,我在医院里找那个嫌疑目标,由于心脏是阿乐跟蓝宫今天早上放在医院里的,所以心脏的位置只有他们知道,我当然没有拒绝。”

“然后我又按照那天晚上我们去医院寻找的路径,先坐电梯来到了12楼,开始由上至下找寻嫌疑目标,然而才找到了一半,意外就发生了。”

“阿乐坠楼,我来到窗边看的时候,阿乐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身体扭曲。”

“我急忙下楼赶到现场,在现场询问了一下周围的人,他们说阿乐是从六楼掉下来的,那个时候警察还没到,我也没有碰过阿乐的尸体,这一点在场的不少人都看见了,所以我根本没有机会拿到阿乐的手机。”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我相信你能想清楚。”

楚竹沉默着,他细细琢磨着面前这个女人讲述的话。

似乎事情真的是这样。

黄昏小镇的警方那里已经让在场的不少人去做过笔录,有没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有人碰过阿乐的尸体,其实很容易确定。

见到楚竹开始思考,思维已经被引入了自己的圈套,洪柚才撒了最后一个谎:

“我不知道蓝宫究竟说了什么,让您觉得是我杀了阿乐……我必须跟阿乐接触才能拿走他的身上的手机,然后再想方设法把他骗到窗户旁边,利用推车将他带出窗外,可我这么做的话,阿乐的鬼魂一定会回来找我复仇。”

“我就算跟他有天大的仇怨,也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动手。”

“不然的话,我又不能隔空取物,难道我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不接触阿乐尸体的情况下拿走他身上的手机吗?”

楚竹听到这里,拳头已经缓缓地攥紧了。

比起蓝宫的说辞,显然洪柚的话更无懈可击。

看着楚竹的表现,洪柚紧张的心脏终于平静了些许。

对方已经被她带入思维深坑了。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很不好骗,如果她一开始就说出最后一句话,那对方很可能会发现些什么。

事实上,阿乐丢失的那部手机的确是被她拿到并且处理掉了。

那么,她是怎么拿到阿乐的手机呢?

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阿乐坠楼前,手机并不在身上,而是拿在了手中。

当时他正在跟洪柚通话。

飞向窗户口的那一瞬间,阿乐的强烈求生欲会让他第一时间扔掉手里的手机,转而去抓住周围一切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阿乐的手机并没有跟随他的身体掉落在地面。

而是落在了医院六楼的走廊上。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外面阿乐的尸体吸引,而洪柚只需要从旁边的楼梯上一层楼,就可以将阿乐掉落在地面的手机捡走。

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除了……宁秋水。

如果没有宁秋水的存在,那她这一次的谋杀计划就趋近于完美。

哒——

哒——

哒——

楚竹的手指有节奏地开始敲击桌面,这是他想事情时常有的小动作。

“你说完了?”

洪柚点头,她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穿上。

“说完了。”

“头儿,我知道自己是个新人,在你们这里没什么信任度可言,所以我也不会傻到向谁的身上泼脏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至于污蔑我的蓝宫究竟是真的为了阵营考虑,还是收到了某些『奇怪的指令』,那跟我没什么关系,之所以加入您的阵营,是因为我想活下来,仅此而已。”

楚竹指间的香烟灰烬伴随着他的敲击,落在了桌面上。

“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是我有点偏听了,至于你所说的一切,我会好好考虑的。”

洪柚也没有多说,起身离开了楚竹的房间。

后者抽了一口烟,揉了揉自己头疼的眉心。

他和宁秋水不一样,他不是活死人,对于洪柚身上的腐臭味没那么敏感。

只是单纯觉得有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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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阿乐的死真的是场意外?”

“又或者……蓝宫才是那个内鬼?”

楚竹眯着眼。

他感觉眼前的迷雾变得有些重了。

这一扇门里个个都是人精,身边对他忠诚的人不多,阿乐是其中一个,但已经死了,让他头痛。

沉浸式的思考并没有让楚竹眼前的迷雾消散些,直到门外传来了推车和脚步声,才让楚竹的思绪稍微回神。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好,先生,需要我帮您打扫房间吗?”

楚竹随口回道:

“不需要,谢谢。”

“我不是跟酒店的经理说了吗,在我们居住的期间,房间会自行打扫,以后都不要来了。”

门外的男人道:

“好的。”

然后他又推着推车离开了。

随着他的脚步声渐远,楚竹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于是他急忙拨打了酒店大堂的电话。

叮叮叮——

叮叮叮——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被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楚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楚竹问道:

“我不是跟你们讲过,不要派打扫卫生的人来这层楼吗?”

“钱没给够?”

电话那头噎住了两秒,而后立刻用一种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

“抱歉楚先生,可能是他们疏忽了,我这就帮您教育一下他们!”

楚竹挂断了电话,刚准备点烟,电话声又响了起来,他接通后,里面传来的话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楚先生,我刚才跟打扫卫生的人员确认了一下,他们说没有来过你这层楼啊……”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酒店的大堂经理告诉楚竹,根本没有清洁人员到他们一层来打扫。

楚竹没有再说话,脑海里回荡的是刚才外面的敲门声,后来大堂经理跟他讲了什么,他也根本没有听进去。

挂断了电话,楚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如果说刚才外面的那个敲门的人不是清洁人员,那又会是谁?

是厉鬼?

小镇里回来复仇的厉鬼绝对不止一个,虽然小镇很大,但找到他们的几率其实也不算太小。

厉鬼的力量被限制,可不代表他们这些诡客有能耐跟对方比划比划,真撞到脸上了,仍是九死一生。

他迅速拿出了自己的鬼器——一面破碎的镜子。

裂缝之中,依稀能够看见镜内狰狞的鬼脸!

它似乎被封印在了镜子里,一双血红的双眸死死盯着镜子外面,脸上笑容诡异。

手持鬼镜,楚竹小心来到了门口,先是隔着猫眼看了看外面,然后开门。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的走廊无人。

整条走廊上显得格外的空荡,一个人也没有。

迟疑片刻,他还是出了门,然后拿走了房卡,将自己的房门锁好。

他按照之前听到的声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很快便来到了楼道口,然而楼上楼下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对啊,声音是消失在这个方向的,对方推着一个小车子,没理由会走楼梯……”

楚竹眉头微微一皱。

电梯不在这边,而是在另外一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目光扫过了头顶上的一个摄像头,楚竹心头一动,他立刻下楼。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那面破碎的镜中鬼一直都在盯着某个方向。

来到一楼大堂,楚竹立刻找到了大堂经理,对方脸上还有一丝诧异。

“楚先生,您这是……”

楚竹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来到了他的旁边,对他说道:

“赶快给我看看三楼的录像,最近5分钟的!”

大堂经理有一些迟疑:

“这……楚先生,酒店的监控录像是不能够随便给客人看的,咱们小镇有明文规……”

他话还没说完,楚竹直接扔给他了一大叠钞票。

“不够再加。”

大堂经理看着桌上的钞票,吞了吞口水,这上面厚厚的一沓,已经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工资了!

“够了吗?”

楚竹再次发声,大堂经理回过神来,急忙点头哈腰:

“够了够了……您稍等!”

惩罚和桌上那一沓钞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急忙调出了监控录像。

二人通过监控录像,看到了十分钟内发生的事——

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男人,推着一辆清洁车,径直来到了楚竹的门口,敲了敲他的门。

然后没过一会儿,他又离开了。

只不过男人走的方向是楼梯所在的方向。

走到了靠近走廊的位置时,摄像头就已经拍不到他了,而且不知为何,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楼的监控录像看上去……总是怪怪的。

“不对呀……我记得走廊上的监控录像明明可以拍到整条走廊的情况。”

大堂经理嘀咕了一声。

楚竹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看看其他楼层。”

大堂经理将监控调到了4楼和5楼,来回比对了一下,二人发现4楼的监控的确被人动过,不但角度不对,而且似乎还有一层淡淡的红色。

“难道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大堂经理自言自语,然后拿起了电话,正要联系酒店清洁人员,却被楚竹阻止了。

后者的动作粗暴,眼神中隐隐带着些血丝。

“快,把实时监控调出来!”

大堂经理给他吓了一跳,急忙哆哆嗦嗦地调出了实时监控。

监控里,一个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的『保洁人员』拿出了一张酒店专用的万能卡,刷了楚竹房间的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楚竹见状大骂了一声混账,一边疯了一样朝着楼上冲去,一边在小群里发了消息。

“快,『壶』出现了!”

“就在我的房间!”

“它来找心脏了,堵住它,别让它跑了!”

他一路上冲,很快便来到了三楼,而楼道处也冲出来了好几名队员,可他们还没有接近楚竹的房间,奇怪的声音突然从走廊的某个位置传了出来。

浠沥沥的,像是什么地方漏水了。

由于酒店所处的位置相对偏僻,所以即便在白天,这里也较为安静,这声音一下子便吸引住了诡客们的注意力,他们目光一番找寻,很快便锁定了三楼的那个监控摄像头!

那里……在滴血。

不是一滴两滴,而是一串血流。

“看锤子啊,快进我房间,不要让『壶』跑了!”

楚竹急了。

即便这个时候真的撞到了厉鬼,那他也绝对不能够轻易放弃!

心脏,是钓到『壶』的关键!

如果对方这一下拿走了他们所有的心脏,那他们这个队伍就会彻底陷入被动!

到时候,主动权都彻底掌握在了陈寿玺那群人的手里!

一些队员如梦初醒,洪柚第一个冲到了楚竹的房门面前,然而很快她便对楚竹大叫道:

“头儿,房卡!”

楚竹掏出了房卡,扔给了洪柚。

他们被头顶诡异的摄像头隔开了,楚竹到底没有敢过去。

滴滴——

房门被打开。

与此同时,洪柚直接破门而入,可下一刻,她便发出了一声尖叫!

门外的人看见,一只惨白的手抓住了洪柚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拖入了房间内,他们还来不及帮忙,房门就彻底关死了!

与此同时,头顶的摄像头也彻底破裂,一只破碎的,鲜血淋漓的手从小小的漆黑的孔洞里面钻了出来!

“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嘿嘿……”

沙哑又瘆人的声音响彻在了走廊之中,伴随着刺骨的阴冷,然后一个恐怖的血人就当着众人的面,从那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个摄像头里钻了出来!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它不停惨叫着,听的众人是头皮发麻!

“逃!”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所有的人都朝着另一头的电梯逃去!

楚竹看着宛如鸟兽散去的队友,咬牙切齿,但还是大吼了一声:

“下去之后,赶快到背后楼下去堵那个家伙!”

“他肯定要跳窗逃走!”

说完之后,他自己也跑下楼去了。

三楼,这个高度对普通人来说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但由于酒店地处偏远,背面的草坪很是松软,虽然看着吓人,但只要正常下落,基本不会受到严重伤害。

更何况,那『壶』也不是普通人!

他们逃走之后,这恐怖的厉鬼终于从摄像头里彻底钻了出来,它宛如一只蜘蛛,倒趴在了酒店的天花板上,然后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笑容,快速地朝着电梯爬去……

他们走后不久,楚竹的房门开了。

宁秋水提着一个冰袋,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了门口。

“你已经拿到了心脏,视频是不是应该删掉了?”

身后的房间传来了洪柚的声音。

她死死盯着宁秋水,双拳攥紧。

“我没拍视频。”

宁秋水头也不回地说道。

洪柚身体猛地一震,她喉头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宁秋水又点了根烟放在嘴里,补充道:

“奉劝一句,你最好赶快找到那个叫『孙隼』的人,以你的身体腐烂速度活不了几天,你会比其他人先死。”

“孙隼之前跟那个缝尸匠有诸多牵扯,找到他,你也许能活。”

“我刚才已经跟你描述了他大致的样子,有消息的话可以联系我。”

宁秋水说完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了洪柚愤怒到颤抖的尖锐声音:

“你就是个骗子!”

“骗子!”

“你混蛋!!”

“老娘要是再信你一句话……”

宁秋水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

“人在绝望的时候,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丁点的希望。”

“你知道我这一次也『可能』对你撒了谎,但是你还是会不遗余力去找它。”

洪柚表情扭曲,语气几近疯狂:

“你就是在骗我,你就是在骗我!”

“快说啊,你就是在骗我!”

宁秋水笑着吐出口烟,转头离开了,淡淡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你自诩聪明,我们再赌一次吧……赌我这一次有没有说谎。”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洪柚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力跪坐在地,身体抽搐得厉害……

ps:第一更,还有一更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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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她气,她恐惧。

从来在血门之中,大部分npc和敌人都是被她玩弄之后,吃的骨头都不剩,哪儿陷入过现在这样被动的情景?

宁秋水精准抓住了她无法回避的一个弱点——怕死。

如果她不帮助宁秋水,和宁秋水合作,那她就会像宁秋水所说的那样,逃亡挣扎几日后腐烂而死。

楚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心脏,相比于陈寿玺,他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跟着这样的人,只能等死。

洪柚已经从午汶那里得知,只要手上沾过血的人,身体都会开始腐烂,而且存活时间最多只有五天。

换句话说……所有诡客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她之前因为恐惧而导致情绪崩坏,设计又杀了一个阿乐,所以,她烂得要比其他人更快。

别人能活五天,她可能只能活四天……甚至三天。

她能不急么?

她不想死。

只要宁秋水不亲口承认他是在说谎,哪怕还有一丁点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她就会心甘情愿地作为一只木偶被宁秋水操控着。

“宁秋水……我要……你死!!”

洪柚双手抱头,在地面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眼神无比怨毒。

冰狼酒店门口,宁秋水将冰袋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驱车离开了酒店,他绕了一圈,来到了酒店后方的外围,看着楼下的草坪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双眼死死盯着三楼的某个房间。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看来,其他的那些诡客已经和厉鬼僵持在了电梯里。

他们的身上都有鬼器,不太可能会死,但被拖延了时间。

滴滴——

车的鸣笛声从钢铁栅栏外面响起,抬头的楚竹下意识地侧目。

车窗下摇,一张戴着口罩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先生,需要帮忙吗?”

听到这个声音,楚竹瞳孔骤缩。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声音?

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那个伪装成清洁工进入他房间取心脏的『壶』!

双拳攥紧,楚竹猛地冲向了铁栅栏,双手抓住铁杆,咆哮道:

“混账东西!”

“你以为自己很帅吗?”

“你以为你赢了吗?”

“别得瑟了!”

宁秋水道:

“看你这么狼狈,我给你个提示吧……你们那天见到的那个缝尸匠,其实是一个混账东西。”

“他骗了你们所有人。”

“如果你们第一天不杀人,你们的身体就不会腐烂。”

顿了顿,他眸光微抬:

“第二,需要心脏的是它,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楚竹闻言,心头的怒火勉强压下。

“我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宁秋水微微一笑。

“信不信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个缝尸匠。”

“因为他也欺骗了我。”

“仅此而已。”

说完之后,他直接驱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车离开了,留给了楚竹一脸的尾气和迷茫。

街道上,拿到心脏的宁秋水并没有丝毫的轻松。

得到心脏的那一刻,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想。

或许……从他进入这扇门到现在看见的一切,全都是背后那个『幕后人』想让他看见的。

“不可能多了一个人……那个叫孙隼的家伙才是『幕后人』么,又或者另有其人……”

宁秋水不停开着车,一直开到了黄昏小镇的警局旁边停车,停下车后,他下意识地点了根烟。

车内,烟雾弥漫。

后备箱的冰袋准备的很足,一时半会儿化不了。

“赵二到底是什么角色?”

“他是否已经出现了,只是长相和声音变化,导致我没有认出来……”

宁秋水目光幽幽。

“赵二是『壶』吗?”

“赵二是消失的第17具尸体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

“消失的第17具尸体到底去哪儿了?”

“赵二一定是这扇门里一个十分重要且关键的人物,它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

宁秋水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睛明穴。

此时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头笼中的困兽。

之前他已经跟洪柚确认过一次,诡客们进入这扇血门之后,的确是杀了17个人。

也就是说,第17具尸体确实失踪了。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跑了,还是有人带走了它。

与以往的血门不同,这一扇血门里,宁秋水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多了,可是却反而更加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都充斥着迷雾。

天很快黑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警局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风衣,带着一个绅士帽,站在了昏黄的路灯下。

远看有些沧桑。

这个中年人正是方山,似乎在等车。

宁秋水驱车来到了他的面前,按了两下喇叭。

二人对视一眼,方山打开车门,坐进了宁秋水的副驾驶。

“有新的线索了?”

方山问道。

宁秋水拿出包烟递到方山面前,手指轻轻一点尾部,开口便滑出半根,方山也没有拒绝,直接抽出了这根烟放在了嘴里点燃。

“想跟你聊聊,眼前的迷雾太重了,看不清楚。”

方山笑了笑,按下了车窗,对着外面吐了一口烟。

“你哪里没看清楚?”

宁秋水手打方向盘,在街道上缓缓前行,没有目的。

“多了个人。”

“谁?”

“孙隼。”

“他是谁?”

“一个……边缘人。”

宁秋水跟他讲述了这个人,方山若有所思。

“他不在缝尸匠的『局』里。”

宁秋水目光平静而深邃:

“所以……我怀疑缝尸匠可能在他的『局』里。”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提出了自己的恐怖猜想,二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许久之后,宁秋水缓缓向方山道:

“你知道我是死人吧?”

方山望着车窗外,目光出神。

“嗯。”

“我们这一行,天生嗅觉敏感。”

宁秋水偏头,有些诧异:

“你也是缝尸匠?”

方山吐出了一口气:

“是的。”

“我和我师父都是缝尸匠。”

宁秋水蹙眉,踩着刹车停在了红灯面前的人行道上。

一行行人从面前经过。

“黄昏小镇似乎并不需要缝尸匠,这里居家安乐,民风淳朴。”

方山也盯着前方的红灯,目光有些出神,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但缝尸匠需要黄昏小镇。”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嘲弄。

绿灯亮起,宁秋水踩下油门。

“有个叫陈老的缝尸匠把他的心脏装进了我的身体里,那颗心脏会吞噬其他心脏来保证自己活着。”

这话像是一颗突然爆炸的炸弹,响彻在了旁边的方山耳畔。

他转头盯着宁秋水,眼中明灭不定。

“你确定?”

宁秋水继续道:

“它此刻就在我的胸膛里,我曾给它喂食过一颗心脏,听到了它的咀嚼声。”

“很恐怖,对吗?”

“自己的胸口里住着一个怪物。”

方山沉默了片刻,立刻道:

“去我住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取出来。”

宁秋水:

“还不是时候。”

“这个缝尸匠只是一个烟雾弹,背后还有一个『幕后人』。”

方山眉毛缓缓向中间一凝。

“怎么说?”

宁秋水解释道:

“我按照时间顺序给你讲一下缝尸匠『陈老』做过的事,你就明白了。”

“三天前,他找上了『凶手』,让他们帮自己杀了十七个人。”

“然后他挖出了其中十六具尸体的心脏,寻找保存自己心脏的合适的『壶』,但他没有找到,他发现最适合他心脏的那个『壶』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带走那些心脏,而是着急地去追寻消失的第十七具尸体。”

“不过,最后『陈老』也没有找到它,只是拿到了其他死者的尸体,无奈从它们之中挑选了一个『烂壶』,也就是我,来暂且保全他的心脏不腐烂。”

“他将心脏放进我的胸膛前,曾警告我绝对不要亲手去挖活人的心脏,只能用那些已经被挖出来的没有腐烂的心脏续命。”

“事情到这里,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

宁秋水将车停在了路边。

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小雨,车窗变得朦胧,雨刷器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清理起来。

方山似乎知道宁秋水想要问什么。

“我可以很确信地告诉你,死人就是死人,没有办法挖出自己的心脏,然后逃离现场。”

宁秋水也给自己点了根烟,摇下车窗,雨雾扑面而来。

“所以是我自己想当然了……不过这也正常,之前得到的信息太少,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测总会有细节出问题的时候。”

“如果不是第十七具尸体自己跑了,那就有人提前一步带走了它,而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方山闻言,若有所思。

“人是晚上杀的,从『凶手』杀完人后离开到『陈老』过去,时间间隔一定不会太长,能够精准卡着这个时间点把尸体挪走的人……一定事先知道计划!”

他喃喃自语,夹烟的手指开始颤抖起来。

宁秋水继续补充道:

“或许我有一些假想的细节会出错,但一个想活命的人做事逻辑不会出错。”

“『陈老』一定没想到第十七具尸体会突然消失,不然他就不会留着那些鲜活的心脏在医院不管。”

“他被人当成棋子利用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就算他知道这一点,为了活命他还是只能妥协,选择继续为『幕后者』演完最后的戏。”

“当『陈老』这颗棋子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警察,凶手,回来复仇的厉鬼,以及带着一颗腐烂心脏的活死人互相撕咬起来……”

宁秋水说到了这里,话就止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用再说下去了。

夜风夹雨,吹进了车里,方山突然觉得很冷,他急忙把烟头丢到了外面,关上窗户,手臂上已经是一片的鸡皮疙瘩。

“今晚真不该坐你的车,冷死了。”

他吐槽了一句。

宁秋水倒是没所谓,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冷热,一只手搭在车窗外面,双目朝着雨雾的深处看去。

“还有一件事情,我不太理解。”

“你说。”

“『孙隼』偷走了几具被挖掉心脏的尸体,那几具尸体应该没有被烧掉,而是被他带走了,他要这些尸体有什么用呢?”

正准备把里面的衣服扎进裤子里的方山,听到这里忽地愣住了。

“他把没有心脏的尸体带走了?”

“是的,从我最初离开火葬场到我折返回去的那段时间,他不可能把剩下的尸体全都烧掉,最多再烧掉两具,可是当我回去的时候,火炉里面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这意味着,至少在十分钟内,他根本就没有烧东西。”

听到这里,方山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听到宁秋水讲出那个叫做孙隼的人带走了几具没有心脏的尸体之后,方山的脸色变了。

宁秋水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怎么了?”

他问道。

方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雨刷器,呼吸声有一点沉重:

“缝尸匠里有一门禁忌术,叫做『六纫』,他应该是在利用『六纫』来打造一具特殊的尸体。”

宁秋水眉头一挑。

“听上去像是『弗兰肯斯坦』。”

方山微微一怔。

“弗兰肯斯坦?”

“一个科学怪人,用尸体碎片拼凑起来的怪物……你接着讲。”

听到宁秋水的解释,方山思索了片刻,点头道:

“对。”

“有点这意思,不过通过『六纫』缝合起来的……不只是尸体。”

宁秋水眉毛一挑:

“不只是尸体?”

方山皮笑肉不笑。

“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六纫』是将六个人的身体与思想缝合成为一个。”

“全部?”

“全部。”

“那不是变成了一个肉球一样的怪物?”

“你太小看缝尸匠这一行了。”

方山拿出了宁秋水车辆前方储物柜里的烟,自顾自地点了根。

宁秋水注意到,方山点烟的手在抖。

“被『六纫』缝合出来的『人』,外表和你我没什么差别。”

“但它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宁秋水笑道:

“难不成还是鬼?”

方山斜目。

“你可以理解为……人造出来的『鬼』。”

宁秋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方山满脸写着认真。

这意味着他没有开玩笑。

“鬼不是人死后的魂魄吗,还能人造出来?”

方山摇头。

“这里我要更正你的一个观念,鬼和人类的灵魂是两码事。”

“所谓的『鬼』,是人死后蕴藏的剧烈的怨念和某种『诡异』融合诞生的恐怖存在。”

“它们的力量超乎寻常的强大,而且很难被杀死。”

“被『六纫』缝合出来的鬼,只能帮它的主人做一件事……”

宁秋水追问道:

“什么事?”

方山的目光中带着几缕忌惮:

“杀戮。”

“它的主人不喜欢谁,它就会去杀谁!”

听到这里,宁秋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既然被『六纫』造出来的鬼这么强大,为什么十二年前的那个缝尸匠不用这个方式造鬼?”

方山吐出了一口烟,目光锋利。

“这是一条不归路。”

“缝尸匠本来就经常和死人打交道,身上阴气重,手上不能轻易沾血。”

“被『六纫』做出来的鬼杀掉的人,因果是会算在缝尸匠的头上。”

“一旦鬼开始杀人,它主人的心脏很快就会腐烂。”

“做我们这一行的,除非是有深仇大恨,不然根本不可能用这种术法。”

宁秋水也有些疑惑了。

这完全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不管是陈老还是『幕后人』,他们做了这么多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都是为了能活下来,不大可能会用这样的缝尸术。

“除了用于『六纫』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用途了?”

方山回道:

“还有就是像『陈老』一样,将自己的心脏装到被选中的特殊无心尸体里面,但对方不会这么做。”

“就像你胸膛里的那颗腐烂心脏,虽然还活着,可是没有你身体的掌控权,也永远不会有。”

“只有你不断喂食,它才可能一直苟延残喘下去。”

“除非有一天你专门再为它找到一个完美的『壶』,它才有可能『活』过来。”

宁秋水了然。

『幕后人』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做局,将所有人都拉了进来成为他的棋子,自然不会甘心像陈老那样活着。

那已经不能算是活着了。

二人坐在车里抽着烟,沉默了有一会儿,宁秋水又问了一个问题:

“一般来说……被『六纫』制作出来的鬼杀多少人,缝尸匠的心脏才会彻底腐烂?”

方山想了想。

“三五人。”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只杀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心脏的腐烂程度是可以接受的?”

“嗯。”

“缝尸匠所有想杀的人都死掉之后,被『六纫』制作出来的鬼会怎样?”

“会自己分裂,消亡。”

宁秋水仔细思考了一番,最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陈老』将他的心脏塞进我的胸口时,嘱咐我说千万不要亲手杀死活人去剖心,否则我会活过来,什么意思?”

方山淡淡道:

“字面意思。”

“如果你杀了人,再把对方的心剖出来装进自己的身体里,那对方就会在你的身体里『苏醒』。”

“『陈老』的心脏已经腐烂了,它争不过那些鲜活的,有自主意识的心脏,最终被吃掉的将会是它,而你身体的控制权也会被对方剥夺。”

“此后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使用你的身体,直到某天你的心脏腐烂,你就会彻底消失,而被你杀死剖心的那个人,也将完全地取代你。”

宁秋水光是听着这话,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时,他深深地感觉到了第八扇门的恐怖。

这扇门里,不仅仅是敌人变得可怕了,而且血门已经开始对诡客的行为做出了限制!

一方面做出限制和惩戒,另一方面又专门派特殊的npc(陈老)去诱导诡客们触犯规则(杀人)!

试想一下,能够活到第八扇门的家伙,有几个是手上没有沾过血的呢?

那些拿着两封甚至是三封信进入血门的人,何尝不是最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这些人为了活下去,互相残杀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然而,杀人的人在这扇血门中很快就会被清算!

宁秋水知道,在后三扇血门之中虽然1/10的隐藏规则还是会生效,但是也会被大幅度削弱。

在第八扇门甚至是第七扇门里,团灭的诡客可不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去喝杯咖啡吧,天太冷了。”

在车里抽完了第二根烟,方山摇开车窗,将烟头扔了出去,双手搓了搓。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

“大晚上喝咖啡,你不怕失眠?”

方山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

“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事儿,你觉得我还能睡着?”

宁秋水耸了耸肩。

“我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我想着也只有你能解决我的这些疑惑了,要是你还有个什么徒弟,学生之类的,也可以介绍给我,下次就不来烦你了。”

方山嗤笑了声。

“徒弟?”

“我当年也就是信了邪,被我师父骗进了这一行里。”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我还去收个徒弟,那不是害人家?”

车辆缓缓行驶在密集的雨幕中,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家雅致的咖啡厅,二人进去之后订了二楼的包间,隔着窗户静静欣赏着外面的夜雨和灯晕。

“我突然觉得,你之前的想法可能是对的。”

喝着热腾腾的咖啡,冷寂了很长时间的方山突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格外的严肃。

他看向窗外夜雨的眼神格外深邃和凝重。

“什么想法?”

宁秋水问道。

方山道:

“那个孙隼……他不会无缘无故收集那些尸体的,这家伙很可能是真的要使用『六纫』缝出一只鬼。”

宁秋水眯着眼:

“你的意思是……他有一个或者两个迫切想要杀死的目标?”

沉默片刻,方山缓缓点头。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咖啡厅里,二人彼此对视,都感觉到了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幕后人想要利用『六纫』造出来的鬼杀人?

“你觉得,幕后人会杀谁?”

方山缓缓问道。

灯影下,宁秋水眼中光芒快速闪动,他的表情变得瘆人,看得方山浑身发冷。

“我觉得,有一个人他一定会杀。”

“谁?”

“除他以外,小镇里最后一个缝尸匠……毕竟这个缝尸匠是唯一一个能威胁到他的人。”

方山的面庞在微微的抽搐。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突兀的敲门声。

咚咚咚!

二人都看了一眼门口,几乎是同时用狐疑的语气说道:

“你点的?”

话音落下,他们又同时沉默。

咚咚咚!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变得急切了许多,而且更重了,二人甚至能感觉到地面轻微的震动!

他们面色皆是一变,宁秋水直接单手提起了凳子,猛地朝着窗户砸去!

哐啷!

恐怖的力量让凳子的铁质四个脚全都弯曲,然而玻璃窗户似乎变成了一层金铁,只是裂开了一条轻微的缝隙。

咚咚!

门外,敲门声愈发的急促,像是催命的魔音。

这个声音不只是让方山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连宁秋水都清晰地察觉到了自己胸膛里那颗腐烂心脏正在恐惧!

陈老在害怕!

“堵一下门!”

宁秋水脚下一踢,桌子立刻滑到了门边,方山的反应也很快,他冲了过去,死死地推住桌子!

而后宁秋水便来到了窗户边,对着那条裂缝用力砸!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玻璃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大,宁秋水手中的凳子也彻底报废,扭曲成了一团废铁。

“快点,我挡不住了!”

方山咬着牙,双目出现了血丝,他的手指已经咬出了血,在面前的桌子上画了一个诡异的符号,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妙用。

那个桌子和门粘在了一起,让门变得格外坚固,但随着门破裂,桌子也开始跟着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宁秋水回头看了一眼。

“过来!”

方山松手,朝着宁秋水跑来。

咔嚓——

宁秋水拉过了窗帘遮住窗户,然后一记猛踢,玻璃窗户彻底碎裂!

二人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

“哎哟!”

落地,宁秋水安然无恙,可方山却发出了一声痛叫。

为了卸力,他的双手也触及了地面,被扎了一手的玻璃渣子,鲜血淋漓!

可他没有清理的时间,直接跟着宁秋水朝着他们的车子跑去!

期间二人回头看向了他们房间的窗户口,那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人,皮肤惨白,浑身都是裂纹,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十分瘆人。

那人站在了二楼碎裂的窗户口,盯着逃亡的二人,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嘴巴里,没有口舌。

是一片血红。

下一刻,它消失在了窗户口。

寒风仿佛带着黑暗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进了二人骨髓之中,他们快速跑到了车子里,然后宁秋水驱车驶入了黑暗的街道中……

黄昏小镇南方苹果林。

楚竹和他的下属们停在苹果林的外围入口处,蓝宫和洪柚站在了一旁,像是等待着行刑的犯人。

旁边众人脸色带着阴冷与审问,死死盯着中间的二人。

楚竹则站在一旁抽着烟,和之前沉稳的模样大相径庭,表情变得阴翳了不少。

蓝宫神色紧张,一个劲儿地辩解道:

“头儿,你真的要相信我啊!”

“我已经跟您好几扇门了,我是什么人,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我做什么都不可能背叛团队的,再说了,背叛团队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一定是洪柚这个女人干的!”

“我老早就觉得她有问题了!”

他激动无比,而一旁的洪柚却神色冷峻,一言不发,似乎完全没有想要辩解的意思。

楚竹冷冷地看向了洪柚:

“你不想辩解什么吗?”

洪柚反问道:

“如今辩解还有什么意义吗?”

“如果我是卧底,我已经跑路了。”

“咱们这边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我这个时候也算是成功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回归陈寿玺那边,必然得到重视。”

说完之后,她又顿了顿,竟然破天荒地为蓝宫辩解:

“而且我收回之前的猜疑,以他的智商……做卧底的可能真不大。”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蓝宫的脸色涨红,反而更加生气了,他指着洪柚骂道:

“洪柚,你少他妈在这里阴阳怪气,老子告诉你,眼下老子没精力跟你撕逼,当务之急是从『假壶』的手上把那些心脏夺回来!”

洪柚嗤笑了一声。

这家伙连自己都对付不了,还想去找宁秋水,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秋水可谓是让她恨得牙痒痒,可是偏偏又拿对方没什么办法,甚至现在,她还需要宁秋水的帮忙,才有可能从这扇门里活下来。

“想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我要离队。”

洪柚提出了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蓝宫第一时间跳了出来,指着她对着众人说道:

“喏!你们都听见了,这个女人现在把咱们的『筹码』弄丢了,准备回去邀功了,她自己说的啊!”

脸色阴沉的楚竹反而没有指责或是辱骂洪柚,只是盯着她问了一句:

“为什么?”

洪柚双手揣在了上衣的兜里,又带上了后面的兜帽,转身朝着夜幕中走去。

“我的时间不多了,没功夫跟你们耗着。”

“你不能走!”

有三个男女站了出来,拦住了她。

“想跑,没那么容易!”

“现在卧底没有被抓出来,谁都不能走!”

面对三人气势汹汹地拦截,洪柚抬头说道:

“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们也开始腐烂了吧,这是我们生命的倒计时。”

“现在你们的筹码都已经没有了,抓住卧底又能怎么样?”

“这里是血门世界,我就站在这里,我就说自己是卧底,你们谁敢杀我?”

三人沉默。

杀人?

没问题,但是不能够让对方知道是他们下的手。

没有那个傻子会当面把同伴做掉。

“你们就搁这耗下去吧,我没时间了。”

说完,她直接撞开了面前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胳膊,走向了黑暗。

望着她的背影,那几人还想去拦截,但是身后却传来了楚竹的声音:

“让她走吧。”

“头儿?!”

“她说的对,眼下不是抓卧底的时间。”

楚竹到底是个过来人,哪怕胸口燃着一团火焰,但也得强忍着。

活命最重要。

漫无目的的洪柚走到街道上,觉得身上有些冷,她随便找到了一家小旅馆开了一个单人房,在卫生间里,洪柚从镜中看见自己的上半身腐烂的区域越来越大了。

原本姣好的身材和洁白的肌肤,此时已经变得有些恐怖瘆人。

腐烂的区域偶尔还会流淌着散发着臭味的脓液。

洪柚本来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看见自己的身体变成这副模样,除了恐惧之外,还有恶心。

“该死的缝尸匠……”

她咬牙骂了一句,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洪柚看去,是一个陌生来电。

她接通电话之后,那头传来了一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

“速去兴云街561号,入口有个大红灯,在那里等我。”

洪柚忍着怨气问道:

“有事?”

宁秋水:

“来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对着旁边副驾驶位置的方山道:

“救兵快到了。”

方山满头大汗,眼睛时不时慌乱地看向后视镜,认真观察着车后。

“你朋友?”

“算是吧……?”

“别谦虚,虽然对话很短,但我能感觉到你们之间彼此的信任,都没有问你原因,一句话就来了。”

宁秋水干咳了两声,双手握着方向盘:

“希望她也是这么想的……”

“等她到了,我们就可以去你家,准备后续工作,给这只鬼一点颜色看看。”

他话音刚落,突然在雨雾朦胧的前方看到了什么,猛地一打方向盘!

“坐稳。”

宁秋水语气凝重。

那只恐怖的鬼影忽然出现在街道的前方,冷冷地盯着他们!

从咖啡店出来,他们已经在这个区域绕了很多圈了,凭借着对地形的熟知,以及方山以前在镇子里面留下的一些『小手段』,他们倒是能跟眼前的这只厉鬼稍稍纠缠一下……

不过,方山的那点小手段,显然没办法真正对这只厉鬼造成麻烦,等那只厉鬼『理解』了方山给它制造麻烦的方式之后,宁秋水他们就麻烦了!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山眼皮直跳。

“方山,你那套貌似不好使了。”

宁秋水指尖摸出了一根特殊的烟。

必要的时候,他会将这根烟点燃,用来应付面前的危机。

这条黑长的街道上早就已经没有其他的车辆了,在雨雾的前方,鬼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宁秋水他们的车子已经被鬼影锁定。

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走驶,鬼影始终会出现在他们的前方,并且一步步地靠近他们!

恐怖的压迫感伴随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宁秋水打了打方向盘,来到了约定的地点,索性直接停车了。

“跑不掉了。”

望着前方雨幕正朝着他们走来的恐怖鬼影,宁秋水直接给汽车熄了火。

方山死死盯着前方,那双眼睛就像利剑一样,除了紧张和恐惧之外,宁秋水还隐约感觉到了他的愤怒。

“你好像有点生气?”

宁秋水对着旁边的方山说道。

方山颤颤巍巍又想去摸烟,却被宁秋水抓住了手臂。

“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已经抽了二十七根了,照这么个抽法,我觉得你今晚就得暴毙。”

方山微微一怔,随后苦笑道:

“无所谓,反正马上也要死了不是吗?”

宁秋水盯着他认真问道:

“如果让你拿出藏在后间的『东西』,困住这只厉鬼的可能性有多大?”

方山想了想。

“我不知道。”

“也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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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目光瞟过车前窗,却是微微一怔。

鬼影已经不见了。

他正要跟宁秋水说,可刚偏过头,眼睛就瞪圆了!

方山看见,一双满是裂纹的血肉模糊的手,已经摁在了宁秋水的双肩上!

车顶的苍白灯光轻闪,宁秋水垂下的脑后,出现了半个脑袋。

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

即便没有看见它鼻梁下方的部位,可通过耳根拉起的皮肤和肌肉,方山也能够判断出眼前的厉鬼正在大笑。

是的……

它赢了。

他们到底还是被抓住了。

鬼手缓缓摸向了宁秋水的胸膛心脏位置,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这个时候方山才知道,原来他和宁秋水……都是幕后人要杀死的对象。

而原因他也早该想到——这个小镇上,一共只有三名缝尸匠。

除了幕后者之外,一个是他方山,还有一个就寄居在宁秋水的胸膛之中!

只要其他的缝尸匠彻底消失,这个小镇就将没有人再能够威胁到他!

“师父……当年教导我的那些,您是一个字也没有记住啊!”

方山攥着拳头,语气带着一种浓郁的嘲讽和愤怒。

鬼手插入了宁秋水的胸膛。

与此同时,宁秋水指尖的那根香烟竟然无火自燃,火星出现,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方山突然听到了几声少年的嬉笑声。

“嘻嘻,来玩游戏呀!”

方山皱眉。

下一刻,三个浑身破烂的小孩子出现在了车子的周围,手牵着手,穿着校服。

鲜血蔓延了一地,它们身上到处都是狰狞的伤疤,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怨气,方山不明白这三只小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想象不到这三个小孩子生前到底遭受过怎样恐怖的虐待,竟然变成了这模样。

“玩游戏……玩游戏……”

“来陪我们玩游戏!!”

随着三个小孩子不停念叨着,趴在了宁秋水身后的那只厉鬼竟然缓缓收回了手,身体似乎被某种力量拽出了车子!

它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站在车外和三只小鬼对峙着。

车内,宁秋水表情倒是平静,但手里的香烟燃烧速度很快,这意味着三小只并不能帮他拖多久的时间。

就在香烟燃烧过半的时候,远处一辆的士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的士车明亮的车灯,让宁秋水和方山皆是眼前一亮。

的士车停在了红绿灯下,副驾驶车门打开,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下了出租,她看向了宁秋水这头,隐约觉得有些好奇,不过光线阴暗,她也没看清,只觉得一个大人和三个牵着手的小孩子对峙看上去很奇怪。

待她走近了些,面色骤变,转身就要跑路,但宁秋水哪里可能会放过她?

她被宁秋水直接拖进了车子里,而后宁秋水迅速发车,载着二人朝着东边的街道驶去。

“喂,方山,你刚才说,用三个人的血可以做三才阵,怎么搞?”

宁秋水对着副驾驶的方山道。

方山蹙眉:

“三才阵需要至少两个活死人的血……”

“你的朋友难道没有办法拖住后面的那只厉鬼吗?”

坐在后排头发凌乱的洪柚一听,登时就急了,声音高八度对着驾驶位瞪眼道:

“厉鬼?!”

“宁秋水,你tm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原来是让我过来给你挡厉鬼的?!”

宁秋水瞟了一眼快要燃尽的香烟。

“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她烂得也差不多了,也算半个活死人,你说呢?”

“实在不行,她身上还有鬼器,也能挡一会儿。”

洪柚:

“???”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坐在后排车位上的洪柚整个人脑子现在都是懵的。

一来,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宁秋水能狗到这种程度,居然拿她来当替死鬼。

二来,洪柚之前就隐隐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好像宁秋水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思维也和她之前见过的血门世界原住民不大一样,现在,听到宁秋水准确说出她身上有鬼器的时候,洪柚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似乎她面对宁秋水的时候,脑子里总是空白。

第八扇血门世界的npc这么逆天?

连他们是诡客,身上有鬼器这种事情都能提前知道?

就在她头脑风暴的时候,宁秋水已经开车带着他们来到了目的地,一座靠山的,偏老式的宅邸里。

车子开到这里,就已经在黄昏小镇的外围了,属于郊区范围,基本没有路灯,只能靠着车子的近光灯照明。

到了宅邸门口,宁秋水停车熄火,直接开门,拉着洪柚下来。

“别碰我!”

洪柚尖叫。

“你这个混蛋!”

一旁的方山没大看懂眼前的状况,没敢发言,宁秋水对着洪柚说道:

“你帮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我可以和你分享一些重要的信息。”

洪柚气的浑身发抖:

“你就是个骗子,骗子!”

“从现在开始,老娘不会再信你的一……你干嘛,你掏刀子干嘛?”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宁秋水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把小刀。

宁秋水压根儿就没搭理他,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方山:

“从哪儿放血,是割手腕还是扎腰子?”

方山『啊』了一声,才终于是回过了神,一有些手忙脚乱地说道:

“不是这么放血的,你们赶紧跟我进来!”

宁秋水拖着一脸不情愿的洪柚跟着方山来到了一个特别的小院子里,这个小院子扎着两棵大槐树,中间还放着一口木制的棺材。

“需要舌尖血和指尖血,洒到棺材上即可。”

他话音落下,带头做了示范。

宁秋水紧随其后。

等到二人做完,洪柚却竖起手指,警告二人道:

“你们这两个骗子,休想从老娘这里拿到……”

她话还没有讲完,宁秋水的目光已经扫向了门口,催促道:

“它来了!”

“你再不把血滴进去,我们三个都要死在这里!”

洪柚面色一僵,她回头顺着宁秋水的目光看了过去,身体微微一震。

远处的院门外的确出现了一只恐怖的鬼影!

每过一个呼吸,它的身体就会出现在距离众人更近的位置!

“快!”

“没时间了!”

宁秋水和方山同时催促。

洪柚气得牙痒痒,尖声骂了一句:

“宁秋水,我草泥马的出生!”

“你以后生孩子没屁眼儿!”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大霉了,彻底破防,顾不上什么形象,像个泼妇。

但骂归骂,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匆忙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到了棺材旁边,忍着剧痛咬破舌尖,又主动拿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让两者的血液滴在了棺材的棺盖上。

做完了这些,厉鬼已经出现在了院子里,身上散发的阴冷几乎要侵袭进入三人的骨髓之中。

“你们……死……”

厉鬼死死地盯着宁秋水和方山,宛如黑洞的双目中流露出了极致的怨毒!

宛如实质的恨意,让三人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可怕厉鬼朝他们走来!

它身上蔓延的那些裂纹,昭示着之前承受过的痛苦,此刻全都化为了它的力量。

“方山,你这三才阵到底有没有用?”

宁秋水努力地挤出了几个字。

旁边的方山憋红了一张脸,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惜连一个屁都蹦不出来。

这就是来自于『鬼』的力量。

至于一旁的洪柚,心里早已经狠狠问候宁秋水祖宗十八代了。

厉鬼来到了方山的面前,裂纹遍布的脸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腥红的血肉外翻,恶臭扑面而来,方山自然知道眼前这只厉鬼是用什么方式制作出来的,面色苍白难看。

三才阵能否生效,他心里也没底。

因为严格来说,洪柚并不算是一个『活死人』。

她只是正在腐烂,还没有到活死人的程度。

眼前,厉鬼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方山活活地吞进肚子里,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厉鬼吞进了身体,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眼前的这只厉鬼,其实不是一只,严格来讲它是六只厉鬼的缝合体。

被它吞进肚子里后,就会在顷刻间被六只恐怖的鬼物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三人身后的棺材轻轻动了一下。

咕咚!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厉鬼合上了自己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棺材,下一刻,棺材忽然被掀开一条缝隙,无数的血管从里面蔓延了出来,将整个院落铺满!

当然,这些血管也将宁秋水和洪柚死死缠住了。

紧接着便是厉鬼。

它咆哮着,疯狂挣扎,可每当它扯断一些血管之后,剩下的血管又会立刻围上来将它缠住!

整个院子里,唯一没有被血管缠绕住的,就只有方山。

随着面前的厉鬼被血管缠住之后,他就恢复了正常行动,转身朝着后院儿里的一个房间快跑而去!

来到了一扇古木门前,门锁的位置,竟然是一块奇怪的罗盘一样的东西,像是一种很特殊的锁。

方山不断拨弄,鬓间的汗水淌下。

宁秋水和洪柚是动弹不得,站在原地和厉鬼不过两三步的距离。

“方山,你好没有!”

宁秋水大叫道。

这棺材里面蔓延出来的类似血管一样的东西,其实是染上了鲜血的树根,估计和旁边的两棵大槐树有关。

这些树根的确对过来索命的厉鬼造成了严重的麻烦和干扰,不过也仅限于此。

方山之前告诉过宁秋水,启动所谓的『三才』是为了向院子里的『鬼神』借力,但三才持续的时间不会很长,只是为了拖住厉鬼,撑到他打开名为『后间』的房屋。

厉鬼在树根的缠绕影响下,还是缓缓地向着宁秋水一步步走来。

死亡的阴影笼罩,宁秋水的心脏狂跳,胸膛里不属于他的那颗心脏早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仿佛要爆掉一般!

血肉模糊的手臂已经伸出,不断接近着宁秋水。

厉鬼脸上洋溢着狰狞的笑容。

快了……

就快了……

先杀一个,再杀一个!

看着即将触碰到宁秋水额头的这根手指,一旁洪柚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她当然巴不得宁秋水去死。

可她不知道厉鬼不会杀她,在她的眼中,厉鬼杀了宁秋水,一定也会对她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后间里突然冲出来了一个人影。

“找到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方山惊喜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而他的身影也几乎是同时跑出了门口。

他离开房间之后,那扇房门竟然自己关上了。

方山出来之后,拿出了一面铜镜。

这铜镜上密密麻麻生着血锈,如果不是之前在祈雨村那扇血门世界里,宁秋水从白潇潇那里拿到过类似的东西,他都认不出这玩意儿是个镜子。

不过这面铜镜和白潇潇的那面铜镜显然不一样。

光是看着,宁秋水就有一种这玩意儿是大凶之物的感觉!

方山拿着这面已经被血锈铺满的铜镜,直接对准了院子里的那只厉鬼。

下一刻,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方才还给人极重压迫感的厉鬼,这时候竟然像是老鼠看见了猫,嘴里发出沙哑的嘶吼,猛烈挣扎起来,似乎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无论是宁秋水还是洪柚,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狠狠的镇住了。

作为诡客,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入血门世界,知道厉鬼的强大,一些鬼器虽然能够对抗厉鬼,但也仅仅是做到束缚和拖延时间,不可能像这一面布满血锈的铜镜那样,让一只厉鬼感到恐惧!

这面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方山看见厉鬼感到恐惧,也知道这东西是有用的,便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指尖血滴在了镜子上。

随着他指尖的鲜血滴落在了镜面,铜镜上面的血锈竟然开始缓缓溶解,变成浑浊的血水,一滴一滴落在了地面上,那些槐树的树根似乎对于铜镜上淌落的鲜血格外忌讳,疯狂避让收束。

很快,这些类似血管一样的树根就回到了棺材的里面,棺材盖也自己盖上了,没有了束缚,那只厉鬼转身就逃,然而它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逃,都始终在这个院落里面。

厉鬼缓缓转头,那张恐怖的裂纹遍布的脸望向了院子中央,猛然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它被困在了镜子里。

“……方山,你这东西牛逼啊!”

宁秋水盯着方山手里的这面铜镜,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血门世界里的道具虽然强大,但本身不是鬼器,就算拿到了也没有办法带离这个地方。

不过宁秋水想要试试,得找个机会把铜镜忽悠过来。

方山看着被困在铜镜里的那只厉鬼,小心将这面铜镜收起来。

“这面镜子是很早很早以前一位路过镇子的高人留给我的。”

他呼出口气,又指了指院子里的两棵老槐树。

“这两棵棺材槐,也是他种的。”

“当年他看我身上阴气重,说我未来可能会遭遇不祥,相遇即是缘分,他便留了一点东西给我,告诉我出事之后也许能救我一命,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宁秋水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方山思索片刻后摇摇头:

“……记不太清楚,我已经四五十岁的人了,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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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的问题被解决,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当然,洪柚的这种喜悦完全就是错觉。

因为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厉鬼也不会去找她的麻烦。

毕竟这只厉鬼本来就是奔着宁秋水和方山来的。

“宁秋水,你为什么会知道诡客和鬼器的事?”

气氛舒缓了不少,三人来到了平时方山住的那个房间,后者倒了三杯早上才煮的凉茶,洪柚没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

里面除了怨气之外,里面还有很多疑惑。

事情到了这里,宁秋水也没有避讳一旁的方山,直接说道:

“因为这一次进入黄昏小镇的不是十六名诡客,而是十七名。”

听到这里,洪柚的瞳孔缩紧了。

“不可能!”

“你这该死的混蛋,又在骗我!”

她咬牙切齿,那张姣好的面容被气得硬是扭曲起来。

宁秋水不徐不疾喝了一口茶。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的什么吗?”

洪柚黑着脸仔细想了想。

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伊甸园医院里。

那个时候宁秋水看见洪柚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是诡客?

一般来讲,血门背后世界的npc是不知道诡客存在的。

宁秋水能够问出这个问题,本身也是一种对他自己身份的证明。

“不对呀,如果你也是诡客,那为什么进入小镇之后,我没有看到你?”

洪柚喃喃。

宁秋水并没有告诉她原因,只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经验不代表着规则。”

洪柚沉默了。

而后她又倏然抬头,眼中是愤怒,是怨恨:

“既然你是诡客,咱们又无怨无仇,为什么你要害我?!”

宁秋水微微抬眸和她对视:

“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进入黄昏小镇后,你一共杀了两个人,有哪个人是我指使你杀的?”

洪柚噎住。

她瞪圆眼,一张脸涨得通红,可是却没法反驳。

确实,宁秋水的确威胁过她,欺骗过她,但是好像并没有害过她……

不对!

洪柚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指着宁秋水的鼻子骂道:

“差点被你绕进去了,你这个死骗子!”

“今晚上你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帮你们挡鬼,难道不是害我?!”

宁秋水耐心地跟她解释道:

“不不不,让你过来帮我们挡鬼是真的,不过我在另一件事情上面撒了谎——如果今晚上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那只鬼只会杀掉我和方山,不会对你动手。”

洪柚嘴角抽搐:

“你又在说谎是吗?”

“我但凡再信你的鬼话……”

宁秋水打断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活下来了。”

“我既没有把你推到鬼的面前挡刀,也的确没有在楚竹他们面前暴露你的身份。”

“所以我没有害过你。”

洪柚看着他的那副侃侃而谈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她对着旁边的地板啐了一口,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可她前脚刚跨过房门,身后就传来了宁秋水的声音:

“你不想知道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洪柚回头,冷笑道: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一句话吗?”

宁秋水喝了口茶,缓缓道:

“今晚把事情说开,或许你还有生路,现在走了,最迟后天,你就会彻底变成一堆烂肉。”

门口的洪柚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但沉默了几秒之后,她还是非常没有骨气地又走了回来,坐在了二人的旁边,只是看向宁秋水的眼神里,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幽怨。

宁秋水笑道:

“你没理由恨我,之前你拿自己的热脸去贴楚竹的冷屁股,他有为你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没有。”

“跟他合作,你纯粹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生命。”

“但是你看我……从我这里,你是不是已经获知了很多关于这一扇血门的重要消息?”

“跟我合作,你完全有可能活下来。”

“姑娘,我才是你的救世主。”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的话字字扎心。

从进门到现在,她的确没有从楚竹那个地方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反而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洪柚自己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选择主动从楚竹那个地方离开。

但现在被宁秋水当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无异于是在扇她的脸,洪柚憋着一肚子气,哪儿能给宁秋水好脸色,冷嘲热讽道:

“如果不是你这个混蛋偷走了心脏,我们抓住『壶』的可能一点儿也不小。”

“抓住了『壶』,我们自然就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啪!

宁秋水点了根烟。

洪柚人长得漂亮,嘴是真的臭。

那腐烂的味儿,简直要直接冲开他的天灵盖。

“呵……我差点儿也被你们带偏了。”

宁秋水目光锐利。

“谁告诉你们,『壶』需要心脏的?”

“『规则』还是『缝尸匠』?”

洪柚不假思索道:

“当然是缝尸匠。”

回答完,她自己也沉默了。

宁秋水笑道:

“你已经反应过来了。”

“缝尸匠就是骗子,只不过是将你们当成了利用的棋子,你信他的话?”

烟雾飘渺,宁秋水用手指了指自己:

“需要心脏的,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壶』,而是我……或者说,是寄生在我身上的缝尸匠『陈老』。”

听到这句话,洪柚猛地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洋溢着震惊。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宁秋水笑眯眯地看着洪柚。

对方是一个够自私,够狠辣的人,而且还怕死。

跟这样的人合作,好拿捏,还不容易坏事。

“你知道你们为什么腐烂么?”

洪柚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出现了些许纠结。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装不懂。

装了,对方也许能看出来,会显得她没有诚意。

眼下她确实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和宁秋水合作,她才可能会活下来。

本来,她还准备好好控制一下楚竹这边儿情况,只要楚竹在,就一直会对陈寿玺他们造成威胁,她也就能够继续利用楚竹和陈寿玺谈条件,拿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但现在由于宁秋水的搅局,楚竹这头的心脏已经全都没有了,无法再利用心脏作为鱼饵去钓血门之中的『壶』,自然也就无法再对陈寿玺那队人产生任何威胁。

所以,她洪柚作为一颗扎进楚竹队伍中的钉子,自然也就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

狡兔死,走狗烹。

洪柚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思索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将情况说出来。

个人情绪得压后,活下来才是第一位。

“因为我们杀了人。”

洪柚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怨恨。

“在小镇子里,手上沾了血的人……心脏和身躯就会开始腐烂。”

她说完,坐在一旁的方山才终于开口道:

“杀人偿命,这是黄昏小镇一直以来的规矩。”

宁秋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闻言没有立刻发言,只是抽着烟,不断打量着洪柚,那目光看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

“我可没说谎!”

宁秋水道:

“这个线索是谁告诉你的?”

洪柚嘴角抽搐。

“我是真的一点儿不想跟你聊天。”

跟宁秋水聊天就像是在玩扫雷,她说一句话,立刻就会暴露很多东西。

“你要是一早就知道这一点,不会选择杀人。”

洪柚叹了口气。

“是陈寿玺告诉我的。”

“陈寿玺就是另一个队伍里的首领,他和楚竹之前有点私人恩怨,来到这扇门之后没过多久,两边就分开了。”

宁秋水摸了摸下巴,眼神之中闪烁着微光。

“陈寿玺说的……哎,方山,你见过陈寿玺吗?”

被忽然cue到的方山摇了摇头。

“没见过。”

宁秋水脸色微变。

二人看见他的表情有点不大对劲,询问道:

“怎么?”

宁秋水看向了洪柚:

“你不该是一个这么粗心的人,难道你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

烟雾弥漫,洪柚的表情先是变得奇怪,然后逐渐凝重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确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这个线索是来自于陈寿玺所谓的『信』上的,而且也的确是一个真实的线索。

既然来自于『信』,说明陈寿玺一早就知道在这扇血门内杀人会腐烂,既然知道,那为什么第一天刚到这个小镇里的时候,他要和众人一起杀人呢?

那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带着自己那边的人离开,被问起来大不了就说不相信那个老人,并不会暴露『信』的事情。

可是,他偏偏和众人一起杀了人。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他的心脏和身体也在腐烂。

陈寿玺的这个行为非常反常,便意味着他也有特殊的动机和目的。

洪柚正在思考,宁秋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线索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从『信』上。”

“第二,他接触过『幕后者』,并且和其有过合作。”

洪柚抬起眼皮看了看吞云吐雾的宁秋水。

“他跟我说这个线索是来自于『信』。”

宁秋水点头。

“有可能,也不排除他欺骗了你。”

“我感觉你嘴里的那个叫做陈寿玺的人很不简单。”

“你跟他有过多少接触?”

洪柚摇了摇头。

“接触不多,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我是他的线人。”

“他有几封信?”

“据我所知,陈寿玺的手上有三封信,楚竹的手上有一封。”

话题已经聊到了这里,洪柚索性直接把事情说开了。

“楚竹手里的那封信现在并不透明,陈寿玺给我透露了两个消息,第一个是小镇里面只有一只『壶』,第二个,便是在这个小镇里面杀人之后,心脏和身体会逐渐腐烂。”

“至于最后一封信的内容,我并不清楚。”

方山有一些好奇:

“你们口中的『信』是什么?”

宁秋水:

“没什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说回刚才的事情吧。”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消失的第17具尸体就是你们要找的壶,只是不知道这个壶到底是被第三者偷走了,还是已经被幕后人拿到了。”

洪柚被他说的一脸懵。

“等等,幕后人?”

宁秋水简单跟她解释了一遍,她明白了,也同时感觉到了后背上冰凉一片。

一想到这扇血门里有一个npc从头到尾没露过面,却将他们算计的死死,玩弄的团团转,她就觉得有一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幕后人拿到壶,那岂不是我们就彻底玩完了?”

洪柚头皮发麻。

这扇门里就一个壶,如果被npc用了,那他们怎么办?

血门上已经给出了明确的任务要求,一定要把『肉』放进壶里才能够通关。

“不管他拿没拿到壶,都不会现在用。”

洪柚:

“为啥?”

宁秋水用眼神点了点旁边坐着的方山。

“这个人不死,他心里不安定。”

方山也解释道:

“……缝尸匠将自己的心脏放进『壶』里面,并且想要彻底融合,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外面的事情没有料理清楚之前,就算他拿到了真壶也不敢动。”

听到这里,洪柚才呼出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一种轻微的脱力感。

就在刚才,她还以为自己寄了。

第八扇门要真是这样,那的确够无解的。

才开始没多久,他们连情况都还没弄清楚,就已经结束了。

宁秋水:

“我担心的就是陈寿玺的线索来自于『信』。”

听到这里,洪柚道:

“感官上不大可能,如果是『信』的话,他真的就没有必要去冒着腐烂的危险杀人了,这扇门其实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如果他不腐烂的话,哪怕回不去,也能一直在这里活着……”

宁秋水打断了她:

“除非……他知道更多关于生路的线索。”

“知道更多关于『壶』的事情。”

洪柚反应了过来:

“他手里的……第三封信?”

宁秋水点头。

“对。”

有一个猜想他没有说出来,直接吞了回去,转头看着洪柚:

“你有他联系方式,帮我试探一下他。”

洪柚有点迟疑:

“试探?你想怎么试探?”

“你给他打电话,开免提,跟他讲楚竹已经找到了真壶。”

“就这?”

“就这。”

在宁秋水的建议下,她拨通了陈寿玺的电话。

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很淡。

“喂,什么事?”

“楚竹他们找到真『壶』了。”

陈寿玺‘嗯’了一声。

“还有其他事么?”

“没有的话我就先挂了,我还在烤肉。”

宁秋水对洪柚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后者想了想,硬着头皮道: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陈寿玺淡淡笑道:

“因为我接到了另外一条消息,说楚竹他们手里的心脏已经被『壶』全都偷走了。”

洪柚见招拆招,满嘴胡话:

“那是楚竹故意放出的消息,用来混淆视听的。”

陈寿玺懒懒道:

“如果你想要从我这里骗到更多的有用线索,那至少应该编一些更加真实的谎言。”

洪柚不甘心:

“你完全不考虑任何一点『我说的话是真话』的可能性吗?”

沉默了片刻,陈寿玺回了三个字:

“不考虑。”

话音落下,他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洪柚的脸色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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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指尖夹住的香烟落下灰烬。

简短的对话,宁秋水就知道电话那头的家伙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人!

“结束了,可惜,貌似你的试探并没有任何成效……”

洪柚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虽然现在他们是在一条船上,可是先前宁秋水死死抓住她的弱点攻击的时候,她实在憋屈得很,现在总算是找到了还击的机会!

踱步的宁秋水忽然停下。

“不……”

“之前我只是有一个猜测。”

“但现在,我有至少一半的把握了。”

洪柚怔然:

“什么一半的把握?”

宁秋水盯着二人,解释道:

“他知道『真壶』在什么地方。”

“甚至搞不好……『真壶』很可能就在他手里!”

洪柚嘴角抽了抽:

“你在开玩笑吗?”

宁秋水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第十七具尸体不会无缘无故消失,陈寿玺也绝对不会在明知道杀人会『偿命』之后还无缘无故拿命陪其他人演戏!”

“他手上的第三封『信』一定有着非常重要的提示,多半和『真壶』有关!”

“而且,陈寿玺或许和『幕后者』有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洪柚皱眉。

“这就有点无稽之谈了。”

“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听你之前的描述,幕后者是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这个『壶』的。”

“既然大家彼此的利益是冲突的,又怎么会交易?”

宁秋水的脑海里疯狂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幕后者』的确不愿意和其他任何人分享这个『壶』。”

“但这场交易也许是陈寿玺发起的,这也代表着他有主动权。”

“他……威胁了『幕后者』!”

“那么,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幕后者呢?”

“只有『壶』!”

洪柚抿了抿嘴,神色严肃:

“我承认我对你有意见,但这次不是我抬杠,你自己知道你所说的事情有多么离谱吗?”

“如果他拿到了『真壶』,那他根本不需要跟幕后者做任何交易,他可以直接离开这座小镇了,明白吗?”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宁秋水望向方山,问道:

“将心脏放进『壶』里,不需要什么仪式之类的?”

方山摇头,将烟头摁熄在桌角。

“不需要。”

“但是……一个『壶』只能装一颗心脏。”

“而且,必须要当事人亲自剜出自己的心脏,再装进『壶』里。”

“这是唯一『回魂』的方式。”

宁秋水:

“这个小镇子的人剜出自己的心……都不会死的?”

方山:

“暂时不会。”

洪柚冷笑道:

“听到了吗?”

“你的推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如果陈寿玺拿到了『壶』,那他已经离开小镇了,我刚才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宁秋水沉默了。

真的是自己推测错了么?

还是……陈寿玺这家伙有其他的目的?

ps:有些朋友说我是乱写的,我可不是乱写的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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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熟悉的房间,黑暗的阳台上坐着一个宽胖的男人,他带着一盏台灯放在了阳台的边缘上,发出了颇有氛围感的暖黄灯光。

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身子在藤椅上摇摇晃晃。

没过多久,通往阳台的铁门被打开了。

一个身姿窈窕性感的女人,光脚走了上来。

长腿上的肌肤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曼妙光泽。

此女正是午汶。

她穿着轻薄的睡衣,长发披肩,来到了胖子的后面,双手摁在胖子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玺爷,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三封『信』的内容……也该告诉他们了。”

陈寿玺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团队的人都已经发现自己正在腐烂。

队伍之中,人心惶惶。

原本他们在这扇血门里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如果无法完成任务,大不了就一直耗下去,总不至于死亡。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可是……信上的事情告诉他们,会引发恐怖的骚乱吧?”

“这对于团队,恐怕会非常不利。”

陈寿玺合上了书本,闭眼享受着身后美人的按摩。

“从来就没有团队,午汶。”

“本来就是一群无比自私,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野兽聚集而成的散沙。”

“看似拧成了一团,其实风一吹就散了。”

午汶那妩媚的表情闪过了一抹怪异,柔声道:

“其中一些,似乎也跟了玺爷一段时间了……”

陈寿玺喝了口茶:

“跟的久不代表就忠心。”

“楚竹也跟了我很久……比他们都久。”

午汶闻言一怔,随后语气略带可惜:

“楚竹倒是个有些潜力的家伙,他运气一直都不错,可惜野心太大,最后成为了我们的敌人。”

陈寿玺笑了笑:

“他还谈不上敌人,充其量就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天赋不行,跟了我那么久,学的不如你多。”

午汶盯着陈寿玺的后脑勺,眸光轻动。

“多谢玺爷栽培。”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吗?”

“午汶不知。”

陈寿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午汶的半边身子。

“等这扇门结束时,你会知道的。”

“去休息吧。”

午汶拒绝了。

“我再陪陪玺爷。”

二人待在天台,直至晨光相至,胖子才伸了一个懒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走吧,下去了,别让那些家伙们等急了。”

来到了一楼大厅,这里已经提前坐好了四人。

这四人面色都有不同程度的焦躁,看到陈寿玺从楼梯上下来之后,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玺爷,那三封『信』的内容是什么?”

陈寿玺今天早上没有去厨房为他们准备早餐,直接做到了餐桌面前,扫视了众人一圈,开口道:

“都等急了吧?”

“看样子,你们的身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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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左边的常山苦笑道:

“玺爷,您就别卖关子了,兄弟们是相信您才跟着您,现在都等着您的线索来救命呢!”

陈寿玺笑眯眯地说道:

“『规矩』你们都懂。”

“『信』我不会拿出来给你们看。”

“我的话,你们信多少是多少。”

除了午汶和陈寿玺之外,其他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在场的人跟随陈寿玺过门都不是第一次了,知道陈寿玺的『规矩』。

“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我就告诉你们三封『信』的内容吧……”

“第一封——这扇血门内,只有一个『真壶』,且『真壶』不需要心脏。”

“第二封——在这扇血门之后,一旦杀了人,身体就会开始腐烂,最迟五天就会彻底变成一堆烂肉。”

陈寿玺才说完第二封信的内容后,便有人坐不住了。

“玺爷,您……开玩笑的吧?”

陈寿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

唰!

常山对面坐着的那个棕发年轻男人站了起来,双手摁在桌面上,目光已经冷了下去。

“陈寿玺,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寿玺无视了他的威胁。

“我当然知道。”

棕发青年手臂上的青筋已经浮现。

“大家是相信你,才会跟着你。”

“而你现在告诉我们,在任务开始的时候你就把我们卖了?”

“你是不是以为,第八扇门里的人全都是贪生怕死之徒?”

“你是不是以为,真的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

“陈寿玺,我告诉你,如果我庆春仁出不去,你也别想从这扇门里活着离开!”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他们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陈寿玺的事情,如果陈寿玺所说是真,那就意味着从一开始陈寿玺就将他们当作了炮灰!

不过陈寿玺作为当事人,似乎显得很平静。

他甚至没有抬眸多看一眼庆春仁。

“说完了?”

气氛骤冷,没人回话。

陈寿玺继续道:

“第三封——只有杀戮才能制造出『壶』。”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是一怔。

陈寿玺微微剥下了自己的半边衣服。

他的心脏位置已经烂了一大片。

淌落着脓水。

“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场的人盯着陈寿玺胸口的腐烂位置,都陷入了沉默。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庆春仁,这时候身上那股要拼命的气势也仿佛被一盆冷水泼灭,他瘫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微微张嘴,但什么也没有说。

陈寿玺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第一天,楚竹的人也在,那家伙以前也是跟我混的,而且比你们都久。”

“当着他的面做些小动作,回头被他看出来了,那就没有人杀人了。”

“不杀人,就不会有『壶』。”

“当然,你们或许不大在意这些事情,你们真正在意的,是我有没有跟你们一样。”

被当面点破,气氛尴尬了起来,脸皮厚的常山干咳了一声

“我还是更在意自己的死活……所以,我们眼下的任务就是怎么在腐烂之前找到『真壶』,对吗?”

“不过,既然真壶根本不需要心脏,那就等于我们手上根本没有『饵』,想要在这么大的小镇子里找到『壶』似乎难度有点过高了。”

庆春仁冷笑道:

“岂止是难度过高?”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门从来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要我说,陈寿玺显然是撒了谎。”

“毕竟谁也没有见到真实的『信』,不是吗?”

两个人搁这唱着双簧,一个演坏人,一个演傻子。

不过陈寿玺表情倒是显得非常自然。

“把心拿走吧。”

“如果你们觉得这东西有用的话。”

ps:

今天因为考了科一,然后又吃了饭,所以更的晚,抱歉,还有一更晚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对二人言语上的逼迫,陈寿玺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反抗。

“心脏一直在冰箱里,保存得非常好,到现在也没有腐烂。”

“这些天我们待在这个地方,也证明了这些心脏不会招来厉鬼。”

“如果你们觉得我撒了谎,就把这些心脏带走吧。”

“一颗都不用给我留。”

桌面上的几人面面相觑,常山又堆砌着一张笑脸:

“玺爷,那三封『信』真的不能给大家看一下?”

陈寿玺不徐不急地喝了一杯凉白开,说道:

“你们是第一次跟我吗?”

“在过去,我分别带过你们不止一次第六扇门和一次第七扇门。”

“我有我的规矩,你们可以质疑我,也可以带走那些心脏。”

“但是那三封『信』我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看。”

面对陈寿玺的坚持,常山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却无可奈何。

别看刚才庆春仁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可是能来到这扇血门里的人,一个个都惜命得要死,如果不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上,没有谁会去做傻事。

至少不会当面把同伴杀掉。

更何况,陈寿玺身边还有一个叫做午汶的女人。

这个女人有多可怕,他们在外面的世界都见识过。

既然陈寿玺不愿意把那三封信拿出来,那他们就看不了。

“『信』我可以不看,但有一个问题我一定要弄清楚。”

说这话的,是团队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女人。

和午汶相比,她的相貌就显得十分平庸。

乍眼看上去实在是没有任何特点。

她甚至不戴眼镜。

丢人群里,一会儿就会消失。

“封琦,有什么问题你就说。”

女人双手抱胸,那双眼睛直直盯着陈寿玺。

“玺爷,您为什么要等到第三天才给我们说三封信的内容?”

“第二天或者是第一天,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甚至那个时候你早跟我们讲,我们还能够早做出一点心理准备和其他方面的应对。”

“这么看上去,您似乎不是很想让我们活着离开这扇门啊……”

封琦多少有些阴阳怪气,但偏偏又戳中了其他几人的心头肉。

他们都被『信』上的内容吸引,倒还真的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

『信』上的内容似乎在第一天,第二天说出来也没什么影响。

可陈寿玺偏偏要让他们等到第三天才说,就好像是……他在故意拖延他们的时间一样。

面对封琦的询问,陈寿玺不徐不急道:

“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等人?等谁?”

“假壶。”

众人一愣。

“假壶?”

“这一扇血门里还有假壶一说?”

陈寿玺:

“有真的当然就会有假的。”

“除了我们之前发现的一点儿关于『壶』的线索之外,楚竹那边儿也发现了有一只『壶』。”

“『信』的内容不会出错,所以当时我就在想,这扇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血门里有一只真壶和一只假壶。”

“血门安排『假壶』,一定是为了保护『真壶』。”

“换言之,『假壶』和『真壶』之间大概率有着某种联系,如果我们找到了假的,或许有办法制服他,并从他那里问出关于『真壶』的信息。”

女人没那么好忽悠。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完全可以事先告诉我们。”

“这件事情事关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安危,我相信大家都会全力帮助你。”

“但是你没有,所以你在撒谎。”

陈寿玺淡淡道:

“全力帮助我?”

“封琦,你的愚蠢让我感到很失望。”

“在座的每一位我都不是绝对信任,楚竹在我身边安插了奸细,就在你们四个人之间……一个甚至是两个。”

“如果我早早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消息传到了楚竹那里,岂不是等于我直接将最重要的信息泄露给了我的对手?”

女人沉默了会儿。

“到了这扇门,没有谁会一定忠诚于谁,如果在你这里看见了更多关于生路的希望,我相信哪怕是楚竹那边的奸细也会倒戈。”

陈寿玺反讽道:

“封琦,你在外面没家人吗?”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如果我是楚竹,我一定会控制『卧底』的家人,以确保他一定会听我的话。”

封琦这回没话说了。

陈寿玺:

“一个卧底,足够要我的命了。”

“现在是第三天,你们每个人还有三天的时间,我给了你们线索,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心脏也可以给你们。”

封琦深吸一口气,还是:

“你越是这样,就越不值得信任。”

“把东西都给我们了,你怎么活下去?”

陈寿玺道:

“我自然还有其他办法。”

“有些人作为棋子,是因为他有利用的价值。”

“当一个人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也证明着他还有活下去的权利。”

“在这里跟我撕破脸皮,你能得到什么呢?”

女人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我是什么都得不到,但是我也不想自己在前面拼命,你一个人坐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陈寿玺笑了起来:

“今天开始,我也要去黄昏小镇里主动搜寻『真壶』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再这么等下去就不是坐收渔翁之利,而是坐以待毙。”

“言尽于此。”

“如果你们不信我的话,大可以去找楚竹。”

“我给你们的这些消息能作为筹码,从他那儿挖出一些比较有用的线索……哦,对了,他的手上也有一封『信』,不过,上面也许有什么重要的『秘密』吧,他并不想跟其他人分享。”

说到这里,陈寿玺的脸上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神秘笑容。

在场的人里,只有午汶知道陈寿玺在说什么。

进门之前,他在楚竹的那封『信』上动了手脚。

在这一扇血门中,楚竹拿进来的那封信……是一封空信。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方山的小宅院中。

宁秋水三人各自回到了方山临时给他们铺出来的房间休息,凌晨太阳出来的时候,宁秋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房间的外面看去,窗户外面站着一个黑影。

从身高上来看,这黑影既不是方山,也不是洪柚。

对方就站在窗户外面,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如今的宁秋水感知能力要比正常活人厉害不少,对方身上散发的阴森独属于鬼物。

宁秋水心头微沉,难道是方山镜子里关着的那只厉鬼逃出来了?

念及此处,宁秋水浑身绷紧。

以那只厉鬼的能力,一旦进入他的房间,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唯一一件鬼器在这扇血门里面已经使用过了。

想到了昨夜发生过的事情,宁秋水身上是一阵的鸡皮疙瘩,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窗户旁边。

他没有给方山打电话。

已经没有打电话的必要了,如果眼前的这只厉鬼真的是昨晚上的那一只,那逃出来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先杀方山!

“谁在外面?”

宁秋水问了一句。

窗外的黑影没有回答。

宁秋水迟疑了片刻,觉得外面那家伙应该不是昨晚上那只来杀他们的厉鬼,还是打开了窗户。

一开窗,一张惨白的面无人色的脸就映入了眼帘。

宁秋水微微一怔。

出现在他房间外面的的确是一只回来复仇的厉鬼,但和他无关,是来找那些诡客的。

他和对方在伊甸园里还见过一次,专门教过对方使用『意外』的方式索命诡客。

倘若这只厉鬼出现在洪柚的房间外面,宁秋水一点儿也不惊讶。

但现在,它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

一人一鬼对视了片刻,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缩紧。

“你……找到孙隼了?”

厉鬼点头。

早在伊甸园的时候,他和眼前的这只厉鬼就做出了一个『交易』。【366章】

他告诉这只厉鬼跳过鬼器击杀诡客的方式,而厉鬼则负责帮助他寻找消失的孙隼。

时隔几日,眼前的这只厉鬼总算是找到了孙隼。

因为时间隔得太久,以至于宁秋水自己都差点忘了这回事。

“他在哪里?现在就带我去!”

宁秋水随手拿起了门后挂着的衣服,跟着厉鬼几乎是冲出了方山的小宅子。

启动车辆,厉鬼走在了车辆的前方,它的速度很快,每当宁秋水路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厉鬼总会准时出现,并且为宁秋水指路。

由于小镇子并不大,所以在厉鬼的指引下,宁秋水并没有耽误多久的功夫,就来到了边郊区域一个特别的小院子里。

这里像是农户人家。

厉鬼停在了院子门口,朝着里面指了指,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宁秋水看了看小院子,小心推开了栅栏,然后朝着平顶式的房屋走去。

刚接近房屋的时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候,宁秋水就闻到了一阵子浓郁的肉类腐臭气味,这种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从洪柚的嘴巴里已经闻得他想吐。

无声无息来到了窗户口,宁秋水推开了窗户,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内的景象,让宁秋水微微一怔。

整个房间里已经被蛆虫,苍蝇之类的东西占领了,地上,家具上,到处都是。

由于窗帘拉着,窗户也是关着的,所以先前溢出来的味道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这回一拉开窗户,宁秋水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一万点真实伤害。

而之所以房间里会散发出这样的恶臭,是因为床褥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几乎要完全烂掉的人。

他的身体已经烂的差不多了,脸也是,森森白骨就暴露在空气之中,宁秋水隔着窗户都能看见他脸上的洞。

更恐怖的是,这个人竟然还没有死!

似乎是感觉到了宁秋水的注视,躺在床上的那具几乎已经完全腐烂的人,居然缓缓侧过了头,对着窗外的宁秋水露出了一个怪异且复杂的笑容。

它像是……在嘲讽宁秋水。

确认它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宁秋水一脚踢开了大门的门锁,捂着自己的鼻子走进了房间里。

他踩碎了地面上蠕动的蛆虫,来到床前,盯着床上已经腐烂的人。

“果然是你。”

宁秋水说道。

孙隼。

那个几乎没有怎么出现,却一直操纵着幕后的人,此时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只不过,孙隼的状态和宁秋水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他腐烂得……似乎太快了。

“看上去你一点儿也不惊讶,过了这么多年,似乎镇子里的聪明人变多了啊……”

孙隼虽然腐烂,但是说话却很清晰。

宁秋水四下里看了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你是方山的师父?”

他言简意赅。

孙隼那双已经耷拉在外面的眼球闪过诡异的光。

“方山居然猜到了,看来当年的那个傻小子也长大了啊……”

宁秋水叼着烟,目光变得朦胧。

“十二年前,你是假死?”

“你和陈老都没死?”

孙隼『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是的,小家伙……你猜的没错。”

“方山呢?”

“他怎么不来见我?”

“是不敢,还是不愿意?”

没有了装演,孙隼的语气很是沧桑。

宁秋水想了想:

“是没起床。”

孙隼:

“?”

宁秋水来到了窗户旁边,把窗帘彻底拉开,让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现在你想见他,我给他打个电话。”

他拨通了方山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

咔。

宁秋水把手机收了起来,对着床上的烂人耸了耸肩。

“你看,人不走运的时候是这样,喝水都会呛死。”

“你应该是见不到你的徒弟了,不过咱们可以聊聊,跟我聊也是一样的。”

“要是你见外,也可以收我为徒弟,但是我不会给你磕头——地上实在太脏了。”

孙隼盯着宁秋水许久,忽然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既然你都找到了这个地方,我就跟你聊聊。”

“我想想,先聊什么呢?”

“嗯……就跟你聊聊十二年前的事吧。”

“方山能猜到我还活着,足以证明他是个聪明人。”

“不过,他还不够聪明。”

“其实十二年前,『回魂』的人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ps:这个副本快结束了,估计周末?

晚上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到对方嘴里说出十二年前『回魂』的人一共有三位,宁秋水当场便愣住了。

他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烂人,确认对方没有开玩笑。

“一共有三个人『回魂』?”

“第三个人是谁,方山?”

躺在床上的孙隼道:

“不是他。”

孙隼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我先跟你讲讲『回魂』。”

“……你能找到这个地方来,还如此笃定我就是方山的老师,那你们应该知道『回魂』的其中一个功用,就是帮将死之人续命。”

“在『回魂』这门缝尸术中,有两样特别的东西。”

“一个是『肉』,另一个就是『壶』。”

“所谓的『肉』就是人的心脏,而『壶』就是一个没有心却能活下来的人。”

“无论『肉』烂到什么程度,只要它能装进一个『壶』里,就能延寿十二载。”

听到这里,宁秋水微微皱眉。

“十二年前,黄昏小镇中一个『壶』里装了三个『肉』?”

孙隼:

“或者……小镇里出现了三个『壶』。”

宁秋水:

“缝尸匠有专门寻找『壶』的方法么?”

孙隼:

“当然,不过『壶』也分为真假,有些看上去是『壶』,实际上是假的。”

“假壶当然也能装『肉』,不过……假壶里面装的『肉』腐烂速度会非常快。”

“你就是个假壶,你明白我的意思。”

宁秋水若有所思,他又问道:

“假如我找到了我原来的那颗心脏,再装回去,是不是我就能活过来?”

孙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不。”

“你只有挖出一颗活人的心脏,再装进去才能『活』过来。”

宁秋水:

“然后他就会代替我?”

孙隼:

“方山那小子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是的,他骗了我?”

“那倒没有……但是,我骗了他。”

孙隼的笑容变得骇人。

事实上,就他现在这个腐烂的程度,无论他露出怎样温馨和蔼的笑容,那也是狰狞可怕的。

“如果你挖出了一颗活人的心脏,并且将它填进自己的胸膛里,他的确会在你的身体里『活』过来,你能听见它的声音,或许它会对你的精神产生一些影响,但永远不可能掌控你的身体。”

“你还是你。”

宁秋水道:

“你欺骗方山是害怕他走入歧途,可如今方山没有走入歧途,你自己却打破了原则。”

孙隼:

“你又错了。”

他的一根手指轻轻动了动,看上去很费力气。

“当年我之所以这么告诉方山,是因为我的师父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那个时候我对此深信不疑。”

“可是,这十二年来,我才发现那只是我师父骗我的谎言,但也说不准我的师傅也被骗了……”

说到这里,孙隼嘴里吐出了一个让宁秋水感到天灵盖都在冒寒气的真相:

“小伙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知道吗……其实能续命的不只是『壶』,『肉』也可以。”

孙隼说出这句话后,宁秋水好似被雷劈中了一般,瞳孔一瞬间缩紧。

肉……也可以用来续命?

霎那间,他就联想到了自己胸口里的那颗已经腐烂的心脏。

陈老的心脏,不就是靠着『肉』在续命么?

孙隼又笑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除了恐怖,还掺杂着几分瘆人的疯狂:

“……才反应过来吗?”

“『肉』也可以续命啊,『肉』也可以……”

“你能找到我,说明你还是有点本事的,要不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烟雾弥漫中,宁秋水的眼皮开始一闪一闪地抽动,夹烟的手指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僵硬。

“……十二年前,小镇里第三个『回魂』的人,就是靠着『肉』续命到现在的?”

孙隼道:

“对。”

宁秋水和他对视,只是片刻便说道:

“你在骗我。”

“一颗心脏只能续一天的命。”

“一年需要365颗,如果有人靠着心脏续命12年,那就需要4000多颗心脏,小镇子才多少人,三万,还是五万?”

“哪怕是十万,这4000条人命也绝对不是小数目。”

“每天因为意外死去一个人,难道还能天天出意外吗?”

“就算黄昏小镇的警司再蠢,也该发现问题了!”

“小镇的居民也一样。”

躺在床上的烂人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精神有些不大稳定。

“对呀,对呀……”

“他们早该发现了……”

孙隼喃喃细语,又像是着了魔一样:

“我都做了些什么……”

“都是因为我的一时贪念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宁秋水抽了口烟,忍着那股恶臭接近了孙隼。

“你在说什么?”

孙隼回过了神,神情又逐渐平稳了些,继续道:

“我跟你讲一下『回魂』的第二个用途吧……缝尸匠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人无法掌控的力量。”

“……人力尤有穷尽时,越是接触这个世界上的『诡异』,就越会发现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必须加入它们。”

“靠着『壶』回魂一次,只能延长十二年的寿命,除此之外,对于缝尸匠的力量基本是没什么提升的,但是靠『肉』回魂就不同了,一旦有人靠着『肉』进行回魂,力量每天都会随着进食增长一次……”

“唯一的缺陷就是,如果有一天他不进食,心脏就会彻底腐烂。”

“你可能不太明白,一个缝尸匠靠着吃肉的方式回魂十二年,他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说到这里,孙隼耷拉在胸膛的眼睛里透露出了一抹恐惧,精神又变得混乱:

“我当时……我当时真的只是想活下来……”

“可万万没想到……我竟然亲手创造出了一只这么恐怖的魔鬼!”

“是我毁了黄昏小镇……是我毁了这里……”

“我……我对不起我的老师……”

“所有人都会死在小镇里……”

ps:晚安煲仔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随着躺在床上的孙隼不停自我念叨着,宁秋水的心也愈发沉重。

“所以在十二年前,第三个回魂的人……是警局的警长?”

宁秋水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黄昏小镇里诸多事务都是由警局办理,对于镇民的了解,没有谁会比警局的警长更详尽。

只要他需要,他就可以获得小镇里任何人的详细资料,并籍此来寻找合适的目标。

床上腐烂的人停止了念叨,眼神投向窗外:

“是的。”

孙隼的声音有气无力。

“十二年前,他在方山的帮助下发现了『真相』,一路跨过了我设置的所有障碍,最终来到我面前,但他并没有处决我或是逮捕我。”

“他提出了要跟我合作的想法。”

“那个家伙很不一般,表面上看上去是个老实人,实际上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跟他谈话的时候,他甚至能通过你的一些语气和微表情来判断出你是否撒了谎。”

“我没敢跟他过多的纠缠,当时我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随着孙隼娓娓道来当年发生过的事实,宁秋水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他接过了对方的话题,继续道:

“于是你就跟他讲了和『缝尸匠靠壶续命』的事。”

“他对此非常感兴趣,决定加入你们,并且对力量有着非常强烈的渴望,所以最后他选择用一个假壶……不,不对,他是把自己做成了一个假壶,不断去吃着新鲜的心脏为自己续命,同时积攒着属于诡异的力量。”

躺在床上的烂人看了一眼宁秋水,两颗眼珠子里流露出了一抹震惊,许久之后,他缓缓叹了口气:

“十二年前要是小镇上有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宁秋水眼光烁动。

“有办法阻止他吗?”

孙隼:

“没有。”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旁观者独有的漠然,在他的眼里,似乎已经当自己是一个死人。

“小镇里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而且这家伙非常善于掩藏自己。”

“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将整个黄昏小镇当成了自己圈养的羊圈,吃了十二年羊肉,无论是我还是方山,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宁秋水:

“通过『六纫』制作出来的厉鬼也没办法杀掉他吗?”

孙隼:

“我不知道……不要抱太大希望。”

他没有明说,但语气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宁秋水认真观察着躺在床上的孙隼,忽然道:

“去杀我和方山的厉鬼是你搞出来的?”

孙隼没有否认。

“是的。”

“为什么要杀我们?”

宁秋水问道。

“你最恨的不应该是警长吗?”

孙隼解释道:

“使用『六纫』制作出来的厉鬼,是按照制作者『需求』来杀人的。”

“只要在制作的过程之中将『思想』缝进厉鬼的怨念中就可以了。”

“不一定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最恨的人。”

“我知道你很奇怪,明明对我威胁最大的应该是小镇的警长,可为什么我却要来杀你们……”

“其实你想不明白很正常,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使用『六纫』这门禁忌术法,更没有想过要除掉你和我的那个好徒弟……”

“真正想杀你们的……另有其人。”

宁秋水皱眉,将手里的烟头扔到窗户外面。

“谁?”

孙隼:

“一个叫做陈寿玺的人,长得有些胖。”

说到这里,孙隼的脸上浮现出了浓郁的忌恨之色,使得他原本就狰狞的表情变得更加可怖。

“他骗了我……他骗了我……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的语气急切了许多,但身体的状态不允许他可以顺利将这份急切表现出来。

所以,即便孙隼语气里传来浓郁的愤怒,但还是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等等……你说,你见过陈寿玺了?”

宁秋水又缓缓点了根烟。

这次他压根儿就没抽,纯粹就是觉得烟味能让屋子里的腐烂气味稍微不那么让人作呕一些。

“是的,那个胖子也是一个聪明至极的家伙。”

“但他手段十分歹毒,为人更是没有丝毫下限!”

在这个点儿,提到了这个名字,宁秋水脑海里的很多东西就通透了。

“果然……果然是陈寿玺拿走了第十七具尸体!”

“他拿走了这个小镇上唯一的『真壶』。”

宁秋水喃喃自语。

“『信』一般不会直接告诉诡客们通关的方法,所以陈寿玺在刚进入血门的时候绝对不知道哪具尸体才是『真壶』,不过陈寿玺肯定也留了一个心眼子,在他们杀完人离开后,他找了一个借口脱离团队,来到了医院里等候,正好发现了来拿『壶』的你,然后你们起了争执,不过如今的你肯定不是陈寿玺的对手,他从你的手里抢走了『真壶』,并且籍此威胁你帮他做事。”

孙隼没有说话。

思路打通了之后,宁秋水隐约能够窥见一些陈寿玺的想法,忍不住道:

“这家伙……目标真是明确啊。”

“警长他惹不起,所以干脆就不去招惹,反正警长也不需要『真壶』,二人之间的利益根本没有半毛钱冲突。”

“但是我和方山不同。”

“我们,包括你,都是他潜在的竞争者,所以他要把我们全部除去……”

短短几日,甚至还没有见面,宁秋水就已经深刻感受到了这个叫做‘陈寿玺’的家伙的恐怖!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靠着信和自己的本事占尽先机。

一步先,步步先!

目标明确,心细如发,不择手段……可怕的不是信,而是拿信的人!

上一次给他如此重的压迫感的还是良言!

“对方能拿着三封『信』进入门,八成是罗生门的人,这么厉害的家伙,在『罗生门』里的地位恐怕不低……。”

ps:稍后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此时此刻,即便是宁秋水也不得不承认,倘若他是跟随陈寿玺一同进入这扇血门的诡客,那他已经很难找到机会反击了。

这扇血门里只有一个真壶,一个真壶也只能装一块肉。

其间的残酷不言而喻。

以往的血门,只要诡客们找到了血门背后的生路就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对于人数没有多么苛刻的要求。

但这一扇血门不同,如果真的了解了关于『壶』的真相,那就一定知道进入的16个人里,最后只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

而现在,『真壶』已经被掌控在了陈寿玺的手中,对于其他甚至尚不知情的诡客而言,完全就是绝杀!

宁秋水能知道这么多,也只是因为他不是以诡客的身份出现在这扇血门里。

诡客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他才能在暗中调查到这么多的东西。

不过了解到这些的宁秋水又生出了一个疑问——

既然陈寿玺已经拿到了这个『真壶』,他为什么不直接完成任务回去呢?

选择留在了黄昏小镇里面,他是有别的所图,还是在等什么呢?

和宁秋水说了这么多话,床上的烂人精神状态更糟糕了,似乎随时都会死掉。

“如果我有心脏的话,可以帮你续命吗?”

宁秋水如是问道。

孙隼眼皮微抬。

“你有心脏?”

宁秋水点头。

到现在为止,他还有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那就是赵二还没有出现。

宁秋水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赵二进入这扇血门之后,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赵二。

他完全继承了血门背后npc的记忆。

换而言之,这扇血门里任何一个会死的重要npc都可能是赵二。

虽然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腐烂人形看上去是赵二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罢了,让我走吧……”

“为了活着,我犯下了太多孽障,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是我咎由自取。”

“……”

“心脏你留着自己用吧……”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陈老将他的心脏放进了我的身体里面,可是为什么掌控身体的却是我?”

宁秋水看着床上生机逐渐消失的孙隼,如是问道。

后者张了张嘴,用几乎微不可寻的声音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大概是因为你们的身体里……有一种诡异无法解构的力量……”

说完之后,孙隼就彻底失去了生机。

由于他的脸烂的实在太多了,所以宁秋水也分不清楚他最后弥留时的表情到底是笑还是在哭。

确认对方已经死掉之后,宁秋水快步离开了房间。

院子里的空气清新了很多,做了几个深呼吸,宁秋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方山打来的。

接通后,那头传来了方山正在刷牙的声音:

“你跑哪儿去了?”

宁秋水:

“有点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事要处理。”

“处理完了吗,没有打扰到你吧?”

“嗯,已经结束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大早上突然看你消失了,担心你出什么问题,所以打电话问一下,待会儿我要去一趟警局,如果你有什么发现的话,中午再联系!”

宁求水皱了一下眉毛:

“你去警局干什么?”

方山:

“咕噜咕噜咕噜……噗,早上的时候警长给我发了一个短信,说有什么新的发现,让我过去一趟。”

听到警局两个字,宁秋水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还没有跟你问过,警长叫什么名字?”

“王祁……怎么了,听你语气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嗯,你先不要过去,在你住的地方等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很重要的事情,电话里不能直接说?”

“有点复杂,最好当面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等你,你搞快点。”

挂断电话之后,宁秋水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到了方山的小宅子里。

这时候,方山正和洪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着早餐,时不时在聊些什么。

洪柚今天的气色不大好,她身体的腐烂已经蔓延到了肩膀,甚至脖子的地方都能看见大片的尸斑。

看见宁秋水回来之后,方山立刻站起身,问道:

“你要跟我说什么?”

宁秋水坐到了石桌的旁边,将之前关于孙隼的事尽数讲给了二人听,二人听完之后都傻在了原地,表情震撼,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尤其是方山。

宁秋水从孙隼嘴里得到的那些消息,对于方山来讲绝对是形如海啸一般的冲击!

其实有关自己的师父十二年前并没有死这件事,方山倒是有些猜测,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回来的警长也已经完成『回魂』,目的就是为了获得『诡异』的力量!

那个在他身边藏了十二年,每天都在祸害镇民的家伙,那个呕心沥血,勤勤恳恳处理着小镇上居民们的事务的好人,竟然就是这个镇子上最可怕的魔鬼,最大的恶龙!

而这一切……自己竟然无所察觉!

“你完全没有感到奇怪吗?”

宁秋水道。

“比如这十二年,他的容貌几乎没什么变化等等……”

方山微微摇头。

“我跟他接触的不多,十二年里也就见过几次,至于容貌,他倒是有变得苍老,不过……你说的对,我早就应该发现的。”

洪柚伸出双手制止了他们继续谈话。

“打住,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找到『真壶』!”

“我已经快要烂了,ok?”

说完,洪柚当场拉开了自己的衣服,袒胸露腐。

“警长的事情可以延后处理,再找不到『壶』我估计今晚就要死!”

见二人都没有说话,洪柚的语气变得急切:

“不是……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警长的问题出现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12年了,12年,4000多天!”

“差这一两天吗?”

“而且宁秋水你也说了,方山的师父讲过,现在的警长已经强大到完全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地步了,你干嘛非得去惹他呢?”

“活着不好吗?”

方山给自己点了根烟,把还没吃完的早饭扔到了垃圾桶里。

“咱们兵分两路,你们去找『壶』,我去找警长。”

洪柚被他气笑了:

“方山,你是傻逼吗?”

“你去找警长干嘛呢?找他摊牌,用爱感动他,劝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还是上去邦邦两拳把人家打死,你有这能力吗?”

“你没有,你只能去送死。”

火星在方山的嘴前缓缓燃烧,他的语气很是坚定:

“如果十二年前我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过往的十二年,有4000多名无辜的人因我而死……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方山顽固一般的坚持,气得洪柚想给他两拳。

“你这个大傻逼!”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你明白吗?”

“你与其去给死人交代,不如想想怎么拯救还活着的人!”

洪柚说着,不停用手指着自己。

方山倒是听进去了她所说的话,但似乎没有看见洪柚的动作。

“你说得对,我会努力拯救小镇的镇民,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我去换衣服,顺便好好准备一下许多年都没有用过的『老朋友』。”

他说着,兀自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

洪柚站在原地,注视着方山的背影,感到一阵凌乱。

宁秋水也盯着方山的背影,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回头对着洪柚道:

“我有办法可以救你,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不过值得一试。”

洪柚闻言,立刻追问道:

“什么办法?”

宁秋水:

“你先去联系楚竹,说我要跟他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议。”

“时间就在上午十点,地点他定。”

洪柚不解:

“你找楚竹做什么?”

“那家伙可对付不了陈寿玺,以前他就是跟着陈寿玺手下混的,后来闹崩了,自己出来单干,在这扇血门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陈寿玺玩弄着,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如果说之前她还觉得楚竹能够跟陈寿玺分庭抗礼,那现在已经得知真相的她只觉得楚竹就是陈寿玺一儿。

陈寿玺玩他就跟爸爸玩儿子一样。

宁秋水后退了半步,和洪柚保持着距离。

“借势而已……你要是不想去,自己想办法也行。”

洪柚一听,立刻蔫了。

“我去我去……你可别忽悠我,不然我死前一定拉你下水!”

她狠狠瞪了宁秋水一眼,然后便去到了一旁打电话。

收拾了东西的方山朝着门口而去,路过宁秋水身旁的时候被叫住:

“洪柚没说错,你这么去找警长,送死不说……谁都救不了。”

方山偏头看了宁秋水一眼:

“我知道,但我现在也算是小镇里除了警长之外最后一名缝尸匠了,如果连我都对于王祁的行为熟视无睹的话,那就再也没有人会为了他们发声了。”

宁秋水:

“我可以帮你。”

方山微微一怔:

“帮我?你要怎么帮我?”

宁秋水道

“方法不少,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就这样过去和他皇城pk,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你的结局已经注定,而死亡也毫无意义,无非是自我感动罢了。”

“如果是以除掉警长为目的的话,至少你应该试试『六纫』。”

方山眉毛一挑,还没有开口,便听宁秋水又讲道

“之前小镇上死了17个人,有一个人的尸体被烧掉了,除我和被藏起来的『真壶』之外还剩14个,之前孙隼用掉了六具,所以理论上还剩下八具尸体。”

“如果你能找到那些尸体,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就可以使用『六纫』之术创造出一只厉鬼去对付警长。”

宁秋水还是把这个方法推荐给了方山,虽然孙隼已经告诉过他,即便是通过『六纫』之术创造出来的厉鬼,也很难和如今的警长王祁抗衡。

那家伙在黄昏小镇里面待了12年,已经不知道在『诡异』的污染下变成了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道警长有多强,但无论怎样,有一只厉鬼的帮忙肯定要比方山这个傻缺自己去送死来的好。

“听上去倒是不错的建议……”

方山有些被说动。

“不过现在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宁秋水道:

“没什么来不及的,你还是照常去见他,跟他演戏,不要拆穿他的面具。”

“完事之后我们去找剩下的尸体。”

“你是一个缝尸匠,应该合理利用自己的本领,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去送死。”

方山从风衣里面掏出了一根烟放进嘴里,琢磨了一下后同意了:

“可以,那我尽快回来,咱们到时候去找尸体!”

有了方山的承诺,宁秋水便没有再拦着,放他离开了。

直到方山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门口,宁秋水身旁才传来了洪柚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宁秋水回过神,洪柚已经打完了电话。

“没什么,只是方山看着有点像个……朋友。”

说是朋友固然有些勉强,但宁秋水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个叫做方山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赵二。

在进入血门之前,赵二还留下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进去了,如果有机会,咱们可以多聊聊』。

这当然算不上是一种答案,顶多带着些暗示,不过的确能和他的猜想契合。

“赵二……一个重要的npc……走向一条毁灭的道路……正常结局是死亡……”

宁秋水喃喃自语。

白潇潇的那张纸条上是让他去保护赵二,这说明赵二在正常的流程里一定会死在这扇血门之中。

作为npc的死亡方式,无非是两种——

1.被诡客杀死。

2.剧情杀。

一个在血门背后有着重要作用的npc,被诡客杀死的可能性很小,遭到剧情杀的可能会更大。

“也许我之前的推测是错的,赵二并不是第17具尸体……他就是我身边的人?”

宁秋水摇了摇头,将混乱的思绪暂且摇散,接着对一旁的洪柚道:

“楚竹那头怎么说?”

洪柚回答道:

“他同意了。”

“在北新街的杏林里见面。”

宁秋水有些无语:

“他是付不起咖啡钱吗?”

洪柚:

“最近他被回来复仇的厉鬼端了几次窝点,差点死掉,不敢再在封闭的环境里待了。”

宁秋水:

“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洪柚也没有拒绝,开着之前他们开回来的那一辆车离开了方山的住处,向着北新街杏林而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北新街,杏林。

宁秋水在这里见到了楚竹和四名诡客。

继洪柚杀死了阿乐之后,楚竹的下属里又有一名新的成员因为厉鬼复仇而死。

剩下的五人,脸色都不好看。

宁秋水只是瞧了他们一眼,就能感觉到团队的凝聚力和信任已经不多了。

之所以还聚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这些人没有更好的去处。

再一次见到宁秋水,楚竹的脸上略过了一抹嘲讽,他坐在杏林小径的一张石桌旁,对着宁秋水缓缓道:

“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吗?”

“从我这里抢走了心脏,还当着我的面开车离开……怎么着,现在有求于我了,知道回来找我了?”

宁秋水并不介意楚竹的嘲讽,他走到了杏林口,自顾自地说道:

“走的时候你还很恨我,现在不也同意了要跟我见面聊聊天?”

楚竹脸色微寒。

宁秋水:

“其实对于你会同意这件事,我一点儿不惊讶。”

“对我来说,我只是履行一个承诺才来找你,就算真的我破罐子破摔,遭殃的也不是我……不过对你,对你们而言,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你们会被陈寿玺活活玩儿死,甚至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听到陈寿玺三个字,在场的人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楚竹的脸更是黑了下去。

“本来以为你是来道歉的,想着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态度……既然这样,你可以离开了。”

“我们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你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谁把谁玩儿死还不一定呢!”

见他如此,宁秋水兀自点了根烟,驱散了一下鼻子旁边的腐臭味。

“上一个像你这么嘴硬的人,现在已经快死了,求着我救她。”

他话音落下,身旁的洪柚脸顿时也黑了一下。

“嘴硬?”

楚竹嗤笑一声。

“是不是嘴硬,很快就会见分晓。”

“我了解陈寿玺,我不会输。”

宁秋水:

“你会输。”

“我不会。”

“你会。”

“我……”

“你会输。”

楚竹脸上的笑容消失,额头闪着青筋。

看着宁秋水的那张脸,他很想上去直接甩宁秋水几个大嘴巴子。

太欠揍了!

好歹忍了下来,楚竹强压下内心的怒火,伸出手指向了远处:

“慢走不送。”

宁秋水盯着他许久,站在原地未动,最后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说道:

“你会输。”

唰!

楚竹猛地站了起来,上前几步,一把薅住了宁秋水的脖领子,双目血丝遍布,怒吼道:

“你他妈有完没完!”

面对他的咆哮,宁秋水早有准备。

——他提前屏住了呼吸,这样就闻不到对方的口臭了。

等到楚竹吼完之后两秒,宁秋水才道:

“你们一直在找『真壶』,殊不知『真壶』在你们的任务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陈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玺掌控了。”

楚竹闻言一怔,眸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在开什么玩笑?”

“当我小孩子?”

宁秋水笑道:

“你以前是跟过陈寿玺的吧?”

“他会在你们队伍里安插奸细,相信你也会。”

“不如你现在问问那个『卧底』,之前你们杀完人后离开伊甸园时,陈寿玺是不是找了借口离开了自己的队伍?”

楚竹神情僵硬。

短短的几句话,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对于他们几乎知根知底。

这种感觉并不好。

不过在宁秋水的挑衅目光中,他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电话。

“喂……”

“……”

简短地确认了之后,楚竹的眼神变得飘忽。

由于开的免提,所以杏林之中其他人也听见了。

和宁秋水所说丝毫不差。

先前两个队伍分开了一段时间,而陈寿玺的确以『肚子痛』为借口离开过自己的队伍。

前后大约三十分钟。

正常人蹲坑超过三十分钟当然不可能,但是对于便秘患者来说却很正常。

只要想找理由,总归会是有的。

“即便这样……也不能说明……”

楚竹依然认为宁秋水是在忽悠他,但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定了。

见他如此,宁秋水身后的洪柚看不下去了。

“楚竹,这不是小孩子赌气,大家的目的最后都是活下来!”

“在这件事情面前,所有的成见都必须放下!”

“看看你身后的那些人,他们还愿意跟着你,说明他们至少是相信你的,你想带着大家一起死在这扇血门内吗?”

楚竹眯着眼,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杀气:

“叛徒,你有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吗?”

见气氛又变得紧张了起来,靠在杏林口的一个女人忽然对着宁秋水开口道:

“你总要给我们一点实际的证据,靠着一点线索和自己脑补出来的推测,很难说服我们。”

“而且你的推测中还有一个致命的缺口——那就是如果陈寿玺一早就拿到了『真壶』,他为什么不带着自己的人直接离开?”

这些人并不知道这扇血门中『壶』只能装下一块『肉』。

宁秋水道:

“我也对此很奇怪,陈寿玺按理说早就应该离开这扇门了,但他并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

“他好像在等什么……”

“不过,想要证明陈寿玺手中是不是藏着『真壶』其实很简单。”

“你们只需要将这个消息通过安插在陈寿玺队伍里面的卧底播散出去,并且告诉他们一个『壶』只能够装一块『肉』,而后注意陈寿玺的动向就够了。”

“注意,这个消息一定要传到陈寿玺自己的耳朵里。”

“如果他有动作,那就说明他慌了,也间接证明了『壶』的确是在陈寿玺的手中。”

楚竹闻言,忍不住道:

“你是不是当大家都是傻子?”

“一点儿风声,就企图操控其他人?”

宁秋水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眼神看着楚竹。

“那么,蚂蚁是怎么急得团团转的呢,楚先生?”

宁秋水缓缓呼出一口白烟,神情平静。

“是因为它们想要一个目标,可是它们没有目标。”

“此时此刻,你们就是那群没有目标的蚂蚁。”

“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生路却没有一点头绪。”

“当真相藏于重重迷雾之后,任何流传开来的留言都会让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面对一个疑似真相的目标,你们不会去考虑真假。”

“正如刚才见面的时候,我说的那句话——你们没有选择了。”

“现在,楚先生,请你告诉我……你会拒绝我的提议吗?”

现场,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场面的沉寂也宣示着宁秋水这一次与楚竹之间的争端结束,他获得了胜利。

楚竹和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拒绝宁秋水。

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有人都在腐烂。

在场的人几乎是眼睁睁地看见自己一点点滑入死亡深渊,周围别说是有一根绳子,哪怕是出现了一撮头发,他们都不想放弃。

“没有人拒绝我,这是你们的选择。”

“这个谎怎么撒,洪柚会告诉你们。”

“不过我还是得提一嘴,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把握住面前的每一次机会,毕竟……说不好这就是最后一次。”

宁秋水说完之后,对着洪柚使了一个眼色,就转身离开了。

其实对于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宁秋水并没有那么关心,而且,自从他开始怀疑方山才是赵二之后,对『真壶』也没那么上心了。

之所以帮助洪柚,一方面是因为他答应过对方,二人也不是敌人。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宁秋水想要跟胖子陈寿玺过过招。

遇到这样的对手可不太容易。

陈寿玺在这扇血门之中靠着『信』和自己的本事占尽先机,而他也恰好不属于诡客中的一员,身在暗处冷眼旁观了一切,二人也算扯平了。

接下来,谁能抢到那个真壶,就各凭本事了。

跟陈寿玺这种人交手,无论输赢,都能让宁秋水获益匪浅。

洪柚这条线搭好了之后,时间已经快要接近正午,宁秋水打开手机,却还是没有收到方山的消息。

望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宁秋水的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根据他对方山的接触和了解,这个人虽然有时是有自己的坚持,但是做事还是非常谨慎细致的,他答应了自己不要打草惊蛇,那就应该不会去招惹警长才对……

迟疑了片刻,宁秋水还是给方山打了一个电话。

一阵电话的忙音响起过后,那头被接通,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喂?”

宁秋水从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宁秋水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胸膛里那颗腐烂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剧烈的恐惧从心脏里面溢出,就像是一只家养的猫在野生丛林里见到了百兽之王,只是一个眼神的注视,就让它腿脚瘫软,浑身颤抖。

“哎,这不是方山先生的电话么,您哪位?”

“我是小镇的警长王祁,您是……?”

“哦!王警长啊!我是方山先生的朋友,他今早说去找您商量小镇的凶杀案了,这个点儿我约了他的饭局,好久没有跟他见面了,想多叙叙旧。”

宁秋水话音落下,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道:

“你等等,我把电话给他……”

大约过去了数秒,方山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里,只不过极度虚弱:

“快走……快……”

他还没有说完,警长就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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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生病』了,很虚弱,今天中午不能跟你吃饭了。”

“改天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说不出的压迫感顺着电话线袭来。

这淡漠是藐视,是嘲讽,是压根儿就没把宁秋水当回事。

他告诉宁秋水——你们拙劣的演技和把戏已经被我看穿了,而方山已经为它的愚蠢付出了代价,如果你不知趣,你就是下一个方山。

到此为止,王祁甚至没有一定要杀死宁秋水的想法。

他压根儿就没有把宁秋水当对手,更像是将其看作了路旁的老鼠,故意去踩死都嫌麻烦。

挂断电话,宁秋水听着手机里面响起的『嘟——嘟——』声,表情凝重。

街道上的风吹来,宁秋水被眼前扫过的落叶拉回了现实。

“事情麻烦起来了呀……”

他叹了一口气。

诡客们之所以能利用自己的脑子在血门背后搞事,主要还是靠着规则,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想靠一点小聪明战胜对方是不现实的。

目前的情况即是如此。

宁秋水没有底牌,想扳倒警长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而方山又有极大概率是赵二,如果他再不想出办法把方山从警长王祁的地盘里救出来,方山很可能就会死在这扇血门中。

宁秋水可不认为警长会好心到放方山离开。

事情已经走入了死胡同。

宁秋水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胸膛里那颗腐烂的心脏也在不停跳动着,似乎在告诉宁秋水,千万不要去找警长送死。

双重刺激下,剧烈的饥饿感浮现。

宁秋水的双手剧烈颤抖,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而凝重,他扫视那些路过的路人,眼中生出了原始的欲望,想要将他们的心从胸口剜出来,放进自己的胸膛里!

猛地甩了甩头,宁秋水急忙坐回了车上,然后开车朝着自己藏心脏的地方而去。

一路横冲直撞,险之又险地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巷子,他下车跑回了自己临时租用的破旧小院,从冰箱里面翻出了一颗鲜活的心脏,然后撕开胸口肌肤,将心脏塞进了模糊的血肉深处。

熟悉的虚弱感传来,宁秋水又一次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感受着胸膛里寄生的那个怪物,狂暴撕咬着新鲜的心……

它狼吞虎咽,直至许久后才终于将这颗心脏进食完毕。

饥饿与虚弱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宁秋水瘫坐在地,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他感受着刚才自己身上遭遇的一切,脑海里面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没错,已经在小镇子里面藏了十二年的警长或许正面战斗能力非常强大,甚至一般的鬼物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身上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每天一定要进食一颗心脏!

如果警长一天不进食,那他自己的心脏就会彻底腐烂!

他也会死!

只要想到办法将警长困住二十四个钟头不进食就够了!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在小镇子之中,连『六纫』做出来的厉鬼都不是警长的对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困住他足足一天呢?

无数的画面在宁秋水脑海之中交织闪过,最终,定格在了一面特别的铜镜上。

“等等……”

“方山好像没有带走那面镜子,而是放回了『后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宁秋水还是驱车回到了方山的宅子里。

将车停在宅邸外面,他来到了那个种着两棵棺材槐的院子里,找到了后间。

门上的那个罗盘锁宁秋水是完全看不明白,他试着拨弄了一下,锁没有任何反应。

而后宁秋水决定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他猛地踹门,砸窗户。

可仍然没有效果。

这个房间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守护着,普通的外力很难打开它。

“完全没有办法么……”

宁秋水想到了之前方山跟他讲过的一些事,尝试在意识之中呼唤『陈老』,不过对方压根儿就没有回应。

或许是因为恐惧,又或许是因为陈老的心脏已经即将腐烂,它没有多余的能力回应宁秋水了。

“真是车到山前必有坑,船到桥头自然沉……”

宁秋水自嘲地笑了声,背靠着棺材槐点了根烟。

再谨慎的人也会出错。

有的时候,一个小错误就能将一个人逼上绝境。

在这场与警长的博弈中,他已经出局了。

什么以弱胜强,什么四两拨千斤……那终究只是个例。

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弱者就是弱者,只能被狠狠地摁在地上摩擦。

抽完这根烟,宁秋水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他只是个人,不是神,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到完美。

更何况,他的运气也不好。

人不走运的时候喝口凉水都会呛死,哪怕是个英雄汉也会被一分钱难倒。

“……等等……一分钱?”

思绪来到这里,宁秋水的表情忽然发生细微的变化,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身上的兜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掏出了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是血门中的『他』赠予的,大胡子曾说过,铜钱眼在血门背后没有任何作用,铜钱也不能当做鬼器来使用。

但也许……

无聊的宁秋水抛起了铜钱,随着铜钱在空中飞舞旋转,宁秋水用手稳稳抓住了它。

“你不是什么都能料到吗,那就给我开个门。”

宁秋水喃喃自语,走到了『后间』门口,将铜钱对准了门上的那个罗盘锁。

神奇的事情在此刻出现了,随着罗盘锁和铜钱接触,锁竟然自己转动了起来……

哗啦啦——

密集的齿轮扭动的声音出现,罗盘锁旋转了一阵子后,自己打开了。

宁秋水站在了『后间』门口,望着昏沉的房间内部,沉默了半晌才喃喃道:

“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枚铜钱居然真的生效了。

迈步踏入『后间』,宁秋水立刻感觉到了一种窥视感。

他四处看了看,没找到监控摄像头,不过这种感觉如影随形,就仿佛在房间中有他看不见的活着的东西正在注视他。

不过宁秋水没去管这些,进入房间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那面铜镜。

昨晚休息之前,方山将这面铜镜归还给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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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借有还,这是方山当年对那名『不知名前辈』的承诺。

让宁秋水感到意外的是,方山去见警长,竟然没有把这面铜镜带走。

房间里灰尘重,这个地方平时无人打扫,十分破旧,粗粝的水泥墙面上,宁秋水一眼看见了他要找的那面铜镜。

铜镜上,又附着着一层薄薄的血锈。

宁秋水来到铜镜面前,凑上前去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取下铜镜,宁秋水目光扫过镜面,忽地怔住。

刚才那一瞬,他在铜镜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个人,他曾经在『阴山』上看见过。

正是那个站在另一个世界『刘承峰』旁边的那个戴着铜钱面具的人。

不过对方只是一闪而逝,再看时,铜镜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宁秋水准备收起铜镜,这时他才发现刚才拿着铜镜的那只手,竟沾着一些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渍。

他仔细查看,原来铜镜的背后正在渗血。

正是这些血,形成了镜外的血锈。

“和那只厉鬼有关吗?”

“那只厉鬼的确消失在镜子里了……”

宁秋水的眸中闪光。

昨夜,这面镜子封印了被孙隼用『六纫』之术缝合出来的厉鬼……难道是那只厉鬼在铜镜里被消化掉了?

念及此处,宁秋水拿着铜镜的手有一种莫名的酥麻感。

一想到这东西疑似能够杀死厉鬼,便难免让他觉得忌惮。

宁秋水知道,血门背后越是厉害的东西,使用起来往往就越危险!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田勋手里的那个沙漏。

关于这个特殊道具,宁秋水那晚听白潇潇讲过一些。

那个沙漏是一个和时间有关的强大道具,是当年田勋跟邙叔一同过第八扇门的时候拿到的。

不过这个沙漏有着严重的使用后遗症。

——它会大幅度削减一个人未来的气运。

再简单一点说,这个沙漏就是在透支未来。

具体的代价,只有田勋和邙叔知道。

白潇潇以前听邙叔提到过,使用这个沙漏最好不要超过三次,否则代价田勋很可能会承受不住。

宁秋水觉得他手里的这面铜镜可能也是类似级别的道具。

他第一次见到有道具能够封印并杀死厉鬼。

不过他也没有计较这些的资格了,眼下的情况是他如果不用这个东西,那就无法对付警长,赵二就会死,他将会一直留在这扇血门背后,没有办法回去了。

“铜钱居然真的能够打开这扇门……是因为当年那个方山见过的高人就是铜钱的主人,还是因为铜钱有着特别的能力?”

宁秋水盯着手里的这枚铜钱,心里浮现疑惑,不过很快这个疑惑就被他压了下去。

“先去警局找到方山吧,只要方山还活着,这些问题自然会得到解答。”

获得了铜镜的宁秋水离开『后间』,将门锁好,然后驱车前往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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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东。

午汶开车带着陈寿玺在小镇里面一直巡视着。

“玺爷,小镇子里那些诡客中不知道谁放出流言,说『真壶』被您偷藏起来了,现在那些家伙正在到处找您。”

陈寿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目光一直盯着窗外。

对于这个消息,他似乎一点也没觉得惊讶。

“你觉得是谁放出的消息?”

开车的午汶思索了片刻。

“楚竹。”

陈寿喜笑了笑,面色恬静。

“不是他。”

“他也许会想到利用『势』来逼我,但是绝对想不到『真壶』在我手里。”

“小镇里还有『高人』。”

开车的午汶闻言,冷静的眸子里浮现了莫大的震撼。

她眼神不自觉地朝着身侧瞟了瞟,好一会儿才道:

“玺爷……『壶』真的在您手里?”

陈寿玺淡淡道:

“对。”

“那,那您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嗯。”

看着午汶那双眸子里浮现的浓郁疑惑,陈寿玺笑了。

但他没有回答午汶的问题,而是问道:

“这扇门里你学到多少?”

午汶如实回答:

“玺爷的手段神鬼莫测,如山间溪流,润物无声,午汶恐怕很难不辜负玺爷的悉心栽培……”

陈寿玺收回了目光,又一次看向了车窗外面。

“没关系,慢慢学,你的后三扇门还早……”

“午汶,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当年我也觉得自己永远无法追上老师的十之一二,慢慢…慢慢的,不也走到了现在?”

午汶微微一怔。

她第一次听到陈寿玺提自己老师的事。

“玺爷您也有老师……为什么我以前没听您说过?”

陈寿玺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呼出来,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很难提啊,我这人忘性大,一阵子没见,都快忘了有这人了。”

“那……玺爷的老师是谁?”

“邙。”

ps:哦呀斯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午汶在脑海里思索了有一会儿。

“玺爷,您的老师现在在哪里?”

陈寿玺说道:

“他呀……大概是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很重要?”

“嗯。”

关于『邙』的事情,陈寿玺似乎不想跟午汶多聊。

“开过前面那个路口,你下车。”

陈寿玺说着,指了指前面。

“下车后,你去我昨晚跟你提到过的花海公墓遗址,找到163号墓碑,『真壶』就被藏在那座墓里。”

“我让鬼器召出来的厉鬼在『壶』的脸上刻下了一个标记,是你名字的缩写,确认『真壶』后,你剖开它的胸膛,然后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放进去。”

午汶微微皱眉。

“您不去吗,玺爷?”

陈寿玺拿起车子前面放着的水杯,拧开后喝了一口才泡的清茶。

“我还有一点私事要处理。”

“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午汶沉默了片刻。

“那我还是跟您一起吧。”

陈寿玺将喝进嘴里的茶叶吐回了杯子里。

“你留下会给我制造麻烦,目标大了,我做事不方便。”

“你走了,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他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嫌弃午汶蠢。

后者听到陈寿玺这话也没有生气,犹豫了一会儿后,回了一个『嗯』。

午汶了解陈寿玺的脾气,他决定的事,其他人根本劝不住。

而且,她不想惹陈寿玺生气。

开到前方,她将车停在了路口边,然后自己下车离开了。

陈寿玺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午汶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他才调到了驾驶位上。

“最后一次教你,能学多少看你自己本事了。”

陈寿玺自语了一句,然后启动车子,朝着市中心而去……

在黄昏小镇最中心的迪达拉特色酒楼里,众人找到了在三楼贵宾包间吃饭的陈寿玺。

他点上了一大桌子好菜,琳琅满目,铺了一整张圆桌,包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陈寿玺细细品尝着桌子上的菜品。

一群人乌泱泱地涌进了这个包间内,盯着吃饭的陈寿玺,面色清冷,还带着阴沉的目光。

“玺爷倒是有闲情逸致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吃大餐。”

为首的楚竹双手揣进风衣的兜里,站在了陈寿玺的对面,语气嘲弄。

陈寿玺微微抬了抬眼皮,一点儿也不吃惊,似乎已经等待众人很久。

“坐下吃吧,菜要凉了。”

这话让楚竹的表情微变,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座位,脸色逐渐阴沉。

房间里空闲出来的座位和他们的人数是一样的。

这意味着不是他们找到了陈寿玺,而是陈寿玺在这里等他们。

被眼前这个男人看穿,楚竹非常不爽,他常拿自己将眼前这个胖子作比较,他不服输,认为自己能比对方做得更好。

可事实上,他除了颜值,各方面都被对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吊打。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一顿饭就想给大家道歉……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些?”

楚竹带头,众人坐在了餐桌旁。

气质这一块必须拿捏,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

陈寿玺一边吃饭,一边道:

“无路可逃?”

“我为什么要逃?”

楚竹模仿着宁秋水的语气对他说道:

“因为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大家现在都已经知道『真壶』就在你的手里,你不拿出来,那只能一起死。”

陈寿玺微微一笑。

“好啊,那就一起死。”

楚竹见对方完全不买账,眼神变得格外阴翳:

“陈寿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不会真的以为活到这扇门的人都是心慈手软之辈吧?”

“如果我们发现没有离开这扇血门的可能了,那你将会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死的人!”

陈寿玺放下了碗筷,缓缓给自己点了根烟。

“无所谓。”

他道。

“我死在门里是件好事,这样外面有关于我的『争端』就会即刻平息,会少死很多人。”

他话里有话,在场的人里只有少数的几个和『罗生门』有关的人,知道陈寿玺在说什么。

其中就包括楚竹。

他阴冷的脸色先是掠过了一抹诧异,而后拿着筷子的手指开始颤抖。

陈寿玺都没有多看他一眼,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是你恰巧在那个监控中抓住了一点儿『巧合』,然后靠着你精心布局,利用层层舆论将我推上了风口浪尖,逼入绝境?”

“但那不是『巧合』,楚竹。”

“我做『那件事』只留下了这么一个破绽,刚好就被你撞见了。”

“不过也幸好是被你撞见了,而且你还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方法来攻击我,这反而为我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说到这里,陈寿玺缓缓抬起头,对着满脸震撼的楚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就是『罗生门』一直在找的叛徒。”

“如果你把线索直接上交给『头羊』,那我根本没有机会活着进这扇门。”

“可是你选择了利用舆论,因为在你心里,我压根儿就不可能是『罗生门』的叛徒……你知道『罗生门』的人都是人精,面对舆论,他们总会选择暂不表态,姑且看看事件如何发酵,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有时间进入这扇门,并且在这扇门里……毁灭『证据』。”

陈寿玺说到这这里,楚竹的身体已经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知道对方嘴里的『证据』……就是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你怎么会是『罗生门』的叛徒?”

“怎么会是你?!”

陈寿玺看着激动的楚竹,平静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楚竹。”

“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魔幻,正如同你我一样。”

说到这里,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白烟,语气带着一抹自嘲:

“谁又能想到,这个世界上最相信我的人……竟然是最希望我死的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楚竹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一手将陈寿玺逼入了绝境,并且即将替代对方在『罗生门』中的位置,可殊不知,竟是他自以为聪明的一番操作,给了陈寿玺喘息之机,让他在绝境下得以成功反击。

看着楚竹瘫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洪柚忍不住了。

“陈寿玺,不管你和罗生门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我们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只要你把『真壶』交出来,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坐在洪柚旁边的常山附和道:

“没错,只要你交出『真壶』,我们马上就走。”

看着众人那咄咄逼人的模样,陈寿玺也没有否认『真壶』就在自己的手上。

“其实我在想,我要不承认『壶』在我手上,你们又当如何?”

“来找我要『壶』,你们应该想过一件事,那就是『真壶』既然在我手上,为什么我还会在这扇门里待到现在?”

“不过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了……我压根儿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扇门。”

陈寿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我死在这一扇门里面,你们也死在这扇门里面,万事皆休。”

“要是你们死了,我活着从这扇门里出去了,会面临『迟来的清算』,反而会牵连很多人。”

众人听到这里,脸色苍白了不已。

“不是……你有毛病吧?”

“你们罗生门的争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压根就不属于罗生门的人坐不住了。

听陈寿玺这语气,那是要拉他们一起陪葬呀!

问题是……罗生门内部的争端关他们屁事?

他们既没有参与过,也不知道细节,像是路过坟地的时候被守墓人拉了过来,然后挖了个坑同尸体一起埋了。

面对这几人的质问,陈寿玺耸了耸肩,语气真诚:

“我的确没有想过要杀你们。”

“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从你们进入这扇门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们会死在里面。”

常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陈寿玺缓缓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拿出了三封信。

他将『信』摊开,给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众人看见『信』上的内容后,脸色由苍白转为了没有人色的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

“怎,怎么会这样?”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血门不可能会设置这种生路的!”

三封『信』的内容,宛如锋利的利剑,猛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里,击溃了他们的冷静和勇敢。

【小镇中只会出现一个真壶,且真壶不需要心脏】

【真壶必须通过杀戮获得】

【一个真壶内只能够装一颗心脏】

上面三封信的内容已经提示得很明确了。

在这一扇血门里,只有一个诡客能够活着回去。

“不对,你在骗我们!”

洪柚瞪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眼,呼吸急促。

“那晚午汶明明告诉我第二封『信』的内容的是——我们杀完人后,身体会在五天内不断腐烂!”

陈寿玺淡淡道:

“这是孙隼告诉我的,我骗了你们。”

听到这个名字,洪柚眸光一震,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当然不可能这么早的把底牌亮出来。”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洪柚猛地冲到了他的旁边,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尖叫着说道:

“陈寿玺,你真他妈该死啊!”

“那个『壶』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

“快告诉我!”

她腐烂的区域几乎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比其他所有人都要严重。

陈寿玺看着她,露出笑容:

“『壶』已经被人用了。”

洪柚感到了一阵窒息。

“被人用了……被谁用了?”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陈寿玺:

“午汶用的……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坐着诡舍的大巴车离开了。”

此话一出,洪柚噔噔后退两步,宛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靠墙滑坐在了地面上,双眸失去了神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其余坐在座位上的人,先是失神了一阵子,紧接着,不约而同将目光移向了安静抽烟的陈寿玺。

楚竹面容极度扭曲,从脸上的表情中甚至能看出『吃人』两个字。

“陈寿玺……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事,会为你带来什么吗?”

陈寿玺吐出口烟,淡淡一笑:

“我知道你的手段,楚竹。”

“毕竟,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其实我当年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厚望,不过你这人心术不正,让我改主意了。”

“我已经准备好去死了,你们来之前,我服了藏在胶囊里的剧毒,算算时间,胶囊应该快融化了。”

“至于你到底想要对我的尸体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楚竹闻言,一双眼睛几乎要炸开,他猛地起身,箭步冲到了陈寿玺的旁边,一拳打在了陈寿玺的肚子上!

砰!

陈寿玺吐了出来,除了吃下去的东西,还伴随着许多鲜血……

躺在地上的陈寿玺对着楚竹露出了一个笑容:

“来不及了……来不及……”

这个笑容,成为了击溃楚竹内心防线的最后一剑。

楚竹疯了。

他愤怒地咆哮了一声,抄起了旁边的凳子,狠狠对着地上的陈寿玺猛砸!

“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一旁的诡客都被发疯的楚竹吓了一大跳,他们虽然也憎恨陈寿玺这个混蛋断了他们的生路,但是没有人真的敢动手把陈寿玺杀了。

毕竟现在还没有到这扇血门的最后时刻,哪怕绝望,他们也不想自己去作死,彻底斩断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饭店里的疯狂打砸声很大,但饭店外的人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没有任何察觉。

直到楚竹终于发泄完毕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停手之后,地面上的陈寿玺的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房间到处都是散落的碎肉。

楚竹的身上也沾上了不少。

他将凳子扔到了一旁,整个人无力地半跪在地面上,双手颤抖着给自己点了根烟。

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儿弥漫,气氛恢复了死寂,楚竹那双眼睛中的愤怒渐渐地变成了迷茫,一根烟过后,他才缓缓回过了神,先是看了看地上陈寿玺狼藉的尸体,又僵硬地转过了头,对着身旁的人问道:

“我刚才是不是……杀了人?”

那人点了点头。

楚竹沉默了很久,扔掉了嘴里的烟,双手摩擦面部,忽然对着房间里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啊!!!”

“为什么没人阻止我?”

“你们过来就是看戏的吗?”

“你们是不是都想看我被这个该死的胖子杀死?”

“是不是?是不是!”

楚竹无比愤怒。

可所有人都能够看出,这种愤怒的背后是恐惧。

楚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他愤怒地对着众人咆哮了一会儿,又忽然跪在地上,朝着满地的狼藉爬去,用手不停地捡着地面上那些碎肉,企图把它们拼凑起来,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

“不是我杀的你……陈寿玺,你自己服毒死的……你服毒死的……”

“不是我……你不能来找我……别来找我……”

ps:晚上也许还有一更吧?

我说的是也许,如果我没更,你们不能来找我,别来找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楚竹因为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彻底崩溃,他惨叫了几声之后,转头像疯子一样冲出了酒楼。

众人看着楚竹的那副模样,颇有些不是滋味,反观自己,眼下又能好的到哪儿去呢?

如此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所有人都知道楚竹死定了。

他杀了陈寿玺,最迟今晚,『陈寿玺』就会回来找他。

看着满屋的狼藉,没有一个人先行离开,他们既不在意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也不在意周围那黏糊糊的血肉。

反正……他们已经离死不远了。

黄昏小镇,警局。

宁秋水驱车来到了警长的办公室里,坐在了破皮的黑色沙发上,随手拿过了一张旧报纸看着,警长瞟了他一眼,但没有去搭理他,因为这个时候他正在和小镇的建筑公司代表商讨着其它的事。

大约过去了十五分钟,建筑公司的专人离开了,警长送他们走后,又回到了办公室里,带上房门。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宁秋水和他。

“我是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警告过你?”

“你这样的老鼠可真是恶心,自己偷偷地在下水道里死了烂了就好了,非要出来踩脏别人的地盘。”

警长的语气淡漠,淡漠之中又充斥着一种极度的嫌弃。

正如同宁秋水之前想的那样,警长不想杀他是因为嫌脏了自己的手。

“我是老鼠,那你呢?”

“肥老鼠?”

宁秋水并没有太多主观上的嘲讽,但由于他说出的是被埋在阴影里的事实,反而起到了不错的成效。

房间里的温度骤冷,警长身上已经弥漫出了杀意。

他破防了。

“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没想到你这样腌臜的家伙,跟方山那家伙一样冥顽不灵!”

“不过这样也好,在这里把你处理掉虽然有点恶心,但是今天过后,小镇里就不会再有人来烦我了……”

感受着警长身上溢出澎湃的杀意,宁秋水只问了一个问题:

“方山死了吗?”

警长嘴角挂着笑容:

“倒是没有死,不过快了……你更应该担心一下自己,因为你会比他死的更快。”

宁秋水:

“那在我死之前,可以带我去见见他么?”

警长大笑了几声。

“你以为你是谁……你也配跟我提条件?”

“小老鼠,这可不是在演电视剧,我才懒得去照顾一个死老鼠的感受。”

说完,他一步一步朝着宁秋水走来,那双眼睛和脸上骤然浮现许多黑色的血丝,原本沧桑的面容变得年轻了不少,又平添了几分诡异。

宁秋水揣在兜里面的手,紧紧握住了铜镜。

这镜子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倚仗的东西。

咻!

警长的双眸扭动,身体浮现浓郁的腐臭味,咧开的嘴里也不断淌落着黑色的粘稠液体。

那一刻,宁秋水感觉自己的五感正在被剥夺,眼前的一切开始变暗,耳朵也听不到声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甚至连鼻子处的那股腐臭味道也在快速变淡……

他正在失去自己的身体。

这个过程非常迅速,迅速到一般的正常人甚至反应不过来。

不过宁秋水曾身经百战,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要远远比正常人丰富。

早在身体出现了不对劲的时候,他就拿出了那面铜镜。

当他掏出这面铜镜时,他的五感便被彻底剥夺了。

此时此刻的宁秋水,身处黑暗,周围冷清死寂,什么都没有。

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潮水,给予了宁秋水浓郁的窒息感。

在这里,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宁秋水耳畔忽然出现了微弱的声音,好似来自于遥远的世界,他听不清楚,直到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宁秋水才终于听见……

那是一个人在害怕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这,这枚镜子,你是从哪儿拿到的?”

“啊,快拿开,快拿开!!”

“不……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我……啊啊啊……”

警长的叫声凄厉,和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天差地别,以至于让宁秋水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回光返照,精神欺骗……

不久后,随着警长的叫声消失,宁秋水眼前的黑暗缓缓褪去,变成了电视上没有信号的雪花点,密密麻麻,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看见了灯光,看见了模糊的警长办公室。

他回来了。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横躺在地面,浑身酸痛,尤其是头,感觉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宁秋水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坐起来。

他大口喘息着,感觉自己的小命儿都没了半条。

至于先前被他掏出来的那面铜镜,此时此刻就放在他的脚边。

宁秋水将铜镜拾起,发现铜镜里的人竟是警长王祁。

只不过,镜中的王祁面色极度惊恐,像是在铜镜里遭遇了可怕的事。

他在铜镜里疯狂挣扎,拍击着镜面,然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在镜中大叫,时不时还会回头看,就好像在他的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逼近……

“带我去找方山,他没事,我就放你出来。”

宁秋水喘息道。

这时的警长早就没了之前的风度,他急忙点头,告诉了宁秋水方山所在的位置:

“他,他在地下监牢里,进监牢需要钥匙,那里没有守卫,钥匙在我办公室右边抽屉的第三格,钥匙把儿上有一个菱形符号,你拿着这个钥匙就能打开地下监牢的门!”

“快,快点,它们要来了!!”

王祁一边说着,一边频频回头,脸上的焦躁和恐惧越来越重。

宁秋水立刻按照王祁所说,找到了那把钥匙,然后奔着警局的地下监牢而去。

打开了监狱的大门,一股浓郁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

宁秋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照,很快便在监牢的角落里,找到了方山。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铜镜里也发出了惨叫声:

“不,不……别碰我,别碰我!!”

“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快滚开!!”

“救我……救我……”

宁秋水将手机的灯光打在铜镜上,看见了让他天灵盖都在冒寒气的一幕。

——镜中的警长被无数双惨白的手拖拽着,朝着铜镜的深处而去……

没过多久,铜镜里又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叫声:

“啊啊……痛……好痛……好痛啊……”

伴随着这股惨叫声,宁秋水感觉到铜镜背后渗出了许多粘稠液体,不断地滴落在地面上……

“快救救我……你放我出去,我能让你在外面的那个世界呼风唤雨!”

“你信我,你信我,你到外面的世界去找『王祁』,他会让你加入罗生门!”

“快拉我出去……快……唔……唔……”

警长的惨叫声突兀地消失,铜镜背后淌落的鲜血越来越多,在宁秋水的脚下汇成了一大滩泥泞……

ps:今天晚上还有两更,各位是不是觉得王祁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狗头保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宁秋水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警长就已经被铜镜中的恶鬼处决了。

他死在了铜镜中,化为一滩血水。

不过,警长死前对宁秋水说的那些话,让宁秋水获得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罗生门』里也有一个叫做『王祁』的人,而且这家伙似乎地位比较高。

刘承峰跟宁秋水讲过,血门内外分别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对应,看来罗生门中的那个『王祁』对应的血门背后的人,就是『小镇的警长』了。

只是不知道小镇的警长死后,对外面世界的『王祁』会不会产生影响。

“警长知道门外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甚至还可以联系对方,看来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罗生门那些家伙的确有方法可以在血门的两边传递消息。”

铜镜上的血有些粘手,不过宁秋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将铜镜用力甩了甩,然后来到了方山的面前。

对方的身体冰冷,像冰块儿一样,就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宁秋水不知道方山到底遭遇了什么,但对方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他掐了掐方山的人中,又给方山做了心肺复苏按摩,折腾了好一会儿,地面上的方山才虚弱地睁开眼睛。

他双目无神,盯着宁秋水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

“你怎么在这里……王祁死了?”

宁秋水扬了扬手里的镜子。

“死了。”

他神情凝重,此时此刻,他是以活死人的身份出现在这一扇血门里的,所以对于人的气息有一种敏锐的感受。

宁秋水明显感受到方山的生命正在逐渐地流逝。

对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你现在情况很糟糕,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吗?”

方山摇了摇头。

“不用救我。”

“小镇本来就不应该有缝尸匠,我死后,这里就太平了……多谢你啊。”

宁秋水:

“现在交代后事是不是言之过早,你忘了小镇里还有我?”

“如果我要像警长那样一天吃一颗心脏,那我会变得比他还强,毕竟小镇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缝尸匠了,以前还有人可以威胁到警长,而现在……”

“你就不怕我留在小镇里,继续警长的事业,开始养羊?”

方山笑了笑。

“但你不是要离开这里吗?”

宁秋水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妙。

“你想起来了?”

方山点了点头。

“警长死后,『赵二』的记忆开始复苏了。”

宁秋水饶有兴趣地看着方山。

“所以你究竟是方山,还是赵二?”

方山道:

“我既是方山,也是赵二,还是很多人……”

宁秋水点了根烟,微弱的火星让黑暗的监牢里看上去要多些人情味儿。

“你现在这模样,像个吃饱了饭没事干,无病呻吟的哲学大师。”

方山笑了笑。

“我要死了。”

宁秋水看了他一眼:

“你不能死,我得救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山:

“你要怎么救?”

宁秋水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布满疤痕的胸膛。

“显而易见。”

他叼着烟,直接将手活活捅入了方山的胸口,挖出了他鲜活的心脏……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胸膛。

那颗跳动的心脏一进入宁秋水的胸口,后者便感觉到了原本属于『陈老』的腐烂心脏开始愤怒,它和方山的心脏凶猛地撕咬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二者在宁秋水胸中奋力撕咬,宁秋水又失去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不过他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静静等待这场战斗的落幕。

没过多久,陈老的心脏率先支撑不住,败势初显,紧接着便被方山的心脏追着撕咬,最终在极度不甘中被咬碎。

不过方山却没有吃掉陈老的心脏。

不知道是嫌弃陈老的心脏过于腐烂,还是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想吃。

随着陈老的心脏碎裂,宁秋水又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

这一次,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来自于赵二的声音。

“多谢。”

宁秋水道:

“我要怎么回去?”

赵二:

“警长已死,我的任务完成了,今夜我带你回外面的世界。”

宁秋水从赵二的嘴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心里悬着大石头总算放下,他一边朝着监牢的的外面走去,一边道:

“我还以为,每次推门的那双惨白的手的主人应该是幕后boss什么的,没想到,你比我们还惨。”

顿了顿,宁秋水补充道:

“至少,我们还会保留自己的记忆,而你们连记忆都会被封印。”

赵二笑道:

“我们不一样的。”

“虽然我也可以出现在外面的世界,但本质上,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我。”

宁秋水眉毛一挑。

“你又要开始哲学了?”

赵二:

“这并非哲学,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而且虽然我在血门里的世界会忘记之前的记忆,但当我离开血门的时候,所有记忆会全部复苏,而且我还会多出一段记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跨过监狱大门的宁秋水脚步微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赵二又变强了很多。

知识是力量的一部分。

这扇血门完成,赵二便拥有了属于『方山』的记忆,也就意味着,他得到了『缝尸匠』的能力!

“可是这有什么用?”

宁秋水扔掉了烟头,表示不解。

“反正下一次进入血门,你还是会忘记之前的一切。”

赵二意味深长道:

“可是在其它地方……我又不会忘记。”

他的声音在宁秋水脑海中消失,后者立刻想起来在『向春精神疗养院』中,那些藏在病院中的阴影似乎都很畏惧赵二……

念及此处,一股寒气从他脚底升起。

“你……能在外面的世界使用自己的能力?”

赵二:

“当然。”

宁秋水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不少。

“外面像你这样的人多么?”

赵二:

“很多。”

宁秋水闻言,自嘲地笑了起来。

“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同样是过门,赵二不但能够在血门中获得知识和力量,甚至还能带到外面的世界使用,可他们这些诡客……几乎全无收获。

赵二道:

“你错了,事情和你想的差别很大……”

“我这样的家伙再强,到了血门外面也没法伤害你们这些人。”

“我只能对付『它们』。”

宁秋水眯着眼:

“『它们』和你不一样吗?”

“你不能伤害我们,为什么『它们』可以?”

赵二知道宁秋水所指,是向春精神病院里那些差点杀死他的『阴影』。(355章)

“它们和我不一样,在血门外面的世界,我是『没有身份』的,而它们『曾有身份』,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暂时变成了『阴影』。”

“具体原因很复杂,如果你有兴趣,等出去之后,可以来向春精神疗养院找我,我慢慢跟你解释……”

ps:稍后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从警局出来之后,宁秋水这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跟洪柚询问一下那头的情况,不过打开手机之后,却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

宁秋水记得这几个号码,那是楚竹的电话。

他觉得意外……楚竹这家伙居然会给自己打电话?

想了想,宁秋水还是拨通了回去。

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那头被接通。

“喂,找我什么事情?”

电话里,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似乎楚竹现在在一个电磁受到干扰的地方。

“喂?”

“听得到我说话吗?”

宁秋水对着手机问了几句,那头却没有任何回应,见状,宁秋水就要挂断,可手指刚刚放在了挂断键上时,手机里却传来了声音:

“滋滋……来……不及……了……”

“……滋滋……”

“它……来找我了……”

这是楚竹的声音。

像是失了魂。

语气之中流露出绝望。

宁秋水蹙眉,他对着电话里问道:

“谁来找你了?”

楚竹:

“它……陈寿玺……”

宁秋水听到那三个字,心头咯噔一下,明白了什么。

“你杀了陈寿玺?”

楚竹:

“我……不是……有意的……”

“我……嘿嘿……”

“嘿嘿……”

他说着,电话里忽然传来了怪异的笑声。

那声音很古怪,虽然是楚竹的声音,但宁秋水能明显感觉到……不是楚竹自己发出来的。

紧接着,手机里又响起了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嘎嘣嘎嘣地响,好似坚硬的东西被巨力揉碎了……

“赫……赫……”

“救……我……不……想……”

“死……”

楚竹的声音极度痛苦,可他很难发声,这几个字几乎像是从风干了几十年的老干尸喉管里挤出来的,当那个『死』字彻底吐出口的时候,电话里又传来了风声。

“呼呼——”

风声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被一声巨大的响动代替。

而这道巨大的响动声,并不来自于手机,而是宁秋水对面的街道。

那里伫立着一幢小镇最高的楼。

街上摆着一个沙袋,周围的镇民发出了惊呼声,纷纷抬头看向楼顶,责骂着是那个没有道德的混蛋玩意儿高空坠物,但很快,他们便发现坠落在地面的沙袋竟然渗出了大量的鲜血……

没过多久人群就聚集了过来,有人拿出电话报警,有人则是对着地面上的沙袋拍照。

“什么东西啊……”

“不,不知道,可能是……宠物?”

“没这么大的宠物吧……”

“这沙袋这么大……里面会不会是……会不会是人?”

“嘶……有可能!最近小镇不是才发生了一场恐怖的凶杀案,凶手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极有可能是那个凶手又开始行凶作案了!”

宁秋水拨开人群,来到了最里面,看见了地上那团不断向外浸血的沙袋,沉默不语。

在外面世界经常杀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的他很清楚,单纯将人塞进沙袋里再从高空扔下,不可能流这么多血。

除非这个人砸在地面之前就已经……碎了。

沙袋旁的花岗中,落着一个摔裂的手机。

正是楚竹的手机。

沙袋里的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宁秋水最后看了几眼沙袋,转身离开,同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给了洪柚。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了。

那头的洪柚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哭音,似乎刚才才哭过。

“喂……”

“怎么回事,楚竹怎么把陈寿玺杀了?”

洪柚那边儿沉默了很长时间,缓缓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宁秋水听。

宁秋水听完之后,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他还是输了。

如果他是诡客,那现在的下场只会和洪柚他们一样,在绝望之中等待死亡。

随着洪柚讲完了楚竹的事,她又开始哭,反反复复念着,说自己不能死,一定要回去,念了一会儿,洪柚又不断央求宁秋水,让他带自己离开这扇血门,说自己很有价值,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她什么都愿意给。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在意识中和赵二勾通,问他是否可以带其他人离开。

赵二的回复很干脆。

“我的确有能力带两个人离开这扇血门,但她跟你不一样,她走我的门离开……必须要付出代价。”

宁秋水心头一动。

“什么代价?”

赵二:

“她本来应该是要死在这扇血门里的,就算回去,她也失去了自己在外面世界的『身份』。”

“失去『身份』,就会成为『阴影』。”

宁秋水瞳孔一缩。

原来,失去『身份』是这个意思……

那岂不是说,向春精神病院里的那些恐怖黑影,全都是已经本该死在血门世界最后却活着回来的人?

他努力消化着赵二给他讲述的这些,许久后才回神。

面对绝望的洪柚的请求,宁秋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

“你是『罗生门』的人么?”

提到了『罗生门』,洪柚怔住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千般顾虑,都没有活着重要。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是。”

她老老实实,没有撒谎。

“你身份算高层么?”

宁秋水又问道。

洪柚:

“不算,中层偏下……有一些小权力。”

电话那头,宁秋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话……约个地点见面吧。”

“我带你出门。”

ps:三更。

副本尾声了,后续就是一点儿收尾的内容了,1-2章内就能结束。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约见在了槐花巷子,此时洪柚腐烂得已经比较严重了,腐烂的皮肤几乎快要蔓延到面部,手臂上也到处都是尸斑。

她双目无神,精神状态并不好,衣服穿很厚,似乎怕被其他人瞧见,还特意戴了兜帽。

槐花巷子已经被废弃很长时间了,周围无人。

洪柚见到了宁秋水之后,眼神里才勉强浮现出一点光。

“喂,骗子,你真的能带我出去?”

洪柚神色忐忑。

从她的语气里,宁秋水能听出对方其实并不是很相信她。

毕竟他确实欺骗过对方。

但她还是履约了,到了洪柚这样的境地,但凡不想死,就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能。”

宁秋水点烟。

这洪柚……真臭啊。

臭不可闻。

“真的?”

得到宁秋水肯定的回答,洪柚的眸子顿时一亮,脸上浮现了惊喜。

宁秋水夹烟的手指挥了挥。

“真的。”

“不过,你想要回去,得听我的话。”

洪柚不停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必须的!”

“哥说啥就是啥!”

宁秋水简单跟洪柚讲了关于『阴影』和『身份』的事情,后者听完之后,惊得嘴都合不拢。

“还能……这样?”

宁秋水问道:

“你为『罗生门』工作,难道不知道?”

洪柚摇头:

“我发誓,我完全不知道。”

“从来没有听过。”

“而且『罗生门』在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不同的部门,或许有些部门涉猎过关于『阴影』的事。”

“不过,我们的部门只负责调查信息(关于人),所以对于这类事情了解得不多。”

宁秋水打量了洪柚一眼,对方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总之……出门之后,不要到处乱跑,除非你想死。”

“具体的详细情况,到时候在病院中会跟你详谈。”

洪柚

"没问题!

“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宁秋水:

“今夜。”

月夜风高,深寂幽冷。

凌晨的时候,宁秋水和洪柚在赵二的指引下,来到了『方山』的宅院,在两棵棺材槐之间静待。

洪柚此时已经几乎站立不稳了,满脸脓疮,皮肤溃烂,活脱脱一具被埋在土里几十年的山村老尸。

她站在宁秋水的身边,目光中透露出焦急的神色。

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虽然宁秋水告诉过她,门会在她彻底腐烂之前打开,可洪柚依旧害怕。

宁秋水瞟了身旁的洪柚一眼,这家伙散发的恶臭就像是把一堆死鱼烂虾放在一个炎热潮湿的地方发酵了好几天,宁秋水甚至觉得手里的烟都已经不香了。

他就像是在抽一根……腐烂的虾。

不过,由于角度的问题,宁秋水看见了洪柚脖子上的一根红绳吊坠。

他好奇问道:

“你的鬼器是吊坠?”

洪柚侧过了那张恐怖的脸,先是『啊』了一声,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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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想要去拿吊坠,但看了看自己稀烂的手,又放弃了。

“不是,这吊坠是……”

洪柚声音骤停,似乎不知道怎么说,过了好一会儿才补充道:

“是我男朋友留给我的订婚信物。”

宁秋水有些讶异:

“你要结婚了?”

洪柚沉默。

宁秋水见她出神那模样,像是陷在了过去的记忆之中,便没有再问。

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自己无关的,宁秋水向来不会刨根究底。

二人等待了一会儿,随着头顶的明月来到了两棵槐树的正中间,棺材开始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哐啷啷——

里面出现了锁链声,不断摇晃,然后又变成了摩擦声,由内及外,最终来到了棺材盖上。

没有任何人去触碰这个棺材盖,但棺材盖却自己打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似是直通地狱。

宁秋水忍着恶心,提起了旁边的洪柚直接朝棺材里扔了下去,然后自己也一个翻身,跳入了棺材中……

二人进入棺材后,宁秋水身上的铜镜却遗留在了外面。

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由远及近。

朦胧月色下,那身影纤柔,好似幽魂,穿着白色长裙,直到终于来到了近前,面容才得以显现。

这是一张和白潇潇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甚是清冷。

而且,她的一只手没有皮肉,只有骨头。

『白潇潇』低头看了一眼铜镜,里面渐渐传来了无数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而后铜镜的表面竟然伸出了许多苍白的手,不断朝外面挣扎着,似乎想要出来,场面极度瘆人!

她弯腰捡起了这面铜镜,那些苍白的手像是耗子见到了猫,立刻缩了回去,呻吟惨叫声也随之消失不见。

铜镜中,出现了一个带着铜钱面具的男人。

二人对视片刻,『白潇潇』皱眉道:

“我早说了,你不该救『她』。”

“『她』不死,『命』只好长出新的『枝桠』……本来这次该是『她』来这里,可进来的却是『你』,看见了么,『她』已经开始影响『你』了,甚至『命』都无法准确预见『他们』的未来!”

顿了顿,『白潇潇』的语气又凝重了很多。

“你是不是忘记了邙?”

“一个人,只能承受一个人的『命』。”

“影响越多,不可预见的事也就越多!”

“到那个时候很可能会发生蝴蝶效应,所有人的『命』,都将变得一片混乱……”

“而你……将会为这一切买单!”

铜镜内,戴着铜钱面具的男人并没有回应『白潇潇』。

他当着白潇潇的面抛起了一枚铜钱。

叮——

铜钱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中飞舞。

落下时,铜镜内的人和铜钱一起消失了。

『白潇潇』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铜镜沉默了很久,最终叹息了一声……

ps:晚点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黄昏小镇,警局。

偌大呃会议室内,一名年纪约摸五六十岁的男人站在了台上,慷慨激昂地读完了自己成为新警长的宣言之后,在众人激烈的掌声之中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会议散去,众人纷纷离场。

只剩下了新竞选的警长坐在会议室内抽烟。

这个过程很长。

随着他抽完了手里的烟,便将烟头随手扔到了地上,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玛瑙吊坠。

这玛瑙很是古怪,通体血红,中间还有一个袖珍版本的稻草娃娃。

只不过,那个稻草娃娃已经裂开了。

“还好有这东西挡了一劫……”

男人伸出手抚摸着玉佩,眸中杀机浓烈。

“那面铜镜……真是可怕的东西。”

“里面居然藏着一个『小地狱』。”

“无论是谁,能够使用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得想办法告诉外面的人,做掉那家伙……”

向春精神病院,614号房间。

三人出现在了房间内……确切一点说,是两个人,以及一个模糊的黑影。

它只能站在阳光少的地方。

一旦靠近太炽烈的阳光,它就会『融化』。

宁秋水呼吸了一口向春精神病院里熟悉的气味,觉得舒坦多了。

至少……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喂,洪柚,能说话吗?”

宁秋水对着房间角落里的『阴影』询问了一句。

房间里传来了一些低语声。

宁秋水听不清楚。

穿着精神病服的赵二喝了一口凉白开,解释道:

“她说话你听不到。”

“我跟她聊吧。”

赵二详细和洪柚交流了一阵。

至于说的什么,宁秋水没听清。

他来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手指轻敲着窗沿。

没过一会儿,赵二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宁秋水,叫道:

“宁秋水,她有求于你。”

宁秋水偏头,好奇道:

“有求于我什么?”

赵二解释道:

“她问我,怎样才能够恢复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我告诉她,她的『身份』已经被销毁了,想要重现阳光之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伪造』。”

宁秋水皱眉,想起了那些将自己堵在电梯内的『阴影』。

“伪造?”

“你的意思是……去抢别人的『身份』?”

赵二摇头。

“那是夺舍。”

“万物有皆有『命』数,夺舍别人的『身份』非常危险,饮鸠止渴,会在未来遭遇不祥。”

“想要长久,只能『伪造』。”

宁秋水若有所思,他盯着赵二,眨了眨眼:

“你的身份……不会就是伪造的吧?”

赵二一口气灌下杯中的凉白开。

“对。”

“我的身份就是『伪造』的。”

宁秋水摸了摸鼻子。

“所以……你以前也死在了血门世界?”

“嗯。”

“好吧,告诉我,怎么伪造身份?”

“你知道……『秽土』吗?”

听到『秽土』两个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猛地抬起了头,眼神变得锋利许多。

“诡舍所在的迷雾世界?”

赵二露出了一个笑容,似乎并不介意宁秋水身上的那种锐气。

“对。”

“秽土中有一些『旧址』,通过特殊的道具复苏,可以获得一片安全区域。”

“根据『旧址』中的守卫不同,区域大小也不一样,但每个『旧址』里,都至少有三个以上的名额可以为『阴影』提供『身份』。”

“有了这个『旧址』提供的『身份』,『阴影』就可以在血门外面这个世界的阳光下生活。”

“虽然有诸多禁忌,但至少比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阴影』强,不是么?”

宁秋水努力消化着赵二告诉他的这些。

心里说不震憾那是假的。

关于『秽土』这两个字,还是教堂中的黑衣夫人告诉他的。

“这么说,黑衣夫人所在的那个『教堂』就是所谓的『旧址』?”

宁秋水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

很快,他又听赵二说道:

“不是每一个诡舍都有能力开辟『旧址』。”

“有些诡舍一直处于迷雾中的混沌,内部没有出现善于冒险的强者,也没有合适的道具。”

“如果你的诡舍没有开辟出『旧址』,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诡舍,但……他们可能会收取不菲的『费用』。”

赵二在『费用』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宁秋水知道,那绝对不仅仅是指钱。

“不用了。”

“我有办法。”

赵二点头。

“那最好。”

“老实说,你到底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大希望你被坑。”

宁秋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洪柚,说道:

“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这个地方,等我拿到了『身份』,我会回来找赵二。”

洪柚点了点头。

告别了赵二,宁秋水坐车回到了诡舍中。

今夜外面居然没有人来接他。

难道大家都相信他能顺利活着出来?

心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怪异,宁秋水推门而入,可门内的景象却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满屋子的纸钱味儿。

六个人带着白色的帽子,不停往火盆里烧纸钱,在正中央的区域那个电视柜上,还摆放着宁秋水的……遗照。

刘承峰穿着一身道袍,手上拿着个招魂铃,脸上涂得花花绿绿,姿势古怪,像是在跳大神。

白潇潇和田勋的眼眶有些微红。

孟军与君鹭远则是沉默。

余江和云裳一脸漠然,他们对宁秋水的印象都不深,更多大约是凑个热闹。

不过,在看到宁秋水突然进门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不是……你们什么情况?”

“干嘛呢?”

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片刻后,余江发出了一声惊呼:

“刘承峰,你小子果然深藏不露!”

“我还以为你是神棍,结果没想到,你特么真会招魂啊!”

刘承峰咽了咽口水,盯着宁秋水,心里直犯嘀咕:

“奶奶滴……当年师父不是说招魂是江湖骗术吗……怎么真给招回来了?”

田勋看见宁秋水,偷偷抹了抹眼睛,声音带着些轻微的哽咽:

“秋水哥,你回来啦……”

宁秋水感觉到了别墅内气氛古怪,指着自己的遗照道:

“谁出来解释一下,这几个意思……我还没死呢!”

白潇潇别过脸去,努力眨眼,似乎是怕泪水滑落,而旁边的孟军则盯着宁秋水,深吸一口气,语气深沉:

“秋水,有什么遗愿你就说……我们一定会努力帮你完成的!”

宁秋水面色古怪,目光落在了电视柜的日历上,这才明白过来。

由于没有通过诡舍的大巴回来,导致他晚点了两天。

正常情况下,进入血门的诡客只要活着出来,一定会在当晚凌晨前到达诡舍,不过宁秋水却是在三日后才回到自己的世界。

所以诡舍里的同伴们都以为……他挂了。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望着众人的表情,宁秋水实在有些无语,他来到了诡舍的楼梯口,指着上面的拼图说道:

“没看见我的拼图碎片都还在吗?”

几人顺着宁秋水的目光看去,脸上的震惊之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郁。

“我擦,真见鬼了……”

刘承峰喃喃一声。

“小哥,我跟你讲个事,你不要吓着……前两天,这上面和你有关的拼图碎片消失了!”

宁秋水一怔。

他再次回头,认真查看上面的拼图碎片。

没毛病,属于自己的那两个碎片还在。

但前两天它们消失了?

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自己通过非正常途径进入的血门?

闹过乌龙之后,众人最终确认了宁秋水没有死,这才快速收拾了现……灵场。

按照大胡子的指示,宁秋水亲手烧掉了自己的那张遗照。

“我靠,秋水哥,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田勋抹了把汗。

他是在座的人里除了宁秋水之外唯一一个进过第八扇门的人。

也正因为这样,他知道第八扇门的死亡率有多高,任何人死在里面都不奇怪。

“行了,已经很晚了,大家去休息吧,血门里的事情我回头慢慢跟你们唠……潇潇你跟我来。”

众人闻言也不再纠缠,各自散去,白潇潇跟随宁秋水来到了他的房间。

一进房间,白潇潇便问道:

“秋水,你在门后遇见了什么,为什么你的拼图碎片会忽然消失?”

宁秋水摇了摇头:

“具体情况我也不确定,大约因为我并非通过正常手段进入的血门。”

他将血门里发生的事粗略跟白潇潇讲了一遍。

“……赵二没有死,他已经回到向春精神病院了。”

“可惜的是,那面铜镜我没有带出来,看来那东西并不算鬼器。”

白潇潇若有所思。

“嗯……不管怎么说,能活着出来就好。”

“不过那个叫洪柚的女孩儿,我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白潇潇认真回忆了一下,忽然抬头说道:

“秋水我想起来了,洪柚是『罗生门』的人,好像以前田勋在第七扇门里还遇见过她和她的男朋友。”

“这么巧,后来呢?”

“她男朋友死在了那扇门里……为了救她。”

闻言,宁秋水恍然为何之前他问起洪柚那个定情信物的事,她是那样的表情。

“这女孩儿是『罗生门』里负责调查收集信息的部门吗?”

白潇潇:

“嗯。”

“她属于『耳』,职位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小,手里是有权力在。”

宁秋水不理解。

“她是主动加入『罗生门』的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你得问她。”

“好……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白潇潇嗯了一声,然而她刚起身,宁秋水便叫住了她。

“你背上怎么有血?”

白潇潇『啊』了一声,扭过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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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确有一些血渍,浸湿了短袖。

宁秋水上前,撩起她后背上的衣服,看见在白潇潇光洁后背上,竟有一道条形的未完全凝固的血痂。

这血痂不算很长,但根据出血量来判断应该很深,是利器捅进去的伤口,而且这个位置……已经很靠近心脏了。

“你遇见刺杀了?”

白潇潇点头,没有刻意隐藏这些事。

“嗯。”

“还好军哥当时也在旁边,他反应够快,没让对方得逞,刺杀我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不过……”

言及此处,白潇潇的表情多少带着些微妙和狐疑,这让宁秋水也不免有些好奇了:

“不过什么?”

“不过,刺杀我的人并不是杀手,而是一个从向春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精神病。”

“精神病?”

“嗯,警方已经确认身份了,事后军哥还专门去查过那家伙,确实是个精神病,名叫金乘,在向春精神病院待了十七年了,前几天好像是趁着看守换班时逃了出来……”

宁秋水思索片刻道:

“这个叫金乘的精神病身上肯定有猫腻,明天我去见见他,说不定能挖出些什么。”

白潇潇露出了苦笑。

“我也觉得奇怪,但没办法……已经查到底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毕竟,利用精神病杀人是不是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

“嗯……你懂我的意思,至少在血门的外面。”

宁秋水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些常见的医疗物品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裂开的伤口。

这是来自于一个『兽医』的觉悟。

他总会在自己常去的地方放些处理伤口的药品和纱布。

虽然他几乎用不到。

“……你先去休息吧,晚上趴着睡,伤口过一晚会好些,明天我去查一下,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出门。”

白潇潇听话地点了点头。

“好……关于『罗生门』的事,回头再跟你讲。”

说完,她把自己的衣服撩了下来,走出房门时又回头对宁秋水笑了笑:

“谢谢啦。”

宁秋水点头,而后白潇潇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待她走后,正要睡觉的宁秋水,目光却被天上流动的黑色长河吸引了。

他来到窗边盯着天上看,忽地惊觉……迷雾散了。

虽然他们头顶上的浓雾相对于周围会比较薄弱些,但正常情况下也没办法看清天上那条流动的暗河,这时候看清了,便说明迷雾散了。

“迷雾散了……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去一趟『教堂』。”

由于在门内宁秋水是以活死人的身份出现,所以根本感觉不到疲累,出来之后精神也比较饱满,这时恰好机会来了,索性去看看。

他穿上外套,一路匆匆来到了诡舍门口,今夜大家都睡了,田勋也没有熬夜,诡舍大厅中央只剩下了还燃烧着余烬的火盆,宁秋水开门后,诡舍外的迷雾果然退散,那些迷雾中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藏着的鬼怪也随着迷雾一同远去。

他拿出了铜钱,借着铜钱眼认真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便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朝教堂的方向跑去。

“要是有辆车就好了……”

宁秋水心里如是想着,要不要回头带一辆电瓶车或是自行车上诡舍大巴试试。

他跑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熟悉的教堂外,通过铜钱眼,宁秋水发现这里『绿色区域』比以前大了许多,甚至连周围一些原本的红色区域也变绿了。

地上的碎石正在一点点变成路,教堂的周围也出现了一些小的简陋却完整的房屋。

这个『旧址』,正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修复着。

往里走了一段路,教堂的路上出现了几名皮肤苍白的,全身上下皆笼罩在了灰袍中的僧侣。灰袍的背后,刻着一个类似于十字架的标识。

这些僧侣看见宁秋水之后,甚至还会微微躬身点头,对宁秋水打招呼。

不过宁秋水听不到它们的声音,只能听到耳畔出现了类似『阴影』的诡异低语。

他继续深入,推开了内殿的门,一进入,便感觉到了这里隐隐弥漫着庄严肃穆之感。

黑衣夫人那瘦长的身影就站在内殿的角落。

只不过,在教堂内部对着中央黑衣夫人神像朝圣的几名僧侣好像看不见它。

宁秋水来到了黑衣夫人旁边,想要表明自己的来意,但他刚开口,夫人就对着他竖起了那根苍白瘦削的食指,放在自己鲜红诡异的唇瓣处。

宁秋水会意闭嘴。

他和黑衣夫人站在一起,看着那些僧侣们朝拜着殿中央的神像。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这些僧侣们离开了。

他们一走,殿门忽然被神秘的力量引导,缓缓关上。

这时,夫人才缓缓转过身子,用那双瘆人的竖瞳盯着宁秋水,手掌轻轻一引,示意宁秋水可以开口了。

“夫人,我有一个朋友……”

“……”

“总之……她需要一个『身份』。”

黑衣夫人听完,手中忽地出现了一件僧侣灰袍,她递给宁秋水,脸上还挂着诡异但友好的微笑。

后者接过灰袍,若有所思。

“把这个给她穿上就可以了?”

黑衣夫人微微点头。

ps:下午还有两更,另,下个『副本』是现实世界里开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拿到僧侣灰袍的宁秋水谢过了黑衣夫人,没有在教堂继续停留。

这一片『旧址』是没有诡舍大巴车停靠的,如果他不能赶在迷雾重新弥漫之前回到诡舍,那就只能在『教堂』里等下一次迷雾消失了。

那可能是几个钟头之后,也有可能是几天之后。

宁秋水不想浪费时间,他回到了诡舍,休息了一夜,翌日一早,他便独自乘坐大巴先回到了石榴市,然后又乘车前往了向春精神病院。

在此之前,他还是提前给『洗衣机』打了声招呼。

这家精神病院表面是用来照料精神病人,实际上远不止此。

至少,宁秋水不相信军方的人一点儿也不知道藏在精神病院里面的那些『阴影』。

他没听过,说明这些该是一些特殊部门才能涉及到的机密。

不过这也让宁秋水感到了一丝安心。

虽然他们生活的世界里真的有怪力乱神的现象,但并非无人察觉,一直有人在关注着这些。

一回生,二回熟,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里的管理员齐润芝像是见到了瘟神一样。

“又要去见赵二?”

她脸色不是很好看。

正如她所说,她不喜欢那幢楼,也不喜欢赵二。

“嗯,真是麻烦您了。”

宁秋水和她握了握手,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齐润芝也不好说什么,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有点特殊,上面给了她命令,该放行的时候就放行,只要不涉及到特别的机密,都不用对他避讳。

领着宁秋水再一次来到了那幢楼,她把钥匙给了宁秋水,交代道:

“还是老样子,用完了钥匙,回头离开前记得归还给我,另外,在里面发生任何意外我概不负责。”

宁秋水点头。

“放心。”

齐润芝可一点也不放心。

他上一次进来的时候,在电梯里遭遇了可怕的事,还专门打电话向她求救。

与其说是求救,倒不如说是威胁。

齐润芝知道自己在军方的地位并不算高,也没什么背景,正因为这样她才能被派来看守这个地方。

底细够清白,大家都放心。

和管理员道别后,宁秋水走进了电梯,顺便给赵二发了一个消息。

没过多久电梯门打开,赵二出现在了六楼的电梯门门口。

他带着宁秋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宁秋水倒了一杯凉白开。

“这么快就拿到了?”

宁秋水点头。

“对,洪柚那家伙呢?”

赵二回道:

“你在我房间里坐一会儿,我出去找找。”

宁秋水指了指走廊。

“外面有监控,你确定你跑远之后不会引发骚乱?”

赵二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苹果抛了抛。

“精神病院里有很多『阴影』,还有一些你们不太能够理解的『未知』,我在病院里有一些『朋友』可以帮忙,只是找个人的话,花不了多少时间……”

说着,他啃了一口苹果,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出门去了。

没过几分钟,他果真带着一道『阴影』回到了他的房间。

“喏,就是她。”

宁秋水盯着房间角落里的这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语气狐疑:

“你确定?”

“我不是怀疑你的专业性……但我的意思是,它们长得完全就是一个样子,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会不会有其他的阴影冒充洪柚?”

赵二嚼着苹果认真道:

“我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不只是鬼。”

“举个简单的例子——普通人的认知里只有七种颜色,在你们的感官中,其他深浅不一的颜色都是根据这七种颜色渐变出来的,但事实上,这个世界有很多你们看不到的颜色。”

说着,他对着角落里的那个『阴影』点了点下巴。

“就比如说她。”

“你觉得她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但实际上,在我眼里她的长相和血门内没有任何偏差。”

听到赵二的解释,宁秋水明白了。

“真有意思……”

他喃喃道。

赵二意味深长道:

“有意思的事情还很多,这个世界比你想的要复杂……我不是指血门里面,而是你我此刻所处的这个世界。”

“好了,你把身份信物给她吧。”

“当她获得身份之后,就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宁秋水点头。

他把黑衣夫人给他的僧女灰袍递给了角落里的黑影。

后者接过了灰袍,缓缓穿上,而后洪柚的身体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熟悉的那张脸出现在了宁秋水的眼前。

和之前一样漂亮。

但皮肤要较之之前更加苍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若是放在夜晚,再配上一盏从下巴下面打出来的底光灯,便是一只活脱脱的恐怖女鬼。

洪柚低头打量着身上的僧袍,先是惊喜,然后便发现身上的僧袍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她惊叫一声,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和下身,十分难堪地蹲在了房间的角落。

赵二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从自己的小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扔给了洪柚。

“自己换上吧。”

说着,他和宁秋水很礼貌地离开了房间几分钟。

“所以,这么就好了?”

门外,宁秋水给自己点了根烟。

这是在血门里学到的陋习。

“没那么简单……”

“你真以为死去的人重新获得『身份』不需要付出代价?”

赵二脸上的笑容有些瘆人。

“说的好听点,她现在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算是捡回了第二条命。”

“若是说的不好听……从这一刻开始,洪柚就是那名『旧址主人』的奴仆。”

“赐予她『身份』的那位。”

宁秋水目光一闪。

“用自由去交换生命?”

赵二点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走廊里陷入了沉默,宁秋水抽了两口烟,又道:

“对了赵二,我想了解一个人……”

赵二偏头。

“什么人?”

“金乘,也是向春精神病院的病人,你知道吗?”

“嗯……知道,她怎么了?”

宁秋水解释道:

“她前两天逃出了精神病院,去刺杀了我的一名同伴。”

赵二听到这里,似笑非笑道:

“这件事,我今早在新闻上看到了,你能随便进入这个地方来见我,应该和石榴城的军方有些关系,他们审讯过金乘,你找他们也许了解的会更加详细……”

宁秋水摇头。

“不。”

“警方什么都问不出来,我也不相信一个精神病人恰好就能准确抓住那么紧张的一个换班缝隙逃出向春精神疗养院,然后准确在那么远的地方找到我的朋友并扎了她一刀。”

赵二沉默了片刻。

“金乘的确是一名精神病人。”

“精神病人也不可能做到这些,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附身』了。”

宁秋水闻言一怔:

“附身?”

“被什么东西附身?”

赵二脸上掠过了一抹怪异的冷笑,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你觉得还能是什么东西呢……”

ps:第二更。女友临时让我去陪她看电影晚上,我争取再写一张,11点没发就是没有了,鲍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是精神病院里的『阴影』附身的金乘?”

赵二摇头。

“『阴影』没有附身的能力,只能夺舍。”

“当『阴影』夺舍后,他们会重新拥有『身份』,变成一个正常人,而正常人是没有办法做到那些事的。”

“向春精神病院里有很多秘密,你了解到的不过十之一二,甚至就连我也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所以这里一直都有人看守,而且很是严格,一名普通的精神病人不可能在守卫的眼皮子底下离开这里。”

宁秋水摸着下巴。

“不是『阴影』,难道是『鬼』?”

“我记得,『鬼』好像只能活动在一些特殊的区域里。”

赵二开口道:

“不全是,少部分可以短暂离开,只要它们附身活人,就能长时间在外界行动,你可以让洪柚去帮你查一下,她跟我不一样,我有必须留在这座精神病院里的理由,但她能随时离开,现在她受到了你那边儿『旧址主人』的束缚,想要活命,必须对你忠心。”

“而且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能看见,你要找『鬼』的话,她应该能帮不少忙。”

宁秋水点头。

房间里传来了洪柚的声音,二人推门而入,前者穿着不大合身的条纹病服站在角落里,神情多少带些不自在。

“我现在就带她出去吗?”

宁秋水打量着洪柚道。

“暂时不用,她有其他方法可以离开这里。”

“如果你以后需要她帮忙,最好直接去你们诡舍的那个『旧址』找她,那位赐予她身份的『旧址主人』,可以通过『召唤』的方式,将她直接带入『旧址』。”

宁秋水扬了扬自己的眉毛。

这倒是个不错的能力。

只要黑衣夫人一发话,他就直接能从『秽土』中的教堂里见到洪柚。

“倒还挺方便的……洪柚,去帮我找只鬼吧。”

洪柚被宁秋水突然cue到,『啊』了一声,脸上还有点懵:

“找鬼,什么鬼?”

宁秋水道:

“前几天附身在金乘身上,刺杀白潇潇的那只。”

听到白潇潇这个名字,洪柚表情变了变:

“白潇潇是你朋友?”

宁秋水笑了笑:

“让你去就去,别问那么多。”

“最好就这两天,越快越好,有什么特别需要帮助的,随时打电话找我。”

“还有什么问题吗?”

洪柚摇摇头。

在宁秋水为她寻找『身份』的时间里,赵二已经跟她讲过关于伪造身份的详细规矩,现在她的身份是『借』来的,如果宁秋水不愿意,那只要找到赐予她身份的那位旧址主人,让它收回身份,她就会再次变为『阴影』。

除非她自己想死,不然就永远不能背叛宁秋水。

“那就这样吧,我等你消息。”

宁秋水往窗外丢了烟头,正要离开的时候,又听身后的洪柚问道:

“那我在『罗生门』的身份怎么办?”

“午汶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寿玺的帮助下回到了这个世界,罗生门的头羊一定会找她问话,在午汶那里,她肯定会说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已经死在了门后。”

“那我的出现又算什么?”

“上面一旦察觉到不对劲,就会立刻盯上我。”

宁秋水双手揣兜:

“找个信得过的下属代替你的位置,然后把她的信息给我,我会让这个人在合适的时间以一种合适的理由永远消失。”

“此后你就是她,你继续为『罗生门』做事。”

洪柚的脸色很难看。

“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我会永远成为一只活在阴影里的傀儡,是吗?”

宁秋水:

“你要是不想,我可以找其他人。”

说完之后,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微微一笑直接离开了。

洪柚站在赵二的房间里,目送宁秋水的背影走入了电梯,双拳先是攥紧,然后又缓缓松了开来。

“有办法可以脱离他的控制吗?”

“我在罗生门里有些权力……你帮我,我也能帮你。”

良久之后,洪柚转头看向了赵二,眼神带着一种求救。

赵二脸上依然挂着怪异的笑容。

“想脱离他的控制啊……放弃『身份』,成为『阴影』。”

洪柚闻言,没有再说话了。

赵二走到了窗边,捧着水杯:

“能给别人当狗,至少说明你还有价值,你成为过『阴影』,知道在这所病院里到底住着多少想要替代你的『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者在强者面前,没有为自己争取权益的资格。”

洪柚抬头,认真盯着赵二,回应道:

“所以你才会不断进入血门,与死亡周旋,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摆脱控制?”

玻璃窗户上,赵二的笑容愈发浓郁。

甚至带着些邪性。

“不。”

“我之前告诉过宁秋水,我跟『它们』不一样,现在我告诉你,我和你也不一样。”

“我从未失去过自由。”

“这条路……我自己选的。”

宁秋水离开精神病院后不久,便接到了白潇潇的电话,对方要他去一趟迷迭香庄园,给他做饭吃。

孟军也会来。

宁秋水一听孟军这两字儿,就知道白潇潇是想跟他们讲关于『罗生门』的事,没有犹豫,直接打车前往了迷迭香。

门口的保安见到了宁秋水,立刻挂上了一副笑容,宁秋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跟里面的人扯上关系,本身便不简单,他能来到迷迭香当保安,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一次两次拦住对方,那是尽职尽责。

三番五次的拦住,那叫不长眼。

“宁先生,请稍等,我这边给您登记一下,然后您就可以进去了。”

保安十分热情地将宁秋水引进了办公室里,简单登记之后,便又亲自带着宁秋水进入了迷迭香庄园内部。

“有什么吩咐,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宁秋水和保安道了一声谢,然后来到了白潇潇的私人小别墅。

这里除了花草香之外,还隐约能闻到炖排骨的香气,

推门而入,孟军还没有来,白潇潇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红紫色的老奶奶围裙穿着有点歪,看上去略显滑稽。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白潇潇头也不回道:

“……你来啦,先坐吧,中午等军哥到了,咱们边吃边说。”

宁秋水撩起了自己的袖子,走进厨房里。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嗯……你要闲的话,帮我洗洗菜。”

“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有了帮手,这饭做着就轻松了不少,大约到了中午12点,孟军几乎是踩着时间准时进入房间。

守时得多少有些不近人情的严肃。

进来后,三人上了餐桌,白潇潇给他们二人盛了一碗排骨汤。

“先喝汤,再吃饭。”

宁秋水刚端起排骨汤喝了一口,便听白潇潇讲道:

“『罗生门』里出了一个叛徒,正在进行排查清洗活动。”

闻言,宁秋水扬了扬自己的眉毛。

“叛徒……真是有够稀奇的,罗生门这种地方还能出叛徒?”

虽然他对罗生门不是很了解,但这个组织从上到下都充斥着狠毒,光从他们『杀人夺信』这件事情上来看,就知道组织里头没一个善茬。

在这种组织里,人人自危,居然还会出叛徒?

白潇潇叹道:

“还不是一般的叛徒,是『首领级』的。”

“前段时间,罗生门中高层中出了舆论,闹得沸沸扬扬,说楚竹那里拿到了一个对陈寿玺特别不利的『监控证据』,可以证明就是陈寿玺坏了罗生门筹备了数年的『大事』……”

“这事儿在罗生门里闹得很大,而且舆论发酵的速度非常快,背后显然有人在推波助澜,但也正是因为舆论发酵的速度太快了,导致『头羊』反而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存疑,他保留了自己的意见,想要等风平些再做决断。”

“正好最大的嫌疑人陈寿玺第八扇门到了,只是不知道他跟楚竹说了什么,或是楚竹这家伙拿到了什么……他一改往日的警惕,居然主动出击,要进入第八扇门和陈寿玺对决,于是二人一同进门,各自带上了些自己认为忠心的下属。”

“不过最后的情况你们也知道,龙虎相争,谁也没活下来,只有一个叫做午汶的边缘人从血门里出来了……”

白潇潇说着,顺手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宁秋水的碗里。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宁秋水的身上,毕竟宁秋水也出现在这一扇血门里,他对于门内的详细状况,了解得要远比其他人更加确切。

宁秋水一边吃着排骨,一边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龙虎相争』大约是我今年听过的最讽刺的词语了……真实的情况是,这扇血门里所有人都被陈寿玺算计了。”

“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激烈冲突,无论是楚竹那边儿的人,还是陈寿玺带进去的那些人,从头到尾都被陈寿玺玩弄的团团转,他们到底只是陈寿玺手中随意玩弄的棋子。”

孟军不理解,蹙眉道:

“真的假的……倘若陈寿玺像你说的这么厉害,为什么最后活着出来的会是午汶?”

宁秋水眼底深处闪过了一道光。

其实,当他得知陈寿玺最后被楚竹杀掉时,内心也非常震撼。

因为在宁秋水看来,二人压根儿就不是一个层级上的对手。

楚竹唯一杀掉陈寿玺的可能是在梦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而不是在饭店里。

“也许,陈寿玺就没想过活着出来。”

宁秋水将啃光的排骨扔到了垃圾桶里。

“当然,我跟他没有正面接触过,很多事情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推测来还原。”

“午汶能够出来,多半是陈寿玺授意的。”

“在第八扇血门中,他们需要寻找到一个『壶』,并且把自己的心脏放进『壶』里才能完成任务,而陈寿玺却靠着自己拿进血门里的『三封信』以及过人的思虑,在任务还没有真正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壶』并且妥善保存了起来。”

“如果我不是作为第三者的npc出现,甚至我也没有办法洞悉这一切。”

“有意思的是,陈寿玺并没有在找到『壶』后立刻把自己的心脏放进去,而是一直在血门里的世界陪所有人演戏。”

宁秋水说着,眼神明灭不定。

“最初的时候,我以为他在等什么,直到最后他被楚竹杀死时,我才幡然醒悟。”

“那根本不是重点,重点他策划了一切……也包括自己的死。”

白潇潇双手捂着自己的汤碗,喃喃自语道:

“他策划了自己的死……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军沉默着,也在思考陈寿玺到底在想着什么。

一个靠着实力活到了第八扇门的人,一个明明一开始就可以活着离开这扇血门的人,最后却选择永远留在了血门内。

“这种人不会轻易赴死……除非他有一个非死不可的理由。”

宁秋水说着,眼神和白潇潇对上,须臾之后,后者的身子一震。

“陈寿玺……就是罗生门要找的那个『叛徒』!”

宁秋水缓缓点头。

“目前看来,这是最大的可能。”

“楚竹应该是真的拿到了关于陈寿玺叛变的『罪证』,但他选用了舆论发酵的方式造势,站在事情的初始阶段来看,楚竹是想要为自己上位铺垫,他把声势闹大,让聚光灯打在自己身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楚竹才是那个抓住叛徒的功臣……但是从事情的结论来看,楚竹使用舆论造势的手段实在是一步烂到极致的死棋。”

“正是这个手段,给了陈寿玺反击的时间,让他把所有与证据有关的人和事全都毁灭在了血门背后……”

“待他死后,和他有关的一切猜疑都将成为永恒的谜题,不会有任何人受到牵连。”

二人听着宁秋水缓缓讲述出的这些推测,后背隐隐渗着凉气。

如果宁秋水的推测成真,那陈寿玺这一手绝地反击,绝对可以被列入厚黑学中教科书级别的顶级实践!

这种人……真的太可怕了。

“……不管怎么说,陈寿玺死了,我们也算跟着受益。”

孟军伸出筷子,在排骨海里面寻找藕岛。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罗生门的叛徒们活着,肯定会再做一些对罗生门不利的事。”

“这是好事。”

宁秋水闻言眼皮忽地一抬,看向了白潇潇:

“对了潇潇,你之前说罗生门的叛徒坏了罗生门筹备了数年的『大事』……那件『大事』是什么?”

白潇潇回过神,神情变得严肃又凝重:

“嗯,差点忘了,找你们来主要是为了说这事儿……不过以我的身份,目前只能了解到那件事的一点皮毛。”

“那是罗生门最上阶的高层一直在筹备的事,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具体细节不明,不过我知道他们把『那件事』命名为……『精卫计划』。”

ps:晚安!!!!!!!!!!!

明天开新副本,现实世界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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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宁秋水脑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小时候听到的神话传说『精卫填海』。

“精卫计划……这些家伙,在搞什么啊……”

孟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白潇潇喝了口汤,继续道:

“以我目前在『罗生门』中的身份,只能了解到这些了。”

“想要了解到具体的细节,得往上走。”

宁秋水心头一动。

“有门路?”

白潇潇微微一笑。

“目前我手里的部门是属于『陈寿玺』麾下管理的支线层,他叛不叛变对我的影响并不大,毕竟我也没有资格参与他的计划,但现在陈寿玺死了,他的位置空缺了出来,需要有一个人上去填补。”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寿玺就是罗生门的叛徒,但毕竟之前的舆论发酵了那么长时间,多多少少高层会对他抱有一些偏见,因此,和陈寿玺直接相关的那些下属想要代替陈寿玺的位置并不现实,上面一直在防着。”

“而直接从其他部门转线过来,新人对于工作交接方面又很不熟悉,搞不好还会泄露一些不该泄露的秘密,因此,陈寿玺的职位继承人大概率是从我们这一阶层的小首领里面选。”

孟军若有所思,他几乎没有参与过类似的活动,但听过一些。

“你的意思是,你要耍些手段赢下这一次的竞选?”

白潇潇点点头,又说道:

“必要的时候当然要耍些手段,但我觉得应该也用不着,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我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做多了反而容易引起猜忌,恰到好处就够了。”

孟军点头: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机会。”

宁秋水也附和道:

“我不反对,不过在罗生门里面没什么回头路,你最好再三考虑清楚。”

白潇潇道:

“我已经想了很久,这样的机会如果抓不住,未来很可能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宁秋水点了点头:

“好。”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们。”

“另外,关于刺杀你的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坐在侧位的孟军皱了皱眉:

“有什么特别的隐情吗,那件事情我之前已经在军方里通过特殊渠道调查过一次,所有的证据显示,就是那个叫做金乘的精神病人干的。”

宁秋水:

“是他。”

“但那个时候,他被附身了。”

二人一怔。

“附身?”

宁秋水道:

“具体原因过两天等事情水落石出后,我会跟你们详细说明。”

“好的,先吃饭吧,一会冷了。”

从白潇潇家里离开之后,宁秋水在晚上九点钟接到了洪柚的电话。

对方的呼吸声很急促,似乎才长跑过,声音也不大稳定。

“喂……宁秋水吗……”

宁秋水:

“是我,怎么了?”

洪柚有些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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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它了……看见了……”

“它在鸟山镇……太阳花福利院里!”

宁秋水眉毛轻轻拧了拧。

“鸟山镇?”

“对,石榴市东边70-80公里的地方,是一座废弃了快二十年的镇子,那家伙在小巷子里,身上还有金乘的『颜色』!”

“我闻着味儿追过去的,那玩意儿发现我后,一路跟着我追……还好我身上有夫人给予的『身份』,它似乎有些忌惮,没对我动手……”

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洪柚虽没有详细描述,但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才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你现在在哪里?”

宁秋水光是听到了洪柚这个语气,他就已经隐隐觉得事情会很麻烦了。

“我正在回来的路上……这边儿打不到车,我的车之前在逃跑的路上被它弄坏了,不过我已经让人来接我了……”

洪柚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喘息,声音带着没有完全褪尽的恐惧。

“就这些……你要找的鬼我已经帮你查到了,至于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你自己想办法,不要找我。”

宁秋水『嗯』了一声,洪柚便挂断了电话。

他躺在了自己家里的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眸中微光烁然。

……附身金乘的『鬼』居然跑到了70多公里之外的一座废弃镇子里的孤儿院中。

难道它是孤儿院里面冤死的鬼?

如果是在那个地方冤死的,为什么会跑到70多公里之外,附身在一个精神病的身上,然后去刺杀白潇潇?

“是『罗生门』的人干的么……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想杀潇潇呢?”

“而且,那所镇子我好像以前听到过……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才被渐渐废弃的。”

心念微动,宁秋水打开了手机,联系上了『鼹鼠』。

“帮我查查关于鸟山镇和太阳花福利院,越详细越好。”

『鼹鼠』很快回了一个『ok』。

宁秋水刚一熄屏,洪柚又给他打来了电话。

接通之后,宁秋水问道:

“怎么,又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了?”

洪柚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倒没有,只是跟你提个醒,你要找的那只『鬼』很危险……绝对不是正常人可以对付的,如果你非要去找它麻烦,最好多带点人。”

宁秋水道:

“我知道了。”

他能听懂洪柚是在暗示他,过去找那只『鬼』的时候最好把赵二带上。

但赵二其实在这件事情开始之前就表明了态度,他跟宁秋水讲了『自己有必须留在向春精神病院里的理由』。

这件事情,赵二是帮不上忙的。

非得要带人的话……

宁秋水脑海里,出现了刘承峰的身影。

这家伙懂些道术,也许能帮上忙。

很快,『鼹鼠』给宁秋水发来了一份word文档。

他办事的效率一直都很高,宁秋水将文档下载到了电脑上,打开之后发现了洋洋洒洒大片许多图文。

这些图文90%都和那座『太阳花福利院』有关。

其中最能吸引宁秋水注意的是,二十一年前在这所孤儿院里发生的一件惨案——

孤儿院里做了七年的门卫大爷,在一个下雨的夜晚,突然锁上了孤儿院的大门,杀掉了孤儿院里所有的护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门卫大爷名叫蔡泉,他杀光了福利院里所有的护工之后,便直接打电话跟小镇上的警方报警并且自首了。

由于他杀的人很多,本来应该被判处死刑,但后来在他的供述里面发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东西,警方怀疑蔡泉是患上了精神疾病。

由于鸟山小镇没有精神病院,于是他被押送到了石榴市里的向春精神病院进行诊治,后来发现他的精神的确有些问题,最终,他的死刑被改成了无期徒刑,关押在了石榴市的终身监牢里。

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算结束了,蔡泉也承认了自己杀死了太阳花福利院里所有的护工,案件有了了结。

至于福利院里的其他孩子,最终被分配到了石榴市里其他的福利院中。

除了word文档之外,『鼹鼠』还给宁秋水发来了一份音频文件,记录了当年某名警官私下审讯蔡泉的特殊录音,下面给了个备注,让宁秋水看完之后赶紧删除,因为这份音频是他通过非正当手段获取的。

宁秋水向『鼹鼠』道了一声谢,然后点开了音频。

虽然音频文件已经被处理过了,但是里面依然可以听到岁月的痕迹。

“今年多大?”

“57。”

“为什么要杀太阳花福利院的护工?”

“为了……我在找『人』。”

“找人?您要找谁?”

“……我在找一个从水里来的『人』。”

“他长什么样子?”

“看不清楚……”

“为了找人,你杀掉了孤儿院里所有的护工?”

“看不清楚……我看不清楚……我真的看不清楚啊……”

“冷静!冷静!我们换个问题……你最后找到那个人了吗?”

“找到了……”

“他在哪里?”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滋滋——

咔——

录音到这里,突兀终止了。

好像是有人关掉了这个录音。

宁秋水眉毛一挑。

录音文件终止的时候,宁秋水分明记得,那个进度条才刚刚走到了一半。

运行出错了?

由于这段录音很可能藏着某些重要的信息,宁秋水再一次双击了这份音频文件,然而电脑里传来的声音,却让宁秋水头皮都炸开了!

“他在哪里?”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没有了前面所有的问话。

整个音频文件只剩下了老人那沙哑又无神的声音,不停重复地念叨着。

后者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操作鼠标关掉了这份音频文件,然而随着这份文件关闭,老人那沙哑的声音却并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宁秋水目光微移。

老人的这个声音并不是从电脑上的音箱设备传出来的,而是这面墙的背后!

那里是洗手间。

哗啦啦——

随着老人的念叨,宁秋水听到洗手间传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了水流声,像是有人在自己的洗手间里面洗手。

他第一时间直接冲出了电脑房,朝着门口跑去!

咔咔咔——

他用力扳了几下,门根本开不了。

而且上面也没有上锁。

反应过来的宁秋水又朝着窗户跑去,顺手扯过了沙发上盖着的布巾,这玩意儿是最好的绳子。

可当宁秋水拉开了透明窗户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直接愣住了。

刚才窗户背后还是宽阔的远景,然而随着透明窗户被拉开,伫立在宁秋水眼前的却是一堵水泥墙壁!

“鬼打墙?还是禁闭能力……这只鬼这么横的吗,仅仅是靠着一点音频设备就能够这么快锁定我的位置,并且对我动手……”

若说不心惊,那是假的。

莫说是在血门的外面,就算是在血门世界,遇见这么横的鬼也不容易。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由最初的沙哑已经变得声嘶力竭,变得歇斯底里!

更可怕的是,洗手间里的水已经漫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朝着窗户旁边蔓延过来……

啪嗒——

啪嗒——

人踩在水面上的脚步声,从洗手间里传了出来。

它一步一步从厕所里往外走,脚步声的频率很缓慢,每走一步它就要停一会儿,但这里是公寓,总共就七十来平米,最多不过半分钟,那个鬼东西就会走到宁秋水的面前!

后者拿出了那枚铜钱放在了眼前,然而透过铜钱眼,宁秋水发现这个房间里绝大部分地方都充斥着浓郁的血红色!

尤其是洗手间。

那里的红色宛如鲜血一样浓郁。

宁秋水的心沉到了谷底,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他打电话给谁都没用。

而从血门里面带出来的鬼器,在血门外面同样是没有任何用的。

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事情仿佛走入了绝境。

眼看着那团浓郁红色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即将越过转角的墙面,宁秋水的大脑飞速运转,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踩在了沙发上跳跃,越过了地上的水渍,朝着厨房跑去!

虽然那个脚步声就在他的身后,但是宁秋水头也不回!

来到厨房之后,宁秋水打开了一个橱柜钻了进去,在角落里面找到了一根管道,上面有一个特别的三角阀门。

这个,便是这套公寓的水管总阀门。

宁秋水将这个阀门一拧,厕所里的水声立刻消失了。

随着水声消失,那个歇斯底里的老人的叫声和脚步声都跟着消失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宁秋水躲在橱柜里,拿出手机给赵二打了一个电话。

他目前能想到的,在外面这个世界对付鬼物最厉害的人,应该就是赵二了。

对方接通电话之后,宁秋水以最简洁的话语将目前的情况和赵二描述了一遍,后者听完之后便对宁秋水讲道:

“你先在里面待着,确认水的总阀门关闭,半个小时之后再出来。”

“它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冥冥之中还是受到了规则的牵制……否则,水就不是从你家厕所蔓延出来了,而是厨房。”

“这种厉鬼的力量是没办法长时间持续的,更何况它是借助『媒介』在影响你,一般来讲,五到十分钟就是它的极限,你多等20分钟,然后出去把那份音频删除,把房间里的水拖干净就行了。”

“不过你要小心……”

“有了这次『媒介』的接触,它可能已经在你身上打了『标记』,我刚才看天气预报,说最近几天石榴市会有特大暴雨……”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赵二的话让宁秋水的心沉了下去。

从『鼹鼠』发给他的录音来看,这只鬼和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以至于那名大爷在面对审讯的时候说自己要找的人是从『水』里来的。

水。

人类的生活中无处不充斥着这种东西,如果『鬼』能够利用水来杀人,那的确防不胜防。

宁秋水深吸了一口气对赵二道谢,后者又说道:

“你最好赶快把这件事情解决,拖得越久就越麻烦。”

这一次,赵二的语气严肃了很多,更像是在『告诫』而不是建议。

挂断电话之后,宁秋水老老实实在厨房的橱柜里等待了足足半个钟头,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客厅。

他瞄了一眼窗外,那堵水泥墙消失了,远景和潮湿的冷风吹了进来。

地面上的水也没有继续流动。

宁秋水稍微放下心,又用铜钱眼仔细观看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来到了电脑房里,将『鼹鼠』给他的那份音频文件直接删除,并且给『鼹鼠』留言,让他一定不要听这份音频。

看着『鼹鼠』那头回了一个好,宁秋水这才放下心。

如果真的他俩出了事,这事赖不着『鼹鼠』,纯怪他自己。

不是鼠子害了他,而是他牵连了鼠子。

来到厕所,宁秋水打开灯,头顶的灯泡先是滋滋闪烁了几次,这才彻底明亮。

水龙头的确被打开了,而且水龙头的把手上还有一些冰冷的水渍,这跟水龙头里面放出来的水明显不一样。

宁秋水拿出了拖布,将地面上的水渍拖干,然后给刘承峰打了个电话。

听到宁秋水将这边的情况详细说明之后,刘承峰只说了三个字:

“马上到。”

半个钟头之后,宁秋水的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穿着雨衣的刘承峰出现在了门口,他脱下雨衣在门外抖了抖水,然后将其折叠好,这才走进了宁秋水的房间。

“真晦气,才给人修完电脑,回来的路上就下雨了。”

刘承峰吐槽了一句,进门之后将自己的雨衣扔到了阳台,然后坐在宁秋水的沙发上,很主动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还会修电脑?”

宁秋水失笑。

若是大胡子说自己是给人驱鬼或是捣鼓风水什么的,倒还算正常,毕竟这也是他的业务拓展范围内,可是他没想到这家伙大晚上居然是跑去给人家修电脑的。

刘承峰喝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

“拜托小哥,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赛博朋克2077啊!”

“道士也是要吃饭的好吗?”

“隔壁那金山寺你瞧见了没……人家现在供奉的都是赛博佛祖,敲的那是电子木鱼!”

“这要放20年前,一和尚一天敲八万次木鱼,就赚八万功德,这些还是抠抠搜搜从吃饭,拉屎,睡觉的时间里面挤出来的……现在金山寺那电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木鱼不管你人在不在那儿,一秒10次,全寺200台电脑一起敲,音量开到100%,敲的你脑瓜子是嗡嗡作响,但凡释迦牟尼还活着,路过金山寺的时候高低得跪下给那些和尚磕几个头,叫一声佛祖爷爷。”

等刘承峰的个人相声讲完了,他才对着宁秋水问道:

“对了小哥,刚才那份『音频文件』你还有吗?”

宁秋水摇了摇头:

“没敢留着,那玩意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自己打开了。”

刘承峰点了点头。

“没留着就好……其实关于鸟山镇的事情,以前我听师父跟我讲过些……”

宁秋水去冰箱里拿了些吃的给他,二人就坐在茶几旁一边吃一边聊。

“最早的时候,石榴市被叫做石榴城,覆盖范围很大,鸟山镇就是石榴城东边的边陲之地,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楚了,可能得查查,大约就20年前后,鸟山镇出了点『事情』,里面的居民开始大量朝着石榴城的内部迁徙,尤其是以年轻人和小孩子为主,那段时间流言四起,闹得沸沸扬扬,说是鸟山镇里『闹鬼』。”

刘承峰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沉寂,而窗外的风雨声也逐渐传入了屋内。

“当年师父去过那个镇子里看过,不过后来没有后续,估计是镇子里面的『东西』他处理不了,师父回来之后害了一场大病,过了两个月才好。”

宁秋水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鸟山镇里到底出了什么鬼,连你的师父都处理不了?”

虽然刘承峰的师父死的有点草率,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有点本事,不然也不可能教出刘承峰。

这样的人,和鬼怪斗了大半辈子,能让他害病这么久的,绝非寻常鬼怪。

“嗯……师父对那个镇子里的事还挺忌讳的,而且据他所说,当时是石榴城中心的『军方人员』找上了他,让他一起过去帮忙,不过自从他回来之后,鸟山镇的事情大家就没有再提过了,传言也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消匿着。”

刘承峰神色严肃,脸上也挂着阴影。

“所以到最后那件事情都没有解决?”

宁秋水问道。

“应该吧,如果鸟山镇的事情解决了,那里最后也不会变成一座鬼镇。”

“但凡发生大规模人员迁徙的,都有军方人员在背后做推手,因为处理不了『问题』,所以才快速把那里的民众转移走。”

“只有少部分的老人还坚持留在镇子里,时间久了,那里就彻底没人了。”

“小哥,你真是运气不好,居然沾惹到了那座镇子里的『东西』。”

刘承峰叹了口气,然后又拍了拍宁秋水的肩膀,笑道:

“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把这件事情摆平的。”

“本来我的确是来找你帮忙的,但你师父都不敢惹那座镇子里的鬼,你还是别进来凑热闹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宁秋水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点了根烟,却又听刘承峰讲道:

“有句话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少在捉鬼这方面,我比我师父当年强出很多,而且……根据你之前的描述,这个问题如果再拖下去,会变得非常麻烦!”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再者,你和白姐的情况完全不同,白姐的眉间没有黑气,也就是说那只『鬼』去杀她应是受人指使,而非本意,所以不会再有后续。”

“但你印堂发黑,对方显然是盯上你了。”

“它会出来找你第一次,就会找你第二次,第三次……”

“石榴市的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得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承峰决定加入后,宁秋水告诉了他前后所有的事,后者听完之后,让宁秋水准备了强光手电,防水打火机,还有一个防水的充电宝,明天中午吃完饭后他会来找宁秋水,然后出发前往鸟山镇。

出门的时候,他又回头对着宁秋水叮嘱了一句:

“对了小哥,把那枚铜钱带上,有大用。”

宁秋水点点头。

送走刘承峰后,他独自在家休息了一夜。

有了前车之鉴,宁秋水在家休息得并不好。

闭上眼后,隐隐总觉得家里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会让人后背发凉,更何况,宁秋水知道如果真的家里有什么东西在偷窥自己,那玩意儿随时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后半夜,窗外又传来了雷声,隆隆作响,摄人心魄。

宁秋水着实睡不着了,脑海里全是『鼹鼠』发给他的那一份文件内容和老人声嘶力竭的叫声。

“他在找一个从『水』里来的人?”

“水鬼么?”

“从进入血门到现在,似乎鬼怪的诞生都是有来由的,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鬼怪,如果是水鬼出现在了孤儿院,那它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冤死?”

“蔡泉又为什么只杀太阳花福利院里的员工,不杀小孩子?”

“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么?”

穿上衣服,宁秋水从自家冰箱里面拿出了一瓶酸奶,插入吸管之后,他一边喝着一边来到了厨房,静静阅读着那份『鼹鼠』发给他的文档。

到了第二日正午,外面的雨水未停,天色依旧灰蒙蒙的,看着甚是阴沉。

宁秋水简单给自己做了午饭,刚吃完,他的房门被准时敲响,大胡子出现在了门口。

“准备好了么小哥?”

刘承峰背了一大堆东西,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宁秋水点头,之前大胡子要他准备的东西他都有,全都装进了腰包里面。

“先不急出发……今天还很早,在去鸟山镇之前,咱们先去一趟市区中心的公安局,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先求证一下。”

他简单清洗了碗筷,然后背上了自己的腰包,和刘承峰打车前往了石榴市的不夜区。

进入市中心的公安局后,宁秋水跨过人群,来到了事务处理窗口,拿出了一个特殊的证件递给了窗口内的警员,对方查看完后眼神微微一变,问道:

“您有什么需要办理的事情?”

宁秋水看了看周围,低声道:

“帮我查个人,和二十一年前鸟山镇太阳花福利院的屠杀案有关,那个叫做蔡泉的犯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里面的警员神色出现了一抹迟疑,他让宁秋水稍等,然后打通了一个特殊的电话,一番确认后,那头的资料被传了过来。

警员查看了资料后,低声道:

“宁先生,您要找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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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一听,眉毛立刻扬了起来:

“不在?”

“我记得,他好像是无期徒刑。”

“怎么,死在监狱里了?”

警员表情有些难堪,他四下张望,确认附近没有人看这里,然后才凑近窗口,和宁秋水加了一个微信,在微信上告诉宁秋水,那个叫做蔡泉的杀人犯只在监狱里面待了一年就越狱了。

越狱两个字有些扎眼。

宁秋水知道市中心的监牢看守有多么严格。

里面关押的不乏穷凶极恶的罪犯。

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能在那所监狱里面越狱。

一个年迈的老大爷……有可能么?

心中闪过了万千思虑,宁秋水立刻又对着警员道:

“蔡泉越狱之后,没被追回吗?”

警员表情微僵。

“这……已经超出我的职位权限了。”

“您想要了解更多,可以前往四楼的档案室,去寻找档案管理员。”

宁秋水点头,没有再为难他,和刘承峰通过安全通道去到了4楼,在档案室里见到了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确认了宁秋水的身份之后,便很快为宁秋水调出了当年关于这份案件的详细档案。

“宁先生,蔡泉于二十一年前被捕入狱并确认罪名。”

“二十年前的一个暴雨夜,他越狱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警方暗中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追捕他,前后长达五年时间,但始终没有搜到任何和蔡泉相关的线索,他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最后这个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宁秋水听着这些,心里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荒谬感。

一旁的刘承峰脸上表情古怪。

“不对吧……这人他不是自首的吗?”

“咋的,觉得监狱里伙食不好,又跑路了?”

中年女人瞟了刘承峰一眼,很认真地回道:

“监狱里要接受改造,参与劳动和法律知识学习,但这边除特殊情况外,不会苛刻犯人的一日三餐。”

刘承峰干咳两声,没想到女人会这么较真。

“……那真是奇了怪了,这种人如果不想待在监狱里,当初又为什么要自首呢?”

“而且,我记得咱们石榴市的警力还是很厉害的,他们都找不到蔡泉,那家伙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难道去了其他城市?”

听着刘承峰的碎碎念,宁秋水心里同样觉得好奇。

蔡泉为什么会突然越狱?

“他有狱友吗?”

宁秋水问道。

女人摇头。

“单独关押……能审问的,我们已经审过不少次了,没用。”

“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宁秋水叹了口气。

“好吧,叨扰您了。”

从警局离开后,二人撑着伞站在了车流不息的街道旁,大胡子嘴里叨咕了一句:

“小哥,这事儿越来越怪了……”

“我给你捋捋——这老头先是杀了一整个福利院里的员工,然后又自首,自首一年后又越狱了……”

“你说他到底想要干啥?”

宁秋水表情凝重,摇了摇头。

“不知道。”

“走吧,先打车去潇潇那儿,然后我借辆车,开到鸟山镇去。”

“那边儿已经断联了,打不到车,没司机愿意去那鬼地方。”

刘承峰点头。

“好。”

“咱们这次去,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ps:保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从白潇潇那里借了一辆越野车,载着大胡子沿道路东行。

路上的景致渐渐由繁华变成了荒凉,原本宽阔平坦的公路出现了碎石和无人打扫的泥浆,荒地上肆意生长无人修剪的杂草,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坟堆和早已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屋。

几十公里的路并不算长,但由于暴雨滂沱,经过一些危险地带的宁秋水不敢把车开得太快,所以二人到达鸟山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过。

黄昏时分,没有诗意的晚霞和圆润的落日,只有那倾盆大雨和黑暗天穹上时不时闪过的雷光。

“前面就是鸟山镇了。”

眼前已经出现了写着『鸟山镇』三个大字的巨石,隐匿在了半黄的荒草间,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

车子的近光灯打在了石碑上,宁秋水将车暂停在了路边,稍作休息,从车前的储物柜中拿出了一盒新的口香糖,撕开后塞进嘴里。

刘承峰也嚼了一块。

宁秋水醒神去疲的时候,更喜欢薄荷,而不是烟。

他开了一下午车,已经是疲劳驾驶,进入眼前的鬼镇里还指不定会遇见什么危险,所以宁秋水将车停在这里暂作休整。

前窗的雨刷器不停清理着雨水,刘承峰正在清点自己包里的道具,宁秋水一边嚼着口香糖,让薄荷的味道在口腔里不停弥漫,一边观察着周围,防止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巡视的时候,宁秋水的目光忽然扫过了右前方的一个位置,他微微伸直了自己的脖子,仔细看了看那里,然后放下了手刹,让车子轻轻前滑了些距离。

大约三米,车辆再一次停下。

这回宁秋水看清楚了。

路边的野草堆里有一长条形的凹陷,在草地上划过了一个弧形。

“咋了,小哥?”

刘承峰见宁秋水一直盯着外面看,瓮声瓮气地问道。

后者指着外面的野草堆,说道:

“这堆公路旁边的野草被大面积折断了,延伸了挺长的距离。”

刘承峰顺着宁秋水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有些怪。

“是野兽么?好像又不大像。”

宁秋水点头。

“嗯,不是野兽。”

“一些类似犀牛的大型野兽路过的时候也能把野草堆踩成这样,但不会这么工整,这应该是车轮碾过的痕迹。”

刘承峰瞳孔轻缩。

“车轮?最近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宁秋水嚼着口香糖,沉默了稍许,他又把车往前开了点。

一棵树在密集草丛那头出现,半断不断。

“确实是车。”

“那棵树明显是被车撞断的。”

“暴雨能冲掉地面上的车轴痕迹,但被压断的草没那么容易恢复,应该就是最近两三天的事。”

“有人开车来到了鸟山镇,在即将进入了镇子的时候遇见了一点『意外状况』,导致司机方向盘偏离,将车开进了荒草堆里,最后撞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了树上……不过里面的人应该没什么大事,毕竟这车他们最后还是开走了。”

随着宁秋水说出了这些,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刘承峰脸色变得古怪。

“那个倒霉蛋开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别不是遇见了一只突然从草丛里面蹿出来的小动物吧?”

宁秋水左右看了看,拉下手刹,朝着鸟山镇内部继续徐徐行驶。

“不是小动物。”

他嚼着口香糖,眼神清明。

“那条路上压根儿就没有什么障碍,视野很开阔,一般来讲,小动物的速度没那么快,身高也不够,窜出来之后司机但凡能看得见,完全来得及踩刹车,而不是怒打方向盘。”

“比起小动物,我更倾向于当时开车的司机开到了我们刚才停车的位置时,忽然在车窗的面前看见了什么……”

刘承峰闻言,脸色严稍微变得白了些。

他当然知道宁秋水是在说什么,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道:

“真够邪门儿的……”

宁秋水一边开车在镇子里的街道上行驶,一边寻找着干燥的停车位置。

“一点儿慰藉的是,小镇子里不仅我们两个活人……如果之前进来的那些人还没死的话。”

整座镇子都笼罩在一片黑暗阴影中,所谓无人居住的鬼镇,配上着暴雨连绵的天气,仅仅是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毛孔散发着寒气。

一些破旧的楼房那黑乎乎的窗户,宛如两只巨大的鬼目,幽幽盯着街道上的人,瘆人无比。

宁秋水确认了地图和自己所处的位置之后,将车停在了一座民住院子里的雨棚下,然后和刘承峰穿上了雨衣,再次确认了一遍东西没有遗漏,这才下车,沿着满是积水和青苔的小巷前往了太阳花福利院。

“冬至过后,确实很冷啊……”

路上,刘承峰没话找话,企图打破沉寂的气氛。

不过宁秋水只是浅浅回应了他一下,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周围。

雨声打在了瓦砾上发出的密集敲击声很大,很杂。

就在二人即将穿过巷子的时候,前方路口却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一闪即逝。

宁秋水和刘承峰同时停住了脚步,片刻后,后者问道:

“小哥……你看见没?”

宁秋水点头。

二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朝着路口追去!

可当他们来到了路口,进入了宽阔的街道,两旁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奶奶的,跑的真快!”

刘承峰低声骂了句。

他对于自己的眼睛很信任,宁可相信刚才是撞见了鬼,也不相信是自己看错了。

“小哥,你把那枚铜钱拿出来照照,说不定能看见那家伙藏在哪里!”

宁秋水闻言也没犹豫,直接掏出了铜钱。

然而当他隔着铜钱眼看向周围的时候,却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全部立起……

整座鸟山镇……竟然密密麻麻充斥着数不清的,如血一般的红色区域!

那些红色或近或远,宛如一颗颗血淋淋的眼球,装点着这座镇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从铜钱眼里,看见了整座鸟山镇此刻都已经变成了『鬼』的栖息地。

如果是血门中,倒也不显得奇怪,可放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难免让宁秋水震撼。

“大胡子……给你看看。”

“啊,好……我草尼玛!”

接住了铜钱的刘承峰将铜钱放在了自己眼前,吓得当场就骂出了脏话。

他以前倒也帮人做过一些法事,可遇见的基本都是『小猫小狗』,哪里见过眼前这等煞气冲天的大凶之地?

“瞧你这模样,鸟山镇比阴山还恐怖?”

宁秋水见大胡子是真给吓住了,也不免觉得好奇。

刘承峰可不是普通神棍,这家伙是从小就跟『鬼』打交道的存在,竟能被吓成这副模样?

“那不一样……”

刘承峰将铜钱还给了宁秋水,鬓间已经渗出冷汗。

“阴山是受『骨女』管辖的,里面虽然有不少『大凶之物』,但不会乱跑,顶多霍霍一下大晚上跑进阴山作死的家伙。”

“可这鸟山镇……里面的『鬼』都已经主动跑到了几十公里之外霍霍人了,其凶厉程度,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总之,咱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太阳花孤儿院,把你身上的问题解决之后就赶紧跑路,尽量不要去招惹其他的……那些东西。”

宁秋水点头。

他们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小心辨认着周围阴气森森的建筑,最终来到了小镇子偏南,偏郊的区域,在走过了一段足足两公里的泥石路后,二人终于在前方看见了一个破旧的大铁门,周围还堆满了发潮的木柴和臭气熏天的黑色垃圾袋。

满是锈渍的铁门上倒贴着一个红色的『福』字,上方的尖端还挂着两个袖珍的红灯笼,随着红绳在风雨中不断飘摇。

周围没有任何关于此地是『福利院』的提示。

如果不是之前『鼹鼠』给了宁秋水一张图片,他一定会以为这个地方是小镇的垃圾场。

“就是这里了。”

宁秋水肯定地说道。

风雨之中,二人穿着雨衣朝着昏暗阴森的太阳花福利院走去,走到一半,刘承峰忽然拉了拉宁秋水的衣袖,表情古怪。

“哎,小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宁秋水闻言停住脚步,细细聆听,果然在雨里听到了别的声音。

那是小孩子在唱歌。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娃娃娃娃不要怕,虽然没有爸爸和妈妈,但还有个温暖的大家,一些朋友在床上,一些朋友在床下,一些朋友在墙缝,一些朋友在发芽,还有一个水中来,对着大家笑哈哈……”

这儿歌有一种莫名的瘆人,明明是很多稚嫩的童声组成的,但唱的十分整齐,声音几乎要完全融为一体。

除了声音之外,歌词也让人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最后一句,引起了宁秋水的高度警觉。

“还有一个水中来……”

“水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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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是门口的保安大爷蔡泉在找的『人』么?”

随着二人愈发接近了福利院,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越具有方向感。

这童谣声,就是从福利院中的一座水泥楼中传来的。

不过那幢水泥楼通体漆黑,隐匿在了大雨里,没有任何灯光。

望着窗户破碎的楼房,二人都隐隐觉得后背冰冷。

“小哥……今天下午我们去市公安局的时候,那名警员是不是告诉我们,福利院里的孩子在那件屠杀案过后,都被转移到了石榴市中心区域的其他福利院里?”

刘承峰想到了什么,像宁秋水确认道。

后者点头,神情凝重。

之前他们的关注点全都在蔡泉的身上,忽略了这些小孩子。

如果福利院的小孩子都已经被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那福利院应该已经空了下来才对,里面怎么还会有小孩子的声音?

就算有怨灵徘徊,那也应该是之前这里被杀死的员工才对吧?

宁秋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信号满格,他对着刘承峰道:

“咱们先进去,找个房间避雨,顺便我跟朋友问问那些小孩子的事情。”

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铁门,却在触及铁门的瞬间,耳畔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是一个……男性老人的叹息声。

这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吹气,让宁秋水又本能缩回了手。

他眼中惊疑,四处查看。

“怎么了,小哥?”

刘承峰问道。

“没什么……刚听到有人叹息。”

宁秋水四下查看了一下,没其他异常。

二人在过来之前都已经做了心里准备,在这座已经空置了十几年的鬼镇里,遇见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有可能。

推门而入,他们头顶挂在大铁门上的两颗红灯笼摇晃得更厉害了。

随着他们进入正前方楼房的一层,二人立刻在檐下甩了甩雨衣上的水,然后掏出了身上的强光手电照亮周围,耳畔那童谣声还在继续,声源就在他们的头顶。

“大胡子,帮我放个哨。”

宁秋水说道,身旁的刘承峰应允一声。

那枚铜钱虽然好用,但也没法观测确切的危险,只能告知使用者一个大致的危险范围。

宁秋水将手电拿在手上,给『鼹鼠』打了一个电话。

“喂?鼹鼠,再帮我查几个人。”

“对,也和太阳花福利院有关,当年屠杀惨案之后,福利院里的孩子都被安置在了什么地方,现在近况如何了……”

“嗯,等你消息。”

挂断了电话,宁秋水呼出一口气,慢慢在房间中踱步。

从黑暗的楼道上传来的童谣声就宛如催命魔音一样,让他不敢丝毫放松,二人心里都清楚,那声音多半不是活人发出来的。

就在他等待『鼹鼠』的消息时,刘承峰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带着一丝颤抖。

“小哥,小哥你快来看!”

宁秋水闻声立刻朝着刘承峰走去,他半蹲在一张积满灰尘的床前,死死盯着床下……

强光手电扫过,宁秋水看清了床下的情况后,瞳孔骤缩。

床下,蜷缩着一具扭曲的尸体,脸上还残留着怪异的笑容,无神的空洞双眸盯着二人身后。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娃娃娃娃不要怕,虽然没有爸爸和妈妈,但还有个温暖的大家,一些朋友在床上,一些朋友在床下,一些朋友在墙缝,一些朋友在发芽,还有一个水中来,对着大家笑哈哈……”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具尸体的出现,让屋子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这地方已经废弃了至少十几年了,怎么会有尸体?

就算以前真的在这里死过人,那尸体恐怕早就已经烂透了吧?

宁秋水拍了拍刘承峰的肩膀,示意他后退,自己则蹲在了刘承峰刚才蹲过的位置,用强光手电照着床底的尸体,认真检查。

尸体的皮肤苍白而冰冷,没有尸斑,身上也没有任何发臭的迹象。

宁秋水对着尸体伸出手,看得身后的刘承峰眼皮跳动,他不声不响地拿出了几张符纸,紧张地盯着地面上那具尸体。

好在这就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并没有发生尸变。

宁秋水对着尸体摆弄了一下,才说道:

“死者没有明面上的伤口,不过他四肢和脊柱的骨头都在外力的作用下全断了。”

“死亡的时间不超过8小时,关节还没有完全僵硬。”

说到这里,宁秋水语调一转。

“当然,比起这些……有件事情更加怪异。”

刘承峰好奇道:

“什么事?”

宁秋水将强光手电对准了刚才藏尸的床下,那里只有灰尘拖拽的痕迹。

“这场暴雨在十几个钟头前就开始下了,按理说,这个人死的时候,外面已经大雨滂沱……”

“可是你看,他既没有穿雨衣,身上也没有湿润的痕迹。”

刘承峰也弯腰,摸了摸尸体的衣服。

很燥。

完全没有湿润的痕迹。

“真的啊……”

他喃喃自语。

宁秋水站起了身子,思索道:

“这说明,死者很可能在这场大雨开始之前就已经身处这幢楼房里了……”

说着,他的目光又扫过了死者手中紧紧攥着的手机。

手机屏幕裂纹遍布,像是受到了重击,已经没法使用。

“他在这所福利院里应该还有同伙。”

闻言,刘承峰挠头道: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宁秋水指着死者手里的手机道:

“紧急状况下,手机只有三个功能。”

“第一,求救。”

“第二,照明。”

“第三,攻击。”

“从他的死状来分析,生前显然是被非自然力量杀死的,而且他握手机的姿势也明显不是想用手机去攻击谁。”

“这种情况下,要么求救,要么照明。”

“按照尸体僵硬程度来推测,他死亡的时间大概是上午8-12点,虽然那个时候已经开始下暴雨,但毕竟是白天,这幢房子又是老式的,采光不错,不至于要靠着手机来照明。”

“综上所述,死者大概率是在死前遭遇了未知的袭击,一路逃亡中,他躲在了这个房间的床下,拿出手机跟自己的同伴求救,不过最后他被袭击他的『东西』找到了,然后凄惨地死在了这里。”

刘承峰恍然。

“草……小哥你这脑子,转的够快啊!”

紧接着,他的表情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过……究竟是谁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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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眼光闪烁。

“不好说。”

“可能是跟我一样的人,受到诅咒,想要过来调查清楚真相。”

“也可能是……某些心怀不轨的人。”

他正说着,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宁秋水划屏一看。

是『鼹鼠』。

免提接通后,『鼹鼠』沉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喂……查到了?”

“嗯,还没有查全,但已经有些可能对你有用的信息……”

『鼹鼠』也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刚才调查的结果告知了宁秋水:

“事情很怪,大约在二十年前的时候,从『太阳花福利院』转来的孩子相继神秘失踪,此后杳无音讯,我一连追查了9名孩子,全都如此……”

宁秋水闻言,神色变化。

“消失了这么多人,警局那里没有备案么?”

电话那头道:

“早就特殊立案了,警局到今天都还在追查,但并没有什么眉目,而且因为这件事情和那个特殊的屠杀案有关系,为了不散播恐慌,所以被暂时隐瞒了消息,只有部分知情者。”

“秋水,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这些陈年案件了?”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一点儿……私人原因。”

“嗯,知道了,我再去查查其他的小孩,也许能找到什么……回头再联系。”

“好。”

挂断电话,宁秋水和旁边的刘承峰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

后者脸色变得严肃又难看。

耳畔那断断续续的童谣声还在继续——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娃娃娃娃不要怕……还有一个水中来,对着大家笑哈哈……”

这空洞又稚嫩的童谣声让人脊背发凉,就在二人所在的大楼上方,一直不停地唱着这首歌……

乍一听,似乎有好几十名小孩子。

“小哥,这些唱歌的小孩……别不就是那些失踪的小孩吧?”

刘承峰凝重道。

“有这个可能。”

宁秋水又塞了一片口香糖在嘴里。

“如果真的是那些小孩子……会是谁将他们带回了这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鼹鼠』查到的消息,为神秘的童谣声提供了合理的解释。

刚进入福利院的时候,宁秋水还很好奇为什么里面会传来孩童的歌谣声?

不过现在,他隐隐有了猜测。

或许……

当年那些离开福利院的孩子们,又以某种方式回到了这里。

“看来,这福利院里藏着的秘密还不少……”

刘承峰道。

“小哥,上去看看吧……”

既然都来了,他们肯定得主动出击,毕竟真相不会找上门来。

宁秋水将尸体放回了床下,然后和刘承峰打着手电筒,朝楼上童谣声出现的位置摸索而去。

这楼道上,到处都堆砌着垃圾,塑料口袋,还有一些破旧的衣物。

像是福利院在被警察接走小孩子之后,又有山林中的野兽进来到处翻找食物。

来到了二楼,头顶的童谣声越来越清晰,二人继续朝上,然而当他们来到了三楼时,宁秋水却发现地面上出现了血迹。

他蹲下,用鞋底轻轻擦了擦。

新鲜的。

强光手电一路朝着前方打去,血渍一路与光向前,没入了黑暗的廊道。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了一眼,一同追着血迹而去,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木门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铁片,上面写着309。

“看上去像是卧室。”

宁秋水小心推门而入,里面传来了湿冷的气息。

啪嗒。

他摁下了电灯的开关,但没有灯亮。

这也在意料之中。

手电扫向了房间的地面,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新鲜的血渍就消失了。

宁秋水微微蹙眉。

“大胡子,小心,房间里可能有危险。”

刘承峰应了声,然后啪的一声将一道黄符贴在了门上,这才关上房门。

“喏,小哥,这个给你。”

宁秋水看着刘承峰递来的一个圆润珠子,忍不住微微一怔。

“这什么?”

刘承峰低声道:

“好东西……隔壁金山寺无尘和尚的『舍利子』。”

宁秋水听完,差点儿没喷出来。

“不是,你不道士吗?”

刘承峰理直气壮道:

“是啊,我是道士,但是道佛不分家,遇见点事儿,找他们借个舍利子怎么了?”

宁秋水将信将疑地将舍利子收好。

“你确定是借的?”

刘承峰不确定道:

“是借的,我问了几遍,无尘和尚没有拒绝我。”

见他那心虚的表情,宁秋水狂翻白眼。

这家伙也真是个人才。

“回去之后,记得还给人家金山寺。”

刘承峰哼哼道:

“我懂,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不过无尘老和尚确实有道行,这『舍利子』不是用大理石雕的,是真从尸体里面烧出来的……拿着可以防止鬼附身。”

宁秋水蹙眉:

“把这东西给我,你不怕被鬼附身?”

刘承峰笑道:

“我当然也有『特别』的东西护身。”

“要不然我被鬼附身了,小哥你又没有这方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的经验,恐怕对付不了。”

宁秋水摇摇头,懒得跟他继续扯皮了。

“好了,在这个房间里找找看,也许能有线索。”

房间不大,一共有四张双层铁架床,二人立刻分开寻找,没过多久,宁秋水就在一张床上的破旧被褥中找到了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早已泛黄,上面还有湿漉漉的水渍。

宁秋水翻开日记,里面的确记载了很多东西,但是字迹已经在水渍的浸染下模糊不清。

他不停翻动着日记,可日记本几十页,没有一页的字能够看清。

就在宁秋水即将合上日记的时候,却听身后的刘承峰说道:

“小哥,你听到没有……”

宁秋水蹙眉,回头看见刘承峰背对着他,死死地盯着木门。

“听到什么?”

“楼上的童谣声……消失了。”

宁秋水闻言一怔。

还真是……

那童谣声本就隐隐约约的,时有时无,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中的日记本上,还真没有意识到那童谣何时消失了……

一种不祥的感觉浮现。

他抬起头,盯着头上的天花板,隐约看见那里渗透着一些透明的湿润的痕迹。

也正是这一刻,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稚嫩的空洞的声音。

“哥哥,你看见我的日记本了么?”

这个声音出现的霎那,房间里的宁秋水和大胡子全都身子猛地一震。

刺骨的冷风从不知何时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吹的二人浑身鸡皮疙瘩。

宁秋水缓缓转身,看见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了面前,皮肤惨白得不正常,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头发遮住它上半边脸,留下了大片阴影,在头发的末端,还在不断滴着水……

“哥哥,你看见我的日记本了么?”

少年见宁秋水没有回复,又问了一句。

只不过这次,它的头微微抬了些。

它的眼睛只有眼白,不断向外渗着水和掺杂其中的浓郁怨毒。

宁秋水和眼前的这名少年对视的那一瞬间,便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身后的刘承峰脸色沉重,手已经伸向了包里,不知道在摸什么……

“哥哥……”

少年第三次开口,声音里已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瘆人。

但它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就已经将手中的日记本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看,是这本么?”

少年看着递到眼前的笔记本,先是沉默,随后它伸出了手,接过了这本笔记,手指轻轻抚摸着表面……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它喃喃着。

宁秋水见它身上的阴冷气息消退了不少,立刻追问道:

“这本日记对你很重要?”

少年道:

“它是院长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很喜欢。”

宁秋水若有所思,又问道:

“这所福利院二十一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以跟我聊聊吗?”

少年置若罔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它迟迟不回,宁秋水也没有放弃,继续道: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从水里来的『人』?”

“你们是不是之前被『它』从石榴市带回了这里?”

少年听到了这里,忽地面色骤变,它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宁秋水和刘承峰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渗水的天花板上,居然出现了一道又一道透明的脚印!

“快走!”

“它来了!”

少年说道,伸出手,猛地推了宁秋水一把。

它力气大得惊人,看似轻轻一推,宁秋水的身体却猛地朝着门口撞去!

砰!

他连同刘承峰一同跌出了门外!

二人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内看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让他们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只见那个皮肤惨白的少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它的背后却伸出了一双鲜血淋漓的手臂,缓缓抓住了它的脸!

哗啦啦——

房间里,水流不断落下,像是淋浴。

“快跑!”

少年对着门外的二人声嘶力竭地大叫,却没有传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宁秋水见到了眼前这的诡异一幕,一把拉住了刘承峰,朝着走廊的楼道跑去!

“小哥,去楼上还是楼下?”

刘承峰瞪着眼问道。

宁秋水没有回答。

这幢楼太诡异了,哪里都不安全,他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就在他们来到了这层楼的楼梯口时,宁秋水发现,地面上又多了几滴新鲜的血液,一路朝着楼上蔓延。

看着这鲜血,宁秋水眸光一动,头也不回地拉着刘承峰朝楼上跑去……

ps:陈平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对三楼忽然出现的可怕状况,二人在地面莫名出现的血渍指引下一路向上。

留下这血渍的未必就是什么好人,甚至未必是人,但之所以宁秋水如此果断往上,是因为现在整座福利院乃至整座鬼镇都没有安全的区域了。

尽快把事情解决,他还有的活,拖得越久越危险!

楼道下传来了激烈的水流声,声音朝着楼道蔓延而来,二人向着楼上狂奔,根本不敢回头看!

沿着血迹,他们一路来到了这幢破楼的5层。

依然黑暗,若没有手电,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这层楼的房间没有标号,血迹通向了尽头墙壁的房间里,二人推开房门之后,已经感觉到了水声出现在另一头的楼道口,他们急忙进入房间内,然后将房门关好。

走廊上,水声不断朝着这头蔓延,二人站在房间里,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刘承峰从包里拿出了三张符纸,一张贴在了门背后,一张贴在了窗户口,一张贴在了墙壁上,做完这些,他才稍微呼出口气。

“大胡子,你这符纸管用吗?”

对于刘承峰带着的这些符,宁秋水心头存疑。

“有用,如果那玩意真的闯了进来,这些符纸能为我们拖延时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宁秋水稍微放下些心。

但很快,二人的心脏又再度悬了起来。

因为那诡异的水流声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门外!

咕噜噜——

一道溺水的声音在门外不断徘徊。

这声音丝丝缕缕都牵动着二人的心脏,他们仿佛听见一个即将被溺死在水里的人在疯狂挣扎,想要浮出水面,又像是一只恐怖的水鬼,看见了眼前的猎物,拼尽全力要将对方拉入水中……

房门,正在被浸湿。

二人死死盯着门上的符纸。

符纸突兀燃烧,阻止了水浸入门的速度。

但只是几个呼吸,符纸就已经燃烧过半,眼看着贴在门上的符纸即将飞灰烟灭,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忽然在雨夜响彻——

“呃啊啊啊——”

这惨叫声给精神绷紧的二人吓了一大跳。

听见这惨叫声的明显不止他们二人,还有门外的『鬼』。

惨叫声是7楼(顶楼)传来的,来自于一个男人,大概响了两三秒,然后突兀消失。

这道惨叫彻底吸引了门外的『鬼』注意,就在门上的符纸彻底化作飞灰消失时,那湿润的痕迹也迅速消退,伴随着流水声快速远去……

当水声彻底消失在了走廊上后,房间里二人的神情才稍微恢复了些,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草……”

刘承峰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空白,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想过这镇子里『鬼』很凶,但没想到会凶到这样的程度,连同类都不放过!

“妈的……我以前也遇到过水鬼,但也就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些溺死的倒霉蛋,怎么可能会这么凶……”

宁秋水没有理会大胡子的碎碎念,在房间里不断寻找着。

后者看宁秋水不断在房间里摸索,问道:

“小哥,你找什么呢?”

宁秋水道:

“血迹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面。”

“这里应该有什么特别的线索。”

被宁秋水一提醒,刘承峰才想起这茬儿。

“对噢!”

之前神秘的血迹引向他们去到了三楼的309号房子在里面他们找到了一本日记,虽然那本日记上什么内容都看不清。

这一次,神秘血迹又将他们引向了五楼的这个房间里。

一番寻找,二人终于在一面墙的墙角边翻开了一堆潮湿的废报纸,看见了被镶嵌在墙壁里的……一颗人头。

这颗人头和之前他们在一楼发现的那具尸体很像,都是皮肤惨白如纸,但是没有发臭,也没有腐烂。

显然,眼前这颗被镶嵌在墙壁里面的人头的主人,也才死不久。

刘承峰这倒霉蛋挪开报纸的时候,着实是被这墙里的那张脸给吓了一大跳,吓得他直接抬起了42码的大脚丫子,狠狠蹬在了对方的脸上!

连续蹬了好几脚,他确认墙壁里镶嵌的这颗人头只是具尸体残肢,而不是『鬼』后,才稍微缓了口气。

“晦气!”

刘承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小哥,交给你了。”

宁秋水点点头,他来到了墙角,认真观察了一下尸体后说道:

“死亡时间和一楼的那个家伙差不太多,明显都是被非自然力量杀死的,不排除是同伙。”

“尸体的脖子地方皮肉没断,但从那个缝隙里能够看出,整个身体从脖子地方折成了90度,头部被埋在了眼前的这堵墙里,而他的身体……则在我们的脚下水泥地中。”

刘承峰听到这里,脸上的肉莫名哆嗦了一下。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墙角那颗头的脸上,和一楼那具脸上洋溢着渗人笑容的尸体不同,眼前的这颗头颅表情无比惊恐,在死前应该是受到了惊吓。

“我比较好奇的是,血迹的主人将我们引向了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什么?”

“只是单纯让我们看看这具尸体,吓吓我们么?”

宁秋水盘坐在墙角,盯着面前的那颗人头,眼神闪烁。

“之前309那只鬼向我索要的日记本明明就在房间里,而且一眼就能看见,可那只鬼却好像找日记本找了很长时间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会不会那本日记是地面血迹的主人故意留在房间里的?

“可惜,那本日记上或许记载了什么重要的内容,但是由于水渍的浸染,导致字体模糊过于严重,已经完全无法分辨了。”

宁秋水心里轻轻一叹,却忽然听身旁的刘承峰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靠……小,小哥,你什么时候把这本日记带出来了?”

宁秋水闻言侧目,先是怔住了一下,随后他忽地面色一变,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本日记。

只不过这一次,这本日记虽然腐朽的严重,上面的字迹却变清晰了。

宁秋水缓缓将日记翻开,看着上面简单的记录,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本日记开始的时候,始于它的主人薛昭12岁那年生日。

他是整座福利院里最爱读书的孩子,天生对于文字敏感,熟识得很快,甚至不需要老师刻意去教,小时候院长教了他一些字,后来他自己抱着一本破旧的新华字典啃,啃着啃着,大部分字就会念了。

在那个时候,小镇只有一所学校,读书是一件很昂贵的事。

福利院能够勉强养活这些孩子已经很艰难了,当然没有多余的经济去送薛昭读书。

薛昭知道这一点,虽然他也渴望校园,但从来没有跟院长讲过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不过,在他12岁这年,院长送给了他一个崭新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福利院的院长鼓励他创作,鼓励他写日记。

这不是一件特别昂贵的生日礼物,但却是薛昭最喜欢的。

他将日记本视若珍宝,并在里面记录了一些长大的琐事,记录了和福利院里其他小伙伴们的成长路程。

直到冬至的那一天,他的日记风格发生了变化。

【2051,12.17,大雨】

【这几天一直在下大雨,福利院里有些孩子生病了,院长去镇子中心找药】

【天很冷,往年的冬季一向干燥,偶尔飘雪,从不下雨】

【我听崔姨说福利院的柴禾不够了,得留着给大家煮菜粥,没法烧柴取暖】

【外面雨太大,没法去砍柴】

【希望雨快点停】

【2051,12.19,大雨】

【雨没有停的迹象,天上的阴云越来越重了】

【小桃子昨晚饿急了去厨房偷馒头,在外面阶梯上摔了一跤,昏迷在雨里,早上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冻死了】

【我很愧疚,我对不起小桃子,虽然她一向喜欢捉弄我,但有好吃的总会跟我分享,可是昨晚她问我有没有吃的时候,我却说了谎】

【我藏了半块馍馍在枕头下面,如果我昨晚给她,她也许就不会死了】

【2051,12.23,大雨】

【雨还在下】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糟糕,大家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我最近也没有看见过院长了,之前发烧的那几个孩子已经退烧,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

【这场雨下的太久,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不能去采摘野菜,树叶,不能打猎,福利院里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笔也要没墨了,好烦,明天得去厨房里弄点炭,自己兑兑水……】

【2051,12.25,大雨】

【这几天为了应对不停下的大雨,院长冒雨去了镇子上,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回来,我们的饭量被削减了一半,米汤里几乎看不见米了】

【我不想饿肚子,所以我喝了好几碗米汤,半夜的时候被尿憋醒了,我想去上个厕所,但厕所里听说因为大雨的缘故堵了,味道很难闻,想了想,我还是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定去楼下】

【在楼下,我看见了宿管柏妈妈,她一个人站在雨里,也没打伞,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跟柏妈妈打招呼,她好像没有听见】

【我心里不安,连叫了几声,她终于回头了,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见那个笑容后,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害怕,就好像……站在雨里的,是一个我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一口气跑回了三楼,在臭气熏天的厕所里解决了需求,然后钻回了被窝里】

【那晚我没睡】

【一闭眼,就是柏妈妈的那恐怖的笑容】

【2051,12.26,大雨】

【米汤更稀了,喝多少也喝不饱,但有了昨晚的经历,我不敢多喝】

【今夜入夜之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很害怕,但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

【脑子里,始终徘徊着柏妈妈昨夜的笑容】

【室友的鼾声也很吵】

【雨好像更大了,还在不停地打雷】

【我看着窗户,忽然想起这个窗户就是正对着楼下院子里的,反正也睡不着,鬼使神差的我便下了床,来到了窗边小心朝着院子里查看】

【风雨之中,柏妈妈果然还站在那个位置,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以往的柏妈妈很和蔼,对我们也很好,时不时会坐在床头教我们唱歌,给我们讲故事,可最近几天我似乎很少在白天看见她了】

【出于好奇,我一直盯着大雨中的柏妈妈,想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可她却忽然转头看向我】

【她对我笑了】

【又是那个笑容】

【我浑身冰冷,吓得坐在了原地,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柏妈妈以前常跟我们讲鬼故事,说一些鬼可以身体不动,将脖子转一圈】

【她现在就是这样】

【2051,12.27,大雨】

【我不知道我昨夜是怎么捱到天明的】

【思索再三,我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蔡泉大爷,他是福利院的保安,听说年轻的时候是小镇里很厉害的猎人,曾经在山里猎杀过老虎】

【本来为大爷会不相信我所说的事,但当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大爷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忽然变得特别严肃,问我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有没有其他的孩子看见】

【我说没有,只有我自己】

【蔡大爷告诉我,这几天不要跟柏妈妈接触,晚上千万不要离开房间,也不要把这件事情跟任何人讲,他会处理好】

【我相信蔡大爷,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的表情很怪,明显有事瞒着我,可是不论我怎么问,他都说没有事,让我不要担心】

【柏妈妈对我很好,从小把我养到大,还教我识字,虽然我很害怕,但我不想柏妈妈受到伤害】

【我一定要弄清楚柏妈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夜,我会跟着他……】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日记上的内容触目惊心。

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他就在福利院内,外面同样是暴雨瓢泼,所以对于日记本上的文字感到身临其境。

当他看到日记本的主人薛昭决定在夜晚跟踪蔡泉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心脏被狠狠揪紧的感觉。

蔡泉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杀掉福利院里所有的员工?

宁秋水怀揣着莫名的情绪,轻轻翻开了那关键的一页。

他要和薛昭一同去一探当年究竟。

当薄薄的纸扉翻过的时候,宁秋水几乎能闻到纸间的雨水潮湿味……

【2051,12.28,大雨】

【……我昨晚跟着蔡大爷来到了福利院的仓库里,看着他从里面摸出了一柄锋利的尖刀,我躲在了墙背后,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了声,当时我离他并不远,虽然有雨声的掩饰,但对于他这样的猎人而言,稍不注意很可能就会暴露自己】

【我从来没有见到蔡大爷用过这把刀,他这个时候拿着那把刀……要去做什么呢?】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很不安……】

【我觉得,或许我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蔡大爷,也许柏妈妈过几天自己就会好起来?】

【蔡大爷拿着那柄尖刀,在仓库门口借着雨水磨了半天,另一个熟悉的人来到了这里……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院长】

【他们说了一些话,我没有听太清楚,不过似乎隐约听到了柏妈妈的名字,看着蔡大爷穿着雨衣提刀走入了雨夜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腿在颤抖……】

【外面太冷了,还很黑,我害怕了,不敢继续跟着蔡大爷,等他们都走后,我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睡觉的房间,然后钻进被子里,直到天明……】

【2051,12.29,大雨】

【柏妈妈今天没有来吃饭】

【我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她】

【2051,1.5,大雨】

【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福利院里似乎已经没有吃的了,我看见厨房里的崔姨面色沉重地在跟院长说些什么,但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

【我太饿了】

【柏妈妈还会回来吗?】

【2051,1.6,大雨】

【今天崔姨匆匆给我们做了一顿饭,福利院里其他的和我们吃完之后,嘱咐我们之后一定要听警察叔叔们的话】

【她的脸色很憔悴,眼睛里写着秘密】

【我问她,她不说】

【看着崔姨即将离开,我叫住了她,跟她讲了那天晚上的事】

【她听完之后,脸色大变,急忙抱住了我,询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的小伙伴知道?】

【我说没有】

【崔姨偷偷抹着眼眼睛,我感觉她应该是哭了】

【她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回来,也永远不要提起那些事】

【好好活着】

(撕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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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12.22,大雨】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夜大雨了,外面的雨让我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即便我想忘记,可日记里记载的文字却时刻提醒着我】

【我一直在留意蔡大爷的消息,之前也去监狱探视过他】

【他看上去老了很多,也变得沉默寡言,神智似乎有些不清】

【我询问了他一些当初在福利院里的事情,但他始终只是盯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天,我从他的脸上看见了和柏妈妈一样的笑容】

【时隔一年,我并没有觉得好一些】

【噩梦时常将我带回到过去,许多事物已经模糊,但唯独那张恐怖的笑脸……记忆犹新】

【我几乎是逃出了警局】

【那是我最后一次去探望蔡大爷】

【2052,12.26,大雨】

【玻璃窗又被敲响,我将自己的身体蒙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室友还在熟睡,似乎完全没有听见这声音】

【这里是6楼】

【2052,12.28,大雨】

【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影】

【一开始它还很淡,但后来变得越来越清晰】

【每晚它都会敲窗户】

【不过今天它没有敲】

【它进来了】

【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是蔡大爷】

【他对着我露出了那个噩梦里挥之不去的笑容】

【他来带我回家了……】

日记本上的内容停留在了这里。

后面便是一片空白。

宁秋水和刘承峰看过了日记本上的内容之后,表情都变得凝重了不少。

“时间对上的话,正好是蔡泉越狱的那段时间……”

“他把太阳花福利院的孩子……抓回了这里?”

刘承峰虽然不太喜欢动脑子,但日记本上的内容已经写的很清楚明白了。

“蔡泉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他想要杀掉这些孩子,当初在福利院里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宁秋水看着手里的日记本,缓缓道:

“不……”

“去接那些孤儿回太阳花福利院的……应该不是『蔡泉』。”

“那个时候,蔡泉大概率已经和金乘(刺杀白潇潇的精神病)一样,被那个『水里的人』附身了……”

刘承峰听到这里,脊背寒气森森。

“草……这鬼玩意儿这么阴魂不散,都隔了这么长时间还要搞事,不过为什么是蔡泉,又为什么是一年的时间?”

“我的意思是,它完全可以直接附身在其他孩子的身上,完全可以是任何时间,没必要等那么久。”

“一年真的很久了,对么小哥?”

宁秋水点头。

“是很久了。”

他看着手里的这本日记,又想起来之前『鼹鼠』发给他的那段录音,隐约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就在这时,空旷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用力地抓挠着他们面前的这堵墙壁。

嘎吱——

嘎吱——

嘎吱——

那个声音不断响动的同时,也在逐渐接近宁秋水二人……

ps:晚上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前墙壁发出的摩擦声,让宁、刘二人的精神瞬间宛如弓弦一般绷紧!

他们死死盯着面前的墙壁,缓缓后退。

一开始,声音是从靠着门的方向传来的,随着它不断移动,已经来到了二人面前的这堵墙,并且,这道摩擦声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还在朝着二人移动,从他们面前的墙壁,移动到了他们的脚下的水泥地板……

刘承峰从自己的包里面摸出了一个银十字架,紧紧攥在手中。

一旁的宁秋水瞥了他一眼。

“不是,大胡子,你拿个十字架做啥?”

刘承峰一边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地面上,一边说道:

“这是外国友人送的礼物,还有麦迪森神父的刻字,由合金打造,硬的一……”

宁秋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知道,但……你不是个道士吗?”

“你这又是舍利子,又是十字架的……”

他话音刚落,便听刘承峰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宁秋水:

“可以攻玉,那它驱鬼吗?”

刘承峰:

“驱……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宁秋水还是从身上拿出了那枚铜钱。

隔着铜钱眼,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又将铜钱眼放了回去。

全红,啥也看不出来。

“嘻嘻嘻……”

稚嫩的笑声忽然出现在了二人的脚底,惊得二人急忙散开!

“妖怪!”

刘承峰猛地将手中的十字架砸向了地面!

砰!

十字架准确砸中了声音发出的位置,然后弹飞,落在了一旁。

一只惨白的手,缓缓将它拾起。

二人看去,发现一个湿漉漉的,矮小的身影站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

它低着头,二人看不清它的脸。

这个身影出现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这个惨白的身影拿着十字架来到了刘承峰的面前,递到了他的面前:

刘承峰见来者不善,猛猛摇头。

“不是我的。”

惨白身影一动不动,依然举着那个十字架。

刘承峰见它态度坚持,干笑几声,后退半步。

“……开玩笑哒,初次见面,这是叔叔送你的礼物。”

“喜欢吗?”

站在一旁的宁秋水单手扶额。

生死危机当前,他可不敢稍微松懈,急忙使用铜钱眼看向了面前的这只小鬼。

橙色。

非红,非绿。

小鬼和刘承峰对视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柏妈妈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它说完这句话后,房间的空气便越来越冷。

宁秋水的瞳孔轻缩。

铜钱眼中,这只小鬼身上的颜色……正在变红!

他心思快速烁动,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小鬼说道:

“小朋友,收下吧,礼轻情意重,送出去的礼物哪里有收回的道理?”

“不过作为交换,希望你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这样咱们也算扯平了,怎么样?”

那个身材矮小惨白的小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鬼缓缓偏头,盯着宁秋水的脚。

沉默了一会儿,它点了点头。

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

见它同意,宁秋水便直入主题,问道:

“太阳花福利院里……是不是有个『水里来的人』?”

宁秋水话音落下,眼前的小鬼毫无反应。

他仔细盯着小鬼,才发现它竟然在发抖,似乎是被吓到了。

见它如此表现,无论是宁秋水还是刘承峰都一阵心惊。

那个『水里来的人』这么恐怖,光是提到,就连鬼都害怕?

见小鬼情绪越发不稳定,宁秋水急忙收口:

“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说……”

小鬼死死地攥着手里的这个十字架,它似乎挺喜欢这个东西,犹豫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地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是。”

宁秋水心思一动,又问道:

“你知道有关它的详细信息吗?”

小鬼摇头。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了一眼。

“好吧,我们想了解更多关于那个『水里来的人』,你在福利院里有认识的朋友了解它的么?”

小鬼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了窗户的旁边,伸出苍白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宁秋水来到了窗户旁,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特别的平房,上面有烟囱。

那里该是福利院的厨房。

“谢谢你。”

宁秋水道了声谢,回头的时候,那个惨白的矮小身影已经消失了。

大胡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惊魂未定道:

“刚才那孩子……应该就是歌谣里『墙缝里的小伙伴』?”

宁秋水点头。

“大概率。”

“这座福利院太诡异了,还有那个……『家伙』。”

见到这里的厉鬼对于『水里的人』都如此忌讳,宁秋水便不大想提到它。

“小哥,咱们现在就过去么?”

刘承峰看了一眼外面的瓢泼大雨和黑暗,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本他过来是想要帮宁秋水摆平这档子事情,结果现在发现事情的危险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个『水中的人』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够对付的存在!

问题是,这明明是现实世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恐怖的鬼东西,还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干扰这个世界的『秩序』?

他想不通。

“现在就去吧。”

“拖得越久,越是危险……”

宁秋水不想继续拖下去。

危险的不仅仅是这座福利院,还有整个小镇。

将耳朵贴在了门口,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宁秋水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强光手电在外面稍微晃了晃,确认天花板上和地面都没有水渍脚印之后,他们才从房间里出来。

一路下楼,路上宁秋水还仔细观测着地面,看看是否有血渍。

出门之后,二人盯着大雨朝着厨房而去。

他们身影狼狈。

即便身上穿着雨衣,可雨水的冰冷和阴风还是传入了他们的身体。

他们走后不久,一个黑影出现在了雨里,同样穿着雨衣,戴着兜帽,盯着宁秋水二人的背影,目光深邃。

“小哥,不对啊……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路上,刘承峰的眼神有些直。

宁秋水一边小心观察着周围,一边道:

“哪里不对?”

刘承峰掰着自己的手指。

“之前地面上不是有血渍么?”

“它像是在指引着我们,本来我以为这是福利院里冤死的亡魂在帮咱们,但从刚才遇见的那两只『小鬼』来看,显然它们并没有多少帮助我们的想法。”

“所以……那血就应该不是亡灵留下的……”

宁秋水目光一闪。

“你说得对,大胡子。”

“我也觉得那血不像是厉鬼留下的,更像是……活人。”

他话音刚落,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宁秋水看了看,是『鼹鼠』。

接通后,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棺……秋水,我跟你说,那些小孩子的事我全部查清楚了。”

“一共七十六名,基本全都在十九年前神秘失踪了……”

宁秋水眉头一扬:

“基本?”

鼠:

“嗯……其中有一个叫李悦的女孩儿也失踪了,但不是在十九年前,而是……最近。”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鼹鼠』告诉宁秋水,有个叫做李悦的女孩儿虽然也和其他太阳花福利院的孩子一样失踪了,但她失踪的时候不是在19年前,而是在最近。

这其中,除了李悦这个女孩儿本身和其他的孤儿不同之外,更引起宁秋水注意的是……她的名字。

——李悦。

宁秋水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在血门的背后。

【送信】的血门里,那个亲手杀死了自己弟弟的女孩儿。

“真奇怪……”

宁秋水喃喃了一句。

刘承峰好奇道:

“什么奇怪,小哥?”

宁秋水跟他解释: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过一扇血门,那扇血门要咱们送信,去寻找杀死一名婴儿的凶手?”

刘承峰点头。

“记得。”

“那个杀死了自己弟弟的小女孩就叫『李悦』。”

刘承峰闻言失笑。

“小哥,没必要强行联系,这个世界上同名的人有很多……”

宁秋水神色严肃。

“不,我认真的。”

“那个小女孩儿最后被送到了『阳光孤儿院』中生活……”

“你不觉得……这之中有着某种巧合么?”

刘承峰听到这里,表情变得古怪了不少。

“嗯……”

“这么一说的话,是很巧合。”

“好吧,小哥,我们假定一下,倘若这所孤儿院里的李悦,对应的血门背后的人就是那个小女孩『李悦』,那么她之所以十九年前从『水中的人』手里活了下来,多半……不,肯定是因为『李悦』在帮她!”

刘承峰语气笃定,言语之中满是思考。

“一个孤儿,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除了她『自己』。”

“但无论如何,她最后还是没有逃掉,不是么?”

“她失踪了,和其他孤儿一样。”

宁秋水微微摇头。

“她是失踪了,但未必和其他的孤儿一样……躲了十九年,不会突然被抓住的,又恰巧是在这个时间点。”

刘承峰胡子拉碴的脸上掠过了一抹异色:

“如果不是被『水中的人』抓住,那她是自己躲起来了?”

宁秋水望着风雨的前方,那座黑暗中已经逐渐清晰的厨房小院子,缓缓说道:

“或者……她回到了这里。”

跟在宁秋水身旁的刘承峰身子微微一怔。

“那个在地面上留下血渍,帮咱们的神秘人?”

宁秋水点头。

“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到还会有谁会帮咱们。”

“而且,她在有意指引我们去获知当年真相……先前在309,笔记本就放在房间里随处可见的地方,薛昭却表现出寻找笔记本很长时间的样子,搞不好当年拿走笔记本的人就是李悦。”

刘承峰挠了挠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想要咱们了解到日记本上的内容,为什么不直接把日记本寄给我们呢?”

“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宁秋水说道:

“你还记得之前日记本的样子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里面已经被水彻底浸湿了,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想,这个日记本大概需要接触到它的主人,一部分模糊的内容才会显现。”

刘承峰若有所思。

“小哥你的这个想法确实有可能。”

“不过……为什么是我们?”

“她自己应该也没看到上面的内容吧,为什么要我们帮她看?”

宁秋水沉默着。

风雨之中,他们已经穿过了黑暗,来到了厨房小院的栅栏门外。

宁秋水目光掠过了栅栏的某个缺口,眉头微微一皱。

刘承峰已经率先迈步进入了栅栏门外,朝着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小砖房走去,可他刚来到门口,便听身后的宁秋水说道:

“别动。”

刘承峰闻言,立刻站在了原地。

宁秋水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刘承峰的身后,对他说道:

“这个大院子里可能有人……活人。”

刘承峰听宁秋水叫住了自己,还以为发现了诡异的东西,此刻一听原来是活人,心里的石头反而放下了。

“活人怕什么,小哥……”

“总比遇见死人好!”

宁秋水摇头。

“不可掉以轻心,敢来这座鬼镇的人目的不纯,身上可能有些武器……危险程度不低。”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对于一个人来讲,狼的力量肯定远小于牛,但若论起对于人的威胁,肯定是狼更大。

和太阳花孤儿院里的那些厉鬼相比,进来的那些活人也许就是狼。

刘承峰也点点头,压低了自己的步伐,朝着面前的那个砖房而去。

这砖房年岁感实在是太重了,以至于让刘承峰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好几十年前。

宁秋水站在砖房的门口,仔细看了看地面和那门槛上的痕迹,忽然在刘承峰耳畔处说了几句,后者脸色变了变,然后压低了自己的身体,小心现在砖房的木门口敲了敲。

咚咚咚——

这敲击声不紧不慢,房间里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眼前的木门是很老式的乡村木门,门只能朝里开,为『迎客』,在门外会有大约一尺高的门槛,为『挡邪』。

而在那门槛上,有些淡淡的,被踩过的痕迹,如果观察不细心,几乎无法察觉。

刘承峰见里面无人回应,又拿手电对着窗户向着里面照了照。

窗帘紧闭,什么也看不清。

他来到了门口,猛地一脚踹门,踹门的同时,还朝着旁边跃开!

砰!砰砰!

几声枪响,门内的黑暗中射出了几发子弹,打在了外面的泥地中!

“我操你¥!”

刘承峰大骂了一句脏话,而后转身就朝着房间的侧面绕去!

房间里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叫骂声,又隔着窗户感受到了手电筒一样的光照,急忙从房间里追了出来!

砰!

第一个人刚出门外,便被宁秋水一脚踢倒,他栽倒在了雨中,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扑上来的刘承峰狠狠压在了身下!

此人奋力挣扎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刘承峰那体型,一旦压在了身上,一般人两三下子可挣扎不动,慌乱中,刘承峰的目标也非常明确,那就是制住对方的双手。

只有手才能开枪。

就在二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门内又出来了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很聪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刘承峰,而是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手枪朝着刘承峰相反的反向瞄准。

奈何,他还是低估了他的对手。

近距离的状态下,对方夺枪的速度和精度实在太娴熟了!

手腕一痛,他还没有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手里的枪就被人夺走,紧接着他的手臂传来了一股沉沉的力道,雨中地滑,他一个没站稳朝着前面扑去,再被接住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宁秋水手中挟持的『人质』。

“救我!”

这人跟宁秋水一个照面,已经感觉到了宁秋水是个非常厉害的高手,要么就是职业雇佣兵一类的人,要么就是来自于军方,不过他似乎还有一个同伙,就在漆黑的房间内,那句『救命』刚喊了出来,一发子弹就贯穿了他的头颅!

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又惶恐的枪声从屋子里传来,一共七发,全部都射在了被宁秋水挟持的人质身上!

对方打完了七发子弹后陷入了一阵沉寂,也正是趁着这个间隙,宁秋水扔开了人质,宛如一条鬼影窜入了房间内,手中的强光手电快而匀速晃过了房间一遍,手中的枪也跟着喷出了一道火舌!

砰!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宁秋水已经成功完成了潜入、定位、射击三个操作。

重物坠地,宁秋水用强光手电照向了地面上的那具尸体。

是个男人。

脑门上,还有一个热乎的血洞。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确认地面的敌人死亡之后,宁秋水才又走出了房间,暴雨附着的泥巴地上,刘承峰还在跟那个人死磕!

他虽然在干架这方面不是专业的,但也知道致人于死地的时候,打人要打下三路。

身下那人好不容易抽出了一只手摸向了旁边的枪,刘承峰眼见阻止不及,反手一招亢龙有悔打在了他的裆部,这人登时便瞪大了眼睛,眸中血丝遍布,身体僵硬,表情诡异。

片刻后,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惨叫,然而宁秋水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下巴上,下一刻他便昏厥了过去。

“呼呼……累死我了!”

刘承峰瘫在了雨水泥地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快起来!”

“先把他们拖进房间里!”

宁秋水低声说道。

刘承峰闻言气沉丹田,一个懒驴打滚……摔了个狗吃屎,他狼狈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跟着宁秋水将这两人拖入了房间里。

看见了房间里的第三具尸体,饶是刘承峰见过了许多大场面,也觉得后背酥麻。

他带着敬佩的眼神看向了宁秋水。

这小哥……身怀绝技啊!

他从他的师侄玄清子那里听过关于宁秋水的事,知道宁秋水大约从事着一些特殊的工作,本事不小,但没想到宁秋水这么屌。

刚才那一套丝滑小连招,可不单纯是熟练就能用出来的。

生死搏杀中,能够如此冷静且精准的,绝对曾经常年在生死边缘中行走过。

“小哥,怎么处理他们?”

刘承峰询问道。

宁秋水蹲在地面上,一边搜查着三人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证件,一边对着刘承峰说道:

“大胡子,你帮我盯个哨。”

刘承峰急忙点头,由于房门被他刚才踹坏了,于是他只能从自己的包里面翻出了一本十分精致的圣经,试了试,正好能准确卡在门背后的木锁凹槽里。

“感谢真主保佑!”

刘承峰一脸虔诚,在胸口画了个x。

宁秋水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应该画个十字吗?”

刘承峰回道:

“我刚才画的不是十字?”

“你刚才画的是x。”

“没关系,耶稣很大度,不会计较这些的,我以前上厕所忘带纸的时候,经常撕里面的纸擦屁股,耶稣都没有吭声。”

宁秋水呼吸一滞。

“你为什么要把圣经放在厕所?”

刘承峰:

“拉屎的时候怀里抱着圣经会有一种普渡众生的感觉。”

宁秋水闻言,也是无语了。

这大胡子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他低头继续从三人的衣服里翻找着证件之类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们衣服里只有子弹和枪,还有一部手机。

比某些网文作家的钱包还要干净。

“有备而来。”

宁秋水目光烁然。

某些情形下,什么都没有找到,往往也意味着找到了些什么。

“很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能是『罗生门』的人。”

“确定吗,小哥?”

“七八成把握。”

宁秋水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些破旧的衣物,将这些衣物拴紧,然后把那个昏迷的人绑紧。

之后,宁秋水卸了对方一根手指,这人惨叫着醒了过来。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大叫。

但很快,他的眸子变得清明了起来,看着宁秋水举起了一个破旧的锤子对准了他被衣服绑住并分开的五根手指,这人即刻大叫道:

“别动手!”

“我刚才脑子不清醒,我什么都说!”

“问什么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秋水看着这家伙,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锤子。

“你们是谁?”

“我叫狄盛,是一名人民警察!”

砰!

“啊啊啊……”

“老实交代,是不是『罗生门』的人?”

“是……是……”

“为什么来福利院?”

“为了……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人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不,不……我不能说……不能说!”

“我不能说!”

他的眼中溢出了惊恐。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一旁的刘承峰恨恨道:

“小哥,敲他!”

宁秋水却没有动。

他举着手里的锤子,看着面前这人的五官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

“我……它……它来了……快……”

“我不想……”

“救我……救……”

他嘴里说着古怪的字眼,表情越来越狰狞,像是在对抗什么……

随后,他的头猛地一垂——

咔——

随着清脆的响声划过,这人的脖子竟然直接断了!

房间里充斥着诡异的死寂。

但在死寂之中,又有一道很轻的古怪声音,与外面的雨声混为了一体。

是水声。

滴答——

滴答——

宁秋水将强光手电对准了屋子里水声发出的地方……

正是面前的这具尸体。

它的脸……在滴水。

宁秋水觉得不对劲,刚后退了一步,地面的尸体忽然猛地抬起头!

刚才脖子断掉的人,此刻正挂着瘆人的笑容死死盯着宁秋水!

而那流下的水滴……来自于它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面前被盘问的这个人,似乎触及到了什么禁忌,又或者是福利院内那个『水中的人』找到了他们,竟然直接附身在了他的身上!

见到这个笑容的一瞬间,宁秋水似乎明白了薛昭的感受。

这种笑……真的很瘆人。

仿佛将诡异刻进了皮肉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门边跑去!

“大胡子,快逃!”

宁秋水对着刘承峰大叫了一声,然后猛地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巨响之后,圣经的纸扉飞舞在了空中,二人一前一后,从这之中快速地穿行!

一出门,宁秋水正要朝着厨院外面跑去,却听刘承峰在身后叫道:

“往右小哥,去前面的那个房间!”

外面大雨瓢泼,寒气弥漫,冰冷得宛如刀子一般。

按照刘承峰的指引,宁秋水一边在暴雨之中狂奔,一边掏出了身上的铜钱眼,对着身后那个房屋看了一眼。

整座福利院依然被笼罩在了剧烈的『红』里,不过那座屋子里的『红』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明显和周围的红色形成了对比,甚至要凝成实质一般!

见到了这一幕,宁秋水知道,那个家伙……真的来了!

“不对劲啊……它难道可以肆无忌惮的附身人么?”

“如果是这样,当初在我家中,它为什么不直接附身我?”

“还有那些小孩子,既然它想要将这些小孩子带回太阳花福利院,为什么不直接附身他们,而是先附身在了蔡泉的身上,再越狱去找那些小孩子……”

宁秋水的心里闪烁过不少念头。

他想要找到『水人』附身的真相和契机。

从之前的经历和知晓的信息来看,『水人』显然不能随便附身,被它附身的对象,应该有一个特殊的共同点。

但由于宁秋水对于这些人了解太少,所以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个共同点究竟是什么。

在刘承峰的带领下,他们很快便藏进了厨院里边缘的一个房间,这里堆积了不少的干草,似乎是用来烧火做饭的。

这个房间很是干燥,所以即便这些干草上早已经是灰尘和蛛网遍布,但依然没有腐烂。

二人关上了房门,靠门而坐,轻轻喘息着。

“为什么要逃到这里?”

宁秋水好奇地看向了刘承峰,后者脸色略有些苍白,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冻得。

“外面大雨瓢泼,那家伙又跟『水』有关,外头全是它的地盘,这孤儿院虽然穷,但由于是郊区,所以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厨院又靠边,从厨院跑到最近的楼房最少也有一百来米,我们没有那个时间的……”

“它附身虽然需要一点时间,但不会等我们太久,一旦它附身完成,而我们还在雨里,事情就麻烦了……”

刘承峰说着,向宁秋水讨要了一根口香糖。

“这家伙应该是存在限制的……结合小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之前的遭遇来看,如果它不附身,那应该只能在固定的一些地域活动,譬如楼房里……”

“一旦附身完成,它就可以到处晃悠了。”

宁秋水闻言,心里颇有些讶异。

这大胡子看上去稀里糊涂不靠谱,没想到心思还挺细腻。

“不过那个小鬼让咱们来厨房这边儿找线索,可线索没有找到,咱们却在这里遇到了『罗生门』的人,要不是小哥你身手矫健,我们搞不好就交代在这里了……”

二人都没有发现,当刘承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房间的干草垛里面出现了一双黑漆漆的双目,正在偷偷打量着他们……

宁秋水和刘承峰躲在了门后,时刻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雨水还在尽情挥洒着,一直情绪炸裂,似乎想要将这片地域全部淹没方才罢休。

而在那嘈杂的雨声里,听觉敏锐的宁秋水感觉到了一个脚步声正由远及近,朝着这头走来……

他眯着眼,阻止了想要说话的刘承峰,示意他噤声。

刘承峰也明白了什么,立刻住嘴,将耳朵贴在了门缝上,注意着门外的动向。

当他听到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之后,心跳速度也随之快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脚步声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草……”

刘承峰低声骂了句。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到距离他们很近的另外一个杂房时才停下,推门而入,进去搜寻了……

隔壁房间里没有水坑,踩着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很小,已经基本被雨声掩盖。

但也正因为这样,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谁也不知道那个水人什么时候会从房间里出来……

躲在柴房里的二人有一种等死的感觉,很是煎熬。

“小哥,实在不行,我们现在跑出去!”

刘承峰咬咬牙。

事情已经走到了绝境。

即便他们跑入雨幕之中,最后也是死。

那里是对方的主场,他们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啪嗒——

啪嗒——

雨幕中,脚踩在水坑里发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对方似乎已经将隔壁房间全部搜索完,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奔着这个房间来了。

刘承峰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他立刻在背包里面翻找着,就在这时,房间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女声:

“这里!”

二人被声音吸引,发现是那堆干草。

“小哥,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宁秋水摇头。

二人走到了干草堆的面前,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干草堆里伸出了一双惨白的手臂,将他们二人抓住,下一刻,二人的身影伴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同消失。

冷风裹挟着潮湿的雨雾吹入了房间内,一个浑身湿漉漉的黑影站在了门口,冷冷地盯着空无一人的柴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浑身淌着水的人在房间里不断踱步,他每走过一步,地面上就会留下一道脚印形状的水渍。

他仿佛是一只才从水中出来的溺死鬼,一直在房间里面搜寻着,那双眼睛只有眼白,里面交错充斥着狰狞的血丝。

这人的身体散发着浓郁的寒气和压迫,远远不是普通的鬼怪能够相比的,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寻找,最终将眼神锁定在了房间里的那堆干草上面。

浑身滴水的人来到了干草堆面前蹲下,认真向里面看去。

几个呼吸之后,他才又重新站起来,缓缓朝着门边走去。

吱呀——

柴门被推开,水人的身影化为了一道黑色的人形没入风雨之中,消失不见。

他走后,柴房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大概过去了两分钟,柴房的木门才又再一次被推开了。

那个黑影又一次出现在了柴房的门口,他进来再度巡视一圈,这回确认这个房间里没有人后,便离开了……

他走后,空荡的柴房之中只剩下了冷风与雨声,直到十几分钟之后,干草堆下才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开锁声。

陷阱门被打开,三颗头颅探头探脑地从下面的黑暗中伸出来。

确认外面那家伙不会再回来之后,中间那个惨白的头颅才消失不见,下一刻,它出现在了柴房里,将大开的柴门关上。

而后,宁秋水和刘承峰也从陷阱门下走了出来。

二人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干草,对着房间中间骨瘦如柴的惨白黑影说道:

“谢谢你……小朋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这个皮肤苍白的小女孩轻轻道:

“小桃子……”

它说着,轻轻扬起了头,看着刘承峰,眼中流露出渴望。

“你们有吃的吗?”

刘承峰微微一怔,随后意识到了什么,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一些洋葱,大蒜……

“只有这些。”

他挠了挠头。

或许是他的错觉,他看见小桃子的那双眼睛居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这些洋葱和大蒜,埋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看着小桃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宁秋水凑到了刘承峰的身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

“哎,你带这些玩意儿干啥?”

刘承峰解释道

"以前我看过一本叫做《惊悚乐园》的书,里面的主角三楂就曾经用大蒜干过丧尸!

宁秋水身子微微靠后,用一副看鬼的表情看着刘承峰。

他想说刘承峰这么不靠谱吧,又开不了口。

对方的准备不能说不充分,甚至连丧尸都想到了。

“小哥,你什么表情?”

宁秋水摇了摇头。

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头看向了小桃子。

对于小桃子这个名字,宁秋水一点儿也不陌生。

在薛昭的那本日记里面就曾经提起过『小桃子』这个名字。

她因为晚上太饿,去厨房里找吃的,结果天雨湿滑,导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致她一脚踩空,在台阶上摔晕了过去,最后待在冷雨中太久导致体温失衡死掉了。

小桃子死得很草率。

等它吃完了刘承峰给它的这些东西之后,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谢谢。”

略带一些生涩的道谢声响起。

和其它的鬼不同,小桃子是因为意外死掉的,它并没有像其他厉鬼那样表现出较强的攻击性。

“不用谢,要不是你,我们现在都已经被外面那只恶鬼杀掉了。”

刘承峰嘿嘿一笑。

正所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跟外面那只厉鬼殊死一搏的准备,没想到这柴房中居然出现了一只小鬼,帮助他们逃过了一劫。

“对了,小桃子,你知道外面那只恶鬼是怎么回事吗?”

提到了刚才那只恶鬼,小桃子的脸上浮现出了忌惮的神色,但相比于之前在大楼里面遇见的其他小鬼,小桃子似乎没有那么的恐惧。

“它是从水里来的人。”

“大家都很害怕它。”

见小桃子这么好说话,宁秋水便将话匣子直接放开了:

“你说它是水里来的人……是哪里的水?”

小桃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了干草堆上,神色之中的忌惮愈发严重。

“是……井里的水。”

“井里面有一扇『门』,它从门后面来的。”

听到了『门』这个字,宁秋水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追问道:

“那扇门是什么颜色的?”

小桃子认真想了想:

“黑色。”

“那扇门每过一年会被打开一次,直到下一次重新关闭。”

宁秋水微微皱眉。

“等等,你说的……『被』打开?”

小桃子点头。

“对,每年的这个时候,福利院都会来一些奇怪的人。”

“他们会去井底把那扇已经关上的门重新打开一次。”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一眼,想到了刚才那个被附身的人。

那家伙来自于『罗生门』,而且从他死前的表现来看,他们明显跟这件事情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扇门关上之后,『水里的人』也会被关进去吗?”

小桃子摇了摇头。

“它不会被关回去的,但是那扇门关上之后,它会变得『虚弱』。”

“会虚弱到什么程度?”

“嗯……跟我们差不多。”

随着小桃子的话音落下,刘承峰瞪了一眼:

“这你们都没趁它病要它命?”

“它平时这么欺负你们,等它虚弱的时候,不去找它复仇,更待何时?”

小桃子语气变得气愤了起来,攥着自己的小拳头在空中挥舞:

“谁说我们不想收拾它?”

“大家都是被它害死的,但这家伙可鸡贼了,只要它一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开始变得衰弱,它就会立马返回井底!”

“我们没有办法接近那扇『门』,它排斥着我们。”

宁秋水眸光闪烁。

“如果我们去关上那扇门,你有办法帮我们拦住它吗?”

小桃子的脸上浮现出迟疑。

“我一个人的话肯定不行……但也许我可以去找其他的小伙伴们帮忙。”

宁秋水点了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想先去看看那口井在哪里,你能带我们去吗?”

小桃子一下子从草堆上跳了下来:

“没问题,不过我不能接近那里,只能把你们带到附近的位置,然后给你们指个方向,你们自己去看。”

二人一鬼简单合计了一下,便小心地推开门。

“现在门要快关上了,它的状态并不好,不能长时间保持附身,我们等雨稍微小一点就行动!”

小桃子对身后的二人说道,它话音刚刚落下,宁秋水却忽然看见前方的雨幕深处出现了几道黑影。

是三个人,拖着一具『尸体』。

被拖着的那具『尸体』似乎还没有死,时不时会挣扎一下,但是挣扎的力度很微弱。

宁秋水眯着眼,忽然道:

“坏了!”

刘承峰见状,迅速问道:

“怎么了小哥?”

宁秋水指着远处那几道黑影:

“李悦可能被『罗生门』的人抓住了!”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对于周遭环境一向非常敏感。

正如刘承峰之前告诉他的那样,李悦是一个孤儿,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

而罗生门的人沆瀣一气,除非特殊情况外,不太可能对自己人动手。

由此可见,外面那个被拖在地面上将死不死的人……大概率就是李悦。

“那怎么办?”

刘承峰看了看天上倾盆落下的大雨,又看了看远处被拖行在雨水之中的人,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

他并不怕罗生门的人,但『水人』才附身完毕,现在正是它力量最强大的时候,它可以肆无忌惮穿行在雨中,甚至暴露在雨天里的人它都能够清晰感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倘若一股脑地冲过去救人,估计还没有见到李悦的时候,自己就先被『水人』找到,然后当然噶掉。

刘承峰是个比较重情义的人,倘若只是一个关系不大的陌生人,他绝对不会冒着危险去救对方。

不过先前他们刚来到福利院的时候,倘若没有李悦在暗中引导他们,那他们很可能早就已经凉透了,这时候对方疑似遭遇了危险,让他在一旁干看着,能把他急死。

“别急,别急……我想想……”

宁秋水眼中神色快速闪动,一个又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面,但又被他一一排除。

没法子可用。

『水人』太强了。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鬼』太强了,强大得让人绝望。

人根本无法和『鬼』对抗。

对于宁秋水而言,以往的敌人无论如何强大,头上都是有血条的,只要他能操作,就能想办法解决掉对方。

可面对这些近乎不死,且还有各种唯心能力的鬼物,他深感无力。

看着二人陷入了沉默,一旁的小桃子弱弱出声,给出了他们一个建议:

“其实……那家伙挺蠢的。”

二人看向了中间夹着的这个惨白的小脑袋,眼中闪烁的光让小桃子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头。

“声明一下,我的方法可不一定管用……而且有一定危险性。”

刘承峰急忙道:

“你且先说,别再卖关子了,再拖一会儿,搞不好李悦该挂了!”

小桃子忽然消失,再出现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根干草和一个铲子。

它把铲子里灰倒在地面上,嘴一吹,这些灰便被铺平了,它用秸秆在地面上大致画出了一个福利院的地图。

“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

“『水人』虽然很可怕,但是它的速度并不快,而且死脑筋,一旦盯上了谁,只要没有跟丢,就会一直追……”

“就像刚才那样。”

顿了顿,小桃子又道:

“你们想救李悦姐姐,很简单,一个人跟着我,先拉走『水人』,然后另一个人再趁着这个机会去救人。”

“不过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很熟悉福利院的躲藏点,不过『水人』也有很多可怕的能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它会时不时在福利院的某些位置或东西上面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而那些『被它打上标记的东西』我是不清楚的,真的遇见了危险,我肯定会自己先跑,你们谁跟着我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小桃子说到这里,又用手中的秸秆指着远处渐行渐远即将消失的黑影道:

“喏,还有那些人……他们可不好对付,身上有武器,你们一个人去救李悦姐,搞不好也会遇见危险。”

刘承峰听着它的话,忽然目光灼灼:

“小桃子,那你能去帮我们救下李悦姐么?”

“或者你去找一些『小伙伴』帮忙。”

“如果你能帮我们,回头我给你带很多好吃的过来!”

听到有吃的,小桃子那眼神都直了。

但即便如此渴望,它还是摇了摇头:

“我和它们不一样,没有它们那么厉害,我只会『躲猫猫』。”

“而且,它们也不能轻易离开那幢楼。”

“『水人』把它们锁在了那里。”

刘承峰一听这话,叹了口气。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道:

“大胡子,你跟小桃子去拉『水人』的仇恨,不用太久,帮我争取十分钟就够了。”

刘承峰闻言,犹豫了一下。

“我这边儿倒是没有问题,不过小哥……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够救下李悦?”

宁秋水扬了扬手里的那把枪。

先前从罗生门的人尸体上拿到的。

他检查那些人的时候,顺便还抠了一发子弹,把之前用掉的那一发补满了。

正好一个弹匣,7颗子弹。

“如果是李悦,十分钟我能救下她,如果不是……也够我彻底解决那些人了。”

刘承峰闻言,也不再纠结,点了点头。

“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待会儿咱们还在这里汇和!”

约定好后,刘承峰和小桃子简单合计了一下,便直接冲入了雨幕之中。

宁秋水等待了两分钟,然后才奔着先前那几道黑影消失的方向而去。

按照小桃子的交代,那是一片蔡泉大爷以前闲的无聊的时候种的梨园。

梨园内,虽然树影交错,但由于是人工培养,梨树的排布很有规律,且彼此之间隔开的间距较大,所以想要在里面找人并不难。

宁秋水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简单晃了两下,就看见了一个纤瘦的黑影被吊在了树上,另外三道黑影围站在旁边,时不时会用木棍殴打被吊着的黑影。

宁秋水拿出了铜钱眼,观测了一下梨园,发现这里的红色较淡,应该没有厉鬼徘徊。

他指尖一翻,铜钱隐匿其间,宛如魔术师一般,又摸响了腰间。

雨中,响起了一个短促的声音。

只一瞬间,便被雨声淹没。

咔——

子弹上膛。

ps:先发一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几人显然没有想到这座福利院里面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的活人。

月黑雨重,阴云之下,宁秋水并没有打开自己的强光手电筒,对于人这种趋光性的生物而言,在这样的环境下,哪怕是一盏不算明亮的灯笼,也会立刻引起注意。

他一路小心潜行,尽可能绕到三人视角的盲区。

现在他距离那些人至少还有五十米。

宁秋水不是什么神枪手,虽然他的枪术非常精湛,但也没有把握在这个距离,在受到这样严重的风雨干扰下用手枪准确击中三人。

他需要更近。

灵敏的身影在黑暗中小心潜行,宁秋水仿佛和黑暗融为了一体,没过多久,便来到了距离三人大概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与此同时,那三人似乎对于吊在树上的女人失去了兴趣,之前用棍子殴打过女人的黑影猛地扬起了棍子,就要朝着女人的头打去!

见此,宁秋水不再隐藏,掏出手枪对着远处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枪全中。

但只倒下了两人。

拿着木棍的那人由于距离女人实在太近,宁秋水没有选择攻击他的头,一旦失手,很可能会误伤旁边的女人。

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中枪的瞬间,甚至痛感还没有传到大脑皮层,他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整个人的身体宛如炮弹一样扑向了旁边的粗壮梨树,同时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转身对准了枪响的黑暗里连开五枪!

这五枪当然不是真的想要杀死宁秋水,目的是为了制造一些威胁,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判断时间!

大部分人在听到枪响的时候,第一时间都会选择躲避。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久经生死的高手。

这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

枪响之后,他也成功将自己的身体藏入了距离枪响方向相反的梨树背后。

腿上的枪伤传来剧痛,鲜血浸湿了裤腿,但头顶落下的冰冷雨水似乎给了这剧痛一些缓和时间,此人握枪冷静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确定暂时不会致命之后,他便立刻小心地朝旁边想要探头。

砰!

一声枪响,打在了他探头的树旁,吓得他急忙缩回了自己的头!

差点,他的头就炸了。

如此风雨之中,在这样黑暗的境况下,还能有这么精准的射击,对方绝对是一个玩枪的顶级高手!

他心中庆幸,倘若不是他身后靠着的这颗梨树够粗够大,那他现在的境况必然格外糟糕!

“4发子弹……听这枪声,应该是夺了我们配备的枪,弹匣里还剩3发,我身上有伤,拖下去对我不利,不知道对方的身上有没有备用子弹,绝对不能够给对方换弹的时间!”

此人虽然已经先中一枪,但是大脑清明,快速分析完了自己的处境之后,他便更换了弹匣,然后换手持枪,对着那头的黑暗连开三枪!

砰砰砰!

他有备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子弹,就算这个弹匣打空了也没关系,反正他的手又没有受伤,换弹对于他而言只需要短短的几秒钟。

眼下想要赢下这场黑暗中的死亡博弈,想要赢下那个恐怖的神秘人,唯一的机会就是骗对方打空弹匣,然后自己再进行绝地反击!

他的计划显然获得了成效。

在发现他伸出手开枪后,对方也进行了回击!

砰!

一枪。

那颗子弹正好打在了他握枪的手背上,精准无比!

血花溅出,鲜艳被黑暗掩盖,被雨淹没。

砰!咚!

他吃痛落枪的同时,身后的树又传来了两声枪响,狠狠击在了他身后的树上!

见此,这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个翻滚,精准拾起了地上的枪,对准了身后!

他脸上狰狞的神色浮现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三枪。

对方的弹匣已经打空了。

反击,就是现在!

他之前乱开枪勾引对方浪费子弹的时候,故意用的另外一只手。

而现在握枪的这只右手,才是他真正的惯用持枪手!

“你以为博弈已经结束了么……对不起,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人的神情疯狂,在雨中快速锁定了宁秋水。

似乎与高手的博弈,让他兴奋,让他沉迷。

“你已经没子弹了混账!”

“而我……还有!”

大雨中,相隔十五步,二人举枪相对。

这个距离,是他们都自信一枪必中的距离。

“别换弹,你敢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让我看看!”

宁秋水对面,那个黑影咆哮着,脸上笑容兴奋。

“博弈早就结束了……从你出现的那一刻。”

宁秋水漠然的语气隔着风雨传入了黑影的耳中,让他微微一怔。

砰!

他们看不见彼此的面容,但从枪膛里飞射而出的子弹能看清。

血花从那人持枪的手掌飞溅,他惨叫一声,手中的手枪被击飞,两只手都鲜血淋漓。

宁秋水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

“你……你……”

他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里面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种迷茫的神色。

他已经不大能说出话了,因为运气不好,刚才弹飞的子弹恰巧不巧地贯入了他的胸腔之中,一张嘴,鲜血成股从中溢出。

宁秋水看着他眼中的神采在快速消融,摊开了自己左手的手掌。

掌心中,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如果看不见,你应该更相信自己耳朵的。”

宁秋水说道。

盯着他掌心中的那颗石子,男人耳畔又回荡出了那两声急促密切的枪响——

砰!咚!

“原来如此……”

他喃喃说着,眼中的神采消失,整个人软倒在了地面的泥泞之中……

ps:稍后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原本想要留他一命。

因为他有些疑惑,想要从对方的口中得到证实。

不过,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就是在跟他作对,即便他的枪再准,可那颗子弹还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入了男人的胸膛。

宁秋水看着男人倒在地面上的身体,心里感叹还好这里不是血门里,不然的话他麻烦就大了。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被杀死的人不会变成鬼,那孤儿院里的这些鬼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奇怪归奇怪,还是要先救人。

宁秋水来到了被吊着的女人面前,掀开了她的头套。

一张浮肿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看样子,嘴角还挂着唾液和血液混合的血浆。

这张脸,眉宇之间隐约让宁秋水觉得有些熟悉,和血门内的那个年幼版本的李悦真的颇为相像。

宁秋水心中感慨神奇的同时,为她解开了绳子。

李悦软趴趴地瘫在了宁秋水的怀中。

“被揍得不轻啊……还好来得及时。”

宁秋水笑道。

李悦的左眼已经彻底肿得没办法睁开了,只有右眼还能看人,她认真地打量了宁秋水几眼,还是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宁秋水将她背在了背上,朝着之前的柴房走去,嘴上回道:

“你不认识我,为什么之前要救我们?”

李悦沉默了会儿。

“所以,你就是宁秋水?”

宁秋水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悦趴在了宁秋水的背上,雨水不断从她破旧的黑色雨衣上滑落。

“是『她』告诉我的。”

宁秋水微微侧头。

“谁?”

李悦道:

“另一个我。”

风雨之中,宁秋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收到『信』了?”

李悦的语气狐疑:

“信?什么信?”

宁秋水思考了片刻,问道:

“你没有收到『信』,那为什么会知道『另一个你』?”

李悦呼出一口气,嘴巴里还隐约有些血腥味儿。

“做梦。”

“我经常做梦,梦里会看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她跟我讲了很多事,起初的时候,我认为这只是我自己的臆想,我可能太想念大家了……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李悦开始向宁秋水讲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讲述她是如何在梦中的自己指引下,一次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开『水人』的袭击。

“……其实,它的本质不是『水人』。”

宁秋水将她背入了柴房之中,李悦靠在干草堆上休息,顺便跟宁秋水聊起了所谓的『水人』。

“不是『水人』,那是什么?”

“一只厉鬼。”

李悦闭上眼睛,脸色因为冷而变得苍白。

宁秋水笑道:

“我知道它是鬼。”

李悦调整了一下呼吸,又看向宁秋水,语气变得严峻。

“它跟你想的并不一样……你可以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解为,那个家伙是太阳花福利院的『污染源头』。”

“被它拖回到这个地方杀死的人,都会永远化为太阳花福利院的一部分。”

宁秋水脸色微变。

“你的意思是……这地方闹鬼,全都是因为『水人』的存在?”

李悦点头。

“是的。”

“它是从一扇井底的『石门』背后过来的,原本不属于这里,而是属于我梦境里的那个世界。”

“那边有坏人要做坏事,和这边的坏人勾结在了一起,是他们弄出了那些『石门』!”

李悦看着宁秋水,像是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越说越激动。

宁秋水在柴房里面缓缓踱步,思索着眼前的少女所说的一切。

“等等……石门不只一扇?”

李悦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脸色也苍白得不像人样,语调之中已经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的……”

“整座鸟山镇,估计已经有上百扇『石门』了。”

李悦的话音落下,宁秋水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一个巨型炸药爆炸了一般!

鸟山镇有上百扇石门?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座鬼镇里,已经有了上百只诸如『水人』这么恐怖的厉鬼?

这个时候,他骤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镇子里用铜钱眼观察鸟山镇的时候,看见整座镇子里全都是刺目的猩红!

这座鸟山镇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鬼镇!

像太阳花福利院这样的地方,鸟山镇里还有上百处!

嘶——

饶是宁秋水心理素质强大,此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沉凝。

以前他还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那就是石榴市为什么在科技高度发展的今天,居然占地面积还缩小了,所有市区政府机构和军方部门的人对此向来含糊其辞,坊间自说自话。

而现在,宁秋水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真相。

不是他们想要石榴市变得『中心化』,而是一些不方便治理的边缘地带早就已经沦陷成为了鬼怪的游乐场!

“怎样……才能终结太阳花福利院的一切?”

宁秋水看向了干草堆上的李悦。

后者回道:

“去到石门之后,找到能彻底锁上石门的『石匙』。”

“不过,石门之后的世界……很混乱,很危险!”

“稍有疏忽,很可能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宁秋水眯着眼。

“石门背后是你梦境中的那个世界(血门世界)吗?”

李悦摇头。

“不,是『水人』诞生的世界。”

“我梦境之中的『自己』将石门背后的世界称之为……『小地狱』。”

ps:三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小地狱。

宁秋水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语。

但仅仅凭借着名字,他也能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地狱』是什么?”

李悦摇头。

“我也不清楚。”

“『她』将那里称作小地狱,但是对于那里的事情并没有明说,似乎很忌讳。”

“当年在福利院中,院长和护工们发现了『水人』的存在之后,用过各种方法想要阻止它,不过最后都没有成功。”

“最终无奈之下,他们为了保护福利院的孩子,选择了玉石俱焚的方式来阻止『水人』。”

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李悦缓缓讲述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仍然眼眶湿润。

对于当年福利院发生的事,宁秋水虽然已经查阅过一些资料,但具体情况和细节,还是只有当年亲身经历过这些事的当事人才能确切知晓。

“所以,蔡泉杀掉福利院里所有的护工……是为了阻止『水人』?”

面对宁秋水的询问,李悦仰起头,双手轻轻擦过了自己的眼角。声音哽咽。

“是的。”

“『水人』那个时候的力量还不强,它也只能附身身体强壮,意志薄弱的成年人才能『正常行动』。”

“院长思考了很长时间,他做不了决定,无论是福利院的小孩子还是那些护工,都已经陪伴了他和这座福利院很长时间,他无法割舍。”

“但这个世界从来残忍,再继续拖下去,他谁都保护不了。”

“于是在那夜,他找到了最信任的几个人,安排了一系列的计划……蔡泉大爷杀掉了福利院里所有『水人』能够附身的成年人。”

宁秋水蹙眉。

“『水人』的事情闹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警察能做的事情很多,哪怕小镇子上的警方也无法对付那些厉鬼,但至少能够把人员快速转移。

坐在干草堆上的李悦眼中有一种浓郁的悲悯,像是酿了几十年的酒突然被掀开。

“……那个时候镇子太穷了,石榴市也很混乱,没有今天这样的秩序,小镇子的警力根本不够管这些,他们没有足够的人力,也没有钱,而市中心的警方不会轻易被惊动……除非发生大案。”

宁秋水明白了。

二十年前的石榴市……确实一言难尽。

福利院发生了这样恐怖的屠杀案,一定会惊动石榴市中心的警局,只有他们出手,这些福利院的孩子们才有活路。

而蔡泉之所以选择留下来,一方面是因为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猎人,甚至单枪匹马干过山林猛虎,本身的心理素质和意志力必然要比正常人强很多,他认为自己不会被『水人』附身,第二就是福利院的恐怖屠杀案一定要有一个像样的『凶手』来背罪。

否则事件发酵下去,一定会影响福利院孩子们以后的生活。

“蔡泉大爷确实是个人物。”

宁秋水忍不住叹了一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可惜,这样的人最后还是被『水人』附身了。”

李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绪。

耳畔密集的雨声将她的思绪带回到了很久远的过去。

“不……”

“事实上,当时蔡大爷并没有被附身。”

“『水人』是附身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宁秋水闻言微微一怔。

“另一个人的身上?”

“可是,福利院的成年人不是都已经被蔡泉大爷全部杀掉了么?”

李悦嘴角溢出了一抹苦笑。

“是啊……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只厉鬼专挑成年人附身,是因为它附身在成年人的身上之后才能够自由行动。”

“这并不代表它只能够附身在成年人的身上。”

“当然,这些都是另一个『我』告诉我的,当时福利院的人并不知道。”

“福利院有个孩子曾在雨天和它见过面……”

宁秋水听到这里,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本日记。

“是那本日记的主人……薛昭?!”

李悦微微点头。

“是的。”

“太阳花福利院屠杀案的最后,『水人』附身在了薛昭的身上,跟着他一同离开了福利院。”

听到这里,宁秋水忽然间脑中划过了一道闪电。

“是……探监。”

“……蔡泉原来是这么被附身的。”

之前在薛昭的日记里,写到过自己在此后一年会去监狱里探望蔡泉大爷,而蔡泉原本并不会被『水人』附身,只是他见到了薛昭之后,才猛然之间醒悟,原来福利院『水人』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违背了自己的良知,犯下了这样恐怖的杀孽,他们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可最终……还是输了。

他们没能够保护自己,也没有保护福利院的孩子们。

那一刻,蔡泉的内心想必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血淋淋的现实和长时间折磨他的愧疚感将蔡泉内心的意志彻底击碎。

就这样,『水人』成功从薛昭的身上附身到了蔡泉的身上。

想明白了这一切,宁秋水的胸腔里隐隐出现了一股子火焰。

福利院内明明无人得罪过『罗生门』和『水人』,可到头来却被害成了这副模样,甚至连死了之后都无法安息,即便是外人看着,也难免为他们打抱不平。

“想要彻底解决福利院的事情,只有找到『石匙』,关闭井底的那扇『石门』!”

李悦语气坚定。

“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正常出入那扇石门的人!”

“正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会选择不再躲藏,来到这里帮助你!”

虽然李悦的语气很认真,但宁秋水还是觉得很荒谬。

“为什么是我?”

李悦摇头。

“我不知道,是梦里的那个『我』告诉我的。”

“那你呢?”

“我没法进去……不过,『她』会在石门背后接应你。”

ps:还有一更,晚上发,祝各位圣诞快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李悦告诉宁秋水,他很特殊。

梦中的『自己』告诉她,除了宁秋水之外,别人都轻易不能进入那扇石门,一旦进去,多半会永远留在『小地狱』中。

至于具体的缘由,她也不清楚,都是从梦境之中获知的。

对于李悦,宁秋水的信任度还算不错。

大约因为自己也是一个孤儿,所以宁秋水对于这些小孩子的遭遇感同身受,他想要帮助这些怨灵。

再者,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水人』盯上,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情,他就死定了。

无论如何,石门背后的『小地狱』他一定要去一探究竟。

二人做出决定之后,宁秋水在柴房之中铺上了一层黑灰,然后用秸秆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些信息,这些信息隐匿于黑暗之中,除非有强光照射,否则无法查知。

做完了这些,他将手中的秸秆扔掉,对着李悦说道:

“走吧。”

李悦点头,从干草堆上慢慢下来。

她们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了。

太阳花福利院是属于『水人』的领域,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他们也就越危险!

真要和『水人』短兵相接,其中凶险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

重新步入风雨之中,李悦在这刺骨的寒意中猛地打了个哆嗦,宁秋水见她身体虚弱,于是背着她,由她指路。

在李悦的指引下,宁秋水很快便找到了那口福利院中早已经荒废的古井。

古井周遭是杂草丛生,碎石遍布,井口青苔肆意生长着,偶尔还能听见蛙叫。

宁秋水朝着井底看了一眼,这里宛如深渊的入口,一眼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十分瘆人。

以前他看过很多关于『井』的都市传说,诸如贞子一类的,数不胜数,或是他人讲述,或是传闻片段,这个时候全部都从脑海里尘封的角落之中涌现了出来!

不过,宁秋水的经历也让他心理素质超乎想象的强大,他很擅长应付自己内心的恐惧。

咚!

从一旁拾起了一块鹅卵石,直接扔向了井中,只是很短的时间,便听到了沉闷的水花声,宁秋水微微蹙眉,对着李悦说道:

“你确定是这一口井?”

“下面水很深。”

李悦点头。

“就是这口井,大约五六米就到头了,你进入之后会看见一个天然的小型甬道,走到尽头便是石门。”

“进入石门的时候,切记不要触碰石门。”

“『水人』对这扇门很敏感,你稍微触碰,它或许就会有所感知!”

宁秋水应了声,已经走到了这里,只能再进一步了。

他的师父以前对他有过专门的潜水训练,对宁秋水而言这倒不是难事。

咕咚!

他跃入井底,见他入井,李悦也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认准了一个方向,快速隐匿在了黑夜之中……

水中。

宁秋水打开了防水的强光手电。

当说不说,刘承峰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看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去是那样的不靠谱,但他的准备又是如此的充分。

手电的防水功能在雨天是基本没用的,因为普通的手电也具有一定防水功能,只有在水下较深的区域,防水手电才能够体现出它的功效性。

这个时候,强光防水手电给了宁秋水极大的水下便利。

靠着这个手电,他很快便找到了甬道。

否则在黑暗的冷水中久久摸索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指不定在下面会不会遇上什么……

进入甬道后,越往前走,便发现水越少。

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隔绝了井底的水。

至于尽头,宁秋水果然看见了一扇虚掩的石门,上面散发着让人不安的气息。

宁秋水用手电朝着石门内部晃了晃。

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的确像是地狱的入口。

宁秋水没有直接进入那扇石门,他指尖轻翻,摸出了那枚铜钱,使用铜钱眼看了看这扇石门。

这一次,石门呈现的颜色是『橙色』。

和墙缝里的那只厉鬼小孩一样。

“有危险性,但应该比『红色』低……”

宁秋水蹙眉,隐隐觉得什么不大对。

脑海里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他来到了石门的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迈步进入了石门内部。

作为一名脆弱的人类,他的选择的确少得可怜。

入门之后,宁秋水的眼前花了一刹那。

也只是一刹。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宁秋水的面前。

——李悦。

或者说,是年幼版本的李悦。

只是她的眼睛少了当初的那种自卑和胆怯,多了些狡黠。

“秋水哥!”

『李悦』惊喜地叫了一声,宁秋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不是去了阳光福利院么,怎么在这儿?”

『李悦』闻言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

“这儿就是阳光福利院啊!”

宁秋水一怔。

他眸光一抬,朝着『李悦』的身后看去。

那里,和太阳花福利院几乎相差无几,只不过大门口多了一个老旧无比的挂牌,上面写着『阳光福利院』五个字。

“这里……不应该是『小地狱』么?”

宁秋水喃喃。

『李悦』牵着宁秋水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指着『阳光福利院』说道:

“哥,你再看。”

宁秋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天忽然阴暗了下来,艳丽的阳光被阴云隔绝,一场大雨接踵而至,雨水暗红,连带着将这一片区域全都染成了血的颜色。

那红色的水滴不断从挂牌上淌落,像是谁被刺穿了胸膛,从血洞之中流失的生命。

“啊……”

“呜呜……”

各种哭喊声和惨叫声从福利院中传出,宁秋水看见,在『阳光福利院』的大铁门处,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不只是谁的还带着碎肉的骨头,被做成了一根根骨棍插在了铁门中,血肉模糊的人皮翻了过来,被剪成了一个大大的『福』字,而那两颗还粘连着腥红血管的眼珠子,则被挂在了铁门的最上方,随着雨中的冷风翻飞,像极了两盏袖珍红灯笼……

见到这一幕,宁秋水的眼皮在不停跳动。

他想起来,自己当初推开『太阳花福利院』大铁门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个老人的叹息声……

那个位置……应该是留给『保安』的吧?

会不会外面铁门处挂着的福帖和袖珍灯笼就是蔡泉的皮和眼,而铁门上几根歪歪扭扭的铁棍……就是他的骨?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李悦』给宁秋水看了阳光福利院的真正模样,让后者忽然想起了当初自己师父跟自己讲过的话。

宁秋水的师父告诉他,真实即地狱。

如今眼前的阳光福利院……也许就是『太阳花福利院』真实的模样?

想到这里,宁秋水的神色变得严肃了不少。

“石匙在哪里,我们要怎么才能拿到它?”

宁秋水对着一旁的『李悦』问道。

外面的刘承峰和李悦都还在被可怕的『水人』追杀,拖得越久,他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尤其是刘承峰,他是因为自己才进入太阳花福利院的,宁秋水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耽搁害死对方。

“石匙在院长的办公室内,它是小地狱的统领。”

“按照计划,我们要避开大部分的厉鬼,由我帮你短时间内引开院长,你去它的办公室里寻找到石匙,最后我们在福利院的『井』处汇合。”

『李悦』的思路很清晰,即便是她在小地狱之中也没法和院长相提并论,真被院长逮到,不只是宁秋水,就连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宁秋水朝着铁门口指着说道:

“安保大爷怎么办?”

『李悦』道:

“不用管它,它的神智早已经崩溃,根本没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宁秋水点了点头。

在小地狱中,他肯定没有『李悦』知道的多。

二人小心地推开了福利院的大门,走入这里的时候,宁秋水隐隐听到耳畔有人在跟自己说什么,但那种声音是专属于鬼怪的语言,宁秋水无法悉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两颗翻飞的眼珠,心中疑惑。

是门口的门卫在跟自己说话么?

警告自己不要进入这里?

揣着疑惑,宁秋水摇了摇头,然后跟着『李悦』慢慢潜入了福利院中。

天上仍旧下着血雨,浇淋在身上黏糊糊的,宁秋水之前为了入井,脱掉雨衣减少了自己的浮力,现在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个血人。

二人走走停停,有了『李悦』的引路,他们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不少路上徘徊的厉鬼,其间,宁秋水看到了化成一滩血泥在墙缝之中诡异移动的小孩,偶尔会将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从较大的墙缝中探出,寻找着什么,也有被钉死在床下的人,一双惨白的手臂不断伸出,用血肉模糊的指甲剐蹭着地面……

在这里,全是死状凄惨的厉鬼。

他们一路上行,终于来到了最中心的那幢破旧楼房的6楼,阴森的走廊里死寂得可怕,『李悦』拉着宁秋水来到了一个空弃的房屋内,小心地对着他做了手势,示意宁秋水在此等待,她会去把院长从办公室里面引出来,然后等到院长被她引走后,宁秋水就直接去到院长的办公室里寻找石匙。

她离开之前,宁秋水忽然低声叫住了『李悦』,看着她纯真的容颜,宁秋水道:

“你弟弟死后,父母有对你更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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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宁秋水会问出这个问题,脸上先是浮现出了一抹僵硬的微笑,然后又略带伤感地说道:

“是的……弟弟死后,他们对我更好了。”

“当年弟弟的死……对他们打击很大吧。”

说完之后,她对着宁秋水轻轻眨眼,然后灵动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她走后,宁秋水脸上关切的神情消失不见,转而换成了一种思考的神色。

没等他思索多久,走廊上传来了响动,与此同时,一种刺骨的冰冷顺着走廊蔓延了过来,饶是宁秋水躲在了房间内,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隔壁的房间里……有可怕的东西出来了。

是那个院长么?

哒哒哒——

『李悦』慌乱的脚步声,将院长引向了走廊的另外一边,大约过去了足足两分钟,宁秋水才感觉到外面走廊的寒冷消退,他先是拿出了那枚铜钱,对准铜钱眼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潜入了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的办公室里摆放杂乱,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宁秋水巡视了一圈,在灰尘遍布的房间里一眼就找到了一个相对要干净不少的白色储物柜。

他来到了储物柜的面前,刚要伸出手拉开,却又忽然停下了。

宁秋水压低了自己的身体,将耳朵贴在了储物柜上,里面隐隐传出了一点儿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摩擦着柜子的边缘。

他的脸色微变,远离了那个柜子。

宁秋水将眼神转向了房间里其他的储物柜,一一打开查看。

不过那些储物柜要么里面是空的,要么就是散落着一些毫无用处的纸张。

宁秋水将屋子里全部翻找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很古怪。

【越来越多的污染被扔向了大海】

【你要保护好钥匙】

【任何一只彻底失去束缚的污染源对于海洋的污染都是致命的】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宁秋水仔细阅读了几遍上面的内容,心里浮现出了一股子荒谬的感觉。

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干净的储物柜,宁秋水思考了片刻,办公室角落里放着的破旧的衣服撕开了些,做成了一个绑带,然后绑在了柜子的拉扣上,他站在远处轻轻扯动绑带,柜子应声而开。

也正是这一刻,里面忽然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猛地抓住了绑带!

它抓住了绑带的那一刻,就没有再松开。

宁秋水小心地靠近了储物柜,朝着里面一看。

储物柜中,有一只断掉的手臂,断裂口被黑色的藻类包裹着,而在那条手臂的旁边便是钥匙。

宁秋水用另一条布带进去晃了晃,确定没有问题,他才伸手拿到了这把钥匙。

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立刻离开办公室,找机会去到福利院的古井旁,和『李悦』汇合。

不过宁秋水却并没有离开办公室,他转身便坐在了办公室里唯一的椅子上,翘着腿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外面便出现了一个脚步声。

咚咚咚——

沉重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寒意蔓延过来,回响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门被推开,一张裂纹遍布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四目相对,宁秋水伸出手,掌心的钥匙哗哗作响。

“你终于回来了,院长。”

ps:稍后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不是有非凡的心理素质,在看见门口那张裂纹遍布的恐怖面孔之后,绝对不可能还能保持这样的镇定。

厉鬼的身上总是带着瘆人的阴寒,但只有少部分的强大厉鬼才能够做到让周围的温度大幅度下降。

“盗匙者……死!”

院长的血盆大口张开,里面发出了死亡的审判。

宁秋水眯着眼,肾上腺素疯狂地分泌着。

只有在真正临近死亡的时候,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眼前这个站在门口的『院长』是真的想宰了自己,而且并不想给自己任何狡辩的机会。

“我要是想拿走这把钥匙,你根本看不到我。”

宁秋水说着,可院长仍然一步步朝着宁秋水走来,浑身弥漫的恐怖杀气,似乎完全没有听宁秋水的话。

饶是如此,即便浑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大脑做出了死亡前的最后预警,可宁秋水依然表情未变,唯独语气严肃了许多。

“杀了我,就没有人帮你抓住那个盗钥匙的『贼』了。”

院长的脚步忽顿。

这话果然比刚才那话奏效得多。

宁秋水见它停下,立刻扬了扬手中的字条。

“她能带人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石匙』没了,『污染源』会彻底失去束缚,『海洋』就会受到污染。”

“院长,告诉我,你要做罪人么?”

院长那双血红色的双眸死死盯着宁秋水手中的纸条,呼吸声变得粗重了许多。

“你是谁……要做什么……”

它艰难地发出了人声。

一些厉鬼的确能口吐人言,这与它们的实力似乎没有直接关系。

宁秋水看见院长开口,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能交流,这就够了。

“那个家伙……不是第一次来偷钥匙了吧?”

“只不过,她以前没有带过其他人?”

面对宁秋水的询问,院长冷眼而视,微微点头。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宁秋水继续道:

“很好,第二个问题……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只可以附身别人的厉鬼逃了出去?”

院长身上的杀气渐渐变淡。

“……是。”

它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宁秋水缓缓迈步来到了它面前,将『石匙』和纸条一同递给了它,语气认真:

“我帮你抓住『小偷』,你帮我解决逃出去的那只『厉鬼』,有问题么?”

院长看着面前的石匙和纸条,犹豫了片刻,伸出手接过了这两样东西。

它认真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不属于这里,为什么可以进来?”

宁秋水微微耸肩。

“我不知道,那个『小偷』说我很特殊,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但我觉得我能够进来,是因为这个。”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铜钱。

看见了这枚铜钱,院长脸上的神色变了。

“这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宁秋水与它对视。

他看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院长的眸中有巨大的震撼。

似乎这枚铜钱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一个朋友送的,怎么了?”

院长沉默了会儿,摇了摇头,身上的杀意彻底敛尽。

“没什么。”

“告诉我,怎么抓住『小偷』。”

它并不想对铜钱的事情多谈,寥寥几句,宁秋水能感觉到院长对于这东西的忌惮。

他也很好奇,自己在血门世界的身份到底是怎样的。

『他』似乎很不一般,好像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但现在,宁秋水纵然心中有诸多的秘密,也没法子向院长询问,因为外面的世界,刘承峰还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他可能晚回去一会儿,这个仗义的朋友就挂掉了。

“我有个计划,很简单,你听我讲……”

宁秋水将计划和院长说明,然后又从院长的手中拿过了『石匙』,单独出门去了……

他一路来到了阳光福利院的后院古井口,一个熟悉的黑影早已站在这个地方等候着他。

见到了宁秋水跑向了这里,『李悦』脸上的焦急之色才稍微好转了一些,对着宁秋水招了招手。

“在这里!”

二人汇合,『李悦』关切问道:

“怎么样?”

“钥匙拿到了没有?”

宁秋水点头,扬了扬手中的『石匙』。

虽然叫做石匙,但其实是金属质地。

看见『石匙』,『李悦』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又兴奋的笑容,牵住宁秋水的手:

“我们成功了!!”

“现在,只要去到那扇石门处,关上石门,『水人』就会彻底失去作恶的能力!”

宁秋水也笑道:

“好!”

“快走吧,一会儿万一院长发现什么就不好了!”

『李悦』点了点头。

二人跳入了冰冷的井水之中,然后穿过了甬道,来到了『石门』面前。

『李悦』呼出一口气,对着宁秋水说道:

“……好了秋水哥,你把『石匙』给我,然后你赶快回去,等你走后,我会直接将这扇石门锁上,『水人』就彻底失去了它的力量来源!”

宁秋水把玩着手中的『石匙』,没有立刻交给『李悦』,而是说道:

“『石匙』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李悦』微微一怔,旋即道:

“什么问题?”

宁秋水转过身子,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要这『石匙』,究竟是为了将石门锁上,还是为了……让石门永久打开?”

听到宁秋水的这话,『李悦』的脸色发生了一瞬间的微妙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露出了一个官方的,僵硬的笑容:

“当然是锁上它啊!”

“要是永远打开它的话,岂不是『水人』就彻底失去束缚了?”

宁秋水点头,下一句话却让『李悦』的心脏骤停:

“是啊……但如果,你就是想要让『水人』彻底失去束缚呢?”

四目相对,面对宁秋水的审视,『李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速度变快了很多。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笑容变得难看了很多:

“秋水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水人』失去束缚,对我有什么好处?”

“外面的那个『我』岂不是死定了?”

宁秋水看着她,笑而不语。

咚——

咚——

咚——

恐怖的脚步声,从甬道的那头传来,听到这个脚步声,『李悦』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转而变成了恐惧和愤怒。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宁秋水:

“从外面的李悦告诉我,她是做梦梦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大对劲了……但真正让我确定你有问题的,还是之前的那个问题。”

『李悦』的目光微凝。

“什么问题?”

宁秋水:

“你说,你的弟弟死后,父母对你更好了。”

“看来你并不清楚,『李悦』是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

“无论『她』的父母是否还在被通缉,是否被缉拿归案,是否刑满释放……但如果你真的是她,你说不出这句话。”

“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便确认你不是真的『李悦』。”

“所以……你是谁?”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假李悦』听到宁秋水如此冷静地指出了『她』的纰漏之后,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宁秋水继续道:

“我收到过『信』,所以我知道,想要联系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很麻烦。”

“冥冥中似乎有某种禁忌,两个人是不能随便联系,随意交流的。”

“不可能简简单单一个托梦,就能吐露那么多的秘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巧合了,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李悦』?”

『假李悦』看着已经来到宁秋水身旁的院长,心中的杀意散去。

真要动手,宁秋水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在她的眼里,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人罢了,二者的战斗力差距太大,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但她知道院长的本事。

对方明显已经和宁秋水达成了合作,但凡她稍微表现出要对宁秋水动手的意图,院长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单从武力上来讲,她没有和院长叫板的资格。

“你有很多疑惑?”

『假李悦』看着宁秋水那带着索求的眸子,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宁秋水看着撕破伪装,宛如一个疯子的『假李悦』,平静道:

“是的,我有太多疑惑。”

作为敌人,对方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宁秋水对于这样的对手向来只有真诚而不会冷嘲热讽。

除非有深仇大恨。

可这种胜利者姿态的真诚反而狠狠刺痛了『假李悦』的心。

她筹划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心力完成的策划,却被对方凭借一个小小的细节完全凿碎。

这种挫败感让『假李悦』破防了。

她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揪住了宁秋水的衣领,目眦欲裂,咆哮道:

“那就带着这些疑惑下地狱去吧,你这个混账!”

“我输了,我认了!”

“但我什么都不会说,你别得意,我死了,不用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你,你敢破坏『大人们』的计划,你死定了!”

“……”

她还想要放什么狠话,但院长只是轻轻伸出了一只手,就在『假李悦』的惨叫声中将她像是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宁秋水对她认真说道:

“你不说就算了。”

“至于得意……实在很抱歉,解决你这么逊的对手,实在很难让我生出成就感,也根本得意不起来。”

“你和我在外面顺手杀掉的那几个『罗生门』的白痴没有多少区别。”

『假李悦』尖叫了起来。

但这刺耳的尖叫中,愤怒很快便被恐惧替代。

因为,院长已经开始拖着她往回走了。

“不……不……我不要去『刑场』!”

『假李悦』惨叫,疯狂地挣扎起来。

“杀了我,杀了我!”

“杀了我……!”

她对着院长拳打脚踢,吐口水,企图激怒院长,然而这根本是徒劳的。

宁秋水就跟在了二人身后。

他要看看,『假李悦』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里的刑场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对那个地方如此恐惧,甚至甚过了死亡本身。

不过,院长并没有给宁秋水这个机会。

他转身告诉宁秋水,『行刑』的过程是绝密的,不可以对任何人公开。

院长让宁秋水在此地等候,他很快就会将『假李悦』处理干净。

宁秋水也没有强求,只是告诉院长尽快,外面还有一些无辜的人等待着他去拯救。

而后,他留在了石门所在的甬道之中。

来回踱步,宁秋水强耐着性子在这里等待了约摸五分钟,院长那独有的沉重的脚步声就出现在了甬道的入口。

的确很快。

来到了宁秋水的面前,院长对着宁秋水僵硬道:

“我将履行承诺。”

“如果你能将逃出去的那只厉鬼引到外面世界的『石门』旁,我会帮你直接『处决』它。”

宁秋水有些好奇。

“难道不是拖到刑场去么?”

院长摇头。

“只有犯下重罪的人才需要被送到刑场。”

宁秋水看着院长那裂纹遍布的恐怖面容,笑道:

“你知道它在外面的世界杀了多少人么?”

“重罪?”

“怎样才算重罪?”

院长的态度很坚决:

“这是『规定』。”

“我说了不算。”

“而且……你的朋友们现在似乎遇见了危险,如果你再耽搁一会儿,可能会错过救他们的最佳时机。”

宁秋水闻言沉默了片刻,对着院长道:

“石匙给我。”

院长一怔。

宁秋水没有等它询问,便说道:

“我需要石匙给『水人』制造压力,否则它很可能不会上当,我没有第二次跟它博弈的机会,必须一击即中……等它被解决,这把石匙我会还给你。”

院长摇头。

“没人能保证你会还给我。”

宁秋水道:

“他可以。”

院长:

“谁?”

叮——

清脆的响声出现,一枚铜钱在空中飞舞了三周半,落在了院长的掌心里。

它双手捧着铜钱,那双泛红的恐怖眼眸死死盯着掌心中的这枚铜钱,似乎感觉到压力山大。

“你一定要回来,把石匙还给我……然后我会把这枚铜钱还给你。”

院长再三叮嘱。

宁秋水能听出他语气之中的忌惮,似乎拿到了这枚铜钱让他感到不安。

“好。”

他也没打算真的把铜钱扔院长那儿。

在外面的世界,鬼器已然完全失效,这枚能够趋吉避凶的铜钱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ps:还有一更,稍后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太阳花福利院,风雨飘摇,月色黯淡。

西侧的破旧楼房7楼,一人一鬼躲在了一个房间内,小桃子小心地隔着门缝观察着外面,刘承峰则在房间里面不停翻找着什么。

门外的走廊上,有凛冽潮湿的风吹过,呼呼作响。

整个走廊的地面和天花板已经被湿润的水渍浸透。

偶尔从风声之中还能听到一两道脚步声。

这脚步声虽然很小,但能给人巨大的压力,它时不时会从走廊的天花板传来,并且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脚印。

“大叔,你好没有,它已经过来了!”

小桃子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找东西的刘承峰,语气十分焦急。

它比谁都清楚那个鬼东西的可怕,毕竟刘承峰他们来到这里不过一天,而它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20年!

“快了快了……!”

刘承峰从包里面翻出了一卷丝线,扔给了小桃子。

“把这线浸上女子的经血,然后缠住门上的把手,能够为我们拖延很长的时间!”

小桃子闻言眼睛先是一亮,而后又露出了疑惑:

“道理我都懂,但你现在去什么地方弄女子的经血?”

刘承峰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将手伸到了自己的包里面不停地摸索:

“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现弄,我早就让我的师侄给我准备了一瓶『红水』,咱们只需要将绳子淋湿就行了……让我找找,嗯……找到了!”

“当当当当!”

刘承峰从自己的包里猛地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是一个墨水瓶,表面上还刻着两个字『红岩』。

盯着这个瓶子,小桃子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这不是墨水瓶吗?”

刘承峰拧开了墨水瓶,一边道:

“非也,非也……”

“表面上看它是个装红墨水的墨水瓶,但实际上……”

刘承峰将墨水瓶递到了小桃子的面前,示意它闻一闻,小桃子的表情古怪,凑近之后闻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更古怪了……

“这就是墨水瓶啊!”

刘承峰表情微微一变。

他将墨水瓶放到了自己的鼻翼处扇闻了一下,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了起来。

坏了。

真带成墨水了。

“玄清子……你妈的。”

这六个字,是刘承峰目前的全部心情。

但很快他又行动了起来,只见他大手一挥,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砂纸,又拿出了之前的十字架,将十指架的尖端放进了墨水里蘸了蘸,开始在砂纸上笔走龙蛇起来!

门外走廊的水滴声越来越大,小桃子堵在门口,紧张不已。

“大叔,你这用红墨水画的符能对它起作用吗?”

看着刘承峰那肃穆的神色以及镇定自若的气度,小桃子紧张的心境稍微得到了缓解。

但刘承峰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它当场愣住。

“我没有画符。”

“那你在做什么?”

“写遗书。”

“?”

听到这话,小桃子当场满头问号。

刘承峰写着写着,抬起头看了它一眼:

“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跑路啊!”

“等它进来就什么都晚了!”

小桃子表情犹犹豫豫。

“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这一路逃亡,它见识了大胡子的本事,好几次差点被『水人』抓住的时候都化险为夷。

刘承峰摇头。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个包就这么大,能装的东西就那么多。”

小桃子注视着刘承峰,确认他没有说谎,小眼神忐忑不定。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已经来到了他们隔壁的房间。

他们甚至能看到墙壁上出现了大量湿润的水痕。

“要不我就去把它引开,你赶紧跑!”

刘承峰拒绝了它的好意。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赶紧跑吧,如果我死在这个地方,那也是我的『命』。”

小桃子犹豫不决。

虽然之前它一早就说过,倘若遇到了危险,它会第一时间抛弃刘承峰,可实际上真到了这关头,它却发现做出这种事情对它而言挺有难度。

就在小桃子犹豫的时候,房间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啪嗒——

啪嗒——

一人一鬼闻声抬头,那个声音来自于房间的天花板上。

在他们的房间天花板正中央,一道又一道脚印的水渍出现,来回踱步……

ps:实在顶不住了,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湿润的水渍从天花板上不断滴落,起初的时候,只像是头顶的天花板漏水,但很快这水渍渗出的越来越快,宛如花洒一样从密不透风的天花板上喷出……

呲啦啦——

被这水一淋,刘承峰打了个哆嗦,面前的砂纸上红色墨迹迅速模糊,不断地融解。

房间里下雨了。

刘承峰站在了桌子面前,和小桃子对视,看见了对方眼底那惊骇无比的神色。

小桃子也是鬼,它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此时此刻,小桃子明显从自己这边看见了什么。

冰冷的水还没有完全冻结刘承峰的躯壳,死亡的气息已经先一步蔓延至他全身上下,感受着这种与死亡面对面相拥的窒息感,刘承峰忽地莫名释然。

他想起了当年师父跟他说过的话,说做他们这一行的,一旦沾了人家身上的『命』,没几个有好下场。

不过,人总有自己的坚持。

冰冷的水从刘承峰的头顶滑落,打湿了他的发丝,将发丝拧成了一股一股绳,然后又淌至他的脸,胸口,大腿……最终带着他的体温落在了地面上。

“咯咯——”

隐约间,刘承峰听到了一个笑声。

那是一种非男非女的中性声音,嘲哳沙哑,带着浓郁的怨毒和嘲讽。

这个声音……来自于他的背后。

刘承峰还没有转过头,就已经看见了一只干枯的血肉模糊的手从他的侧面伸出,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对方只是轻轻一摁,刘承峰便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眼前的世界变得黑暗,无论是小桃子的惊恐表情,还是耳畔的那些雨声……全都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剥离。

五感几乎消失殆尽之后,便是他的情绪。

这种情绪被撕扯的感觉是真正让人崩溃的。

它会让人陷入无穷尽的虚无之中。

最后,在昏天暗地的眼前世界里,刘承峰看见了那双血肉模糊的手缓缓捂住了他的双目。

整个世界彻底沉寂……

不过,这种感觉只过去了片刻,刘承峰便听见了耳畔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呼叫声:

“大叔,大叔,快醒醒!”

“快醒醒啊大叔!”

刘承峰一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就感觉困得要死,上下眼皮子打架,原本平日中一念之间就能做到的事,此时却变得无比困难。

他努力挣扎了许久,才总算勉强让自己的一只眼睛睁开。

入目处,是浑身湿漉漉的小桃子那张担忧的面容。

刘承峰艰难地在对方的搀扶下坐起了身,眼神迷糊地问道:

“我怎么还没死?”

小桃子也是疑惑不已。

“我不大清楚,它刚才要杀你来着,但突然就……转身跑了。”

刘承峰闻言一怔。

突然转身跑了?

他认真地看了看自己,对于自己的底细刘承峰是清楚的,他的身上绝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水人』这种级别的厉鬼感受到恐惧并且逃走。

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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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小桃子道:

“是小哥……他去关门了!”

小桃子闻言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水人』对于井底的石门反应是最为剧烈的,一旦石门发生了情况,它一定会第一时间去到井底。

由于石门的力量排斥着它们,所以它们这些鬼并没有办法去到那条甬道之中。

“快,咱们也去那边儿看看!”

刘承峰挣扎了几下,勉强恢复了一些力量,在小桃子的带领下朝着那口古井而去……

太阳花福利院,古井底,石门旁。

宁秋水正在努力地将石门推拢。

甬道的外面忽然传来了落水声,咕咚一下,紧接着甬道处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它死死盯着石门口的宁秋水,冰冷的杀意锁定了这个正在关门的家伙。

不过即便如此,它也没有立刻接近宁秋水,而是对着石门门口虎视眈眈。

显然,那里有什么让它忌惮的东西。

门口的宁秋水都忍不住感叹,这家伙可真是狡猾警惕,门都快要被彻底关上了,它却依然没有靠近宁秋水。

他依然努力地推门。

石门打开的缝隙越来越窄,眼看着即将就要关上,甬道里的厉鬼疯狂对着宁秋水咆哮着,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这么做,否则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宁秋水能看出来它在虚张声势,因为这家伙压根儿就没有打算过来的意思。

其实,如果是换做宁秋水,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是一个对于风险评估的基本能力。

门关上了,只要没有上锁,那它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最不济力量被封印,在甬道等一段时间,等下一批人过来帮它开门。

而如果它冒险去门旁边杀宁秋水,万一被石门内的『守卫』察觉,它很可能就会死!

对方能够在门即将关上还保持镇定,足以说明这只厉鬼的智慧并不低。

好在,宁秋水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儿。

再将石门彻底锁上的时候,他转过身子,和甬道内的厉鬼相互对视,面对对方那愤怒却又带着一些挑衅的神情,宁秋水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将自己的手伸进了兜里。

随着『叮叮』的声音响起,一把挂着环的钥匙被宁秋水拿了出来。

见到了这把钥匙,甬道内,那只厉鬼的表情登时便发生了变化。

如果石门只是被关上,那它只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自然会有人过来给它开门。

但倘若门被锁上了,那它和石门内就彻底切断了联系,身上被暂时削弱的力量就永远无法恢复,这也意味着,它会被永远困在这条甬道里面,无法脱困,否则它一旦离开这里,外面福利院的那些因它而死的厉鬼必然不会放过它!

所以,在看见宁秋水将钥匙插入门锁的一瞬间时,它是真的慌了。

“如果把门锁上……会怎样?”

宁秋水对着『水人』一笑,后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者愤怒地嘶吼了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它要撕碎宁秋水,撕碎这个该死的混蛋!

望着眼前朝着自己扑来的血肉模糊的厉鬼,宁秋水的心脏跳动慢了一拍。

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他还是会紧张。

无论经历多少次。

如果石门内的院长欺骗了他,或者那里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会在顷刻之间被面前的厉鬼撕碎!

咚咚——

千钧一发间,宁秋水似乎都听见了自己那被放慢的心跳声。

面前扑来的厉鬼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神情狰狞而疯狂,宁秋水甚至已经闻到了对方嘴巴里的腥臭,一旦被眼前这只厉鬼吞入腹中,只怕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宁秋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努力将石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就是此刻,一条黑色的尖端带着尖锐铁钩的锁链被从石门内甩了出来,狠狠地刺入了厉鬼的身躯!

『水人』发出了惨叫,神情变得惶恐之极,转身就要逃!

哗啦啦——

铁链发出了被拖拽的声音。

这『水人』倒真有些本事,居然一根锁链还拉不住它!

宁秋水见状,也没有闲着,当即便双手拉着石门,想要将门快速打开!

嗡——

随着石门被一点点打开,锁链上传来的力道也越大。

『水人』眼看着即将逃入了甬道尽头的井水里,却被锁链猛地一拽,然后拖了回来!

“呃啊……”

它的喉咙中,发出了将死的呻吟,那双怨毒的眼里被绝望填满。

『水人』的力量似乎被这锁链抽走,被拖拽过宁秋水的身旁时,它对着宁秋水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模样恐怖瘆人,但已经无法再对宁秋水造成任何伤害了。

最终,宁秋水拿着石匙和它一同进入了石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来到石门之后的阳光福利院,宁秋水看见大门口,院长正站在那里,一只手提着锁链,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柄巨斧,斧身沾着大量的鲜血,散发浓郁的恶臭气息。

只是看了一眼,宁秋水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跳。

这是一柄恐怖的刑斧。

宁秋水不知道这斧子处决过多少人或者鬼,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可以杀掉眼前的『水人』。

被铁链彻底穿刺的『水人』双手垂落,跪在地上,身上血肉模糊的伤痕不断渗出水,万念俱灰。

它知道,自己死定了。

鬼也会死。

虽然它们很难死……但那也是相对的。

站在它身后,手持血斧的院长想要杀掉它,也只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那柄血斧,代表着此方『小地狱』的『审判』,只要是诞生于这方小地狱的鬼,只要被血斧斩中,必死无疑!

宁秋水站在了它的面前,对着『水人』道: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有如此怨念的,外面那些人压根儿跟你就没有丝毫恩怨,可你却将它们杀死,并永远困在了福利院中,要恨也是它们恨才对。”

『水人』抬头,双目缓缓淌下血。

“你这该死的……杂种。”

“你们,不过是虚假的……”

它话还没有说完,院长手中的血斧已经落下。

血光一闪即逝,『水人』的身首分离,大量的鲜血蔓延在尸体周围,它身上的恐怖气息也消失不见。

宁秋水站在它的面前,缓缓抬头看着院长:

“为什么?”

院长也知道他在问什么,收回了手中的血斧,只说道:

“有些秘密不能让它在这里说出来……我担待不起。”

宁秋水眯着眼。

“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说无妨。”

院长将铜钱抛给了他,铜钱出手的瞬间,院长的表情松懈了许多,像是终于扔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你我在做……『天』在看。”

“不该说的话,就要慎言。”

宁秋水和它对视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

“那换个问题。”

“这枚铜钱的主人……在血门背后是什么身份?”

院长盯着宁秋水手中的那枚铜钱,语气沉闷:

“没什么身份。”

“他是个彻头彻脑的疯子,相信我……你不会想要了解他的。”

“离他远点,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的忠告。”

宁秋水将石匙还给了院长。

“好吧,看来这个问题你也不想多聊。”

“那『阳光福利院』呢?”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院长收回了钥匙,带着宁秋水朝福利院的古井走去。

“那里受到了『污染』,死了很多人,污染浓度太高,无法挽回了,所以他们将福利院变成了『小地狱』。”

宁秋水蹙眉。

“区别在哪里?”

院长冷冷扫了宁秋水一眼。

“区别在于,它会不会继续烂下去。”

“一颗豆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的痣也许一辈子都是痣,但一颗豆大的瘤子再过一段时间就不好说了……”

这个比喻实在是有点形象,宁秋水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们是谁?”

院长没有说话,指着远处的古井对着宁秋水道:

“你不属于这个地方,该走了。”

宁秋水看着远处的那口古井,又问道:

“他们是谁?”

院长像是被他问的不耐烦了。

“第九局。”

“我只能说这三个字。”

宁秋水若有所思。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鬼镇里其他的『小地狱』也跟阳光福利院一样么?”

“石门背后的世界有些『漏网之鱼』逃出了那里?”

面对这个问题,院长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显然,和之前的那些问题相比,这个问题在他可以回答的权限之内。

“不一样。”

“石门即便没有上锁,通常情况也是不会随便打开的,一旦打开,便说明『小地狱』里面出现了一些『故障』,但具体是什么故障,谁也不清楚。”

“而且并非每一个『小地狱』的守卫都跟我一样好说话。”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下次最好不要随便拿出那枚铜钱……它能在关键的时候救你的命,也可以要了你的命。”

说完,他们已经来到古井口。

“出去吧。”

院长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它没有义务给宁秋水解释这些,有些事情说得太多,反而可能会给它自己带来麻烦。

宁秋水跟它道了声谢,跳入了古井内部。

咕咚——

ps:晚安安!

昨天字数不够,是因为练车晕车了,头剧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再次与刘承峰汇合的时候,太阳花福利院已经恢复了正常。

宁秋水用铜钱眼扫视了一眼这里,发现福利院内的红色区域已经淡化了大部分,比起鬼镇的其他区域,已经好了太多。

死在这里的亡灵仍然徘徊于此,但它们并不会主动离开这个地方,去到外面的区域祸害普通人。

李悦见到了宁秋水之后表现得很高兴。

『水人』的事情到这里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她也总算可以安心地生活,不必再东躲西藏。

对于李悦,宁秋水还算比较信任,对方应该和『罗生门』的人走的不近。

毕竟当时『罗生门』的人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清楚,那就是『罗生门』里究竟谁雇佣了这只厉鬼去杀白潇潇?

可以肯定的是,这只厉鬼具有相当的智慧,它跟『罗生门』之间多半是合作关系。

在福利院中几名厉鬼的帮助下,宁秋水找到了之前那些罗生门杀手的尸体,并且将这些尸体拍照,照片发送给了『鼹鼠』。

“帮我查查这些人的身份,还有他们的顶头上司。”

做完了这些,宁秋水又看向了李悦:

“你之后去哪里?”

李悦面色轻松。

“随便,至少不用再躲着了……躲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很累了。”

她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脸肿了大半边,宁秋水没有过多打扰李悦生活的想法招呼刘承峰把尸体拖到了福利院的外面,装上了车。

“小哥,虽然水人的事情解决了,但刺杀潇潇姐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啊。”

刘承峰如是说道。

宁秋水解释道:

“我已经去让朋友查这几个死人的信息了,只要把他们身后的人挖出来,再稍微核查一下,应该就没问题。”

“潇潇在罗生门里的职位不算小,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她的,多半是即将准备上位接替陈寿玺位置的同行。”

“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只是往这方面去查的话,查到的概率比较高,姑且一试。”

李悦向宁秋水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后者却并没有回答。

他觉得有关罗生门的事实在是太危险,没必要让一个普通人进来掺和。

反倒是一旁的刘承峰对着宁秋水说道:

“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而且还冒着生命危险帮助过我们,她有知情权。”

大雨中,宁秋水有些犹豫。

他用车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好吧。”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决定回答一下李悦的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白潇潇遇刺,然后自己去调查,撞鬼,来此地解决问题一系列的事情全都跟李悦讲了清楚,后者听完以后,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情。

“你是说……我被利用了?”

宁秋水点头。

一旁的大胡子眉头一皱。

“小哥,我觉得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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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去刺杀潇潇姐更像是个幌子,来找你才像是真的……”

宁秋水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道光。

“找我的?”

刘承峰:

“正所谓当局者迷,你仔细想想这前因后果……有人专门跑几十公里,来到了鬼镇,找到了和你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太阳花福利院,又恰好有个你认识的『故人』帮忙……”

“小哥,倘若你没有识破『假李悦』的诡计,那我和你肯定已经死在太阳花福利院了。”

“反倒是刺中潇潇姐的那一刀,根本不致命。”

“站在这件事情的终点来看,我更认为对方是奔着你来的。”

宁秋水认真思考了一下,刘承峰的想法不无道理。

尤其是……李悦这个关键角色。

如果是换做一个其他的人,还未必会对她那样信任,反倒是自己。

难道……

这真的不是巧合?

“但是动机上说不通。”

宁秋水道。

“我虽然和罗生门有恩怨,但罗生门知道我的人并不算多,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就更少了,就算真的有人想要来杀我,多半也是买通杀手,而不是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来让我死于一场『灵异事件』。”

他的内心的确存在疑惑。

究竟这只是一个巧合,还是如同刘承峰所说的那样……太阳花福利院事件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目标不是白潇潇,而是他呢?

宁秋水在脑海里思考着,不知不觉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将眼神投向了李悦。

“大胡子,有件事恐怕得麻烦你一下子。”

刘承峰不停拿着抽纸擦拭自己身上的雨水,问道:

“什么事?”

宁秋水指着李悦。

“我刚才想了想,不能直接放她走,你先带她去庙里避避风头,我跟一些朋友商量一下……必须得尽快对她做出转移和保护,否则,罗生门的人一定会很快找上她。”

“到那个时候,她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刘承峰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立刻明白了过来。

的确。

倘若这背后的人发现了『水人』已经失联,而他派去太阳花福利院的杀手也全都死亡,那一定会费尽心思寻找在福利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李悦,这个时候就会成为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没问题!”

宁秋水救了李悦的命,李悦当然对他十分信任,也没有拒绝,只是在汽车发动之后,向二人询问了大致关于罗生门的事。

黑色的雨幕中,刘承峰注视后视镜内破旧无比的鬼镇,一时间内心感慨不已。

遥想二十年前,这里虽然贫穷,却也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可如今已经成为了这般破碎的荒芜。

叮叮叮——

正在开车的宁秋水,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划下了屏幕,瞳孔微微一缩。

电话那头的那人……竟然是『洗衣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作为宁秋水的直接上司,『洗衣机』几乎不会主动跟他联系,只有一些非常特殊的任务才会专门跟他打电话。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宁秋水主动联系他,跟他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

而这一次,宁秋水居然收到了洗衣机的电话。

迟疑了片刻,他对着二人竖起了食指,放在唇畔,示意他们不要讲话,然后接通了『洗衣机』的来电。

电话接通后,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声自那头传来:

“你在哪儿?”

省略了熟悉的问候,『洗衣机』直接跟宁秋水询问了他的位置。

后者给他发了个定位。

“你去鸟山镇了?”

“嗯。”

“去旅游?”

“显然不是去旅游,这么大的雨,谁会跑一座鬼镇去旅游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调侃的笑声。

“好吧,好吧……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宁秋水:

“还算顺利,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洗衣机』道:

“也没什么私活,但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回来之后你直接来找我吧。”

宁秋水隐隐已经猜到了对方想要聊什么,

“行。”

挂断了电话,宁秋水驱车在破旧的公路上行驶,道路两旁的荒凉在夜幕和雨水的渲染下平添些神秘。

将刘承峰送回了龙虎山,宁秋水又独自驱车前往了石榴市的中心,经过一系列严密的身份排查,他最终来到了市区的禁地——军区。

这里对入内的人排查十分严格,没有特殊的权限或是批准,绝不允许轻易进入。

宁秋水在一众持枪的军人监视中,来到了『洗衣机』所在的野地帐篷中。

他一掀开门帘,帐篷内明亮的灯光便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么快就来了?”

“坐吧。”

『洗衣机』是一个足够壮实,留着小撇八字胡的男人。

宁秋水清楚地记得他上一次看见『洗衣机』的时候,对方还不是这个造型。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留这个胡子了,看着挺怪的。”

他坐在了『洗衣机』给他准备的小沙发上,吐槽了一句。

『洗衣机』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要去鬼镇?”

宁秋水道: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我去鬼镇了,那应该调查过我才对。”

『洗衣机』摇头。

“今天例外,我发现你之前在查『太阳花福利院』的事,怎么了?”

宁秋水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简单跟对方描述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这之中,他隐瞒了关于罗生门和白潇潇那档子事,只说自己在家里遇到厉鬼袭击的事。

“我听上去是不是像个疯子?”

“处理『野兽』的时间变长之后,自己也渐渐变成了精神失常的『野兽』。”

看着宁秋水在灯光下的笑容,『洗衣机』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说出了一句连宁秋水都觉得意外的话:

“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个字。”

“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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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花福利院到底出了什么事?”

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宁秋水也便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

他将在鬼镇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摊牌了。

『洗衣机』认真聆听着,时不时会发出一些疑惑或者感叹。

这场面让宁秋水都觉得甚至有些荒谬,因为军区大部分的人都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更何况是『洗衣机』这样的高层?

“你是不是觉得我本来就不应该相信这些事情?”

『洗衣机』对着宁秋水露出了一个笑容。

“事实上,我对你隐瞒了很多事情。”

“或者说,军区对绝大部分的平民隐瞒了这些事。”

“它们就像是瘟疫,如果你没有拿到有效的药方,那么将消息传播出去就只能散布恐慌。”

“虽然这种做法很自私,但是你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苦衷。”

宁秋水点头。

『洗衣机』沉默的小会儿,他低头在自己的包里面翻找起了什么,没过片刻便找到了一份文件,放在了宁秋水的面前。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那就没有必要再对你隐瞒了。”

“正如你所见,这个世界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有鬼怪的踪迹了。”

“其实当年我们对你隐瞒了一些事,你老师的死亡不是因为意外,也不是因为病痛,她真正的死因是……灵异事件。”

提到了自己的师父,提到了当年的往事,宁秋水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从小活到现在,特别在意的人不多,他的老师就是其中一个。

他打开了眼前的文件,认真阅读。

里面记录的是他的老师生平详细信息。

『寿衣』一生执行任务共347件,无一失败,最终却死于一场任务之外的灵异暴乱。

她整个人只剩下了一张皮。

皮肤的表面没有任何伤痕,但是内部的所有肌肉,骨骼,脏器全都不翼而飞。

军方采用了最尖端的微观技术,查看了宁秋水师父的那张人皮的每一个角落,可是没有发现任何伤痕。

这些事情传到任何地方都没有办法解释。

以目前他们的科技水平,还远远达不到能够将一张人皮剖开之后毫发无损的复原。

而宁秋水的性格『洗衣机』是清楚的,一旦他将『寿衣』的死亡真相告诉他,宁秋水一定会不依不饶地追查下去,而人类的力量是远远无法对抗诡谲的,对于宁秋水的能力,『洗衣机』非常欣赏,所以他不希望宁秋水如此过早的夭折。

“当时你的师父便是在调查一件和鬼镇有关的事情出了意外,我将这件事情对你隐瞒了这么多年,是希望你能够在时间的沉淀下变得冷静……”

“但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你还是卷入了鬼镇的事情里……”

『洗衣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

宁秋水看着文件,抬头平静地对着『洗衣机』道:

“我想知道当年师父参与的那个调查的事件。”

“消息我不会找你白要,作为交换,我也会给你提供很多重要信息……譬如『罗生门』。”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组织。”

『洗衣机』盯着宁秋水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你的师父……当年调查的是一件和『噩梦』有关的灵异事件……”

ps:早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得知自己的老师『寿衣』是因为鬼镇的某个灵异事件死亡时,心中五味杂陈。

『洗衣机』是一个非常懂他的人,知道他有多么在乎『寿衣』,如果『寿衣』死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去寻找凶手,并且发动不择手段的复仇。

某些看上去冷静温柔的人,往往也最是偏执。

不过,『寿衣』也是人。

是人就会生老病死。

让『寿衣』生病死亡,对于宁秋水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虽然宁秋水怀疑过,但终究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经过了这些年的冷静,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冲动,即便知道自己的老师是死于某些争端,但还是保持着冷静。

“如果我不去鬼镇处理太阳花福利院的事,是不是你会瞒着我一辈子?”

宁秋水随口感慨了一句。

『洗衣机』双手抱胸。

“那倒不会。”

他说道。

“军方一直都有一个很特别的计划在进行。”

“我们需要人手,需要很厉害的人,你在能力方面很是符合我们的要求,但『空调』觉得,『寿衣』教给你的东西太多了,你的悟性太高,运气太好,用你的同时也等于是在培养一个非常不稳定的武器,因此,他一直犹豫不决,这些年在通过某些方式监视和考察你。”

宁秋水听到这里,自己都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运气好……”

想起自己在血门之中经历的事,倒也不能不说他『运气好』,时不时能碰见小概率发生的事件,但这种运气……不如不要。

『洗衣机』说道:

“能从战争频发的边缘地带活下来,本事和运气缺一不可。”

“那是考验,也是筛选。”

“而负责监视你的人……是『鼹鼠』。”

宁秋水眯着眼,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做他们这一行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受到过信任,越厉害的杀手,就越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不必多说,要是用不好,可是会伤了自己。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让你舒服些的事……那就是『鼹鼠』本身也是被军方筛选的对象,所以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是军方负责监视你的『眼睛』。”

“所有的监视,都是在你们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的。”

宁秋水耸耸肩,摸出一根烟点燃。

“我不在乎这些。”

“你说,军方有个很特别的计划……我想听听。”

『洗衣机』露出了一个微笑。

“和『向春精神疗养院』有关系,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在你加入之前,我们依然要进行筛选。”

宁秋水眉毛微微一扬。

“怎么筛选?”

『洗衣机』说道:

“或许是因为『寿衣』的原因,我对你一直很信任,而时间证明了你没有让我失望……但想要加入军方的特殊计划,还需要证明你的能力。”

“我所说的,不是你杀人的能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而是指你面对灵异事件时,处理的能力。”

“你的老师杀人术丝毫不逊色现在的你,但在面对鬼物的时候,她依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最后凄惨死去。”

“如果你想要加入我们,那就去解决你老师当年没有解决的『噩梦』事件吧,这件事情解决之后,相信计划参与审核的人都会闭嘴的。”

“关于『噩梦』的一些重要信息,稍后我会让『鼹鼠』提供给你。”

“你自己好好做做准备。”

宁秋水点点头,随后,他也讲述了不少关于罗生门的事情。

当然,『洗衣机』没有接触过诡舍,所以宁秋水也没有跟他聊起过诡舍。

就算他说了,过不了多久『洗衣机』自己就会忘记和诡舍有关的所有事。

但即便没有诡舍这一出,宁秋水手里还是有很多关于『罗生门』的重要信息。

灯影下,『洗衣机』越听,脸上的阴影也就越重。

但直到最后宁秋水说完这件事后,『洗衣机』也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洗衣机』的态度有些沉默,这和他以往雷厉风行的风格不大一样,当着宁秋水的面,他喝了一大杯茶,然后拢了拢自己的军大衣,对着宁秋水下了逐客令。

“中间需要什么可以找我,我会尽可能为你提供帮助。”

宁秋水也不再多说,他将自己的烟放在了烟灰缸里,起身离开了这里。

他走后,巨大帐内的一个箱子忽然被打开,一名身姿窈窕但充斥着力量美感的女人从中爬了出来。

“他发现我了。”

“谈话的过程中,我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意。”

女人的脸有些红扑扑的,该是在箱子里面闷得太久导致。

“我跟你讲过……他是最棒的。”

『洗衣机』双手揣兜,目光深邃。

“能从鬼镇里那些厉鬼的手里活下来,无论是实力还是运气,他都要比『寿衣』更强,洞悉力也更敏锐。”

女人看着帐篷门口,微微点头。

“这种人真的很难遇见,你这么放他去处理『梦魇老太』的事,不担心他死在这场浑水中?”

『洗衣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需要有人能用,你很忠心,也很正直……但你不够强。”

“如果他解决了『梦魇老太』的事,『议会』的人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那个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一旦敲定,『罗生门』的那些人也会很快知道,到时候纷争将起,麻烦会接踵而至。”

“一山不容二虎,如今厉害的几个人都深入『彼岸』,这残局已经没有谁有能力重新洗牌了,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如果『棺材』成了……我们就会迎来一名强力的战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回到自己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很晚的时候。

宁秋水洗漱之后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晚上『洗衣机』跟他讲的事情对他冲击其实挺大的。

尤其是关于他的师父,关于那个早就死在了记忆深处的女人。

他很难去判定自己对于『寿衣』的感情。

起初的时候,是敬仰,是羡慕,是感激,到后来是体谅,是心疼,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爱慕。

一次捣毁毒贩集团的特殊行动中,『寿衣』穿着轻薄红裙持枪从大火中冲出来帮他解围时,宁秋水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诱惑和人格魅力。

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一个对自己好还能打还好看的女人呢?

不过,当那个生命之中对他最重要的女人死于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病痛之后,宁秋水在极度的空虚里也渐渐学会了释然。

曾有一位哲学大师说过,人的相遇就是为了分别。

宁秋水脑海中又掠过了许多过去的事。

一幕幕如同幻灯片一样放映,让他渐渐失去了困意。

手机忽然震动。

宁秋水打开,发现有两个人找自己。

一个是『鼹鼠』,大晚上的还没有睡觉,在给他搜资料,并且已经找到了不少和『噩梦事件』有关的一些事。

另一个则是白潇潇。

对方给他的消息很简单。

就五个字。

——来我家喝酒。

宁秋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现在的确也睡不着,索性干脆出门,打了个司机,朝着白潇潇家而去。

一开门,宁秋水就看见了穿着轻薄纱质睡衣的白美人,她家里的空调是24h全天开着的,所以即便外面很冷,但家里确实暖和。

白潇潇半躺在沙发上,两根手指勾着一瓶果酒,晃来晃去,眸中半带着倦意。

“你还真来了?”

她声音略带惊讶,惊讶中又流露出几缕惊喜。

本来她只是今晚睡不着觉,寻思着自己起来喝点酒,顺便给宁秋水发了个消息,没想到才过去一会儿,人就真到了。

喜悦之余,白潇潇立刻又意识到是宁秋水这时候压根儿就没有睡觉,所以才能够看见她的消息。

“你不是找我喝酒么?”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失眠。”

“你还会失眠?”

“嗯,你不也失眠了?”

宁秋水很自然地接过了白潇潇递来的酒,然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喝着。

“这么晚了,你在想谁?”

白潇潇忽然坐了过来,挤在了宁秋水的身边。

后者稍微回过了神,敷衍道:

“一个女人。”

白潇潇眉毛微微一挑,低声道:

“有我好看吗?”

宁秋水回道:

“没有……但比你能打。”

“你这样的,她一顿吃八个。”

白潇潇翻了个白眼,语气略带醋意。

“真的假的?”

“我还以为你在想我呢……呵,是我白某人自作多情了。”

叮。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轻轻撞了撞宁秋水的酒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宁秋水没有介意白潇潇这态度,道:

“那只来杀你的鬼已经死了,但背后的主使还没有挖出来。”

提到了来刺杀自己的鬼,白潇潇收敛了些脸上玩笑的神色。

“大胡子跟我讲了……真是抱歉,连累你们差点死掉。”

她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宁秋水瞟了她一眼。

“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失眠的?”

白潇潇白了他一眼,微醺的眸子风情冉冉。

“不然呢?”

“我还有其他更在意的人吗?”

宁秋水一只手抚过她的头发。

很顺。

白潇潇先是用很夹的声音嘤咛了一声,而后和宁秋水对视一眼,忽地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样,我夹得好不好听?”

宁秋水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人笑完之后,白潇潇又给宁秋水倒了杯酒,然后贴近了宁秋水。

“喂我喝。”

宁秋水声音略显尴尬。

“我抽了烟。”

“快点儿~”

“好吧……”

他模仿着上次白潇潇在酒吧里那样,将嘴里的酒喂给了白。

直到天际鱼肚白,二人喝了许多酒。

地上全是空空的酒瓶子,白潇潇像是烂泥一样瘫在了宁秋水的怀里。

“天亮了……该睡觉了。”

她喃喃道。

“走吧,去我房间,咱们一觉睡到自然醒。”

宁秋水点点头,抱着她来到了卧室里。

二人躺在了一起,看着星空穹顶的天花板,白潇潇摊开手脚,伸得四仰八叉,和平日里的淑女模样相差甚远。

“要是『罗生门』的所有坏人明天暴毙就好了……”

她开始说胡话。

宁秋水也有些醉了,有些困了,半敷衍,半迷离地接话道:

“为什么想要他们忽然暴毙?”

白潇潇翻了个身,手臂勾在了宁秋水的脖子处,口鼻之间全是酒气。

“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天天喝酒了……”

“一起喝酒,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生……”

宁秋水:

“一起生什么?”

白潇潇伸手轻轻给了他一巴掌,改口道:

“一起过生日。”

二人沉默了会儿,宁秋水又模糊地开口道:

“但还有诡舍呢,我们得去诡舍背后完成血门给予的任务。”

白潇潇闻言,转过了身子,用屁股狠狠顶了宁秋水一下,把他撞到了床的边上。

“扫兴鬼……睡了。”

“我要是做噩梦了,指定赖你。”

宁秋水听到了『噩梦』两个字,身上的困意顿时消失了许多,他想到了什么,立刻拿出了手机,查看『鼹鼠』发给他的那些资料。

上面提到了一个特别的人,是那些因为梦境神秘死亡的死者留下的口供,说他们在梦境里遇见了一个很诡异的老太太,他们看不清楚老太太具体长什么样子,但对方会在他们的梦境里多次出现,并且总是藏在一些很隐蔽的角落偷偷看他们……

那些人将这个老太太称之为『梦魇老太』。

他们说,『梦魇老太』每一次出现,就会距离他们更近,这让他们感到非常恐惧,可是无法阻止。

他们都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一旦『梦魇老太』一旦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事实证明,他们这种预感是正确的。

一般梦到『梦魇老太』的人,最多活七天就会神秘惨死于梦境之中。

但到现在为止,没人知道那些死者在梦境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ps:晚安!

穿上女朋友的黑丝真暖和啊!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码字手脚冰冷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关于『梦魇老太』,宁秋水其实小时候从猛鬼故事集中看见过类似的故事。

但里面被人编撰的出来的故事很模糊,很笼统,逻辑上牛头不对马脚。

而『鼹鼠』为宁秋水调查的这些资料里,虽然也很笼统,但至少让宁秋水明白这起『噩梦』事件发生的前后,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大约在十八年前,鸟山镇中接连发生了怪事,一件接着一件,一时间,镇子里各种流言纷纷流传,一些在那里生活的居民们长时间浸淫在这样的负面传闻中,心理难免发生变化。

各种压力的滋生,导致许多镇民们开始失眠,精神萎靡带来的各种负面影响渐渐成为了小镇上一个严重的问题。

它直接影响了小镇中人们的工作效率,各种交通安全隐患也成倍地增加,新增加的恶性事件新闻又再度影响了镇民,成为了一种恶性循环。

不要小看睡眠对于一个社会的影响。

一旦人们得不到良好的休息,精神压力成倍增加,社会的各种风险隐患也会明显增加。

鸟山小镇即是如此。

不过,这种事态还没有发生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就在镇民们的精神状态陷入了愈发糟糕的境况后,一家名为『睡眠管理所』的助眠医疗组织诞生了。

管理所的主人『陈彬』先生是京都三甲医院精神科的主任,对于精神类型的疾病颇有研究,在他的催眠和药物帮助下,来此的病人逐渐恢复。

『睡眠管理所』的名气在小镇子里越来越大,来此的病人也越来越多,口碑也越来越好。

许多睡眠有问题的病人更是将管理所当作了自己心灵的港湾。

事情发展到这里,还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出现在三个月后突如其来的一个特殊病例。

那病人姓杜,具体名字不清楚,杜xx是『睡眠管理所』的常客,基本每个星期就要来做一次精神梳理,而这一次他来管理所时,却没有再要求进行治疗,而是像一个狂躁病患者一样,在管理所内不断地打砸着,状若疯癫,附近的人都被他吓到了,没人敢上前阻止。

直到陈彬出现在了管理所内,杜xx才停止了自己疯狂的破坏,猛地冲到了陈彬的面前,不断揪着对方的衣领,大声质问着:

“她是谁?”

“她是谁?”

“……”

好不容易安抚了杜xx的情绪,陈彬发现这个病人和之前那个月的状态完全不同,于是他敏锐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立刻带着杜xx来到了私人诊疗室,并且打开了诊断拍摄记录仪,那一段视频原本应该是绝对保密的,宁秋水也不知道『鼹鼠』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搞到的,将这一份视频直接发给了宁秋水。

这一次,宁秋水学聪明了。

有了前车之鉴,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视频,而是查阅了后面的文字信息。

『鼹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查到的那份资料已经对于视频内容进行了简单的总结,大约就是杜xx告诉了陈彬,经过了上一次催眠治疗之后,他就开始频繁做噩梦。

他先是梦见自己在家里睡觉,忽然被尿憋醒,于是起来上厕所,可他经过窗前的时候,看见楼下远处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看不清面容的老太,正一直盯着他家的窗户。

一开始,杜xx只是觉得有些森然,因为那老太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可是,后来第二天他又做了这个梦。

依然是在自己的家里睡觉,依然是被尿憋醒。

只不过,当他站起身子来到了窗边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站在路灯下的老太竟然往前走了一些距离,距离他家更近了。

那一刻,杜xx竟然莫名的害怕了起来。

在他的潜意识中,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楼下那个怪异的老太是冲着他来的。

这种感觉没有丝毫来由,却一直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为了确认这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真的往前移动了一些距离,杜xx居然忍住内心的恐惧和尿意站在了窗前,数了数外面的路灯。

昨晚的时候,他依稀记得老太太所在的路灯距离他们家是第5个。

可是到了今天,老太太竟然已经来到了第四个路灯到第三个路灯之间。

而且老太太还和昨晚一样,依然抬着头直勾勾跟他对视。

由于距离近了些,又或者是路灯变得亮了一点,这时候杜xx已经能够隐约看见老人的脸了。

那张脸有些偏白,上面褶皱非常多,看不太清楚五官,那双眼睛貌似略有一点白,杜没有敢细看,因为当他和这个老太对视的时候,身上有一种汗毛倒竖的冰冷,那种感觉就仿佛老太随时都会直接瞬移到他的身后……

这天的梦,浑浑噩噩便过去了。

本来他以为这也就是恰好自己心理作祟,压力太大,将这两场梦连上了,可没想到,第三天夜里他又进入了这个梦境!

依然是熟悉的房间,依然是熟悉的被尿憋醒的感觉,依然是外面几盏昏黄路灯,依然是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老太太……

不!

不对!

杜xx来到了窗户口,再一次看向外面的时候,发现老太竟然已经来到了他们楼下的那个单元门口的路灯!

她的头抬得更高了,这一次因为是路灯迎面相照,所以老太太的脸变得更加清晰了。

杜惊恐地看见,这个老太太的脸上不但已经开始腐烂,而且长着密集的恐怖的白色绒毛。

老太死死地盯着杜的窗户口,脸上那些浓密的褶皱里挤出的,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渗人笑容……

ps:2023的最后一天,跟大家相约2024的目标吧——继续活着!

晚点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文件上面的文字记录,对于当年的一些诊断内容十分详尽。

那一天的治疗并没有能够帮助到杜xx,他在一天后被警方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而且警方当时发现他尸体的时候,还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骚乱。

文档下方的配图做了模糊的马赛克处理,从一行小字的注释来看,杜xx的尸体被拉扯成了一整张床的大小,像是被子一样铺在了床上。

对于他的尸体,法医只描述出了内部的状况,没有对此进行任何学术性的详细分析。

【骨骼密度拉伸,内脏拉伸,肌群拉伸,表面无任何裂纹】

【身体厚度为正常人的1/4】

【死因不明,疑似遭遇突发恐怖状况导致心脏骤停】

宁秋水翻来覆去看着这三句话,面色略有一些凝重。

一个人显然是不可能像拉面一样被拉成那副模样还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的,这里面绝对是被灵异力量入侵导致。

在这一点上,他的师父『寿衣』和杜xx的死法有共同点,那就是虽然是以一种很离奇的方式死去的,但身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痕。

“不同的死者,死法还不一样么……”

“是因为梦境不同吗?”

宁秋水很想点根烟,但由于白潇潇就在他的身边睡觉,所以宁秋水最后还是只选择塞了片口香糖在嘴里。

简单阅读了这份文档之后,他将手机关机,躺在了白潇潇的身边,闭眼休息。

这件事情和他的老师死亡有关,宁秋水对其高度关注,但眼下他已经有些时候没有好好休息了,又才喝完酒,脑子有些晕,状态实在是不大好,这个时候去做事,只会事倍功半。

一夜无梦。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

外面的冬日暖阳顺着玻璃射入,照在了二人的面颊上。

宁秋水睁眼,看见白潇潇已经坐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个笔记本电脑放在自己的腿部,在查询着些什么。

“醒啦?”

白潇潇对着宁秋水笑了笑。

宁秋水闭眼皱眉,伸了个懒腰之后才坐起身子。

“我要走了。”

白潇潇问道:

“去查凶手?”

宁秋水摇头,开始穿衣服。

“凶手的事还在调查,应该就这两天能有些着落……不过我手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等凶手查到了之后,我会通知你。”

白潇潇看着宁秋水身上那些留下的弹痕,伸出手指轻轻抚摸,道:

“又和『鬼镇』有关?”

宁秋水穿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白潇潇白了他一眼:

“猜的。”

“嗯,和鬼镇有关系。”

“什么事?”

“梦魇老太。”

听到这四个字,白潇潇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谁让你去查这事的?”

宁秋水见白潇潇的表情不大对,问道:

“怎么了?”

“这件事情有什么隐情么?”

白潇潇沉默了片刻,非常认真地对着宁秋水说道:

“我在『罗生门』中,曾经接手过关于『梦魇老太』的一些事……”

“深入调查那件事的所有人……最后全都没有逃掉。”

ps:今天跨年,少写点!

放假!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关于梦魇老太的事,白潇潇还真就知道不少。

她已经接手过一个特别计划中的一环,而这其中就有关于梦魇老太的事,白潇潇告诉宁秋水,罗生门那个调查小组的人对于梦魇老太很感兴趣,于是成立了一个特项研究组织,不过没过多久,这个组织里的人就以各种凄惨的方式死去,还有几人疯了,最后也没有逃脱死亡的下场。

厉鬼是这个世上极度危险的存在,它们不可控的因素太高,如果要企图掌控它们,就要做好随时被反噬的准备。

最后,罗生门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个『梦魇老太』的危险性,舍弃了和它有关的所有立项,只留下了一份简单的文件记录了当时发生的事。

白潇潇纤细的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一阵敲动,立刻将一份特殊加密过的文件查找了出来。

宁秋水仔细阅读着这份文件,眼中的神色闪烁不定。

白潇潇在一旁盯着宁秋水的侧脸,劝阻道:

“秋水……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查这件事了。”

“里面的危险程度到目前为止是无法估量的,毕竟到现在为止,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无一幸免!”

宁秋水阅读完了这份电脑文件之后,喃喃道:

“我明白了。”

白潇潇怔然道:

“你明白了什么?”

宁秋水转头对着白潇潇道:

“我明白为什么血门背后的『你』要专门给你一封『信』,让你去救赵二了!”

白潇潇一听这话,立刻便明白了宁秋水所指。

“你是说……赵二可以帮忙?”

宁秋水解释道:

“他可能对付人没有那么厉害,但是对付厉鬼……绝对是专家中的专家。”

“就连大胡子这种专业出身的神棍……的道长,都没法跟赵二相比。”

“他对于厉鬼的研究和知识,是我们无法比拟的!”

“只要他愿意帮忙,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就会降低很多!”

白潇潇闻言沉默了会儿,点点头。

“好,那你赶快问问他!”

宁秋水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赵二的电话,后者几乎是秒接,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点儿宁秋水会给他打电话。

“你怎么接得这么快,未卜先知?”

赵二嗤笑了一声:

“我一个病人天天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无聊的要死,只能玩玩手机打发时间咯,正好你电话打了过来,顺手就接了。”

“怎么,上次水人的事情解决了?”

宁秋水

“嗯,水人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了,不过,现在我又面临着一个新的麻烦。”

赵二的声音懒洋洋的。

“说,我现在正好有时间,跟你唠唠。”

宁秋水笑道: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你听过『梦魇老太』么?”

提到了那四个字,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赵二说道:

“听过。”

“不过,这家伙不是已经消失了许多年了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秋水道:

“但是问题还是留在那里,我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件事,不知道有没有方法?”

赵二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宁秋水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就在他准备吱声的时候,电话那头的赵二咳嗽了一声。

“解决梦魇老太……不是没可能。”

“但它的事情比较怪,而且也很危险。”

宁秋水眼睛一眯:

“有多危险?”

他跟赵二接触过,也在赵二那里了解过和他有关的事情,他知道赵二的本事很大,能让赵二都说出危险的厉鬼,那该得有多危险?

赵二喝了一口凉白开。

“是这样的……首先告诉你杀死鬼的原理,鬼不会被人类杀死,不是因为人类太弱小,而是两种力量体系不兼容,而鬼所处的力量体系要高于人类,因此人类目前发现的一切科技武器,对于鬼物而言什么都算不上。”

“核弹可以摧毁一座城市,可杀不死一只最弱小的鬼。”

“想要杀死鬼,只有两种方法——第一,找一只更强的鬼来杀掉它。”

“第二,你自己进入鬼所在的力量体系,然后变得比它更强。”

宁秋水眯着眼,若有所思。

“就比如说……你?”

赵二笑道:

“勉强吧,但这条路……并不是小说里面那样升级打怪那么简单。”

“你要知道,鬼的力量来自于一种目前暂时无法被理解,无法被认知的存在,而血门背后的一些人,将这种存在定义为『日』。”

“这种力量除了强大以外,通常还伴随着污染。”

“从你获得『日』的力量开始,污染便接踵而来,你在血门里应该见到过一些力量堪比鬼的『人』,这些『人』就是被『日』的力量污染腐蚀的怪物。”

“污染越重,人的精神也就越不正常。”

“到最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宁秋水知道,一旦被彻底污染必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赵二:

“我呢……源自于一项特殊计划『夸父』,至于细节我就不告诉你了,有机会的话你会接触到的。”

“你想要解决『梦魇老太』,我可以帮你,但这个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想要解决它,至少要先找到……它的真身。”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真身?”

宁秋水的表情变得古怪,看向了身边的白潇潇,后者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一茬。

刚才她给看的那份文件里面也同样没有记录。

“『梦魇老太』的真身……不是它自己么?”

宁秋水觉得自己问出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但他的确感到疑惑。

赵二叹了口气。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的吗,鬼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有一个实际『身份』的。”

“没有任何一只鬼在这个世上能靠着梦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存活。”

“梦境……只是它用来杀人和接近目标的『媒介』,就像是水对于『水人』一样。”

“你总要找到『梦魇老太』,我才能帮你做掉它。”

“你不能拿着一瓶矿泉水来到我的面前,指着这瓶矿泉水跟我讲让我帮你把水人搞死……这很荒谬啊大哥。”

宁秋水这回听懂了。

“那……要去哪儿找它的真身?”

他问道。

赵二沉吟了片刻。

“嗯……这我不大清楚,这家伙从不以真身示人,不过它既然入别人的梦境中杀人,自己也一定在做梦,所谓梦由心生,线索你只能去梦境中寻找。”

“这样吧,你过来精神病院找我,我给你准备一点东西。”

二人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电话上谈,有很多事情不便多说。

宁秋水挂断电话之后,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跟白潇潇道别,然后乘车前往了向春精神疗养院。

见面之后,赵二当着宁秋水的面拿出了一件沾血的破旧衣服。

仅仅是看了这衣服一眼,宁秋水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是什么?”

“裹尸布。”

“谁的?”

“我的。”

简短的对话之后,赵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知道,我进入血门之后……不是每一次都是作为npc出现的。”

“偶尔……”

“我也会成为血门背后守门的boss。”

“你拿着这东西,找到了梦魇老太的真身之后,给它穿上就行了。”

宁秋水接过了赵二递来的裹尸布,好好收捡。

“多谢了。”

“不用谢我,我帮你……其实我也是有『收获』的。”

赵二意味深长,但没有把话说明。

他一向喜欢直入主题,现在没有说,便是不能说。

拿着他给的裹尸布,宁秋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

“对了,借你这里一用。”

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鼹鼠』发给他的那个视频文件。

视频文件打开之后,先是出现了一段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黑色的屏幕便出现了一段闪烁着麻点的画面,画面似乎被调色过,颇为苍白,在画面之中,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和一名神色焦躁的中年男人。

二人坐在一个空旷的房间内,彼此相对,房间空旷,只有两把椅子。

按理说,空旷的小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间往往因为没有黑暗的角落会让人感到心安,但不知为什么,隔着手机屏幕宁秋水总觉得二人所在的房间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在视频里,陈彬医生是背对镜头的,所以宁秋水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看不见他的表情和正脸。

视频里,对坐的二人开始闲聊。

陈彬『医生』:杜先生,你先不要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会尽可能帮你解决问题。

杜『病人』:好的(局促不安)

陈彬:你说自己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个老太太在……接近你?

杜:是,是的……她每天,每天都会距离我更近一点,昨晚,昨晚她已经来到我家门口了!她在敲我家的门,一直敲……一直敲!(神情愈发激动,手指抽筋)

陈彬:好好好,你先不要激动,杜先生,相信我,相信我……我们会在她进入你的房间之前解决问题!(安抚)

杜:抱歉,陈医生……我只是太害怕了。(大口喘息,擦汗)

陈彬:那么,接下来告诉我,那个老太太长什么样子。(提笔记录)

杜:她……她有一脸白色绒毛,像是放在厨房的肉太久没吃生了霉,身体佝偻的厉害,筋骨似乎不好,但头能抬很高,尤其是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她的头感觉都快要折了一样……(神情惊恐)

陈彬:还有呢?(写写画画

杜:她,她脸上的褶皱很多,皮肤皱巴得厉害,笑起来的时候很瘆人,嘴里……嘴里是很尖很密集的牙齿……

陈彬:嗯……尖牙,那……眼睛呢?(继续写写画画)

杜:我,我……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双手捂头,神情痛苦)

陈彬:好的好的,您看……是这样子么?(抬起手中的画纸,对准了病人)

杜:啊啊啊!(惊恐惨叫,摔倒在地,转身连滚带爬,夺门而出

视频看到这里,宁秋水和旁边的赵二都愣住了刹那。

陈彬可是专业的京都治理精神疾病的医生,既然是医生,就应该很清楚不能这么去吓唬精神状况不稳定的病人吧?

而且……宁秋水看着这视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但有赵二在房间里,他也没什么担心的了,索性将视频拉到前面一点儿反复观看。

陈彬:好的好的,您看……是这样子么?(抬起手中的画纸,对准了病人)

杜:啊啊啊!(惊恐惨叫,摔倒在地,转身连滚带爬,夺门而出

陈彬:好的好的,您看……是这样子么?(抬起手中的画纸,对准了病人)

杜:啊啊啊!(惊恐惨叫,摔倒在地,转身连滚带爬,夺门而出

连续了七八次后,宁秋水猛地道:

“不对!”

一旁的赵二眼皮微微一抬。

“怎么不对?”

宁秋水将画面调了回去,指着病人杜某说道:

“你看,这个时候的杜某人目光分明一直集中在了医生陈彬的身上!”

“他压根儿就没有去看陈彬手中的画!”

“是陈彬,陈彬把他吓成了这样!”

赵二来到了宁秋水身旁,二人又看了一次视频。

果然如此。

但就在视频已经结束后,上面的画面却又再一次动了起来!

那个一直背对画面的医生陈彬忽然缓缓转过了头,看向了……画面外的宁秋水二人!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瘆人的微笑。

“欢迎预约……二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视频中,陈彬的脸定格在最后那诡异的笑容上,随后画面变成了一片轻微的雪花,最后又恢复了原样。

画面中,陈彬依然背对着众人,好似从来没有转过来一样。

房间里,二人沉默了一阵子,宁秋水转而看向了赵二,一脸认真:

“好歹这里也是你的地盘,他这么威胁你,你不做点什么?”

赵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它不敢来找我……如果它真的敢来找我,我倒是可以帮你顺手把它料理了,但这家伙顶多就是表面上嘴硬一下。”

宁秋水脸皮很厚地笑了笑。

“真可惜。”

“还说祸水东引来着。”

赵二闻言,眼神变得略微古怪。

“其实……这种心里话你不用说出来。”

宁秋水关掉了手机视频。

“所以,你认为这个叫陈彬的人会是梦魇老太的真身么?”

赵二摇头。

“大概率不是。”

“不过……这家伙身上应该有些和梦魇老太有关的秘密。”

“你可以去调查一下,兴许能从他身上查出一些什么秘密。”

宁秋水点头。

“好……多谢你了。”

赵二笑吟吟地从热水器的下面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纸杯,给宁秋水兑了一杯温开水。

“紧张吗,喝杯水。”

宁秋水接过了这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走了。”

他转身匆匆离去,刚出向春精神疗养院,便收到了『鼹鼠』打来的电话。

宁秋水接过电话,里面传来了『鼹鼠』略显兴奋的声音。

“草,棺材……你咋回事?”

“最近升官儿了?”

宁秋水微微一怔。

“升什么官儿,我做这一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儿有升官一说?”

『鼹鼠』嘿嘿笑道:

“我都已经接到了军方特殊研究事务所的『调令』了,之后可以入手更多的资料,最近我可是什么功勋都没有,唯一做的事就是帮你查了些『私人资料』,不是因为你又是因为谁?”

宁秋水心思微动。

按照对方的说法,那这一次『鼹鼠』的升职还真可能是因为自己。

『空调』有意要让他入职一些军方的特殊计划,那一直跟他合作并且负责监视他的『鼹鼠』当然也会跟着一同发生变动。

就在宁秋水还在思考的时候,『鼹鼠』又跟他说道:

“对了,棺材……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些『罗生门』杀手的尸体身份已经确认了。”

“我挖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人,叫做『潘将海』,这个人隶属于政府部门的某个高官,我能查到的资料比较少,大多数都是明面上的那些,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最好还是和军方的人请示一下,有些人……不太好动。”

宁秋水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再帮我去查个人。”

『鼹鼠』爽快道:

“说。”

宁秋水站在马路边儿上,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用侧脸夹住电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话,给自己点了根烟:

“陈彬。”

“京都某著名的心理医生。”

“和他有关的所有资料都发给我……但其中任何影像和音频资料,你绝对不要翻动。”

『鼹鼠』允诺。

挂断了电话,宁秋水打了个车,回去了自己的住处。

外面的暴雨稍微小了一些,已经到了正午。

宁秋水正要准备给自己下点儿小麦挂面,配上新溅出来的油泼辣子祛祛身上的寒意,但水才刚刚烧开,一阵子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宁秋水直接划拉开了自己的手机,准备查看门口的监控,却发现『洗衣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宁秋水为他准备了一些一同参与调查的人。

这些人当年也参与过『梦魇老太』的事,只不过参与度不高,没有被盯上,侥幸活到了今天,现在他们听说宁秋水要去调查这件事,于是决定前来和宁秋水组队,顺便聊聊,或许可以为宁秋水提供有用的信息。

开门。

一共四人站在了门外,三男一女。

男人没什么好看的,倒是那名女人长得有些特点,身材偏瘦削高挑,有绿色纹身,一边头发被剃光,一边头发留很长,属于那种不喜欢的特别不喜欢,喜欢的多半是变态的类型。

看见了宁秋水之后,四人都是微微一怔。

他们的脸上神色不尽相同,其中两个男人的表情有些畏畏缩缩,似乎在害怕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清秀男人,而女人和站在她旁边的那名又肥又壮,有些凶神恶煞的男人则是有些惊异。

“进来吧。”

宁秋水扫了他们一眼,从鞋柜里拿出了几双一次性拖鞋,扔在了地面上。

四人依次换鞋,轮到那名胖子的时候,女人忽然回头对着他警告道:

“陈一龙,你不准脱鞋。”

陈一龙闻言瞪眼,神色不善

“凭啥?”

女人道:

“就你那双脚,要是在这屋子里脱了鞋,大家都别活!”

陈一龙冷哼一声,虽然但是,但似乎也默认了女人的话,还是非常自觉地从自己腰包里面摸出了一双鞋套套在了自己的鞋子上。

他们进来之后,宁秋水便去到了厨房继续煮面。

“你们吃饭了没?”

几人在客厅里面稍微晃悠了一下,正在下面的宁秋水对着外面的四人问道。

女人带着一种略显怪异的眼神:

“你还会做饭?”

她的这话似乎消磨掉了宁秋水仅有的耐心。

哗——

面入锅,一人份。

“没吃的话,你们就看我吃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十分钟后,客厅里,四人看着大口吃着油泼辣子面的宁秋水,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面的滋味谈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是刚出炉的油泼辣子,那浸入骨髓的香气绝对能让人食指大动!

宁秋水很快便干完了饭,然后将东西收进了厨房,对着四人道:

“好了各位,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们倒也没有着急,之前等着宁秋水吃饭,无人表现出了焦躁。

现在见宁秋水开口,女人主动说道:

“我叫王雪儿,这位是臭脚大王陈一龙,旁边这位是胆小如鼠郝文,那位是假装侦探柯蓝。”

她话音刚落,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柯蓝就忍不住冷声道:

“自以为是的纹身女,这些你取的绰号简直就是对我们的污蔑……嗯,陈一龙的不算,我希望你下一次给别人介绍我们的时候,不要再用这些带侮辱性的绰号了。”

相貌平平,皮肤略有些黝黑的郝文也跟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见了王雪儿那不善的目光,立刻流畅地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哈哈。”

这是他僵硬的发言。

陈一龙对于王雪儿的绰号倒是没什么反应,翘着自己的腿,一副『老子是来办正事』的模样。

王雪儿介绍完了自己这边儿的人,然后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宁秋水,目光灼灼:

“你就是衣总麾下的头号秘密武器『棺材』?”

宁秋水不徐不急地点了根烟。

“这里是我家,我就不征求你们的同意了。”

他说着,轻吐一口气,吞云吐雾。

“我是棺材,这一次『洗衣机』找你们来是为了帮我解决『梦魇老太』的事情,所以咱们直入主题吧……你们有什么可以提供给我的有效信息么?”

王雪儿双手抱胸,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仍旧有些心怀疑惑,打量他的眼神带着些古怪。

“怎么了?”

宁秋水问道。

王雪儿摇摇头。

“没事……只是很好奇,那个只存在于组织里传闻中的『棺材』居然这么眉清目秀。”

“我映像中,你应该是肌肉男呢……”

说到这儿,柯蓝似乎抓住了机会,见缝插针补充道:

“这女人有心理问题,肌肉越大的她越喜欢,经常跑健身房里去取经。”

王雪儿瞪了他一眼:

“滚!”

“老娘那是去锻炼的!”

“说正事……我们四个人以前接手过关于鸟山镇中部分编号的『项目』,而梦魇老太就是其中一个比较难处理的家伙,不论是我们,还是另外一个黑暗组织,都在这梦魇老太的手中折损了不少人。”

“到目前为止,但凡在梦境中看见过梦魇老太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宁秋水眯着眼:

“怎样才会在梦境中梦到『梦魇老太』?”

王雪儿的脸色微变,但还是回答道:

“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梦境中看见它,得去鸟山镇中的『睡眠管理所』内挂号,一旦挂号成功,梦魇老太就会出现在你的梦境之中……”

“不过,我奉劝你最好别去做傻事。”

“虽然你在与人的博弈中属于最能打的那一批,但处理灵异事件和杀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宁秋水抽着烟,眸中闪烁着些什么。

“你们调查过『睡眠管理所』的陈彬医生么?”

提到了陈彬,王雪儿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点头。

“查过。”

一旁翘着腿的陈一龙嗤笑一声,也点了根烟,骂道:

“那家伙的身份根本就是伪造的!”

“妈的,信了他的邪……”

“当年因为他的治疗效果非常显著,所以压根儿就没有人去怀疑过,直到后来出了事,他人消失不见,而后才有人去调查了和他相关的事情,最后却发现,京都压根儿就没有这人!”

“当年小镇上的那些家伙也是真的蠢,但凡有个人早去调查一下,也不至于发生后来的那些事!”

他说着说着,竟然激动了起来,神情有些怪异。

王雪儿皱眉。

“陈一龙,你还小吗?”

“鬼的事情能有这么容易处理?”

“要是怀疑陈彬就能够阻止梦魇老太的降临,那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一直没跟王雪儿争辩的陈一龙,这个时候却神色狰狞道:

“你怎么知道就不行?”

“你试过了吗?”

王雪儿看着陈一龙额头上浮现的青筋,没有再继续和他争论,只是对着宁秋水道:

“抱歉,陈一龙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死掉的。”

“他有些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宁秋水摆摆手,示意自己理解。

“一龙是鸟山镇的人?”

“嗯……事实上,我们都是。”

王雪儿伸出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我们是鸟山镇的幸存者,当初是衣总救了我们,并让我们参与到和镇子里有关的一些调查计划里。”

宁秋水点头。

“我知道了,那么……陈彬后来是怎么消失的?”

王雪儿的表情略有些古怪,她看向了柯蓝,后者立刻从自己皮包里面摸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宁秋水。

“事实上,陈彬并没有消失……”

“直到事态已经严重到无法控制的时候,他也没有逃走。”

“他接受了警方的逮捕,现在被关押在了……一个特殊的监牢里。”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雪儿告诉宁秋水,自从『睡眠管理所』出事之后,陈彬的假身份很快便被曝光,不过他并没有逃走,而是选择留在了睡眠管理所内,直到被警方逮捕。

期间,关押陈彬的地方更换了数次,中途受到了不止一次审讯。

但那些审讯并没有什么用。

陈彬的嘴很紧,人也很疯,最麻烦的是,这个人根本不怕死,从他的嘴里,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最终,他被警方转交给了军方,关押在了诡秘收容所内。

宁秋水听着王雪儿描述的这些,脸上的表情浮现出了一抹讶异,但很快又回归于平静。

“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军方审讯一个犯人能审讯不出来的。”

“以往但凡是被他们抓住的犯人,没有一个是骨头硬到敲不碎的。”

王雪儿神色严肃。

“这个人是例外。”

“他是真的不怕死。”

宁秋水盯着烟灰缸,淡淡道:

“这个世界上不怕死的人可多了去了,但除了死亡之外,却还有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恐惧。”

“比如说……极致的痛苦……”

柯蓝摊手,语气带着回击:

“你凭什么觉得,军方的人想不到这一点?”

“面对这些罪大恶极的家伙,我们可不会轻易留手,如果你看见了他现在的模样就应该能够猜到先前究竟经历了怎样可怕的酷刑……”

他说着,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认真掏着,最终拿出了一张褶皱的照片,递给了宁秋水。

后者接过照片。

照片的清晰度非常高,上面是一个已经躺在病床上面完全无法移动的男人。

他的身上有各种狰狞的创口伤疤,手脚早就已经残废,而且通过那些疤痕可以推测出,陈彬的手脚全都是『人工抹除』的。

“你看见的这些所有,全都是在没有麻药情况下进行的酷刑,除此之外,一个心理变态学方面的专家还建议用明火慢烤他的裆部……不过,这些酷刑对他根本没有用。”

“陈彬在酷刑进行中无数次的惨叫,无数次的哀嚎,昏厥,可关于睡眠管理所的事情,他就是一个字也不说。”

“到后来,大家都没有办法了,他当时的状态十分糟糕,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如果要继续审问下去,他真的可能会暴毙。”

宁秋水看着柯蓝递过来的照片,听着柯蓝的描述,心里也忍不住感慨一句魔鬼。

不过,这个世界向来都是残酷的,以往那些在战场上被敌人生擒的士兵,那些被毒贩集团抓住的卧底,下场比这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这种无穷尽的剧烈苦痛面前,死亡反而是一种恩赐,一种解脱。

但宁秋水在感慨陈彬油盐不进的同时,也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一个人究竟要在怎样的情况下,才能为了守护一个秘密忍受如此彻底的粉碎?

他将照片还给了柯蓝,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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