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躺着十四具尸体,算上之前被烧掉的那具,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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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被利器割开了胸腹,花花绿绿的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看上去格外狰狞恶心。
宁秋水快速扫视了一眼地面,发现了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地都被拿走了心脏。
当然……也包括自己。
“16……”
宁秋水在脑海里快速回忆着和这个数字有关的一切,最终锁定在了赵二拖着他来到了血门前的那一刻。
当时,随着赵二推开了门,宁秋水在那扇血门的背后看见了许多人。
他的记忆并不混乱,强大的瞬记能力让宁秋水能够大概记住他们的模样。
这些人加在一起……正好16个。
“地面上这些死去的人跟他们有关系么……”
“我没有从诡舍进入血门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在这扇血门世界之中,我的身份不再是『诡客』了。”
“那我是什么?”
“npc,还是这扇血门的boss?”
宁秋水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这时候孙隼站起了身子,但他似乎将宁秋水当成了空气,径直走过了宁秋水的身旁,拖起了地面上的一具肠穿肚破的尸体,又朝着焚烧炉走去。
宁秋水注意到孙隼走路的时候,他的身体是不协调的,有一种似乎因为残疾留下的隐患。
“喂……”
宁秋水跟他打了一个招呼,但是孙隼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安静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将地面上那些狼藉的尸体,一具又一具的扔进了焚烧炉。
整个过程安静又诡异,仿佛孙隼是在烧什么垃圾。
由于不是诡客,宁秋水没有接到血门给予的提示和任务,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宁秋水摸了摸身上带进来的唯一一件鬼器——那根香烟。
还在。
还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体,换上了不远处挂在铁丝网上的旧外套,遮住了身上的伤口,沿着空旷的街道走向了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
路上冷风呼啸,宁秋水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认真思索着在火葬场的事。
无论是缝尸匠陈老还是那个孙隼,都给宁秋水一种十分怪异和不舒服的感觉。
宁秋水想要找出这种感觉的由来,可怎么也捉不到它的小尾巴。
想着想着,他遇见了第一个行人。
对方在街道对面,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玩着手机,刷着美女直播,脸上挂着淫笑。
昏暗的路灯下,宁秋水注视着对面那个行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突然间,宁秋水的眼底闪过了一道精光!
“难怪……”
他喃喃自语。
看见这个行人的霎那,宁秋水忽然反应了过来,孙隼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而自己又为何迟迟没有注意到!
在火葬场的地面上那些尸体,穿着的衣服大都很轻薄,几乎全是短袖短裤,而孙隼和陈老两个人穿的衣服却都很厚,几乎完全遮住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只露出了手和头!
火葬场那个炉子的温度极高,旁边肯定也比外面的温度更高,两个人就算再怕冷,也不该在这么炎热的天气穿得这么厚实。
自己没有复活之前是能够感受到炉子温度的,但是缝尸匠将他复活之后,他就对于温度没有什么概念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不觉得火葬场的那两个人穿那么厚很奇怪的原因!
“身体不协调,还穿的这么厚……是为了遮掩什么么?”
宁秋水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
耳畔回荡起了刚才的一段对话——
…
“这,这……陈老,您不土葬回祖坟么?”
“记住,一定要把我的尸体烧得精光!”
…
“这两个家伙……有大问题!”
宁秋水忽地转身,快速朝着火葬场跑去!
ps:晚点还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火葬场中,然而,当他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地面上已经没有尸体了。
之前守在这个地方烧尸体的孙隼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只有焚烧炉里面那一堆灰烬和散发的余热,昭示着刚才这里的确烧过尸体。
“那个陈老根本就不是担心自己尸变……他的身上有秘密,让孙隼把他的尸体第一时间烧掉,是为了藏住这个秘密。”
“而这个孙隼身上同样也有秘密……可惜,发现的还是太晚了点!”
其实整个过程前后最多不到半个钟头,但宁秋水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赵二进来之前给他的那句忠告——一定要小心活人,因为活人在这扇血门的背后很可能比死人更可怕。
只是不知道这个『活人』指的是正常的活人,还是死而复生的活人,如果是后者,岂不是意味着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宁秋水忽有所感,他随便捡起了路旁的一块鹅卵石放在了手心里,轻轻用力,那鹅卵石竟然直接被他捏碎了!
“这不是属于我的力量……”
眸光微动。
到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一扇血门中扮演的角色的确不是诡客,而是一个死而复生的怪物。
所以现在,他要做什么事情呢?
去猎杀那些进入血门的诡客么?
宁秋水又试了试自己这具身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只是不惧寒冷和炎热,不怕疼痛,力气很大,但是既不能够飞行,也没有其他什么违心的力量。
就连速度也只是比平常人快了那么一些。
这种程度绝对不可能成为这扇血门背后的boss。
他又在火葬场之中搜寻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之后才重新坐回了火炉旁边,往里面添了些柴,这炉子便又燃烧了起来,虽然宁秋水已经感觉不到热度,但是火光还是能让他觉得舒服些。
“孙隼绝对不是正常人,他的身体不大协调,从他拖尸体的动作来看,他的力气也大得有些惊人,正常人单手不太那么容易一下抓起一百五六十斤的东西,之前思维混乱,竟然忽略了这个细节……”
“如果这样来说,孙隼会不会是跟我一样的死而复生的人?”
想到了这里,宁秋水的眼神变得锋利了不少。
“但是我之前复活的时候,孙隼确实眼神里出现了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如果他知道自己跟我一样,绝对不会露出这种眼神……”
“这么说的话,问题就出在那个叫做陈老的缝尸匠上。”
“他身上也有什么秘密,宁可把自己烧成灰,也要藏住不给我看……”
宁秋水正想着,忽然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蹲在了地上。
直到一分钟过去之后,这种剧烈的痛感才渐渐消退……
宁秋水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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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那一分钟,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
那是生命流逝的感觉。
“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提醒我,我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了么?”
宁秋水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陈老如果没有对他说谎,那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一定是先找到一颗能够让他续命的鲜活心脏。
而且这颗心脏不能是他亲手从活人身上剜出来的。
只能去隔壁的那家私立医院找了。
到现在为止,他对于这个世界基本还是一无所知。
但有些地方的异常,宁秋水是明白的。
比如发生了大量的命案,尸体一般不会出现在火葬场,而是被法医拉去解剖。
又比如,隔壁不远处的那个私立医院把这些尸体的心脏藏起来有什么用呢?
如果他们想售卖这些器官,那取心的手段就有所讲究了。
这说明剖开他们胸膛,取出他们心脏的那个家伙,对于人体解剖学非常在行!
对方很可能是一个外科的手术医生。
如果不是这样,那他们被挖出来的心脏大概率是没有办法用到病人身上的,那么医院将这些心脏收集起来的动机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而且到现在为止,宁秋水还没有见到过赵二。
“潇潇的『信』上写明了是要她进来这扇血门保护赵二,这已经足够说明赵二并不是这扇血门里的boss或者说大反派,不然只有他猎杀别人的份儿,通过这种方式来推测的话,赵二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npc……而血门里,往往重要的npc都是第一个接触诡客的。”
“所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在那家私立医院吗?”
宁秋水朝着山下走去,又一次沿着那条公路朝着城区走,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路上基本看不到行人或是车辆,但宁秋水现在的夜视能力变得很好,他快速赶往了陈老口中所说的那家隔壁的私立医院。
一般而言,诡客在血门背后滞留的时间通常是5到7天,除非极个别的血门世界才会很短。
这意味着,宁秋水至少需要6颗心脏,才能确保登上回到诡舍的大巴车。
今夜是个很好的机会,因为深夜医院的人很少,尤其是那种黑心的私立医院。
以宁秋水如今的夜视能力,想要在医院里面找到被剥离出来的鲜活心脏,一定比正常人容易得多。
大约过了20分钟,宁秋水来到了陈老口中所说的隔壁的那家私立医院门口。
这家医院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伊甸园。
医院的外表破旧不堪,墙皮脱落,水泥地上到处都是裂缝杂草,保安室里的那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早就已经仰头睡得一塌糊涂,宁秋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已经能听到他的鼾声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家私立医院,刚进入大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
“这位小哥,等等我!”
宁秋水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也直接将身后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吓得停下了脚步。
“艹……!”
对方的嘴里骂出了一个脏字,浑身绷紧到了极点,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黄金项链,虎视眈眈地盯着宁秋水:
“你……你是人是鬼?”
ps:晚安!
我真是一个spiderman,每天都被懒惰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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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对方的一瞬间,宁秋水脑海里第一时间搜索了那十六张脸,并将其与眼前的甜美女孩儿一一对比。
“你是诡客?”
听到这话,眼前的女孩儿身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松了口气。
“是的,你也是?”
宁秋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她,女孩儿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
“我没有恶意的,只是这扇门实在太诡异了,以往的时候大家进来都在一个地方,可这扇门里,我们却被人分开了!”
“我叫洪柚,在这扇血门里的身份是一名辅警,桌上摆放着最近才发生的开膛案件,我有点害怕,警局里面就我一个人,所以我逃出来了,想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同伴,看见这家医院里有灯亮着,就过来了……”
诚然,在血门背后的世界晚上行动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这已经是第八扇血门了。
哪怕她就继续待在警局里,哪儿也不去,也未必安全。
而且宁秋水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是一名诡客,在他的记忆之中,能找到一个女人的容貌跟眼前的这个女人匹配。
随着女人的靠近,宁秋水发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恐怖的欲望,他能够很清晰地听到女人胸膛里咚咚咚的心跳!
这种心跳声让宁秋水口干舌燥,让他的手指颤抖。
他发现自己有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欲望,那就是他想将自己的手狠狠插入女人的胸膛,然后抓住对方的心脏扯出来,在塞进自己的胸膛里面!
出现这种念头的时候,他冰冷而空洞的胸口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空虚。
看着面前靓丽的女孩靠得越来越近,宁秋水不再犹豫,他转身朝着黑暗的走廊逃去!
见到宁秋水突然逃走,洪柚脸上闪过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但却并没有追上去。
“好警惕的『壶』。”
“不过你跑不了,我已经找到你了……”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头儿,我找到第二个『壶』了,它在伊甸园的医院里。”
电话那头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只有这一个『壶』吗?”
洪柚:
“是的,我只看见这一个『壶』。”
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难听。
“加上昨天的那个,到现在为止,只出现了两个壶?”
洪柚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们没撒谎的话,应该是了。”
“比预想之中的还要麻烦,昨天死了十七个人,原本以为至少会出现4-6个『壶』,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有两个。”
说到这里的时候,洪柚的语气变得微妙了起来:
“头儿,那么多『肉』,想要装进两个『壶』里,可能有点难度呀……”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许久之后,他才缓缓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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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关于第二个『壶』的事,暂时不要跟其他任何人讲。”
洪柚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放心,头儿,我心里有数。”
“那这个地方的『壶』怎么办?”
男人道:
“你先守着大门,不要让它跑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最多还有十分钟,然后我就会带着阿乐过来找你。”
洪柚:
“好!”
…
宁秋水一直在黑暗的廊道里穿梭,当他终于来到尽头的时候,浑身已经抖若筛糠,宁秋水扶着墙壁大口喘息着,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里面折射出混沌的神色。
此刻的宁秋水,宛如毒瘾发作一样。
他已经竭尽全力地在遏制自己不要回去剜出那个女人的心脏。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但那种念头已经深深地浸入了他的灵魂!
换做以往的时候,宁秋水还可以通过刺激自己的肉体产生剧痛来保持清醒,但现在,他只能靠着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无论是先前的缝尸匠告诉他的话,还是自己的直觉,都在告诉宁秋水,绝对不能做出那件事!
他蜷缩在黑暗的墙角许久,那种可怕的感觉才渐渐消退,身体不再抖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宁秋水正要站起身子,准备继续去寻找藏在医院里面的心脏,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人影出现在了前方的楼梯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那家伙多少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宁秋水小心地朝着人影走去,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即便在这空旷死寂的楼道里,他的脚步声并不小。
一路来到了他的背后,楼梯平台上有一个不大的玻璃窗户,那个人就是隔着窗户一直看着医院的大门。
当宁秋水踏上楼梯的时候,那个人缓缓转过了脖子,动作僵硬,有一些不自然。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宁秋水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这个人。
这个家伙,正是之前在火葬场被开膛破肚的尸体之一!
看见了这个尸体的那一瞬间,宁秋水的脑海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他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它不是应该已经被烧掉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离开火葬场之后,孙隼并没有烧掉剩下的几具尸体,而是将它们也做成了和自己一样的……活死人?
孙隼……没那个能力吧?
他又不是缝尸匠。
二人对视了片刻,站在楼梯上的男人忽然咧嘴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张开的嘴巴里没有牙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宁秋水可以确定对方不是人。
但他却出奇地没有紧张。
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因为……现在的他也不是人。
“他们……剖开了我的皮……剜出了我的心……”
站在楼梯上的男人笑道。
“现在……”
“该我了……”
ps:晚点还有一章(12点前),煲仔们先睡,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个男人说完了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忽然化为了黑暗,与阴影融为了一体。
就像是流水一样,活生生地消失在了宁秋水的面前。
他并没有伤害宁秋水,也没有对宁秋水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对方的怨念全都集中在了口中的『他们』身上。
这个男人消失之后,宁秋水来到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隔着它看的窗户往外面看去——昏暗的灯光下,也就是伊甸园医院的大门口,出现了两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他们在门口聊着什么,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宁秋水的眼帘,正是他刚才看见的那个甜美的女生。
只不过这个时候她给人的感觉没有了那种甜美和青涩,却像是变成了一只油腻的老狐狸。
宁秋水对此见怪不怪,能够走到这扇门里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青涩的小女孩。
一个二个无非都是戏精影帝,都是千层饼。
这三个人待在了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时不时他们的目光会看向医院的内部,神色流露着一种近乎于病态的兴奋。
虽然宁秋水所在的位置一片漆黑,而且隔着他们大约有几十米的距离,但是他还是将这一切都清楚地收纳在了自己的眼中。
“彼此认识,而且有联系,看来之前她撒了谎……进入血门的诡客从来都没有分开,他们彼此认识。”
“守在这个地方没有走,还呼叫了队友,看来是准备进入这所医院了,他们想要进来干什么呢?”
“找那些心脏?”
“还是……找那些需要这些心脏的人?”
宁秋水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跃然于脑海。
“不,应该不是那些心脏……”
“这个女人明知道我不是诡客,我看上去也绝不像活人,深夜出现在了这所医院里,很可能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她还是选择了主动跟我打招呼……”
“……”
想到了这里,宁秋水眼神一眯。
“她是在我身上确认什么……并且这么久还没离开,呼叫了队友,所以很可能我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东西』。”
“真有意思……我到底在这扇血门里扮演的什么角色,赵二又是什么角色呢?”
不管怎样,宁秋水都不想现在近距离地接触那些诡客,一旦距离他们太近,他就会忍不住想要将这些人的心脏挖出来!
好消息是,他知道现在这家医院里面不只有他一个活死人,还有一个对诡客威胁很大的厉鬼。
如果那三个人进入医院,那这只厉鬼将会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干扰!
今夜是非常好的寻找心脏的时机。
第一层是去不了了,宁秋水先来到了电梯口摁开了电梯,站在电梯里,他确认了这所医院从上到下的楼层,然后摁下了12楼的键,自己快速从电梯中走出。
电梯缓缓运作,朝着楼上顶层而去。
而宁秋水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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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甸园外。
三人会首。
“头儿,怎么说?”
高高瘦瘦,脸上还留着一道刀疤的男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对着身旁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问道。
男人沉默了稍许。
“医院当然是要进去看看的,里面只留了一颗心脏用来钓鱼,而且藏得很深,它一时半会儿指定找不着。”
“我们今夜有不少的时间,不过要小心那些死去的人的亡魂,算算时间,它们也该回来了……”
说到这里,被称作头儿的男人又忽然看向了洪柚。
“柚子,你之前说,这个『壶』知道诡客的事情?”
洪柚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下巴,眸子里光影烁动。
“对。”
“见面的时候,他第一句话问我便是『你是诡客?』。”
“说老实话,我当时还挺惊讶的,没想到它竟然知道和诡客有关的事情,还好我脑子转得快,急忙撒了个谎,说这扇血门比较特殊,我们被分开了……”
“阿乐,你说它会信吗?”
刀疤男吐出了一口烟圈。
“不清楚,但这不是重点。”
“能走到这一扇门的没一个傻子,诡客不会轻易和npc透露自己的信息,所以『壶』大概本来就知道一部分和诡客有关的事,也知道我们是它们的敌人,不然我们想要找到并抓住『壶』们,实在太容易了。”
一旁被称作头儿的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朝着旁边吐了一口吐沫。
“阿乐说的有些道理。”
“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进去吧。”
三人进入了医院内部,各自拿出了手电。
“医院十二层,我们要一层一层楼搜上去吗?”
阿乐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洪柚的目光扫过了一旁不远处的电梯,她心有所感,用手电照了照电梯门口,似乎发现了什么,对二人说道:
“奇怪,电梯的楼层变了。”
洪柚喃喃。
她小跑到了电梯门口,确认其中一个电梯上面写着的数字是12,这代表着那个电梯现在正停在了医院的顶楼。
一般而言,进入第八扇门的诡客全都是胆大心细的怪物,他们往往会留意并且记住身旁的每一个细节。
“洪柚,你刚进来的时候上面是多少层?”
阿乐询问。
女人回道:
“两边都是一层。”
“那个『壶』倒是聪明得很,似乎知道我们在找它,又不愿意放弃寻找心脏,索性直接从上面开始搜……”
“毕竟这里是医院,前三层接待的病人比较多,心脏这种东西不太方便储存,很容易被发现,通过这种逻辑可以推断出在医院高层找到藏着的心脏的概率更大,所以他直接去到了顶层,从上往下搜……”
“不愧是第八扇门,感觉这里的npc变得很聪明呢。”
虽然但是,洪柚这语气里一点也没有称赞的意思,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嘲讽。
对于血门背后npc智商的嘲讽。
——你的确很聪明,但是你这种拙劣的聪明在我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那我们也直接去顶楼?”
阿乐眼光幽幽。
一旁领头的男人却说道:
“找心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壶』不可能拥有心脏的定位,不然它也不会去到12楼,它一层一层搜,需要浪费大量的时间……”
说着,他看了一眼手表。
“从刚才柚子给我打电话到现在,一共只过去了不到半个钟头,它最多搜完了一层……我们去到第八层,直接往上找!”
二人点头,阿乐顺手按下了电梯向上的按钮,目送电梯门打开,他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咱们……坐电梯还是走楼梯?”
三人一阵沉默,看着电梯内那苍白的灯光许久,最终都选择了走楼梯。
8层并不算高。
随着他们上楼而去,谁也没有看见,被他们打开的那个电梯里,苍白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
滋滋——
滋滋——
随着闪烁的频率逐渐变快,电梯里也隐约出现了一个黑影……
很快,灯光不再闪烁,电梯门也关上了。
只是一旁红色的楼层展示数字,却开始不断上升……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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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随着他们上楼后,一楼的电梯也运转了起来。
医院的走廊黑暗又死寂,偶尔能够感受到鬓边吹来的一丝冷风,由于担心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三人都没有选择开灯。
虽然环境黑暗,但有强光手电已经足够了。
来到八楼之后,为首的男子发出了指令:
“阿乐,你去那边儿的楼梯口卡着,我来搜房间。”
“好的,头儿。”
虽然在这个地方,大家分散开来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点子,但为了不让楼上的宁秋水逃走,冒一点险也并无不妥。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在他们这扇血门里,宁秋水这样的『壶』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关乎着众人能不能安全的活着离开血门,如果能够抓住宁秋水,那他们就基本算是通关了。
机会稍纵即逝,在这一扇门里,没有任何一名诡客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
他们必须主动出击!
就这样,洪柚和阿乐两个人一人守着一个楼梯口,为首的那个男人则开始搜寻起了第八层楼。
当然,找人要比找心脏来的容易得多。
他快速地搜索着每一个房间,很快便来到了走廊的中间部分。
这时,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中间凹陷部分的电梯口,有个数字从『1』变成了『8』!
见到了这个腥红的数字,男人的眼皮忽地一跳。
电梯怎么会忽然来到8楼,刚才这个电梯明明还在一楼的啊?
某个念头快速在脑海之中浮现,男人瞬间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逃!”
他隔着老远便咆哮了一声。
声音很大,响彻在了走廊的每一个角落里。
听到这个指令的洪柚没有犹豫,朝着楼下逃去!
虽然她还没有弄清楚眼下的状况,但能让他们头儿楚竹发出如此急切提醒的,绝对是撞见了什么事儿了!
黑暗的走廊上,楚竹紧咬牙关,头也不回地狂奔!
他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能活到第八扇门的人警惕性都不弱,在这扇门内,每名诡客只有一次使用鬼器的机会,现在才任务开始,还有整整五日要度过,他绝不能将如此宝贵的试错机会浪费在这里!
此时,站在楼道另一处的阿乐正寻思着自己要不要点一根烟,却发现了远处的楚竹突然向着另一个楼道跑去,他第一时间大声叫道:
“头儿,是不是发现了『壶』?”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传出了很远,可是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并且在如此死寂的走廊上,他竟然完全没有听到自己队友的任何脚步声!
不过阿乐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壶』的身上,迟疑片刻之后,他也向着楼下跑去!
无论楚竹他们是遇见了危险还是找到了『壶』,此刻他往下跑都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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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阿乐快速向下逃了几层楼之后,他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伊甸园医院的楼梯台上都有一个透明窗户,虽然阿乐没有细看,但是仅仅靠着余光,他也能发现自己已经连续好几次下楼看见的都是同一个画面了,这证明虽然他一直在下楼,可他所在的高度压根儿就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鬼打墙?”
“不对,楼道上的楼层显示明明变化了啊……我这都已经到2楼了……”
阿乐心底一凉。
他所遭遇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诡异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一旦他遇见了诡异的事情,也就意味着他被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盯上了!
“那些鬼东西昨晚才死,今天就回来复仇了么?”
“怎么会这么快……”
“冷静,冷静……”
阿乐努力做着深呼吸,阴翳地眼神扫视着周围,然后又抬头看向了头顶。
强光手电扫过了那里,扫过了在黑暗中肆意呼吸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可怕的鬼脸。
它……在哪里?
它……走了么?
随着时间的发酵,阿乐的精神越绷越紧,宛如一根要被拉伸到极致的弦。
虽然鬼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可它越是不出现,阿乐就越是感觉压力骤增。
握着强光手电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手心渗出的汗水愈发滑腻。
站在原地足足半分钟,他决定主动出击,再一次迈出脚步朝着楼下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一楼。
楼梯上玻璃窗户外的景象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显示和8楼一模一样。
不过,楼梯间的那个层数显示却是1。
“万一……玻璃窗外的景物是假的呢?”
虽然经验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糟糕的情况还是让阿乐忍不住产生了一丝希冀。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拿着强光手电,一只手攥着一本皮制的笔记本,硬着头皮朝着那黑漆漆的门口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那只恐怖的厉鬼现在就站在门后静静地守株待兔。
阿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对于身上这本特殊的笔记本也绝对信任。
他有信心挡下厉鬼的第一次攻击。
随着他来到了门口,手电不出意外地开始闪烁。
滋滋——
滋滋——
这强光手电是他们才买不久,里面的电池也是新换的,不可能出现电量不足的情况。
阿乐咬着牙,看着面前黑暗的走廊,猛地一个踏步冲了出去!
黑暗中,他浑身酥麻,已经做好了和厉鬼短兵相接的心理准备!
不过,当他出来之后,预想之中的恐怖并没有发生。
本来外面应该是一楼的走廊,可是当他穿过了那扇门之后,发现自己站着的地方竟然是一楼的楼道!
是的,他又回到了原点。
阿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写的『1l』就在墙上挂着。
只不过这一次,他似乎发现了什么,面色骤变,缓缓向后退去…
黑暗中传来了阴冷的笑声:
“嘿嘿嘿……”
“嘿嘿……”
这个笑声不是来自于其他的地方,正是来自于阿乐面前的那个『1l』!
他惊恐地看着墙上的那个数字,原本笔直的『1』竟然开始扭动起来,像是一根趴在墙上的蚯蚓,随着它的蠕动,一条又一条的鲜血顺着墙壁流了下来!
很快,这个『1』就从墙壁上彻底的脱落,掉在了地面上。
啪嗒!
强光手电打在了地面,阿乐惊恐地看见,地面上趴着的,正在扭曲地站起来的东西,正是一具被剖开了胸腹的『人』!
只不过对方胸膛里并不是一团血肉模糊,而是深不见底的黑!
“你要……去哪儿啊?”
面前的这人死死盯住阿乐,阴测测地笑问道。
阿乐与它对视不超过半秒,而后大步一跨,猛地冲了过去!
再等下去,必死无疑!
ps:还有一更,比较晚,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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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赌对了,那他至少今天能活下来!
逃过这只厉鬼身旁的时候,对方直接伸出了苍白的手臂抓向了他!
阿乐也早有准备,直接打开了手中的笔记本!
扉页之间,淌出了粘稠的鲜血。
一只惨白的手从中间伸了出来,抓向了这只厉鬼!
这只手染着鲜艳的红指甲……不,它根本就没有指甲,那是被拔掉之后模糊的血肉!
两只厉鬼扭打在了一起,发出了恐怖的咆哮声!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这本笔记里溢出,就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一样。
阿乐便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朝着门外跑去!
这一回他没有再回到原点,而是来到了阴冷的八楼走廊!
“该死……”
看着黑漆漆的走廊,阿乐内心不断打着哆嗦,可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无论再怎样恐惧,为了活下去,他也必须硬着头皮往黑暗里钻!
好在走到这里的人,似乎真的冥冥之中受到了上天的眷顾,阿乐在医院里没有遇见第二只厉鬼。
八楼并不算高,以他的速度不到两分钟就跑出了医院!
而医院外,楚竹与洪柚都没有离开,等在了这里,似乎在确认他到底死没有,见到了阿乐从医院活着出来之后,他们才松了口气。
“没事吧,阿乐?”
楚竹迎了上来。
阿乐喘息着摇了摇头,脸色并不大好看。
他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虽然他成功从医院里逃了出来,可是也浪费了至关重要的鬼器,如果下一次他再遇见危险,后果不必多说。
“没事……”
一旁的洪柚见状关心道:
“你是不是在医院大楼里遇见了那些东西?”
阿乐只是迟疑了很短的时间便摇了摇头:
“……没有撞到厉鬼,我看你们跑了,于是也跟着往下跑,结果正好撞到了在寻找心脏的『壶』,我追了他一段距离,可是他跑得实在太快了,后来追丟了之后,我担心大楼里有别的危险,于是跑出来了。”
楚竹掏出一根烟递给他,点燃之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的决策是对的。”
“安全第一。”
“大家是一个团队,游戏才刚刚开始,时间还很长,好事多磨嘛。”
他虽然这样安慰着阿乐,但是语气里却多少带着一丁点惋惜和不甘。
如果他们刚才抓住了医院里面的那个『壶』,那对他们而言,这扇门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现在医院里面已经疑似出现了一只找他们寻仇的厉鬼,无论如何这医院他们也是不能进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不少心脏,回头再想办法钓钓鱼吧……”
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三人朝着医院外面离开了。
他们回到了酒店里,洪柚去到了厕所,然后拿出了手机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送了一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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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园已经出现了鬼。”
“阿乐遇见了鬼,鬼器已经没了。”
洪柚将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嘴角微扬,冷笑了一下。
她一个弱女子走到了今天,尤其擅长察言观色,哪儿能看不到阿乐的表情和气息不对?
阿乐出来的时候,分明就是逃出来的!
他根本就不是在医院里面撞到了『壶』,而是撞到了鬼!
第八扇门的鬼有多恐怖她并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鬼器的帮助,阿乐绝对没办法逃出医院!
而且她也知道为什么阿乐说了谎。
对方显然不信任他们。
至少不是100%的信任。
一旦他们知道阿乐身上没有鬼器之后,那下次大家遇见危险,就很可能会将他当做替死鬼!
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其他人,显然是一种很蠢的行为,阿乐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撒了一个谎。
可惜的是,他的谎言被识破了。
短短的半分钟后,洪柚就收到了信息,内容简短——
【午汶那边已经给出了第一封『信』的内容,这一扇血门里只有一个『壶』】
看到了这一则短信,洪柚当场就愣住了,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成了一种莫名的惊疑。
这一扇血门里只有一个『壶』?
“不可能啊……”
她喃喃自语。
“如果只有一个『壶』,那我今晚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难道它是回来复仇的厉鬼?”
一想到这里,洪柚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想到不久前,自己还主动跟这个家伙打过招呼。
“不对……不对。”
“对方肯定不是回来复仇的……”
“不然的话,它早就对我出手了。”
“那个家伙就是来寻找心脏的,它也是『壶』,只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念及此处,她立刻发送了短信,表明自己知道了情况,然后就将和这个联系人的消息彻底删除了。
删除之后,她摁下了马桶的冲水键,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团。
到目前为止,总共只出现了两个『壶』,而且根据『信』上的内容来判断,还有一个『壶』是假的!
假的『壶』显然没办法救命。
所以他们要通过什么方法来判断哪个是真的,哪个又是假的呢?
洪柚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
其实办法很简单,但是也很残忍。
来到这扇血门里的诡客一共有16名,哪个是真壶,哪个是假壶,只要拿活人试一试……自然就知道了。
…
此刻,医院内。
找到了心脏的宁秋水,也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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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成功在医院里面找到了那一颗鲜活的心脏。
这个心脏被放在了一个充斥着冰块的箱子里面进行冷藏。
宁秋水拿着这个心脏来到了厕所里,准备将这个心脏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为了能够更加细致地确定位置,他专门来到了五楼的厕所里进行更换,这里的厕所挂着一个巨大的镜子。
开灯之后,宁秋水直接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然而随着他摸了摸,他却发现了一件让他头皮发麻的事——自己胸口里哪里是一颗冰冷的石头心脏?
那分明是一颗温热的人心!
他调整了一个角度,让灯光照进了自己的胸膛里面,认真看了许久,确认那就是一颗人心,不是石头。
那个叫做陈老的缝尸匠……欺骗了他!
一瞬间,宁秋水就感到自己的后背上布满了鸡皮疙瘩!
对方为什么要骗他?
他身体里面这颗鲜活的心脏又是谁的?
宁秋水神情恍惚之间,耳畔又回响起了一句话——
…
“记住,一定要把我的尸体烧得精光!”
…
那是在半山腰上的火葬场里,陈老死前对孙隼的嘱咐。
如果说陈老欺骗了他,那之前对孙隼说的话会不会也是逢场作戏?
他身体里面这颗心脏,实际上是陈老的?
一想到这里,宁秋水就一阵恶寒。
倘若是这个老家伙将自己心脏装进了他的身体里面,表面上看也的确是让他活了过来,但对方只是为了救他便活生生扯出了自己的心脏……这可能吗?
以宁秋水对自己清晰的认知,他觉得自己撞上这种绝世大好人的概率基本为零。
而且之前陈老也跟他讲过,找到了新的心脏之后,直接塞进胸口,而不是将之前的心脏替换掉。
宁秋水调整了角度,借着灯光,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鲜活的心脏就这么塞进了自己的胸口里。
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胸口之中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咚咚——
咚咚——
那一刻,近乎静止的心脏,忽然以一种极快的频率跳动了起来!
紧接着,宁秋水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身体也忽然失去了控制权,他仿佛又回到了在火葬场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宁秋水并没有倒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自己还站在原地,胸口处传来了恐怖的声音。
咕叽——
咕叽——
这个声音让宁秋水头皮发麻,那是一种牙齿在撕咬咀嚼生肉类的声音。
这种声音来自于他的胸腔。
单纯凭借着声音,宁秋水也能想象出自己胸口里寄居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不停撕咬着他放进胸腔里的那颗新鲜的心脏!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有近半个钟头。
直到来自于胸口的咀嚼声彻底消失之后,宁秋水眼前模糊的视线才逐渐恢复。
他又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镜中的自己胸口处那个被他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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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没有继续将自己的胸膛剖开,去看看到底里面是不是有只怪物。
其实那个冗长的进食过程已经让他有了诸多的猜测。
不过身在血门之中,许多事情上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无论自己此刻胸膛里的那颗心脏是缝尸匠的,还是其他什么人的……他都需要借助这颗心脏来控制自己这具身体。
恢复正常之后,宁秋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厕所,而是拿出了一张报纸。
这张报纸报道了黄昏小镇上昨天才发生的一则惨绝人寰的命案。
仅仅是一个晚上,就有17人被杀害!
更诡异的是,凶手好像跟这些受害者有什么深仇大恨,这17具尸体的心脏全都被剖了出来,扔到了伊甸园的医院中,黄昏小镇的警力不足,这里也从没有发生过这么可怕的命案,所以警方只是简单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之后拍摄了一些照片便回到了警局。
“17名受害者……但是为什么火葬场只有16具尸体?”
宁秋水眼光烁动。
他认真在报纸上刊登的图片进行了巡查,找来找去却发现只有16具尸体。
这16具尸体里面有15具他都认得,这15具除了他自己以外,剩下的14具正是火葬场里被烧掉的那些,所以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在他之前被烧掉的那具尸体,正是报纸里的这第16个受害者。
但现在的问题是,报纸上面给予的图片没有第17名受害者。
黄昏小镇的警员就算是一群吃干饭的公职人员,也该知道这样刊登上去的消息至少应该把受害者拍全。
而现在报纸上少了一名受害者,相比较于黄昏小镇的警员粗心,宁秋水更愿意相信这之中一定有他没有了解到的内幕。
“看来明天应该去警察局调查一下了……”
宁秋水喃喃自语。
“搞不好这第17名消失的受害者就是赵二。”
“还有一个问题很奇怪……”
“这些受害者明明是被诡客杀掉的,为什么缝尸匠会知道医院里面有心脏呢?”
不久前,宁秋水亲眼目睹了死去的受害者化为厉鬼回来复仇,这足矣证明杀死他们的正是诡客!
然而,既然不是缝尸匠动的手,为什么他会知道医院里面有心脏呢?
“而且他说受害者被挖出来的心脏医院应该不会扔掉,可我却只找到了一颗,剩下的心脏去了什么地方?”
宁秋水想到了今晚上突兀出现在伊甸园的洪柚。
“如果不是特别情况,诡客不可能在晚上行动,更不可能这么巧恰好就撞上了我。”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所以是他们拿走了心脏吗?”
“然后故意留下了一颗……用来钓鱼?”
“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需要心脏?”
“如果不是来自于『信』的提示,那就是和血门的任务有关了……”
“总结一下——他们知道我需要心脏,也在找我,甚至我能够让他们在大晚上冒着被厉鬼寻仇的风险行动,所以『我』一定是关乎这些诡客们通关的重要因素!”
ps:最近学车很忙,抱歉,稍晚会更新第二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与以往的血门不同,在这一扇血门内,宁秋水的身份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他不再是作为一名诡客出现于这个世界,所以他也没有了血门的任务和提示,这让他有些摸不清楚自己在这一扇血门里到底应该怎么做?
但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获知了不少信息,血门里要追杀诡客们的厉鬼对他而言是中立单位,他不会受到厉鬼的攻击。
但另一方面,这一扇血门里的诡客似乎对他也有着别样的想法和企图。
宁秋水不知道诡客们到底想对他做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一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来这扇血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赵二,所以接下来我必须先想办法确认他在这扇血门里的身份,好消息是我在这扇血门里不会被厉鬼攻击,这倒是让我的行动便捷了不少,不用再怕这怕那。”
想到这里,宁秋水决定在伊甸园里的某个角落里先留宿一晚。
深夜,他又在医院里面认真搜寻了一遍,包括停尸房。
不得不说,哪怕已经变成了活死人,想要一个人在漆黑的医院里面做完这件事情,那也绝对需要十二分的勇气。
离开停尸房的时候,宁秋水还看见在黑暗的走廊上不停徘徊的厉鬼。
他想起了之前阿乐狼狈逃出医院时的身影,那个时候他就在某个房间里寻找心脏。于是隔着窗户看见了。
显然,阿乐和这只厉鬼正面冲突了,不过这只厉鬼并没有成功杀掉阿乐。
原因,自然就是阿乐身上携带的鬼器。
此时见到了徘徊的厉鬼,宁秋水眸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叫住了那只厉鬼。
厉鬼回头。
那张扭曲惨白的脸,让宁秋水觉得很不舒服。
哪怕他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也觉得很是瘆人。
硬着头皮来到了厉鬼面前,宁秋水问道:
“你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复仇?”
一上来,他直接在询问对方的杀戮法则。
不过厉鬼只是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盯着他,一个字也没有讲。
宁秋水又换了几种其他的询问方式,然而厉鬼始终没有反应。
这让宁秋水忍不住开始怀疑对方到底能不能听懂它说话。
于是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一次,厉鬼点头了。
它能听懂。
只是碍于某些原因,它不能说。
宁秋水微微沉思了片刻,对着它说道:
“他们身上有一些很特殊的道具,这道具可以对你生效,导致你没办法第一次直接杀死他们。”
“今晚你已经遇到过了吧?”
厉鬼冷冷地注视着宁秋水,片刻之后缓缓点头。
宁秋水眯着眼看向它:
“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一次性完成复仇的方法,怎么样?”
厉鬼沉默了许久,再次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似乎对宁秋水口中的方法很感兴趣。
宁秋水见它同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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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眸中腥光闪烁,咧嘴大笑。
宁秋水见它接受了自己的恩惠,继续道:
“至于我要你帮我做的事情,你记好……”
…
…
翌日,医院正常营业。
宁秋水换了身衣服,戴着口罩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又来到了镇子里一些路边的杂货店里购买了墨镜与手机。
不过他很快便发现这个镇子略有一点复古,手机上面并没有地图,于是宁秋水只能买了一份地图,查看了一下镇子的大致布局,又跟路人打听了警局。
当然,宁秋水没有第一时间去警局,他还在等时间发酵。
每拖一分钟,赵二遇见危险的可能就大一分,诡客们遇见危险的可能也会大一分。
死了17个人,不可能只有一只厉鬼回来复仇。
厉鬼会让诡客们的神经绷紧,也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买了一个大背包,又买上了一些衣服和裤子,宁秋水这才开始到警局外面晃悠。
他在踩点。
每过一段路,他会找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快速切换自己的衣物。
由于天气不冷,所以穿着也不需要太厚,他只用遮住上身一些比较狰狞的疤痕即可。
围绕着警局踩点了一圈之后,宁秋水锁定了几个嫌疑目标,但是他没有去试探这些家伙,而是随便拉着附近小摊上卖东西的一个中年男人,塞给了对方一千块钱。
见到宁秋水给的这些钱,中年男人当场眼睛都瞪直了,黄昏小镇的物价不高,这也意味着在这个地方生活的人赚的也不多,像他这样摆摊的,一个月下来顶多也就七八百。
有几个穷人会不喜欢直接送上来的钱呢?
“大哥,你,你你这想,想买什么东西啊?”
中年男人的语气结结巴巴,还是带着一些警惕。
他可是听说过黄昏小镇出现过一些变态,就喜欢对男人下手。
“你去警局里帮我做件事,事后我还会再给你一千块钱。”
中年男人一听还有一千,当时心里的防备便直接被抛却脑后,急忙点头:
“你说,你说,只要不违法,让俺进去干啥都行!”
宁秋水眼睛扫了扫周围,身子微微前倾,跟中年男人讲述,后者认真倾听,偶尔会回上两句,看样子就像是在讲价。
一些路口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只是短暂停留了一下,便又移向了其他地方。
车辆来往,商贩老板很快便消失在了自己的摊位上,宁秋水也离开了这里。
警局内,也有不少镇民。
这个地方也不只是用来处理刑事案件,有时候居民需要办理一些特殊的证件,也要到这个地方来。
不过今天,警局等候厅的座位上出现了一个新面孔。
他一边看着报纸,眼睛时不时会扫过周围,寻找一些戴着墨镜或是口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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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可惜,等候了足足一上午,他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员。
中午时分,他一个人来到了警局外面,蹲在阶梯旁边,面色凝重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常山,你们那边儿怎么样?”
“第一个『壶』跟丢了,那家伙似乎知道我们在找它,带着我们绕了好几个圈儿,绕着绕着人就不见了。”
“跟丢了?你们那么多人,就跟踪一个『壶』,还能更丢?”
“彪飞,你可别tm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壶』关乎我们这一次所有人的生死,我们会不知道注意吗,而且可是第八扇门,你觉得会那么简单,那只『壶』警惕的要死,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
被称作彪飞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冷哼了一声,半张脸上的鬼面纹身变得颇为狰狞:
“不管怎样,一定要尽快找到它的位置!”
“行了,别罗嗦了,你那头怎么样?”
“没发现有可疑人员,应该不在警局这边儿……玛德,楚竹那小子会不会玩咱们呢,这血门背后真的有第二只『壶』吗?”
“唉,不清楚,不过目前已经确定有回来复仇的厉鬼了,老朴今早上死在了路上,被车撞了,身体都撞烂了,散了一地……”
“被车撞了?你确定不是交通事故?”
“应该不是,肇事司机没事,只是睡着了……正常情况下,谁大白天开车能睡着?”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常山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一次的厉鬼好像格外的聪明,我们都怀疑,它似乎已经发现只要不亲自对我们出手,我们身上的鬼器就没办法被动触发……”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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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鬼器就是他们在血门内部赖以生存的关键,厉鬼一旦学会了如何越过鬼器直接对他们动手,那这扇血门的难度就会被拔高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想要从这扇血门里活下来,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只『壶』,并且将『肉』藏进『壶』里!
挂断电话,一名警察朝着彪飞走来。
“你来警局干什么的?”
他的口气严厉,像是在审问犯人,但这的确不怪他,彪飞脸上的纹身实在是有点瘆人,像极了一名亡命之徒。
见到了这名警察,彪飞眼底闪过了一抹阴冷,不过脸上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警官,我只是看见了今天报纸上刊登的凶杀案,因为有些害怕,所以想来问问情况……毕竟你也知道,咱们黄昏小镇什么时候出过如此荒谬残忍的凶杀案?”
“现在也不知道凶手到底落网没有,我这样遵纪守法的三好镇民,难免会觉有些焦虑!”
那名警察将信将疑地看了彪飞一眼,检查了他的身份之后,大致排除了对方的嫌疑,脸色这才变得好了些:
“追查凶手的进度属于刑事机密,我不能透露,但是你也不用过分担忧,黄昏小镇的警长已经凝聚了镇子里最有经验的老刑警们,相信谋杀案件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他的安慰显然流露出浓烈的官方味道,当然,他也不会知道,真正的凶手就站在他们面前。
“好吧……警长,我知道了。”
彪飞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没走几步,便听身后有个声音自顾自说道:
“真是的……才对付了个麻烦的家伙,又来一个询问凶杀案的……这一天天要都这样,我还不得给烦死?”
彪飞停下了脚步。
他的瞳孔缩紧,突然回头瞪着那双野兽一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警员。
“你刚才说还有一个来找你询问凶杀案的?”
这名年轻的警员被彪飞这眼神吓坏了。
他来做警察完全就是想要混一份公职薪水,从来没有出过警,更加没有和什么杀人犯打过交道,脱下这身警服他完全就是黄昏小镇里一名躺平废宅,此刻被彪飞这么杀气腾腾的眼神一瞪,当时便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啊,啊……对,刚才有个人也在询问这件事情。”
彪飞走近了警员一些,身上恐怖的气势压得警员根本喘不过气。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年轻警员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赶走彪飞,甚至他自己的腰间也有一把手枪,只不过没有拉保险而已。
可他不敢。
他没开过枪,这一刻也有一种发自灵魂的直觉,那就是如果他不配合,那对方真的会当场打死他!
慌乱之际,他几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余光瞟过了侧窗,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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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那个人!”
彪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警局外面街道对面,有一个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他正在跟一名穿着牛仔短袖短裤的男人交谈。
“那个穿牛仔裤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警员便摇头道:
“不,不是他。”
“是那个小贩,是他在问。”
警员说完,彪飞的眉头先是皱了皱,随后又舒展了开来。
“别骗我,后果很严重。”
说完之后,他直接离开了警局,朝着那道对面的小贩走去。
然而,他刚刚到达街道中心的时候,和小贩交谈的那个穿着牛仔短袖的男人转身就走。
彪飞眉头一皱,他立刻追了过去!
然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在身后,开始在街道上狂奔!
彪飞很着急,因为对方跑得很快。
不过他急也没有用,黄昏小镇上的人口虽然不多,不过警局由于包揽了小镇上很多证件等杂务,附近说是车水马龙也不为过,他和对方仅隔着一条街,却就是不敢轻易穿过,因为穿过街道,会让对方消失在他的视觉盲区2到3秒。
彪飞以前做过一些特殊工作,遇见过不少厉害的对手,他知道这2到3秒钟已经足够对方脱身了。
从先前他过街到一半,对方甚至没有转身就已经感觉到他的到来,彪飞确认对方的敏锐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抓这种人,最大的忌讳就是让对方消失在视线当中,哪怕只是一瞬间!
就这样,两人隔着一条街开始疯狂地你追我赶!
“哎哟,你干嘛?”
“你撞你m呢,你这么能撞,你tm跟泥头车去撞呀!”
“靠,我这屁股……上次被这么撞,还是地里的猪拱了我一下!”
路上,被撞翻的行人发出了愤怒的叫声,不过彪飞可没精力去理他们,此时此刻,他的精力全都集中在了街对面那个人身上!
彪飞虽然体格高大,但是耐力一点儿也不差,连续追了好几条街,他总算是将对方逼入了一个死胡同!
那人背对着他,面朝一堵墙,双手揣兜站在那里,已经俨然成了笼中之雀。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吗?”
彪飞喘着粗气,直接堵在了路口,脸上纹着的恶鬼随着他的喘息声不断蠕动,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今天被你彪飞爷爷抓住了……算你倒霉!”
他狞笑着一步一步地靠近对方。
然而,就在他接近面前目标的五米之距时,对方突兀地转身了。
面前的这张脸,是一张和正常人完全没有什么差别的,非常年轻,甚至略显稚嫩的一张面容。
对方眼中还带着一些恐惧。
直觉告诉彪飞情况有些不太对,他大步走到了这个少年的面前,伸手摁在了少年的胸口上。
咚咚——
咚咚——
少年因为紧张而变快的有力心跳声,让彪飞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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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变得涨红起来,那张恐怖的脸死死盯着少年,直到许久之后,他才骂出了一句脏话:
“我£你€了个?的,你不是壶,你跑你&呀!”
少年哪见过这种杀气,当时就瑟瑟发抖,站在原地是一个字也不敢讲。
看他这模样,彪飞更生气了:
“老子问你话,你刚才跑什么?”
少年弱弱的回道:
“你,你长成这副模样,一路追着我,我当然害怕了,害,害怕了就会跑嘛……”
彪飞感觉眼前一黑。
“滚!”
他放走了少年。
这个少年明显不是他要找的『壶』。
彪飞也不敢随便乱杀人,因为这扇血门给了他们提示,他们每一个人只有杀死npc的一个名额。
被他们杀掉的第一个npc有10%的概率会化为厉鬼回来复仇,当这个名额被用掉之后,此后他们杀死的每一个npc会100%变成厉鬼。
彪飞不是什么善茬儿,但他也知道,自己再横横不过血门背后的厉鬼。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彪飞准备离开这里,可他刚转过身就发现这条胡同的出口处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跟刚才那个少年的身形很像,穿着的衣服也很像。
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比较成熟,而且他的皮肤苍白得有些不正常。
对方的脸上挂着微笑,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他做了做向上看的手势。
彪飞缓缓抬头,一抹寒光映入了他的瞳孔。
意识消失之前,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天上……为什么会下刀子呢?
ps: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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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了无人问津的死胡同里。
宁秋水亲眼看着那把刀子从天而降直接插进了彪飞的眼睛里,然后他很淡定地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塞进了嘴里。
在外面的世界,宁秋水没有抽烟的习惯,之所以现在要抽烟,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一些淡淡的血腥味。
这些味道来自于他的胸口。
不过眼前这个人的死亡的确和他没什么关系,并不是他设计和厉鬼联合一起做掉了这个家伙,这单纯就是一个巧合。
靠近这个家伙,宁秋水微微一笑,从兜里拿出了一把小刀,然后快速将彪飞的心脏挖了出来!
“不知道是你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太好?”
“你的心脏我会妥善保管的,在我饿之前……不,在它饿之前。”
对着地面上的尸体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宁秋水起身离开了这里,片刻后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名路过的行人终于注意到了这死胡同里躺在地上的彪飞,好奇心驱使他往死胡同里走了走,然而看见彪飞的尸体之后,他立刻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出人命啦!!!”
…
傍晚。
一片偌大的阴云出现在了镇子的上方,伴随着毛毛雨的降落,整个黄昏小镇都笼罩在了一片雨雾之中,灯光变得模糊,车和人还有树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警局三楼。
两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坐在了阳台上,静静地看着远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一个男人比较苍老,身上穿着的是普通便服,脸上已被风霜掩盖。
另一个则是穿着警服,上面标志着他就是这座警局里的警长。
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两杯早已经凉掉的清茶,两人对坐谁也没喝,只是面带忧愁地抽着烟。
“十二年前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当年师父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没想到最后还是输了。”
便服男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了愁与怒。
“他没死……你知道吗,他没死。”
“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可是他一直活着,活的好好的!”
警长看着便服男人不停碎碎念着,精神有些说不出的紧张,问道:
“方山,能确定是他吗?”
方山微微侧过头,盯着朦胧的雨幕,那双眼神有些发直。
“不会错的……就是他,只有他!”
“他需要那些心脏……”
警长眉头微微一皱。
“可是当时医院里有那么多心脏被挖了出来,他为什么不拿走呢?”
方山呼吸声变得轻微急促,问了一句让警长愣在了原地的话:
“警长,你说如果一个人要开始烂了,他是心先烂,还是皮肉先烂?”
警长被方山这个突兀的问题问住了。
这个问题似乎跟昨夜发生的案件与12年前的惨案有关,又好像无关。
二人沉默了很久。
“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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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说,你吃过螃蟹吗?”
“吃过,小时候经常在沟里搬石头,下面就有螃蟹,我们最喜欢把螃蟹杀了,然后放在烈日下面晒,晒个两三天直接吃。”
说到这里,警长抿了抿嘴,似乎有些怀念螃蟹的味道。
“肉很香。”
方山突然笑了起来:
“是啊,螃蟹虽然被杀死了,但肉是好的。”
“可警长你知道吗……正常情况,螃蟹是先烂后死,有的螃蟹里面已经腐烂了,却还没有死,它依旧可以到处乱跑,觅食……”
听他说着这些,警长莫名感觉身上有些发毛,尤其是后背那一片,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冰冷的手一直在抚摸着……
他打了个哆嗦。
“方山,我们是在聊案件,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好……别弯弯绕绕的,我脑瓜子疼。”
方山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了大片的白色烟雾。
“警长,那个缝尸匠就是那个『烂螃蟹』。”
“他挖出那些人的心脏,不是因为他需要那些心脏,而是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让他不会继续腐烂的……『壳』。”
“当然,你也可以称之为『壶』。”
警长低头沉默,眉头紧锁。
黄昏小镇里,冰箱并不普及,居民更多还是用密封的『壶』在储存肉类,他们将壶烤干,把肉放进壶里密封,再将壶放进井底冷水中,这样肉就能保证三五天不坏。
至少不会烂到人不能吃的程度。
“就像12年前那样?”
许久后,警长缓缓开口。
方山点头。
“对,就像12年前那样!”
“这个『壶』已经不好用了,他需要一个新『壶』!”
警长眯着眼,脑海里掠过了很多的画面,以至于香烟快要燃到烟嘴也无所察觉,回过神来后,他抽了一口烟,烫嘴,这才扔掉。
“会不会跟消失的那具尸体有关?”
“根据当时勘察的刑警报告,现场的确只有16具尸体,但是却有17颗心脏……”
ps:第二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16具尸体,17颗心脏。
这不是人腰子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没有心脏人是活不了的。
所以既然多出了一颗鲜活的心脏,也代表着一定会有第17具尸体。
可是,现在少了一具尸体。
尸体去哪儿了?
是被人偷走了,还是自己跑了?
一想到已经没有心脏的尸体自己活了过来并逃走了,警长的手指就有些微微抽搐。
有些事情他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
十二年前,已有前车之鉴。
一个作恶多端,早就应该死掉的『人』,却借着一具没有心脏的尸体活到了现在。
现在……这个人又需要一个新的『壶』来盛放自己那颗已经腐烂的心。
他们没有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是因为压根儿没法说出口。
怎么告诉民众呢……
告诉他们,我们抓捕的其实是一颗十二年前就已经开始腐烂的心脏?
惆怅伴随着烟雾弥漫,警长拢了拢自己的警服,点燃了第二根烟。
“怎么才能抓住它?”
他对着方山问道。
出神的方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被问到之后回过神还愣住了一下:
“抓住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缝尸体的……”
方山摇头。
“那家伙狡猾得很,没那么容易抓住,十二年前我师父费尽力气,甚至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不也没能够让他伏法吗……”
“那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警长的语气变得凝重,变得有些愤怒。
“死了十七名镇民!”
“他们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我们要是不帮他们说话,那就没人帮他们说话了!”
方山吐出了一口浊烟,他反而没有警长身上的那种使命感:
“是的,警长……他们已经死了,开不了口,你要为他们说话,你要还所有镇民们一个真相。”
“所以你把我找来了,就像是十二年前你找来了我的师父一样……可是我师父也死了,你甚至没有带回他的尸体,就只拿走他的一部手机交给我,十分草率地跟我讲了一句——我的师父因公殉职,成为了小镇的英雄。”
“警长,谁又来帮我的师父说话呢?”
坐在他对面的警长沉默了很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于你师父的死我很抱歉,但做我们这一行的,不可能没有风险。”
“而且如果不抓住这个人,你的师父就白白牺牲了,不是吗?”
“你和我都老了,但是小镇子还有很多年轻人,如果我们死了,而那个家伙还活着,小镇上的年轻人该生活在怎样可怕的阴影中?”
方山听到这句话,笑了起来,身体轻轻抽搐着。
“我的话很好笑吗?”
警长看着他,眼中并没有愠怒。
等方山笑罢,他才将手中的香烟摁在了烟灰缸里杵熄。
“对我来说很好笑。”
“如果你知道……”
他想说什么,只是目光和警长对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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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句不能跟他讲的话。
那是一件只有他和警长知道的事。
当然……警长并不知道他也知道这件事。
“好吧,我同意了。”
“最后合作一次,抓住『烂螃蟹』。”
“之后,我会删除你的联系方式。”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似乎别有用意。
警长见他同意,也露出了笑容。
“好。”
…
黄昏小镇,一间民宿内,穿着围裙的胖子从烤炉中拿出了才烤好的披萨,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对着客厅里的五人招呼道:
“来来来,尝尝,我现烤的!”
“左边儿是水果自助,右边儿是奥尔良烤肉。”
“都别皱着眉啊,虽然是在血门里,但是享受生活还是必须的……”
坐在桌旁的五个人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披萨,谁也没有先动刀叉。
他们的面色都有些或多或少的难看。
随着胖子坐下,右侧第二名女人才试探性地开口道:
“玺爷,彪飞死了。”
胖子握住刀叉,叉起了一块热气腾腾的披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是我说你们,血门里第一次死人啊?”
“那么沉重干什么?”
“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要我死了,你们就全部等死?”
胖子拿着叉子,像是一名长辈,对着在座的人语重心长地开导。
“该吃吃,该喝喝,我已经跟你们讲过了,这一扇血门……鬼每天最多只能杀三人。”
“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了,剩下一个,十四分之一的几率,你们在慌什么?”
“怕死?怕死就不死了?”
说着,他像是噎着了,旁边那名穿着黑色小背心的大汉急忙递上了一杯茶水。
“吃吃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常山,彪飞死前最后一个跟你联系的是吧?”
正准备动刀叉的常山点头。
“嗯。”
他回忆了一下。
“那个时候,他在警局里蹲点,我们想着那个『壶』发现心脏不见了之后,要么会去小镇上唯一的医院找心脏,要么会去警局打听,不过医院是楚竹他们负责盯梢的位置,我们过去就越界了,因此我和彪飞商量了一下,他上午到下午三点在警局盯着,我三点到晚上九点跟他换班。”
“结果没想到……”
被称为玺爷的胖子不徐不急地切割着碗里的披萨,然后缓缓地送入嘴中咀嚼。
他很享受美食。
尤其是自己亲手制作的美食。
“彪飞最后一次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下午一点,彪飞发了个信息,说他找到『壶』了。”
“所以,你觉得他找到了吗?”
被玺爷突然这么无心一问,常山直接愣住了,片刻后有些不确定地支吾道:
“也许……找到了吧?”
玺爷晃了晃叉子。
“不,他没找到。”
“找到就不会死了。”
说着,玺爷抬起头。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这几天尽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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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的眸子里浮现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玺爷,我只是……”
胖子笑了笑。
“我有三封『信』,其中一封信的内容我已经让午汶给了洪柚。”
“不过我没有给你们看……知道为什么吗?”
吃饭的几人全都抬起了头,看着胖子。
胖子继续埋头吃着披萨,并没有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想知道就努力活到第三天吧,到时候我会把三封『信』的内容全部公开。”
“我已经帮了你们一把,别不争气。”
“到时候让楚竹他们看笑话。”
胖子吃完了最后一片披萨,没有再添,起身朝着一个房间里走去。
“午汶,你过来。”
被称作午汶的那名妖娆女人优雅地放下了刀叉,起身跟着胖子进入了房间内。
脚尖轻轻一勾,房门便关上了。
“玺爷,有新的指令了?”
她来到了胖子面前,收起了脸上放浪的神情,转而变得十分严肃。
胖子道:
“第二封『信』的内容,今晚放给洪柚。”
午汶面色微怔。
“玺爷,容我多嘴一句……楚竹他们不是我们的死对头吗,洪柚这家伙看上去并不可靠,万一她透露了消息……”
胖子道:
“看重的就是她的不可靠。”
“楚竹那边儿的大部分人……跟尿浇过的泥巴一样,粘得太紧了,得给他们松松。”
“洪柚以前为了活命杀过自己的闺蜜,这人够狠,够自私,很适合干脏活儿。”
“楚竹那里有一封『信』,我这里也有最后一封,洪柚为了拿到这最后两封『信』,一定会做两面间谍,互相倒卖情报。”
午汶略一思索,美目里泛过异彩,带着仰慕的神色看向了面前的胖子。
“玺爷是想要他们……自相残杀?”
胖子:
“一个壶就那么大,装不了多少肉。”
“十四个人……你不觉得太多了吗?”
ps: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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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他们这扇血门里面对的最大的困境之一。
事实上,这一扇血门里的厉鬼带给他们的压力反而没那么大,有了『信』的帮助,他们获知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这一扇血门里的厉鬼,每天最多只能杀死三名诡客。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要小心……”
胖子又开口。
“无论是彪飞,还是老朴,他们身上都有厉害的鬼器护身,昨晚楚竹的手下阿乐能靠着鬼器逃掉厉鬼的追杀,没理由彪飞和老朴会死。”
午汶眸光微烁。
“玺爷,您的意思……他们不是被厉鬼杀死的?”
胖子:
“不好说。”
“但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无非两种情况——”
“第一,假壶杀死了他们。”
“第二,假壶告诉了厉鬼,在不触发鬼器的情况下杀死我们的方法。”
胖子的脑子转得很快,在他的点拨下,午汶眼前的迷雾一下子散去了不少。
“那会不会是楚竹他们的……”
胖子摇头。
“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干出这种事,厉鬼能通过这样的方法杀其他人,也能杀他。”
“再者,那十七个人是我们杀掉的,对我们的怨念很深,这种情况下,双方是没有办法达成合作的。”
“所以老朴和彪飞的死,一定跟假壶有关。”
午汶语气怪异:
“假壶可以跟厉鬼合作,并且还知道怎么让诡客们的鬼器不生效……我懂您的意思,但这怎么可能?”
胖子淡淡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里是血门世界,鬼器本来就是我们从这个世界获取的,严格来说,它们应该比我们更懂鬼器的机制。”
“再者,很难说这一次进入血门的诡客是十六名……还是十七名。”
“毕竟进入之前,没人统计过人数不是么?”
玺爷话音一落,午汶立刻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扇血门……可能有第十七名诡客?
那岂不是说,假壶就是……
似乎是察觉到了午汶的微表情变化,胖子说道:
“无论对方是诡客还是原住民,本质上,假壶的存在一定是为了保护真壶。”
“想明白这一点就够了。”
“这扇血门时间还很长,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按照我的计划去做吧,楚竹他们死的人越多,我们死的就会越少。”
“剩下的人越是自私自利,就越是一盘散沙,好对付得很。”
“你跟着我过了这么多门,应该清楚这一点。”
午汶抿唇:
“多谢玺爷指点迷津。”
…
黄昏小镇,白桃公园。
黄昏时分,宁秋水坐在一处不引人注目的位置上,拿着几份买来的报纸静静比对。
中午的警局之行给了他不少的收获。
他从警员的嘴里偷来了不少关于案件的细节。
这对于他找到赵二有很大帮助。
但对于宁秋水而言,他越是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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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擅长找人,而且还没有厉鬼的干扰,如果连他都找不到赵二,那诡客们找到赵二的可能性就更低。
在宁秋水看来,这扇血门背后的诡客是对于赵二最大的威胁。
至于做掉诡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第八扇门的诡客实在过于精明了,在两名诡客相继离奇死亡之后,之后两只厉鬼又想要制造意外去杀死诡客,却都没有成功,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厉鬼的杀人方式,有了防备。
这扇血门的厉鬼并不强,力量被规则限制的很严重。
宁秋水从厉鬼的行动里摸清楚了一些。
小镇上,回来复仇的厉鬼一共有四只。
它们对玩家出手不是必死。
一次袭击过后,短时间无法再对同一人出手。
宁秋水确认,这根本不是第八扇门的难度,单凭这四只被限制严重的厉鬼,根本不可能对第八扇血门的诡客造成多大干扰。
所以,这些诡客要面对的……还有其他威胁!
而那些威胁,一点儿也不比厉鬼弱!
“除了厉鬼,还有什么会对诡客的生命造成威胁呢……”
宁秋水眯着眼。
他得到的信息太少,遇到的谜题太多。
中午的警员说,当时在医院发现了十六具尸体,却有十七颗心脏。
他们是根据十七颗心脏来判断有十七个受害人。
但实际上,根本没人见到过第十七具尸体。
“会不会其实只有十六个受害者,第十七个人是诈死,或是因为某些原因提前复活离开了……”
种种线索与猜测,在宁秋水的脑海里交织。
“这些人是被诡客杀死的,诡客不会无缘无故杀死这么多npc,一定是受到了某种指示,也许是来自于血门,也许是来自于……他们遇见的第一个npc。”
诡客们在血门背后遇见的第一个『显眼npc』一定是重要的npc。
这是经验,也是常识。
“……但心脏大概率不是诡客们挖出来的,之前在伊甸园医院还有诡客用心脏来钓鱼,说明他们拿走了那些心脏并且冷藏了起来,如果是诡客们杀了人,然后挖出心脏并拿走,那警察根本就发现不了这17颗心脏。”
“这之间有一个时间差,在时间差里,混入了一个……第三者。”
念及此处,宁秋水的眸中有光影烁动。
“那个第三者,多半就是缝尸匠了……”
“他挖出这些尸体的心脏,但却没有拿走,结合之前缝尸匠对我做的事……看来那个时候他并不是在找心脏,而是在找一个能装他心脏的『容器』。”
“而我显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容器』,只是他无奈之下的选择。”
“……这种选择似乎产生某种『副作用』,所以在他将自己的心脏放进我的身体里后,需要每隔一天吃一颗新鲜的心脏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如果大胆一点推测,那个消失的第十七名受害者……难道就是缝尸匠要找的『完美容器』?”
宁秋水的思绪经过整理后渐渐清晰,他的嘴角掠过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但似乎……诡客们也在找它呢。”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ps:第二更,有时候思绪跳得太快,怕写跳了太多看着太累,所以修修改改很多,鲍欠!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结合目前得到的信息,宁秋水隐约猜到了缝尸匠的行为动机。
对方是在找一个能够盛放他心脏的『完美容器』,而那个容器便是消失的第17具尸体。
缝尸匠一定没有碰过它。
否则,他不会选择自己来成为临时容器。
于是,宁秋水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按照时间线发生的画面。
——因为某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进入这扇血门的诡客在伊甸园医院中杀死了17个人,这里面包括他和那名『完美容器』,诡客们杀死了这些人后离开医院,接下来『完美容器』复活并挖出了自己的心脏,做完这些它也离开医院,不久后『缝尸匠』和他的跟班孙隼出现了,它们开始挨个挨个寻找着地面上的尸体,却没有找到『完美容器』,于是只能把这些尸体运回火葬场。
“缝尸匠不会无缘无故恰好出现在伊甸园医院中,所以,诡客们杀人的事……很可能就是他示意的。”
“他给了诡客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这些诡客们宁愿冒着npc变成厉鬼回来复仇的风险,也要化为刽子手。”
“……无论是我,还是其他的诡客,全都是缝尸匠计划里的一环。”
宁秋水的表情微妙。
那个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很可能就在他的胸膛里面跳动着。
可他没有办法取出它。
因为没有这颗心脏,他就没法活动。
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赵二多半就是那个『完美容器』,它面对的威胁不仅仅是缝尸匠,也包括诡客们。
没有他的帮助,赵二未必能对付这扇血门里的诡客。
但同样,宁秋水也面对着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赵二,他还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吗?
倘若藏在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只是暂时将他身体的控制权让给他,一旦宁秋水找到了赵二,对方就会夺过他身体的控制权,然后……占据赵二的身体!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宁秋水今夜决定再去伊甸园看看,这家医院体量并不小,之前宁秋水没有去案发现场看过,也许那里还残留着一些什么重要的信息也说不准。
入夜之后,街道上的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
一些行人吃完晚饭后散步在路上。
宁秋水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伊甸园里所有的员工下班,只剩下了保安。
保安一如既往无聊地在自己的保安亭里看着一些色情杂志,看着看着似乎想要尿尿,于是他站起身来,对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人后,便走入了伊甸园的内部。
看着里面黑漆漆的大厅,保安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手电筒,心里有些犯怵。
他既害怕之前死去的亡灵回来,又害怕没有被抓住的凶手还藏在医院之中,那些黑漆漆的角落看的人是头皮发麻,稍有风吹草动,便让人神经紧绷。
迟疑了很久,保安还是决定做一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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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了医院,来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面朝墙壁,脱下裤子小便。
就在他舒服地释放自己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虽然这个脚步声不是朝着他来的,但是保安还是下意识回头。
一个穿着比较厚实,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朝着医院内部走去。
“喂,那边的,医院已经下班了,干什么呢?”
保安对着他大叫。
但是对方根本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地快步走进了伊甸园的内部。
保安急忙甩了甩枪,提上裤子,跟着追了进去。
不过,对方似乎对于医院的路很熟悉,进去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保安在一楼认真聆听着,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握着手电筒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大楼晚上是一个人都没有,只要有人在走,一定会发出脚步声。
难道对方藏起来了?
这人这么晚了还来医院里做什么?
偷东西?
医院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偷啊……
保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已经开始泛起了嘀咕。
那家伙……别不是鬼吧?
他听老一辈的人讲,人死后怨念不散,会化为厉鬼在生前死去的地方徘徊,难道自己撞鬼了?
想到了这里,保安的那双腿渐渐有些迈不开了。
他仔细看了又看面前的这些黑暗的角落,又将目光远视,看向了尽头走廊的楼道口,那里黑的简直就像是深渊,像地狱的入口……
最终,他放弃了。
医院的大型器械一个人是偷不走的,至于随便偷点什么小玩意儿,顶多也就是扣自己的工资,但万一对方真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一旦跟进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保安离开之后,一个黑暗的房间里的门被缓缓推开,宁秋水走了出来,看了保安的背影一眼,转身上楼去了。
一步一步来到了第九楼,这里的某片区域被警局的黄条直接查封,到现在还没什么人进去过。
甚至地面上的血迹都没有打扫。
案件发生之后,这层楼已经被医院暂时禁用,相关事宜搬去了其他楼层。
宁秋水跨过了黄条,拿出手电筒认真地查看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不过很快,他便停下了脚步。
因为另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对面。
这个黑影不是鬼,而是人。
一个宁秋水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人。
可是看见他之后,宁秋水却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变快了……
ps: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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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那一刻,宁秋水的心脏跳动变快了。
一种奇怪的情绪传入了他的大脑。
恐惧,惊慌,愤怒……
收到这些情绪的那一刻,宁秋水知道他身体里的这个心脏的主人和面前的这个人有很大恩怨。
对方未必是坏人,但此时此刻却很可能是他的敌人。
见到宁秋水的那一刻,对方似乎是一点儿不惊讶。
啪!
打火机的微亮光芒在漆黑的医院里燃起,点燃了一颗红色的星。
“你回来做什么……找心脏?”
那个人的语气平静,似乎知道他的身份。
宁秋水没有松懈,一边小心观察着对方,一边随时准备战斗或者逃走。
“你认识我?”
黑暗中,二人对峙。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是受害者其中的一位。”
“我闻到了你身上那属于死人的气味。”
对方沉稳的声音让宁秋水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它很紧张。
似乎在害怕什么。
“不过你不用紧张……你不是我要找的人,至少今夜不是。”
宁秋水眯着眼。
“你要找谁?”
对方淡淡道:
“一个十二年前就该死的人。”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你很怕别人找你?”
“谈不上怕,死了的人,总归不喜欢来自阳间的探视。”
二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宁秋水道:
“你不是警察?”
那人吐出了一口白烟。
“不算是,不过警察有特别麻烦的事情会找我帮忙。”
“就比如这一次?”
“对。”
“看来在你来这里之前,已经和警局的警员们通过话了。”
对方没有否认。
“聊过一些,我叫方山,你呢?”
“宁秋水。”
方山点了点头,又听宁秋水说道:
“你看见我并不惊讶,说明以前你也看见过死人复活。”
方山没有回应。
宁秋水继续道:
“我对你的过去很感兴趣,但是现在我更想问另外一个问题,前天夜里在这家医院的这层楼一共死了17个人,对吧?”
方山缓缓吐出了一口烟:
“大概死了17个人吧,谁知道呢?”
宁秋水:
“可是有第17颗心脏,总不能是一个人的身体里长两颗心脏。”
方山沉默着,等待着宁秋水的下文。
“但是有一具尸体不见了,刊登的报纸上面没有照片,据我的了解,黄昏小镇的警方并没有看见第17具尸体……”
听到这里,方山打断了他:
“如果你是想问我第17具尸体在什么地方……抱歉,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们今夜来此的动机似乎都比较『奇怪』。”
说到这里,方山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
“我们同时回到了案发现场,我代表着警方,而你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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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也笑了起来。
“的确如此。”
方山指尖夹住的香烟还在缓缓燃烧。
“你不在乎是谁杀了你吗?”
“……相比于此,我更在乎消失的第17个人去了什么地方。”
“嗯,他是你的朋友?”
“不算朋友。”
宁秋水也从身上掏了一根烟。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每隔一段时间要抽一根烟,从而用烟味来掩盖身上的血腥味。
“方山,你上一次看见死人复活是什么时候?”
方山靠着窗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12年前。”
“谁复活了?”
“死去的受害者,跟你一样……当然,那只是暂时的,真正复活并且活下来的,只有幕后凶手一个人。”
“你说的是『幕后』凶手……所以12年前的凶手并不止一个?”
“嗯,幕后凶手蛊惑了其他的人杀了镇民。”
“其他的凶手落网了吗?”
方山摇了摇头。
“没有。”
“他们烂了。”
听到这几个字,宁秋水微微一怔。
“烂了?”
方山似笑非笑地看着宁秋水:
“你觉得……如果一个人要烂了,他是心脏先烂,还是皮肉先烂?”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回答了他的问题:
“心先烂。”
方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点了点头。
“是啊。”
“当一颗心已经烂掉的时候,皮肉又怎么保得住呢?”
“十二年前的那个凶手没有明白,十二年后的凶手也不明白。”
宁秋水眸子微微抬起:
“以前和现在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方山:
“我更希望是同一个人。”
“一切都还没有定论,最好我的猜测不要成真。”
宁秋水想了想,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像我这种没有心的人,怎样才不会烂呢?”
方山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心没有烂,皮肉就不会烂。”
说完之后,方山将手里的烟头弹出了窗口。
“如果有关于凶手的消息,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死了,对你是件好事。”
说完之后,方山拿出了一张小卡片,直接扔给了宁秋水。
他似乎也有点忌讳宁秋水,没有靠近,转身离开了。
看着手里的名片,宁秋水将它收了起来,
随着方山走后,宁秋水胸口那跳动的心脏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果然是缝尸匠干的。”
“不过二人之间似乎十二年前就有什么渊源了,这个方山也不简单,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宁秋水认真回忆着刚才方山说过的话,隐隐间抓住了什么。
“心先烂,皮肉才烂……”
“是指我的心脏受到伤害之后身体才会消亡么,这么说的话,我得尽快找到自己的心脏才行。”
宁秋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直觉告诉他,方山刚才说的那句『心先烂,皮肉才会烂』不仅仅指的是这个,背后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那些心脏一定被诡客们藏得很好,得想个办法拿到它们,还要从那些心脏里面找出属于我和赵二的……”
黑暗的走廊里,只剩下了宁秋水一个人的身影,还有指尖夹住的那个淡淡火星。
…
清晨。
黄昏小镇的祥和酒店里传来了一阵骚动。
三楼的303房,洪柚站在厕所的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赤裸裸的上半身,神色中写着惊慌和恐惧。
原本无瑕的身体,这个时候竟然凭空生出了一些诡异的霉斑,看上去甚是诡异。
这些霉斑跟尸斑有一点像,但又不是尸斑,长斑的地方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流出了淡黄色的脓水。
洪柚拿出了毛巾,沾上些水,轻轻擦拭着霉斑。
她的动作很轻,但是来来回回擦拭了几下之后,那一块的皮肤还是被直接蹭掉了!
看着里面已经开始腐烂的肉,洪柚发出了一声尖叫,急忙扔掉了手里的毛巾!
她想起了昨晚接到的那个电话。
…
“第二封『信』的内容,记好……”
“——一旦诡客在血门背后『双手沾上鲜血』,身体会不断腐烂,五日后彻底死亡。”
…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诡客们提前一天进入了第八扇血门,到了今日才算是来到了第二日,但他们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身体方面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部分足够谨慎的人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而后发现他们的皮肤部分已经开始溃烂,化脓。
这种变化让绝大部分诡客都很惊惶,并且当他们发现这种变化不只是针对于他们自己的时候,莫名的情绪在人群之中播散。
如果是一群脑子里全是豆浆的小白,在见到大家一同遭殃的时候,兴许还会放松不少,心里想着,反正遭殃的不止我一个,就算是死也有个伴儿。
但能活到第八扇门的人,无一不是求生欲望极度强烈的,在见到这种诡异情况席卷他们所有人的时候,这些人就知道已经无人能够幸免了。
想要活下去,他们必须赶在腐烂之前,不择一切手段完成血门给予的任务。
“难怪这一次血门任务里没有给限定时间……”
“原来时间限定在这里……”
洪柚惊惶之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四天。
除去昨日,她只有四天的时间了。
双手掬起一捧水,清理面部。
不知道是水冷还是她的脸冷,洪柚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只有一个壶,只有四天……可是还有这么多人,壶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装下去的……”
“人太多了……肉太多了……”
她喃喃自语。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得大了些。
“不能那么多肉的,不能那么多……”
“十四个人,十三个……十三除以四……不行,不行……那个胖子也不行……十二除以四……得三……”
洪柚的呼吸声渐渐发生了变化。
“三个……这不正好是……”
想到这里,洪柚的嘴角缓缓扬起,其中潜藏的疯狂和狰狞,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柚姐,待会儿别忘了去伊甸园门口踩点!”
门外的声音很大。
洪柚高声应了一句。
“好,我马上就去!”
那人离开了。
回过神的洪柚盯着镜中的自己,不知为何,她越盯越觉得镜中的自己陌生。
尤其是她的嘴角,似乎总是若有若无洋溢着一抹微笑。
那笑容让她后背寒气直冒。
目光从镜中的一角瞥见了自己的门牌号,那一瞬间,几个数字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3楼……303……3……
“十二……十二除以……四……等于三……”
不自觉地,她轻轻念叨出了这句话,而后猛地后背一凉,惊出一身冷汗!
撑着洗漱台的手指开始抽搐。
水珠和汗珠攀附的光洁额头上跳动着青筋。
血丝,爬上了她的眼。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拿上了自己的外套,夺门而出。
砰!
门关上,发出了巨大的震动声将旁边两名正要出门的同伴吓了一跳。
二人看着洪柚仓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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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况?”
“不知道,估计是身上也烂了,心情不好,这事搁谁身上都糟糕……”
“唉,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身体就开始烂了呢?”
“我去看看其他的人,要是大家身上都烂了,那就很可能是受到了血门规则的影响……”
…
伊甸园,医院门口。
两个男人四处张望,似乎在等待什么,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街道上。
身材窈窕的女人缓缓下车,然后一步一步来到了医院门口。
“阿乐,柚子来了。”
左边那个矮矮的戴着一块翡翠佛佩的男人抬手对着远处招了招,指尖夹住的香烟飞散出了缕缕烟灰。
他没有得到回应,发现身旁的阿乐还在十分警惕地看着周围,神情似乎有些过分紧张。
“喂,阿乐,别那么紧张……”
男人用肩膀撞了撞他,示意他放松一些。
“这扇血门的厉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昨天晚上湫湫不是已经遇袭过一次了吗,它短时间内只能对目标出手一次,而且在闹市区它的能力肯定也会受到影响,没那么容易出事……”
被他撞了一下,阿乐才回过神,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
他朝着迎面走来的柚子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又认真观察着四周。
“蓝宫,阿乐怎么看上去这么紧张,你们是不是刚才发现什么了?”
洪柚明知故问,神态自然。
被称作蓝宫的男人抽了一口烟,讪笑道:
“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可能是阿乐太紧张了吧?”
“毕竟今早上发生的事你也知道。”
洪柚点点头,转头看向了阿乐,柔声说道:
“阿乐,你也不要紧张,楚哥会想办法的。”
“说不定咱们今夜就能出去了。”
阿乐脸色没有丝毫变好:
“希望如此。”
洪柚:
“心脏你们藏好了么?”
蓝宫点头。
“已经藏好了。”
“现在就等『壶』上钩了。”
三人分散在医院的大门口内广场上,观察着来这里的病人。
这是一个枯燥的过程。
他们守在这里很久也没有实质性的发现,一直到中午快要换班的时候,他们才看见了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双手揣兜走进了医院。
这家伙看上去不徐不急,速度却快得异常,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没几下就要进入医院。
见状,三人急忙追了上去。
洪柚心头微动,对着蓝宫道:
“蓝宫,那人八成有问题,你守着外面,别让他逃走,我和阿乐进去找他!”
蓝宫迟疑片刻,点点头。
“好。”
他停下,目送二人跟着嫌疑目标追入了医院内部。
洪柚和阿乐快速追入了医院的大厅内,然而一番扫视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该死……已经有了防备么……”
洪柚脸色微变,当即对着阿乐道:
“阿乐,你去心脏所在的位置守着,我再到处找找他,一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
ps: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兵分两路,阿乐的身影刚消失在了楼道上,洪柚身上的那股急切也随之消失殆尽。
她没有在大厅里面找『壶』,而是一直盯着阿乐上楼的方向,眼神有些发直。
和阿乐不同,她是临时加入楚竹阵营的人,能从楚竹那里获得的信任度不高,在楚竹的心里,她也绝对谈不上多么重要。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问题的根源被暴露了出来——
一个『壶』装不下那么多『肉』。
注定会有一部分的『肉』会被抛弃在外面发臭腐烂。
真到了抉择的时候,哪怕她对楚竹的阵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洪柚也不认为楚竹会为了她这个新加入阵营的新人而放弃自己身边跟着的『忠臣』。
她大概率会被抛弃。
眼下的情况是,光站队已经没有办法解决她的问题了。
怎样才能确保楚竹选择自己呢?
答案是,只要当他身边已经没人可用的时候。
那时,她就会成为唯一的选择。
想到这里,洪柚的脑海里面又出现了那个字:三。
她的手又一次颤抖起来,脸上的肉也在轻微抽搐。
没过多久,洪柚来到了电梯里,摁下了6楼。
这层楼是住院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推着的病人也很多,所以心脏不可能被藏在这层楼里面。
换而言之……阿乐也不可能在这层楼。
…
十分钟后,蹲在三楼某个厕所隔间的阿乐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堵住壶了,速来六楼】
见到这个短信,阿乐的呼吸声立刻变得凝重了许多。
找到『壶』了?
他的保命鬼器已经在第一天的夜晚被消耗在了这家医院里面,虽然这件事情他没有给任何人说,但没有了保命鬼器,心里终归不安定,遇见突发情况会陷入极端的被动!
眼下,只有以最快的时间找到『壶』,他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壶』到底能装多少肉,阿乐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他相信,以他跟楚竹的关系,以及自己的『价值』,只要『壶』能装下二三,那里面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将手机揣好,阿乐又把手里的心脏塞进了马桶后槽的冷水里面泡着,然后起身朝着厕所外面走去。
他走后不久,另外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就出现在了厕所门口。
这个人挨个隔间挨个隔间地寻找,最终在挪开了倒数第二间隔间的马桶水槽盖子后,找到了那颗心脏。
“第二颗……”
他喃喃自语了一声,很快便拿出了一个自制的简易冰袋,将还算鲜活的心脏放了进去……
…
六楼。
阿乐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脸上的刀疤已经因为表情的扭曲而变得格外狰狞,他沿着走廊朝里走,快速寻找着洪柚的身影,心情也愈发的急躁。
一间,两间……
怎么还没有?
阿乐耐着性子来到了走廊的最里面,站在了那个窗户口处,看向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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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还是没有。
阿乐急忙拿出了手机,给洪柚打了电话,然后接通之后,那头传来了洪柚的声音:
“阿乐……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他tm在六楼!”
阿乐先前积聚的焦躁全部对着电话那头的洪柚发泄了出来,对方面对他的暴躁却没有丝毫的愤怒和不快,只是再一次问道:
“我知道,我是说……你在六楼的什么地方?”
阿乐:
“走廊最里面,那扇百叶窗面前,你在哪里?”
“我六楼都找遍了,怎么都没看见你?”
洪柚声音骤然变得惊恐了起来:
“阿乐快逃,你旁边的房间有鬼,它在那里布下了陷阱!”
阿乐怔住。
下一刻,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的线从他的脚下收紧,紧接着,阿乐感觉到了脚踝处传来了剧烈的捆绑感,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情况时,整个人的脚就被拉了起来,朝着窗户外面甩去!
紧急情况下,阿乐的双手疯狂挥舞,四处乱抓,企图抓住窗沿,然而,情急之下,胡乱挥舞的手指怎么可能比得过一整个铁质的下坠的推车呢?
不是他的力气不够,而是摩擦不够。
就这样,阿乐从六楼坠下,然后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先是脚着地,然后就是脑后。
头已经瘪了一半,脑花洒了不少。
四周的人被吓住了,尖叫了几声,朝着旁边跑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围了上来。
他们对着地面上的这具尸体指指点点,讨论着这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没过多久出现了一堆医护人员,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早就已经没气的尸体抬上了担架,然后剪断了它脚上的丝线,朝着医院内部运去。
当然,但凡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已经救不活了,可他们毕竟是开医院的,而医院存在的目的就是救死扶伤,总不能就当着这么多病人的面把这尸体晾在这个地方。
地面上很快便只留下了一摊血迹,还有一个锈渍斑驳的铁质推车。
这个推车是用来装货物用的,偏老式,中间实心,有个四五十斤重。
而在它的握柄处,缠绕着3根类似鱼线一样的透明塑料长线。
这种线很是坚韧,尤其是多根汇聚在了一起。
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彼此讨论着。
不远处,混在了人群里的一个女人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铁质推车,表情有些渗人。
正是洪柚。
她双手揣在兜里,紧紧攥成拳头,昭示着此刻内心的紧张。
不过没人看见。
倘若此时有人离她离得够近,一定能够听到她那近乎魔怔的碎碎念:
“是鬼杀的……不是我……”
“你已经没有鬼器,就算没有这场意外,你还是活不了多久……”
“你知道是鬼杀的你吧?”
“你知道吧……你一定知道,毕竟你前夜才在这家医院里撞见过鬼的……”
整个计划前后虽然非常仓促,但面对警方调查,她有的是方法可以搪塞,而且医院里面根本就没有监控,五楼的病人不多,她当时换上了一身病服,还蒙住了头跟脸,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算真的有谁看见了,也不可能指认她。
但她依然很害怕。
不是害怕警方,而是害怕死者化为厉鬼回来找她复仇!
“我当时躲得很快,他根本没有看见我在五楼……他不可能知道是我杀的他!”
“放松,洪柚……放松……”
她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过于集中的注意力导致她连人群另外一边那个熟悉的,戴着口罩的男人都没注意到。
不过男人却注意到了她,并且缓缓朝着她走来……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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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在洪柚耳畔突兀出现。
后者吓得弹跳了起来,回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二人明明离得极近,可她压根儿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
“你……”
洪柚还没有开口,男人又说道:
“人在遭遇意外坠楼时,大脑会放空,变得一片空白。”
“他没有那么多思考的时间,如果他没有看见你的脸,那他就不会知道这一切是你做的,自然也不会化为厉鬼回来找你复仇。”
如果诡客在血门之中杀死了自己的同伴,那么死去的同伴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但这前提是,死去的人必须知道是谁杀了自己。
如果他只是怀疑,那能不能回来就全看血门的脸色了。
至于像阿乐这种情况……他连怀疑的时间都没有。
在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如此化为厉鬼回来复仇的可能性为……0。
面对宁秋水的真诚,洪柚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什么杀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这明显是一场意外,这位先生,你可不要胡乱揣测,乱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男人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微微蹙眉,随后从身上掏了掏,点了根烟挂在嘴上。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想聊聊吗?”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你拒绝,我会去找其他人。”
与男人的眼神对视,洪柚眸光动了又动,里面神色复杂,忐忑中夹杂着不甘。
最终,她同意了。
“可以,但不是现在。”
“我还有一个同伴正在外面等着,下午吧。”
“给我个联系方式,我找你。”
宁秋水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对方。
拿到了手机号后,洪柚匆匆离开了这里,她走后,宁秋水才缓缓吐出了一口白烟。
平日里他抽烟是为消除自己身上难闻的味道。
但这一次不同。
他从洪柚的身上闻到了浓郁的腐烂的味道。
很臭,很腥。
只要洪柚开口,嘴里就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宁秋水很少闻到这样的让他能明显感觉到不舒服的气味,所以才点了根烟。
“她的『心』已经开始烂了么……”
“是因为……杀了人?”
宁秋水思绪转动,已经开始隐隐领悟到昨夜方山询问自己的问题。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在他的眼中。
比起侦查和反侦查,追踪与反追踪,这些人显然和他比不了。
洪柚并不知道,她在布置整个计划的过程中,宁秋水分别以不同的身份三次经过她的身边。
她所做的一切,宁秋水全都看在眼里。
起初宁秋水也很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然而当看见她用纽扣将鱼线从窗户口抛入了楼上的时候,宁秋水就猜到她是要杀人了。
众多的杀人道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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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可以成为坚韧的绳,可以成为锋利的刀,而且几乎不可见。
对于洪柚,宁秋水也很重视。
他可以通过这个女人来证实自己的很多猜想。
“下午见。”
看着洪柚消失不见的身影,宁秋水用手指将烟头捻熄,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消失在了医院内部。
…
“喂,蓝宫,阿乐出事了。”
“阿乐出事了?”
“嗯,我们在医院的楼里寻找『壶』,然后忽然听到六楼传来了一道窗户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人们的尖叫,等我来到窗户旁边查看的时候,阿乐已经坠楼死了。”
听到了阿乐死了的消息,蓝宫眼皮猛地跳了跳。
“他,他身上不是还有鬼器么?”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当时我不在阿乐的身边!”
蓝宫一边朝着医院内部赶,一边随口问道:
“你当时在哪里?”
洪柚迟疑了片刻,说道:
“那个时候,我追着嫌疑人去到了十二楼……”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了迎面赶来的蓝宫,二人会面之后,洪柚对着蓝宫讲述了自己当时在十二楼里看见的景象。
蓝宫闻言,眼光闪了闪,似乎藏着些别样的情绪,不过他还是安慰了几句受惊的洪柚,然后将这件事情通知了楚竹。
楚竹得知阿乐死后,似乎显得有些格外沉默,但是也没有苛责二人,只是让他们先回来。
回来后,楚竹跟二人详谈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另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女人拿着一叠报纸走进了楚竹的房间内。
“头儿,阿乐死了。”
“抢救失败。”
说着,她将报纸散开,分给了周围的人。
众人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一句话都没有说,气氛沉闷的可怕。
“咱们……要去认领尸体么?”
分发报纸的女人说完了这句话,却无一人回应。
这扇血门的鬼很聪明。
现在阿乐死了,它很可能会去阿乐的尸体处守着。
去认领阿乐的尸体,几乎等同于正面和鬼短兵相接。
那是找死行为。
在场的人合作过几次,彼此有些情谊,但还没有到这种程度,为了给对方收尸甘愿冒着生命危险。
“我去吧。”
半晌后,楚竹开了口。
“医院里的确不安全,不过该站哨的还是得去放哨,但是切记,一定不要单独行动!”
“柚子和蓝宫,你们今天辛苦了,下午好好休息吧,如果要出门,务必小心!”
二人也点了点头。
“散会!”
…
下午3点,一家公园里,宁秋水依然戴着口罩,双手揣兜来到了约定的位置。
洪柚已经换上了一身绿色的运动衣,几乎和周围的植被融为一体,见到了宁秋水后,才道:
“没人跟踪吧?”
宁秋水来到了她的身边坐下,双腿一翘,点了根烟。
“你们的跟踪技术实在是一言难尽,对此你应该相信我,也应该相信血门。”
“我没那么容易被抓住,不是么?”
听到这话,洪柚紧张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你找我有什么事?”
宁秋水道:
“交易。”
洪柚眯着眼:
“我可不是商人。”
宁秋水自顾自地说道:
“有兴趣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洪柚沉默了会儿。
“你问。”
宁秋水转过头,盯着洪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要杀你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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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上来的第一个问题就给洪柚干破防了。
她愤然起身,瞪着宁秋水,冰冷的语气之中已经带着责问:
“我从来没有对同伴出过手,今天在医院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他的死纯粹就是一场意外!”
宁秋水并没有介意洪柚激动的情绪,只是笑着说道:
“是的,我在医院的时候的确看见了。”
这别具深意的话让洪柚身体一僵,再一次对上宁秋水的眼神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有些躲闪。
“我说了,他的死是意外,如果你还要继续污蔑我,那我们就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宁秋水看着洪柚。
“好吧……换个问题。”
“前天你们杀了十七个人,并将他们的心脏藏了起来对吗?”
洪柚的目光挪向了宁秋水的胸口:
“你想要心脏?”
“是的。”
洪柚:
“想要心脏可以,但是你能拿什么来换呢?”
宁秋水对着旁边吐出了一口白烟。
“皮囊。”
“你的肉已经开始烂了……我能闻见味儿。”
说着,他将手里燃了一半的香烟放在了洪柚的面前晃了晃。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不喜欢抽烟,实在是你身上的那股子腐烂的味道太浓郁了,我有点顶不住。”
听到这话的洪柚,脸色骤变,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你……是你?!”
宁秋水耸了耸肩。
“别往我脸上贴金,我可没那么厉害的能力。”
“这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你需要一具新鲜的身体,我需要找回属于我的心脏。”
“咱们各取所需。”
洪柚冷笑道:
“说的好听,不过想要让我相信你,你总该要拿出一些『诚意』吧?”
宁秋水缓缓呼出了一口白烟: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洪柚闻言,眼皮不自觉地跳动了起来。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掠过了很多想法。
一个比一个恐怖,一个比一个扭曲。
洪柚的嘴角又一次忍不住地扬起来,语气阴森:
“帮我……吃点『肉』吧。”
宁秋水淡淡道:
“我是素食主义者。”
洪柚垂眸,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
“虚伪的男人,你不想要自己的心脏了么?”
宁秋水看着洪柚,忽然笑了起来。
“你觉得你有威胁我的资本么?”
“我的合作对象有很多,但你只有我。”
洪柚表情转冷。
“我只有你?”
“你可真自大啊……我们这一次进来的人可不少,同伴那么多,大家都是生死之交,你却认为我只能依仗你?”
宁秋水脸上的笑意不减:
“生死之交?”
“既然你嘴硬,不愿意自己说,那我帮你说。”
“从你杀死自己同伴的行为来看,你和你的同伴们根本不是合作关系,而是竞争关系。”
“你的同伴们活着虽然能够帮你们分担一部分来自厉鬼复仇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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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下,人带来的威胁要远远比鬼带来的威胁大得多。”
“我想你应该还拿到了一些他们没有拿到的『线索』,所以你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先下手为强。”
宁秋水话音落下,洪柚当时便炸毛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是自杀,是自杀,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真他妈有病,居然信了你这么个神经病,还跑出来跟你私约!”
她说着,愤然起身,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似乎准备结束这一次的见面。
然而她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的宁秋水说道:
“我说过,我看见了。”
洪柚回过头,宁秋水扬了扬自己的手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洪柚身上的火气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浇灭。
现在,她只觉得冷。
“拿出个手机晃了晃就想吓唬我,以为我三岁小孩子?”
洪柚依然嘴硬,但她的行为和身上的气势已经远比不得刚才。
宁秋水面对这么难啃的一个橡皮筋,也不焦不躁,他将手机收了回去,淡淡笑道:
“我本来想跟你真诚相待,不过你的表现让我非常失望,所以现在我决定吊着你。”
“这部手机里面可能拍了一点什么对你不利的视频,当然也可能没有,只是拿来吓唬吓唬你……你要赌吗?”
洪柚站在原地。
她很想努力迈出自己的脚步,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不敢赌,对吗?”
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洪柚,宁秋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开心,越来越让洪柚咬牙切齿。
“对你来讲就是一半一半的几率,50%很大,真的不赌一下么?”
“不然你留下来,就要受我的约束,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我牵着,你甘心?”
宁秋水的语气里充斥着蛊惑,看似是劝说着对方不要相信自己,可他越是这么说,洪柚就越是感觉脚底冰凉,挪不开步子。
她死死盯着宁秋水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试想一下,你口中所谓的『生死之交们』一旦发现他们的另一位生死之交死在了你的手上……你会是怎样的下场呢?”
随着宁秋水循循善诱的语气,洪柚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看不到一丁点的血色。
“我可以告诉你心脏藏匿的位置,但是你必须当着我的面把手机里的视频删掉!”
洪柚看着宁秋水,呼吸声沉重,艰难地妥协了。
宁秋水站直了身子。
“可以……在我拿到那些心脏之后。”
说着,他又想到了什么。
“另外,我要知道你们这一次所有进入血门的成员的信息。”
洪柚闻言瞳孔猛地缩紧了。
血门?!
对方竟然知道血门的存在!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只是一个npc,为什么会知道关于血门的事?
“你……”
洪柚张了张嘴,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脸上那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神情,宁秋水皱了皱眉,点燃了第二根烟。
“……我也不白拿你的这些情报,作为交换,我也会同样透露关于我这方阵营的一个重要人物的线索。”
顿了顿,他微微一笑:
“和你们身体的腐烂有关。”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宁秋水提到和他们身体腐烂有关的时候,他清晰地看见了洪柚脸上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紧张和恐惧混合的情绪。
他知道,鱼上钩了。
比起死亡更加可怕的,就是等待死亡的这个过程。
现在,眼见自己一点点腐烂却毫无办法的洪柚就是在等待死亡。
“此话当真?”
宁秋水看向她:
“当真。”
“而且你也应该能看出来,我其实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宁秋水见到鱼上钩了,便将线往深一点的地方去引。
期间,他一直认真观察着洪柚的微表情。
洪柚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那眼神怎么看怎么瘆人。
“好,我告诉你心脏所在的位置。”
“我们在医院里发现了心脏之后,分成了两批保管,其中一批被转移到了酒店之中,至于是哪个酒店,只要你稍微有点脑子,去查查自然就会知道。”
“不过,你下手的时候最好准一点,如果一次没有成功,再有第二次第三次,不但难度会增加,而且楚竹他们也会怀疑队伍里面出了内鬼!”
“那个时候,我想要再将消息放给你就会很危险,搞不好还会惹上一身的麻烦!”
宁秋水微微一笑。
“放心。”
“我不会打草惊蛇的,最多先去附近踩踩点,等到我认为有把握的时候,才会下手。”
洪柚朝着宁秋水一步步走来,站在了距离宁秋水大约五步之遥的位置处停下,这个距离,宁秋水不但能够清晰地听见洪柚那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还能闻到从对方口鼻之中喷吐出来的浓郁的恶臭。
“现在,告诉我……我身上的腐烂到底怎么才能好?!”
宁秋水不徐不急地抽了口烟。
“我可没说过要告诉你『如何治疗腐烂』,我只说过会告诉你一个关于腐烂的重要人物的信息。”
二人目光穿过了袅袅烟雾对视。
“……让时间回到三天前,那是你们第一次来到黄昏小镇,但你们『出生』的地方很是偏远,而且周围没有什么人,于是你们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个叫做陈老的老人——”
随着宁秋水娓娓地讲述出有关诡客们之前的经历后,洪柚用她的神情变化告诉宁秋水,他猜对了。
洪柚的嘴角在轻轻抽搐,眸子里是惊疑,是揣度。
“你那时候……也在场?”
宁秋水摇头。
“不,我不在。”
“那你……”
“我猜的。”
短暂的对话过后,洪柚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微微僵硬。
猜的?
眼前的这个npc,仅仅是靠『猜』就还原了三天前他们遭遇的事情?
“不可能……”
洪柚强笑。
“你一定是在场,就跟当时你在医院一样!”
宁秋水晃了晃夹烟的手,让烟雾在空气中发散得更加均匀。
“小姐,你听过一句古话吗——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觉得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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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诉你的是,两天前的夜晚,我们在伊甸园见过面,我想你一定注意到了一楼的电梯,以及上面标注的12这个数字……”
听到这里,洪柚的身体猛地一震,后退半步。
“你……”
宁秋水笑了笑。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告诉你这个事,并不是想跟你炫耀我有多聪明,而是想要告诉你……你有多愚蠢。”
“现在,让我们回到三天前——我不知道那个叫做陈老的老人到底跟你们讲过什么,但我想,你们都认为他是小镇子里的一个重要npc,于是跟他交谈,企图从他的嘴里获知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
“我不知道你们在跟他交谈的时候是否注意到……他快死了。”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交谈的过程中,他或许透露了一些什么,让你们开始渐渐信任他,之后他给出了一个你们无法拒绝的理由,使得你们按照他所说的开始杀人。”
他越说,洪柚的脸色就越是苍白,表情越是震撼。
“一个即将死去,还饱经风霜,一副与世无争的老人的确很容易拉取到他人的信任,对吗?”
“事实上,上当的不只是你们,我也一样。”
“唯一和你们不同的是……我没得选。”
“说到这里,我还挺好奇,陈老跟你们讲了什么,能让你们一下杀了这么多人?”
洪柚回忆起了当天的事,缓缓攥紧了拳头。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老人而起。
如果不是他,他们现在也不会沦落到眼下的地步。
“他告诉我们,有一个方法可以快速找到『壶』……”
洪柚的脑子已经愤怒的情绪填满,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宁秋水眯着眼。
“『壶』需要心脏,而你们需要『壶』,对吧?”
洪柚住了口,没有继续再在这件事情上说下去。
她已经不敢再卖弄自己的小聪明,也渐渐领略到了眼前这个npc的恐怖,多说一句话,很可能对方就能还原出一大堆事情,对方现在也不知是敌是友,提前暴露太多自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身体之所以会腐烂,就是因为这个叫作陈老的人?”
宁秋水:
“你这么理解是没有问题的。”
陈老在这一环里的确是直接原因。
但不是根本原因。
“那我们只要找到这个老人……就能阻止身体的腐烂?”
洪柚的呼吸声忽然急促了起来。
宁秋水没有给予肯定的回答:
“有这个可能。”
“我能告诉你们就这些。”
洪柚点点头。
“好的,我懂了。”
她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宁秋水又叫住了她:
“对了,你们那晚看见陈老的时候,有看见孙隼吗?”
洪柚回头,脸色是一阵错愕:
“孙隼?”
“那是谁?”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摇了摇头。
“那可能是我想错了,你走吧……走吧。”
洪柚眼光闪烁了几下,想要问什么,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目送她离开后,宁秋水踩熄了烟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多了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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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陈老的阴谋。
它是这一次血门背后最大的boss,先是利用自己得到的更多而信息,打了诡客们一个信息差,将他们全部拉下水,然后在发现自己想要的『壶』逃走之后,又和孙隼演了一场戏,用宁秋水来暂时保住自己溃烂的心脏,然后再借着宁秋水去寻找他要的『壶』。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宁秋水注意到了一个本应该被忽略掉的人——孙隼。
诡客们似乎没有见到过这个家伙,如果洪柚没有说谎的话。
这个家伙出场的时间实在太少太短了。
而且表现也平平无奇,似乎真的是陈老收养的一个孤儿。
如果不是宁秋水之前重新回去过一次火葬场,发现了那里的一些端倪,他也不会留意到这个人。
从他第一次离开火葬场到折返回去的时间,绝对不可能让孙隼烧掉十几具尸体。
这说明孙隼并不是烧掉了那些尸体,而是将它们带走了。
至于孙隼为什么会把这些尸体带走,宁秋水也想不明白。
这个家伙在陈老的整个计划环节里,似乎没有一点作用,有他没他,其实对于整个局面没有任何影响,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宁秋水感觉到不安。
“整个计划都已经呈现在眼前,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不会影响大势走向,是我哪个地方想漏了么……”
宁秋水皱眉。
虽然这个叫做『孙隼』的家伙身上有诸多的疑云,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宁秋水搜索了一下黄昏小镇的各个酒店。
心脏离体后想要长时间保存,必然需要冰箱或是冷库。
一般的酒店里,只要有厨房就一定有这两样东西,但诡客们肯定不敢将心脏放进厨房的冰箱或者冷库里面。
一来不好看守,二来万一厨子弄错了,反而让他们失去了手上的底牌,现在他们可就指望着这些心脏能够把藏在黄昏小镇之中的那只『壶』引出来!
如今,他们已经用掉了身上所有的杀戮名额,甚至还透支了一名,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他们没有了心脏,那就只能继续杀人剜心!
可是接下来,他们杀的每一人都会变成厉鬼回来复仇,虽然厉鬼的能力在这扇门里似乎被限制的有点严重,但是三只五只还好,若是几十只厉鬼出现在了小镇里,那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量变将引起质变!
因此,这些心脏对于诡客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有诡客们选择了酒店作为自己的住宿地,那这个酒店中的某些房间里一定有冰箱。
黄昏小镇算不上一个旅游胜地,所以来往的游客有限,敢如此设置,一定是这里的大酒店。
随着宁秋水简单搜寻了一下,将目标锁定在了三个酒店上。
接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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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
楚竹房间。
整洁的房间内除了他之外只有蓝宫,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蓝宫面前的茶几上,温声说道:
“喝杯水吧,你看上去很紧张。”
蓝宫说了声谢谢,直接拿起这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找我什么事?”
楚竹问道。
蓝宫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头儿,今天有一点其他的情况,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讲。”
“跟洪柚有关。”
“她怎么了?”
“今天在聊起阿乐的死的时候,她撒了谎……”
听到这里,楚竹目光闪动。
“撒了什么谎?”
蓝宫:
“她跟我讲,她当时在医院的12楼,听到六楼的阿乐坠楼了。”
“12楼跟六楼之间有很多个楼层,单单是凭借听力,她不可能准确地知道阿乐是从六楼坠楼的,相比于此,我更倾向于她当时本来就知道阿乐在六楼……或者说阿乐就是因为她才去的六楼。”
楚竹微微点头。
“有道理,继续说。”
蓝宫:
“而且您下午已经去警局认领过阿乐的尸体了,我想……您应该没有见到阿乐的手机吧?”
楚竹蹙眉。
蓝宫说的没错,他真的没有从警察那里拿到阿乐的手机。
看着楚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蓝宫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阿乐的电话。
嘟——
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咔。
蓝宫挂断了电话。
“阿乐是意外死亡,现场又没有手机,这说明手机并没有跟随着他一同摔碎,为什么会关机呢?”
楚竹道:
“你怀疑是柚子?”
蓝宫点头。
“这个女人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
“搞不好和陈寿玺有关系!”
楚竹不动声色地喝了一杯水。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你先去休息吧。”
“对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蓝宫点头,他其实还有一些话想要跟楚竹说,但是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
他不是傻子,能看出这个时候的楚竹不想继续跟他再聊这件事情了。
蓝宫离开之后,楚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缓缓拨打了一个电话。
嘟——
嘟——
“陈寿玺已经动手了?”
“还没有。”
“但我这边已经死了人。”
“我知道,我们这边也死了,而且死了两个。”
楚竹沉默了片刻。
“但我们这边死的那个人,是陈寿玺的『棋子』动的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有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慌张:
“哥,我知道,但是我的确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陈寿玺这家伙给咱们的指令就是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做,先活到第三天再说。”
“如果那颗棋子动手了,那有可能是收到了什么私人的『密令』。”
楚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那你也动手吧。”
电话那头的人傻了。
“我,动手?”
“不是楚哥,我动什么手啊,咱们不是说好了,我只负责给你传消息吗?”
楚竹的声音平淡:
“鬼一天可以杀三个人,我们这头死了一个,还有两个名额,你再杀一个,他们不会怀疑你的。”
“我怎么杀人啊,楚哥,你在开玩笑吧,血门背后杀人,那是要遭天谴的!”
“你好好考虑一下,事关你家人的安危。”
“楚哥,我……”
咔——
电话挂断。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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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狼酒店门口,楚竹对着刚回来的洪柚问道。
洪柚看见楚竹审问的目光,似乎并不惊讶。
“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吗,头儿……”
楚竹点了点头,带着她进入了酒店,一路来到了自己所住的房屋内。
“把房门带上。”
他说着,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洪柚带上了房门,然后坐到了楚竹的对面,脸上紧张的神情稍微松懈了些。
“我下午去找人了……”
洪柚开口,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一饮而尽。
楚竹眯着眼。
“你倒是辛苦,中午才出事,下午就又去找『壶』了……”
洪柚并不在意对方语气里浓郁的针对性,有些事情只要给她点时间,她就能想得清楚明白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能走到第八扇门,洪柚自有过人之处。
“我要更正一点,头儿,我不是出去找『壶』。”
“我是去找人。”
楚竹闻言眉头微挑。
“找谁呀,这么着急?”
洪柚和楚竹对视。
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一直都给她极重压迫感的男人忽然间没有那么恐怖了。
相比于此,上次在公园里遇见的那个『假壶』反而让她浑身发冷。
跟对方说话的时候,她甚至多说一个字都要在心里斟酌数次。
那家伙简直就跟一个资深盗墓贼一样,手里紧紧攥着把洛阳铲,但凡让他从字里行间闻到了一丁点味儿,他就能给你挖出一大堆深埋在土里的秘密!
和宁秋水见过面之后,她再一次面对楚竹的时候要轻松从容太多。
此时此刻,面对楚竹那凌厉的带着审视的目光,洪柚居然当着他的面脱起了衣服。
随着几件轻薄的衣衫滑落在地,露出了洪柚上半身那狰狞无比的腐烂区域,将楚竹直接看愣在了原地。
“头儿,你说我能不急吗?”
洪柚来到了楚竹的面前。
“我在腐烂。”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腐烂。”
楚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从抽屉下面拿出了一包烟,点了一根。
“所以你在找医生?”
洪柚笑了起来,大大方方地又坐回了沙发上。
“您觉得医生有用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是在找那个让我身体腐烂的人。”
楚竹抽着烟,认真打量着对面的洪柚,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你知道是谁让你身体腐烂的?”
洪柚:
“有点眉目。”
她是一个非常善于卖弄情报的人,洪柚深知在血门之中,什么钱,什么地位,这些东西都统统贬值了。
只有鬼器和情报,是血门背后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她没有直接说出来。
腐烂的显然不止她一个,了解『信』上规则的她,已经知道所有的诡客都开始腐烂了,但是大部分的诡客是不知道自己腐烂的原因。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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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手上握着的这个消息,就具有了相当的价值。
她完全可以坐地起价,用这个消息从楚竹那里换得有用的其他信息。
而楚竹当然也看出了洪柚在想什么,他淡淡道:
“你想要什么?”
洪柚:
“我知道您进这扇门里带入了一封『信』,我要看上面的内容。”
楚竹拒绝得也非常干脆:
“这个不行,换一个。”
洪柚道:
“头儿,你迟早得给我们看的,拿着那封『信』自己一个人享有,真到了危急时刻,很难服众啊。”
“你现在给我看了,还能从我这里获得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
楚竹笑了起来。
“你是在威胁我吗?”
“或者说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用我手上的这个消息去向你的主子示好?”
如果是之前的洪柚,那此刻已经被楚竹身上那强大的压迫感压的喘不过气了。
可现在她的脑子很清明。
跟宁秋水『交锋』之后,让洪柚对于信息的判断变得格外敏锐。
“您完全不考虑向您进谗言的那个人吗?”
洪柚脸上既没有惊慌,也没有畏惧,而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从我回到酒店,你就带着一种质问的语气和眼神,可见我离开酒店之后,你一定跟什么人交流过,而且他说了很多对我不利的坏话,至于这个人,显然只能是之前跟我有过接触的蓝宫。”
“我甚至能大概想到他跟你讲了些什么……”
“他跟你讲——我跟他说阿乐出事的时候我在12楼,12楼的人怎么可能准确听到阿乐是从6楼坠楼的呢?”
“而且事发前后到现在,阿乐的手机都没有找到,指不定他还打过阿乐电话,发现阿乐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洪柚娓娓道来,她每说一句话,楚竹的脸色就要难看几分。
她双臂抱胸,遮住了腐烂的部分,语气平静得就好像事先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看头儿你的脸色,我猜的应该没错了。”
说到这里,洪柚嗤笑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不想给他泼脏水,我要告诉你的是,蓝宫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我确实跟他撒了谎。”
“不过,我跟蓝宫撒谎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害死了阿乐,而是我不信任他。”
“头儿,你已经单独听过了蓝宫的说辞,现在正好他不在,你是否想单独听听我的说辞呢?”
“你不想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从而导致我对他的信任度……这么低吗?”
ps:稍晚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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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蓝宫根本想不到之前他发现的端倪,其实是洪柚故意透露给他的。
为的就是现在。
她原本就是这个团队里的一个不被人信任的新人。
如果是她率先开口去污蔑一个人,那凭借她的一面之词,被信任的概率有多大呢?
所以,她选择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处理蓝宫。
自己先作为被怀疑的对象出场,再通过自己留下的陷阱反将一军。
“既然这样,那你就说说吧。”
楚竹神色逐渐放缓,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了。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就连他也有一些拿不准,到底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有问题,还是蓝宫背叛了他?
洪柚此时心脏跳动的速度有点快,一部分是因为紧张,还有一部分就是激动,但她的表情始终正常,没有出现任何的波动。
“起初发现他的不正常,是我今天早上刚到医院的时候,我发现阿乐跟蓝宫在一起的时候非常的紧张,两人负责在医院站哨,如果发现了意外情况,没理由阿乐这么紧张,而蓝宫却这么放松……”
“阿乐是经过大风大雨的人,不会因为一点莫名其妙的风吹草动就这副模样,我给自己的解释是让阿乐这么紧张的……可能就是旁边的人。”
“当然,到这个时候,我还仅仅是有点猜测,也没有真的对蓝宫起了多大的疑心。”
“我们见面之后分开放哨,阿乐的表情松懈了不少,然后没过多久嫌疑目标出现了,我们都跟了过去,为了从阿乐那里确认情况,我故意让蓝宫守在了外面,我跟阿乐单独进入了医院,进去之后我就跟阿乐询问了关于蓝宫的事情,阿乐当时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发现,但是又不确定,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然后他说他去守着心脏,我在医院里找那个嫌疑目标,由于心脏是阿乐跟蓝宫今天早上放在医院里的,所以心脏的位置只有他们知道,我当然没有拒绝。”
“然后我又按照那天晚上我们去医院寻找的路径,先坐电梯来到了12楼,开始由上至下找寻嫌疑目标,然而才找到了一半,意外就发生了。”
“阿乐坠楼,我来到窗边看的时候,阿乐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身体扭曲。”
“我急忙下楼赶到现场,在现场询问了一下周围的人,他们说阿乐是从六楼掉下来的,那个时候警察还没到,我也没有碰过阿乐的尸体,这一点在场的不少人都看见了,所以我根本没有机会拿到阿乐的手机。”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我相信你能想清楚。”
楚竹沉默着,他细细琢磨着面前这个女人讲述的话。
似乎事情真的是这样。
黄昏小镇的警方那里已经让在场的不少人去做过笔录,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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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楚竹开始思考,思维已经被引入了自己的圈套,洪柚才撒了最后一个谎:
“我不知道蓝宫究竟说了什么,让您觉得是我杀了阿乐……我必须跟阿乐接触才能拿走他的身上的手机,然后再想方设法把他骗到窗户旁边,利用推车将他带出窗外,可我这么做的话,阿乐的鬼魂一定会回来找我复仇。”
“我就算跟他有天大的仇怨,也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动手。”
“不然的话,我又不能隔空取物,难道我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不接触阿乐尸体的情况下拿走他身上的手机吗?”
楚竹听到这里,拳头已经缓缓地攥紧了。
比起蓝宫的说辞,显然洪柚的话更无懈可击。
看着楚竹的表现,洪柚紧张的心脏终于平静了些许。
对方已经被她带入思维深坑了。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很不好骗,如果她一开始就说出最后一句话,那对方很可能会发现些什么。
事实上,阿乐丢失的那部手机的确是被她拿到并且处理掉了。
那么,她是怎么拿到阿乐的手机呢?
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阿乐坠楼前,手机并不在身上,而是拿在了手中。
当时他正在跟洪柚通话。
飞向窗户口的那一瞬间,阿乐的强烈求生欲会让他第一时间扔掉手里的手机,转而去抓住周围一切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阿乐的手机并没有跟随他的身体掉落在地面。
而是落在了医院六楼的走廊上。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外面阿乐的尸体吸引,而洪柚只需要从旁边的楼梯上一层楼,就可以将阿乐掉落在地面的手机捡走。
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除了……宁秋水。
如果没有宁秋水的存在,那她这一次的谋杀计划就趋近于完美。
哒——
哒——
哒——
楚竹的手指有节奏地开始敲击桌面,这是他想事情时常有的小动作。
“你说完了?”
洪柚点头,她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穿上。
“说完了。”
“头儿,我知道自己是个新人,在你们这里没什么信任度可言,所以我也不会傻到向谁的身上泼脏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至于污蔑我的蓝宫究竟是真的为了阵营考虑,还是收到了某些『奇怪的指令』,那跟我没什么关系,之所以加入您的阵营,是因为我想活下来,仅此而已。”
楚竹指间的香烟灰烬伴随着他的敲击,落在了桌面上。
“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是我有点偏听了,至于你所说的一切,我会好好考虑的。”
洪柚也没有多说,起身离开了楚竹的房间。
后者抽了一口烟,揉了揉自己头疼的眉心。
他和宁秋水不一样,他不是活死人,对于洪柚身上的腐臭味没那么敏感。
只是单纯觉得有点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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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阿乐的死真的是场意外?”
“又或者……蓝宫才是那个内鬼?”
楚竹眯着眼。
他感觉眼前的迷雾变得有些重了。
这一扇门里个个都是人精,身边对他忠诚的人不多,阿乐是其中一个,但已经死了,让他头痛。
沉浸式的思考并没有让楚竹眼前的迷雾消散些,直到门外传来了推车和脚步声,才让楚竹的思绪稍微回神。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好,先生,需要我帮您打扫房间吗?”
楚竹随口回道:
“不需要,谢谢。”
“我不是跟酒店的经理说了吗,在我们居住的期间,房间会自行打扫,以后都不要来了。”
门外的男人道:
“好的。”
然后他又推着推车离开了。
随着他的脚步声渐远,楚竹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于是他急忙拨打了酒店大堂的电话。
叮叮叮——
叮叮叮——
…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被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楚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楚竹问道:
“我不是跟你们讲过,不要派打扫卫生的人来这层楼吗?”
“钱没给够?”
电话那头噎住了两秒,而后立刻用一种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
“抱歉楚先生,可能是他们疏忽了,我这就帮您教育一下他们!”
楚竹挂断了电话,刚准备点烟,电话声又响了起来,他接通后,里面传来的话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楚先生,我刚才跟打扫卫生的人员确认了一下,他们说没有来过你这层楼啊……”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酒店的大堂经理告诉楚竹,根本没有清洁人员到他们一层来打扫。
楚竹没有再说话,脑海里回荡的是刚才外面的敲门声,后来大堂经理跟他讲了什么,他也根本没有听进去。
挂断了电话,楚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如果说刚才外面的那个敲门的人不是清洁人员,那又会是谁?
是厉鬼?
小镇里回来复仇的厉鬼绝对不止一个,虽然小镇很大,但找到他们的几率其实也不算太小。
厉鬼的力量被限制,可不代表他们这些诡客有能耐跟对方比划比划,真撞到脸上了,仍是九死一生。
他迅速拿出了自己的鬼器——一面破碎的镜子。
裂缝之中,依稀能够看见镜内狰狞的鬼脸!
它似乎被封印在了镜子里,一双血红的双眸死死盯着镜子外面,脸上笑容诡异。
手持鬼镜,楚竹小心来到了门口,先是隔着猫眼看了看外面,然后开门。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的走廊无人。
整条走廊上显得格外的空荡,一个人也没有。
迟疑片刻,他还是出了门,然后拿走了房卡,将自己的房门锁好。
他按照之前听到的声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很快便来到了楼道口,然而楼上楼下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对啊,声音是消失在这个方向的,对方推着一个小车子,没理由会走楼梯……”
楚竹眉头微微一皱。
电梯不在这边,而是在另外一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目光扫过了头顶上的一个摄像头,楚竹心头一动,他立刻下楼。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那面破碎的镜中鬼一直都在盯着某个方向。
来到一楼大堂,楚竹立刻找到了大堂经理,对方脸上还有一丝诧异。
“楚先生,您这是……”
楚竹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来到了他的旁边,对他说道:
“赶快给我看看三楼的录像,最近5分钟的!”
大堂经理有一些迟疑:
“这……楚先生,酒店的监控录像是不能够随便给客人看的,咱们小镇有明文规……”
他话还没说完,楚竹直接扔给他了一大叠钞票。
“不够再加。”
大堂经理看着桌上的钞票,吞了吞口水,这上面厚厚的一沓,已经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工资了!
“够了吗?”
楚竹再次发声,大堂经理回过神来,急忙点头哈腰:
“够了够了……您稍等!”
惩罚和桌上那一沓钞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急忙调出了监控录像。
二人通过监控录像,看到了十分钟内发生的事——
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男人,推着一辆清洁车,径直来到了楚竹的门口,敲了敲他的门。
然后没过一会儿,他又离开了。
只不过男人走的方向是楼梯所在的方向。
走到了靠近走廊的位置时,摄像头就已经拍不到他了,而且不知为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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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呀……我记得走廊上的监控录像明明可以拍到整条走廊的情况。”
大堂经理嘀咕了一声。
楚竹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看看其他楼层。”
大堂经理将监控调到了4楼和5楼,来回比对了一下,二人发现4楼的监控的确被人动过,不但角度不对,而且似乎还有一层淡淡的红色。
“难道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大堂经理自言自语,然后拿起了电话,正要联系酒店清洁人员,却被楚竹阻止了。
后者的动作粗暴,眼神中隐隐带着些血丝。
“快,把实时监控调出来!”
大堂经理给他吓了一跳,急忙哆哆嗦嗦地调出了实时监控。
监控里,一个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的『保洁人员』拿出了一张酒店专用的万能卡,刷了楚竹房间的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楚竹见状大骂了一声混账,一边疯了一样朝着楼上冲去,一边在小群里发了消息。
“快,『壶』出现了!”
“就在我的房间!”
“它来找心脏了,堵住它,别让它跑了!”
他一路上冲,很快便来到了三楼,而楼道处也冲出来了好几名队员,可他们还没有接近楚竹的房间,奇怪的声音突然从走廊的某个位置传了出来。
浠沥沥的,像是什么地方漏水了。
由于酒店所处的位置相对偏僻,所以即便在白天,这里也较为安静,这声音一下子便吸引住了诡客们的注意力,他们目光一番找寻,很快便锁定了三楼的那个监控摄像头!
那里……在滴血。
不是一滴两滴,而是一串血流。
“看锤子啊,快进我房间,不要让『壶』跑了!”
楚竹急了。
即便这个时候真的撞到了厉鬼,那他也绝对不能够轻易放弃!
心脏,是钓到『壶』的关键!
如果对方这一下拿走了他们所有的心脏,那他们这个队伍就会彻底陷入被动!
到时候,主动权都彻底掌握在了陈寿玺那群人的手里!
一些队员如梦初醒,洪柚第一个冲到了楚竹的房门面前,然而很快她便对楚竹大叫道:
“头儿,房卡!”
楚竹掏出了房卡,扔给了洪柚。
他们被头顶诡异的摄像头隔开了,楚竹到底没有敢过去。
滴滴——
房门被打开。
与此同时,洪柚直接破门而入,可下一刻,她便发出了一声尖叫!
门外的人看见,一只惨白的手抓住了洪柚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拖入了房间内,他们还来不及帮忙,房门就彻底关死了!
与此同时,头顶的摄像头也彻底破裂,一只破碎的,鲜血淋漓的手从小小的漆黑的孔洞里面钻了出来!
“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嘿嘿……”
沙哑又瘆人的声音响彻在了走廊之中,伴随着刺骨的阴冷,然后一个恐怖的血人就当着众人的面,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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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它不停惨叫着,听的众人是头皮发麻!
“逃!”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所有的人都朝着另一头的电梯逃去!
楚竹看着宛如鸟兽散去的队友,咬牙切齿,但还是大吼了一声:
“下去之后,赶快到背后楼下去堵那个家伙!”
“他肯定要跳窗逃走!”
说完之后,他自己也跑下楼去了。
三楼,这个高度对普通人来说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但由于酒店地处偏远,背面的草坪很是松软,虽然看着吓人,但只要正常下落,基本不会受到严重伤害。
更何况,那『壶』也不是普通人!
他们逃走之后,这恐怖的厉鬼终于从摄像头里彻底钻了出来,它宛如一只蜘蛛,倒趴在了酒店的天花板上,然后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笑容,快速地朝着电梯爬去……
他们走后不久,楚竹的房门开了。
宁秋水提着一个冰袋,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了门口。
“你已经拿到了心脏,视频是不是应该删掉了?”
身后的房间传来了洪柚的声音。
她死死盯着宁秋水,双拳攥紧。
“我没拍视频。”
宁秋水头也不回地说道。
洪柚身体猛地一震,她喉头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宁秋水又点了根烟放在嘴里,补充道:
“奉劝一句,你最好赶快找到那个叫『孙隼』的人,以你的身体腐烂速度活不了几天,你会比其他人先死。”
“孙隼之前跟那个缝尸匠有诸多牵扯,找到他,你也许能活。”
“我刚才已经跟你描述了他大致的样子,有消息的话可以联系我。”
宁秋水说完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了洪柚愤怒到颤抖的尖锐声音:
“你就是个骗子!”
“骗子!”
“你混蛋!!”
“老娘要是再信你一句话……”
宁秋水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
“人在绝望的时候,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丁点的希望。”
“你知道我这一次也『可能』对你撒了谎,但是你还是会不遗余力去找它。”
洪柚表情扭曲,语气几近疯狂:
“你就是在骗我,你就是在骗我!”
“快说啊,你就是在骗我!”
宁秋水笑着吐出口烟,转头离开了,淡淡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你自诩聪明,我们再赌一次吧……赌我这一次有没有说谎。”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洪柚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力跪坐在地,身体抽搐得厉害……
ps:第一更,还有一更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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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她气,她恐惧。
从来在血门之中,大部分npc和敌人都是被她玩弄之后,吃的骨头都不剩,哪儿陷入过现在这样被动的情景?
宁秋水精准抓住了她无法回避的一个弱点——怕死。
如果她不帮助宁秋水,和宁秋水合作,那她就会像宁秋水所说的那样,逃亡挣扎几日后腐烂而死。
楚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心脏,相比于陈寿玺,他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跟着这样的人,只能等死。
洪柚已经从午汶那里得知,只要手上沾过血的人,身体都会开始腐烂,而且存活时间最多只有五天。
换句话说……所有诡客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她之前因为恐惧而导致情绪崩坏,设计又杀了一个阿乐,所以,她烂得要比其他人更快。
别人能活五天,她可能只能活四天……甚至三天。
她能不急么?
她不想死。
只要宁秋水不亲口承认他是在说谎,哪怕还有一丁点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她就会心甘情愿地作为一只木偶被宁秋水操控着。
“宁秋水……我要……你死!!”
洪柚双手抱头,在地面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眼神无比怨毒。
…
冰狼酒店门口,宁秋水将冰袋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驱车离开了酒店,他绕了一圈,来到了酒店后方的外围,看着楼下的草坪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双眼死死盯着三楼的某个房间。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看来,其他的那些诡客已经和厉鬼僵持在了电梯里。
他们的身上都有鬼器,不太可能会死,但被拖延了时间。
滴滴——
车的鸣笛声从钢铁栅栏外面响起,抬头的楚竹下意识地侧目。
车窗下摇,一张戴着口罩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先生,需要帮忙吗?”
听到这个声音,楚竹瞳孔骤缩。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声音?
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那个伪装成清洁工进入他房间取心脏的『壶』!
双拳攥紧,楚竹猛地冲向了铁栅栏,双手抓住铁杆,咆哮道:
“混账东西!”
“你以为自己很帅吗?”
“你以为你赢了吗?”
“别得瑟了!”
宁秋水道:
“看你这么狼狈,我给你个提示吧……你们那天见到的那个缝尸匠,其实是一个混账东西。”
“他骗了你们所有人。”
“如果你们第一天不杀人,你们的身体就不会腐烂。”
顿了顿,他眸光微抬:
“第二,需要心脏的是它,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楚竹闻言,心头的怒火勉强压下。
“我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宁秋水微微一笑。
“信不信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个缝尸匠。”
“因为他也欺骗了我。”
“仅此而已。”
说完之后,他直接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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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拿到心脏的宁秋水并没有丝毫的轻松。
得到心脏的那一刻,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想。
或许……从他进入这扇门到现在看见的一切,全都是背后那个『幕后人』想让他看见的。
“不可能多了一个人……那个叫孙隼的家伙才是『幕后人』么,又或者另有其人……”
宁秋水不停开着车,一直开到了黄昏小镇的警局旁边停车,停下车后,他下意识地点了根烟。
车内,烟雾弥漫。
后备箱的冰袋准备的很足,一时半会儿化不了。
“赵二到底是什么角色?”
“他是否已经出现了,只是长相和声音变化,导致我没有认出来……”
宁秋水目光幽幽。
“赵二是『壶』吗?”
“赵二是消失的第17具尸体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
“消失的第17具尸体到底去哪儿了?”
“赵二一定是这扇门里一个十分重要且关键的人物,它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
宁秋水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睛明穴。
此时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头笼中的困兽。
之前他已经跟洪柚确认过一次,诡客们进入这扇血门之后,的确是杀了17个人。
也就是说,第17具尸体确实失踪了。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跑了,还是有人带走了它。
与以往的血门不同,这一扇血门里,宁秋水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多了,可是却反而更加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都充斥着迷雾。
天很快黑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警局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风衣,带着一个绅士帽,站在了昏黄的路灯下。
远看有些沧桑。
这个中年人正是方山,似乎在等车。
宁秋水驱车来到了他的面前,按了两下喇叭。
二人对视一眼,方山打开车门,坐进了宁秋水的副驾驶。
“有新的线索了?”
方山问道。
宁秋水拿出包烟递到方山面前,手指轻轻一点尾部,开口便滑出半根,方山也没有拒绝,直接抽出了这根烟放在了嘴里点燃。
“想跟你聊聊,眼前的迷雾太重了,看不清楚。”
方山笑了笑,按下了车窗,对着外面吐了一口烟。
“你哪里没看清楚?”
宁秋水手打方向盘,在街道上缓缓前行,没有目的。
“多了个人。”
“谁?”
“孙隼。”
“他是谁?”
“一个……边缘人。”
宁秋水跟他讲述了这个人,方山若有所思。
“他不在缝尸匠的『局』里。”
宁秋水目光平静而深邃:
“所以……我怀疑缝尸匠可能在他的『局』里。”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提出了自己的恐怖猜想,二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许久之后,宁秋水缓缓向方山道:
“你知道我是死人吧?”
方山望着车窗外,目光出神。
“嗯。”
“我们这一行,天生嗅觉敏感。”
宁秋水偏头,有些诧异:
“你也是缝尸匠?”
方山吐出了一口气:
“是的。”
“我和我师父都是缝尸匠。”
宁秋水蹙眉,踩着刹车停在了红灯面前的人行道上。
一行行人从面前经过。
“黄昏小镇似乎并不需要缝尸匠,这里居家安乐,民风淳朴。”
方山也盯着前方的红灯,目光有些出神,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但缝尸匠需要黄昏小镇。”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嘲弄。
绿灯亮起,宁秋水踩下油门。
“有个叫陈老的缝尸匠把他的心脏装进了我的身体里,那颗心脏会吞噬其他心脏来保证自己活着。”
这话像是一颗突然爆炸的炸弹,响彻在了旁边的方山耳畔。
他转头盯着宁秋水,眼中明灭不定。
“你确定?”
宁秋水继续道:
“它此刻就在我的胸膛里,我曾给它喂食过一颗心脏,听到了它的咀嚼声。”
“很恐怖,对吗?”
“自己的胸口里住着一个怪物。”
方山沉默了片刻,立刻道:
“去我住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取出来。”
宁秋水:
“还不是时候。”
“这个缝尸匠只是一个烟雾弹,背后还有一个『幕后人』。”
方山眉毛缓缓向中间一凝。
“怎么说?”
宁秋水解释道:
“我按照时间顺序给你讲一下缝尸匠『陈老』做过的事,你就明白了。”
“三天前,他找上了『凶手』,让他们帮自己杀了十七个人。”
“然后他挖出了其中十六具尸体的心脏,寻找保存自己心脏的合适的『壶』,但他没有找到,他发现最适合他心脏的那个『壶』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带走那些心脏,而是着急地去追寻消失的第十七具尸体。”
“不过,最后『陈老』也没有找到它,只是拿到了其他死者的尸体,无奈从它们之中挑选了一个『烂壶』,也就是我,来暂且保全他的心脏不腐烂。”
“他将心脏放进我的胸膛前,曾警告我绝对不要亲手去挖活人的心脏,只能用那些已经被挖出来的没有腐烂的心脏续命。”
“事情到这里,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
宁秋水将车停在了路边。
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小雨,车窗变得朦胧,雨刷器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清理起来。
方山似乎知道宁秋水想要问什么。
“我可以很确信地告诉你,死人就是死人,没有办法挖出自己的心脏,然后逃离现场。”
宁秋水也给自己点了根烟,摇下车窗,雨雾扑面而来。
“所以是我自己想当然了……不过这也正常,之前得到的信息太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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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第十七具尸体自己跑了,那就有人提前一步带走了它,而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方山闻言,若有所思。
“人是晚上杀的,从『凶手』杀完人后离开到『陈老』过去,时间间隔一定不会太长,能够精准卡着这个时间点把尸体挪走的人……一定事先知道计划!”
他喃喃自语,夹烟的手指开始颤抖起来。
宁秋水继续补充道:
“或许我有一些假想的细节会出错,但一个想活命的人做事逻辑不会出错。”
“『陈老』一定没想到第十七具尸体会突然消失,不然他就不会留着那些鲜活的心脏在医院不管。”
“他被人当成棋子利用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就算他知道这一点,为了活命他还是只能妥协,选择继续为『幕后者』演完最后的戏。”
“当『陈老』这颗棋子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警察,凶手,回来复仇的厉鬼,以及带着一颗腐烂心脏的活死人互相撕咬起来……”
宁秋水说到了这里,话就止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用再说下去了。
夜风夹雨,吹进了车里,方山突然觉得很冷,他急忙把烟头丢到了外面,关上窗户,手臂上已经是一片的鸡皮疙瘩。
“今晚真不该坐你的车,冷死了。”
他吐槽了一句。
宁秋水倒是没所谓,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冷热,一只手搭在车窗外面,双目朝着雨雾的深处看去。
“还有一件事情,我不太理解。”
“你说。”
“『孙隼』偷走了几具被挖掉心脏的尸体,那几具尸体应该没有被烧掉,而是被他带走了,他要这些尸体有什么用呢?”
正准备把里面的衣服扎进裤子里的方山,听到这里忽地愣住了。
“他把没有心脏的尸体带走了?”
“是的,从我最初离开火葬场到我折返回去的那段时间,他不可能把剩下的尸体全都烧掉,最多再烧掉两具,可是当我回去的时候,火炉里面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这意味着,至少在十分钟内,他根本就没有烧东西。”
听到这里,方山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听到宁秋水讲出那个叫做孙隼的人带走了几具没有心脏的尸体之后,方山的脸色变了。
宁秋水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怎么了?”
他问道。
方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雨刷器,呼吸声有一点沉重:
“缝尸匠里有一门禁忌术,叫做『六纫』,他应该是在利用『六纫』来打造一具特殊的尸体。”
宁秋水眉头一挑。
“听上去像是『弗兰肯斯坦』。”
方山微微一怔。
“弗兰肯斯坦?”
“一个科学怪人,用尸体碎片拼凑起来的怪物……你接着讲。”
听到宁秋水的解释,方山思索了片刻,点头道:
“对。”
“有点这意思,不过通过『六纫』缝合起来的……不只是尸体。”
宁秋水眉毛一挑:
“不只是尸体?”
方山皮笑肉不笑。
“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六纫』是将六个人的身体与思想缝合成为一个。”
“全部?”
“全部。”
“那不是变成了一个肉球一样的怪物?”
“你太小看缝尸匠这一行了。”
方山拿出了宁秋水车辆前方储物柜里的烟,自顾自地点了根。
宁秋水注意到,方山点烟的手在抖。
“被『六纫』缝合出来的『人』,外表和你我没什么差别。”
“但它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宁秋水笑道:
“难不成还是鬼?”
方山斜目。
“你可以理解为……人造出来的『鬼』。”
宁秋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方山满脸写着认真。
这意味着他没有开玩笑。
“鬼不是人死后的魂魄吗,还能人造出来?”
方山摇头。
“这里我要更正你的一个观念,鬼和人类的灵魂是两码事。”
“所谓的『鬼』,是人死后蕴藏的剧烈的怨念和某种『诡异』融合诞生的恐怖存在。”
“它们的力量超乎寻常的强大,而且很难被杀死。”
“被『六纫』缝合出来的鬼,只能帮它的主人做一件事……”
宁秋水追问道:
“什么事?”
方山的目光中带着几缕忌惮:
“杀戮。”
“它的主人不喜欢谁,它就会去杀谁!”
听到这里,宁秋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既然被『六纫』造出来的鬼这么强大,为什么十二年前的那个缝尸匠不用这个方式造鬼?”
方山吐出了一口烟,目光锋利。
“这是一条不归路。”
“缝尸匠本来就经常和死人打交道,身上阴气重,手上不能轻易沾血。”
“被『六纫』做出来的鬼杀掉的人,因果是会算在缝尸匠的头上。”
“一旦鬼开始杀人,它主人的心脏很快就会腐烂。”
“做我们这一行的,除非是有深仇大恨,不然根本不可能用这种术法。”
宁秋水也有些疑惑了。
这完全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不管是陈老还是『幕后人』,他们做了这么多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都是为了能活下来,不大可能会用这样的缝尸术。
“除了用于『六纫』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用途了?”
方山回道:
“还有就是像『陈老』一样,将自己的心脏装到被选中的特殊无心尸体里面,但对方不会这么做。”
“就像你胸膛里的那颗腐烂心脏,虽然还活着,可是没有你身体的掌控权,也永远不会有。”
“只有你不断喂食,它才可能一直苟延残喘下去。”
“除非有一天你专门再为它找到一个完美的『壶』,它才有可能『活』过来。”
宁秋水了然。
『幕后人』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做局,将所有人都拉了进来成为他的棋子,自然不会甘心像陈老那样活着。
那已经不能算是活着了。
二人坐在车里抽着烟,沉默了有一会儿,宁秋水又问了一个问题:
“一般来说……被『六纫』制作出来的鬼杀多少人,缝尸匠的心脏才会彻底腐烂?”
方山想了想。
“三五人。”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只杀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心脏的腐烂程度是可以接受的?”
“嗯。”
“缝尸匠所有想杀的人都死掉之后,被『六纫』制作出来的鬼会怎样?”
“会自己分裂,消亡。”
宁秋水仔细思考了一番,最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陈老』将他的心脏塞进我的胸口时,嘱咐我说千万不要亲手杀死活人去剖心,否则我会活过来,什么意思?”
方山淡淡道:
“字面意思。”
“如果你杀了人,再把对方的心剖出来装进自己的身体里,那对方就会在你的身体里『苏醒』。”
“『陈老』的心脏已经腐烂了,它争不过那些鲜活的,有自主意识的心脏,最终被吃掉的将会是它,而你身体的控制权也会被对方剥夺。”
“此后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使用你的身体,直到某天你的心脏腐烂,你就会彻底消失,而被你杀死剖心的那个人,也将完全地取代你。”
宁秋水光是听着这话,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时,他深深地感觉到了第八扇门的恐怖。
这扇门里,不仅仅是敌人变得可怕了,而且血门已经开始对诡客的行为做出了限制!
一方面做出限制和惩戒,另一方面又专门派特殊的npc(陈老)去诱导诡客们触犯规则(杀人)!
试想一下,能够活到第八扇门的家伙,有几个是手上没有沾过血的呢?
那些拿着两封甚至是三封信进入血门的人,何尝不是最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这些人为了活下去,互相残杀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然而,杀人的人在这扇血门中很快就会被清算!
宁秋水知道,在后三扇血门之中虽然1/10的隐藏规则还是会生效,但是也会被大幅度削弱。
在第八扇门甚至是第七扇门里,团灭的诡客可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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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抽完了第二根烟,方山摇开车窗,将烟头扔了出去,双手搓了搓。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
“大晚上喝咖啡,你不怕失眠?”
方山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
“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事儿,你觉得我还能睡着?”
宁秋水耸了耸肩。
“我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我想着也只有你能解决我的这些疑惑了,要是你还有个什么徒弟,学生之类的,也可以介绍给我,下次就不来烦你了。”
方山嗤笑了声。
“徒弟?”
“我当年也就是信了邪,被我师父骗进了这一行里。”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我还去收个徒弟,那不是害人家?”
车辆缓缓行驶在密集的雨幕中,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家雅致的咖啡厅,二人进去之后订了二楼的包间,隔着窗户静静欣赏着外面的夜雨和灯晕。
“我突然觉得,你之前的想法可能是对的。”
喝着热腾腾的咖啡,冷寂了很长时间的方山突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格外的严肃。
他看向窗外夜雨的眼神格外深邃和凝重。
“什么想法?”
宁秋水问道。
方山道:
“那个孙隼……他不会无缘无故收集那些尸体的,这家伙很可能是真的要使用『六纫』缝出一只鬼。”
宁秋水眯着眼:
“你的意思是……他有一个或者两个迫切想要杀死的目标?”
沉默片刻,方山缓缓点头。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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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人想要利用『六纫』造出来的鬼杀人?
“你觉得,幕后人会杀谁?”
方山缓缓问道。
灯影下,宁秋水眼中光芒快速闪动,他的表情变得瘆人,看得方山浑身发冷。
“我觉得,有一个人他一定会杀。”
“谁?”
“除他以外,小镇里最后一个缝尸匠……毕竟这个缝尸匠是唯一一个能威胁到他的人。”
方山的面庞在微微的抽搐。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突兀的敲门声。
咚咚咚!
二人都看了一眼门口,几乎是同时用狐疑的语气说道:
“你点的?”
话音落下,他们又同时沉默。
咚咚咚!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变得急切了许多,而且更重了,二人甚至能感觉到地面轻微的震动!
他们面色皆是一变,宁秋水直接单手提起了凳子,猛地朝着窗户砸去!
哐啷!
恐怖的力量让凳子的铁质四个脚全都弯曲,然而玻璃窗户似乎变成了一层金铁,只是裂开了一条轻微的缝隙。
咚咚!
门外,敲门声愈发的急促,像是催命的魔音。
这个声音不只是让方山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连宁秋水都清晰地察觉到了自己胸膛里那颗腐烂心脏正在恐惧!
陈老在害怕!
“堵一下门!”
宁秋水脚下一踢,桌子立刻滑到了门边,方山的反应也很快,他冲了过去,死死地推住桌子!
而后宁秋水便来到了窗户边,对着那条裂缝用力砸!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玻璃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大,宁秋水手中的凳子也彻底报废,扭曲成了一团废铁。
“快点,我挡不住了!”
方山咬着牙,双目出现了血丝,他的手指已经咬出了血,在面前的桌子上画了一个诡异的符号,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妙用。
那个桌子和门粘在了一起,让门变得格外坚固,但随着门破裂,桌子也开始跟着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宁秋水回头看了一眼。
“过来!”
方山松手,朝着宁秋水跑来。
咔嚓——
宁秋水拉过了窗帘遮住窗户,然后一记猛踢,玻璃窗户彻底碎裂!
二人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
“哎哟!”
落地,宁秋水安然无恙,可方山却发出了一声痛叫。
为了卸力,他的双手也触及了地面,被扎了一手的玻璃渣子,鲜血淋漓!
可他没有清理的时间,直接跟着宁秋水朝着他们的车子跑去!
期间二人回头看向了他们房间的窗户口,那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人,皮肤惨白,浑身都是裂纹,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十分瘆人。
那人站在了二楼碎裂的窗户口,盯着逃亡的二人,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嘴巴里,没有口舌。
是一片血红。
下一刻,它消失在了窗户口。
寒风仿佛带着黑暗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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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小镇南方苹果林。
楚竹和他的下属们停在苹果林的外围入口处,蓝宫和洪柚站在了一旁,像是等待着行刑的犯人。
旁边众人脸色带着阴冷与审问,死死盯着中间的二人。
楚竹则站在一旁抽着烟,和之前沉稳的模样大相径庭,表情变得阴翳了不少。
蓝宫神色紧张,一个劲儿地辩解道:
“头儿,你真的要相信我啊!”
“我已经跟您好几扇门了,我是什么人,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我做什么都不可能背叛团队的,再说了,背叛团队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一定是洪柚这个女人干的!”
“我老早就觉得她有问题了!”
他激动无比,而一旁的洪柚却神色冷峻,一言不发,似乎完全没有想要辩解的意思。
楚竹冷冷地看向了洪柚:
“你不想辩解什么吗?”
洪柚反问道:
“如今辩解还有什么意义吗?”
“如果我是卧底,我已经跑路了。”
“咱们这边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我这个时候也算是成功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回归陈寿玺那边,必然得到重视。”
说完之后,她又顿了顿,竟然破天荒地为蓝宫辩解:
“而且我收回之前的猜疑,以他的智商……做卧底的可能真不大。”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蓝宫的脸色涨红,反而更加生气了,他指着洪柚骂道:
“洪柚,你少他妈在这里阴阳怪气,老子告诉你,眼下老子没精力跟你撕逼,当务之急是从『假壶』的手上把那些心脏夺回来!”
洪柚嗤笑了一声。
这家伙连自己都对付不了,还想去找宁秋水,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秋水可谓是让她恨得牙痒痒,可是偏偏又拿对方没什么办法,甚至现在,她还需要宁秋水的帮忙,才有可能从这扇门里活下来。
“想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我要离队。”
洪柚提出了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蓝宫第一时间跳了出来,指着她对着众人说道:
“喏!你们都听见了,这个女人现在把咱们的『筹码』弄丢了,准备回去邀功了,她自己说的啊!”
脸色阴沉的楚竹反而没有指责或是辱骂洪柚,只是盯着她问了一句:
“为什么?”
洪柚双手揣在了上衣的兜里,又带上了后面的兜帽,转身朝着夜幕中走去。
“我的时间不多了,没功夫跟你们耗着。”
“你不能走!”
有三个男女站了出来,拦住了她。
“想跑,没那么容易!”
“现在卧底没有被抓出来,谁都不能走!”
面对三人气势汹汹地拦截,洪柚抬头说道:
“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们也开始腐烂了吧,这是我们生命的倒计时。”
“现在你们的筹码都已经没有了,抓住卧底又能怎么样?”
“这里是血门世界,我就站在这里,我就说自己是卧底,你们谁敢杀我?”
三人沉默。
杀人?
没问题,但是不能够让对方知道是他们下的手。
没有那个傻子会当面把同伴做掉。
“你们就搁这耗下去吧,我没时间了。”
说完,她直接撞开了面前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胳膊,走向了黑暗。
望着她的背影,那几人还想去拦截,但是身后却传来了楚竹的声音:
“让她走吧。”
“头儿?!”
“她说的对,眼下不是抓卧底的时间。”
楚竹到底是个过来人,哪怕胸口燃着一团火焰,但也得强忍着。
活命最重要。
漫无目的的洪柚走到街道上,觉得身上有些冷,她随便找到了一家小旅馆开了一个单人房,在卫生间里,洪柚从镜中看见自己的上半身腐烂的区域越来越大了。
原本姣好的身材和洁白的肌肤,此时已经变得有些恐怖瘆人。
腐烂的区域偶尔还会流淌着散发着臭味的脓液。
洪柚本来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看见自己的身体变成这副模样,除了恐惧之外,还有恶心。
“该死的缝尸匠……”
她咬牙骂了一句,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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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通电话之后,那头传来了一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
“速去兴云街561号,入口有个大红灯,在那里等我。”
洪柚忍着怨气问道:
“有事?”
宁秋水:
“来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对着旁边副驾驶位置的方山道:
“救兵快到了。”
方山满头大汗,眼睛时不时慌乱地看向后视镜,认真观察着车后。
“你朋友?”
“算是吧……?”
“别谦虚,虽然对话很短,但我能感觉到你们之间彼此的信任,都没有问你原因,一句话就来了。”
宁秋水干咳了两声,双手握着方向盘:
“希望她也是这么想的……”
“等她到了,我们就可以去你家,准备后续工作,给这只鬼一点颜色看看。”
他话音刚落,突然在雨雾朦胧的前方看到了什么,猛地一打方向盘!
“坐稳。”
宁秋水语气凝重。
那只恐怖的鬼影忽然出现在街道的前方,冷冷地盯着他们!
从咖啡店出来,他们已经在这个区域绕了很多圈了,凭借着对地形的熟知,以及方山以前在镇子里面留下的一些『小手段』,他们倒是能跟眼前的这只厉鬼稍稍纠缠一下……
不过,方山的那点小手段,显然没办法真正对这只厉鬼造成麻烦,等那只厉鬼『理解』了方山给它制造麻烦的方式之后,宁秋水他们就麻烦了!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山眼皮直跳。
“方山,你那套貌似不好使了。”
宁秋水指尖摸出了一根特殊的烟。
必要的时候,他会将这根烟点燃,用来应付面前的危机。
这条黑长的街道上早就已经没有其他的车辆了,在雨雾的前方,鬼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宁秋水他们的车子已经被鬼影锁定。
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走驶,鬼影始终会出现在他们的前方,并且一步步地靠近他们!
恐怖的压迫感伴随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宁秋水打了打方向盘,来到了约定的地点,索性直接停车了。
“跑不掉了。”
望着前方雨幕正朝着他们走来的恐怖鬼影,宁秋水直接给汽车熄了火。
方山死死盯着前方,那双眼睛就像利剑一样,除了紧张和恐惧之外,宁秋水还隐约感觉到了他的愤怒。
“你好像有点生气?”
宁秋水对着旁边的方山说道。
方山颤颤巍巍又想去摸烟,却被宁秋水抓住了手臂。
“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已经抽了二十七根了,照这么个抽法,我觉得你今晚就得暴毙。”
方山微微一怔,随后苦笑道:
“无所谓,反正马上也要死了不是吗?”
宁秋水盯着他认真问道:
“如果让你拿出藏在后间的『东西』,困住这只厉鬼的可能性有多大?”
方山想了想。
“我不知道。”
“也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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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目光瞟过车前窗,却是微微一怔。
鬼影已经不见了。
他正要跟宁秋水说,可刚偏过头,眼睛就瞪圆了!
方山看见,一双满是裂纹的血肉模糊的手,已经摁在了宁秋水的双肩上!
车顶的苍白灯光轻闪,宁秋水垂下的脑后,出现了半个脑袋。
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
即便没有看见它鼻梁下方的部位,可通过耳根拉起的皮肤和肌肉,方山也能够判断出眼前的厉鬼正在大笑。
是的……
它赢了。
他们到底还是被抓住了。
鬼手缓缓摸向了宁秋水的胸膛心脏位置,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这个时候方山才知道,原来他和宁秋水……都是幕后人要杀死的对象。
而原因他也早该想到——这个小镇上,一共只有三名缝尸匠。
除了幕后者之外,一个是他方山,还有一个就寄居在宁秋水的胸膛之中!
只要其他的缝尸匠彻底消失,这个小镇就将没有人再能够威胁到他!
“师父……当年教导我的那些,您是一个字也没有记住啊!”
方山攥着拳头,语气带着一种浓郁的嘲讽和愤怒。
鬼手插入了宁秋水的胸膛。
与此同时,宁秋水指尖的那根香烟竟然无火自燃,火星出现,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方山突然听到了几声少年的嬉笑声。
“嘻嘻,来玩游戏呀!”
方山皱眉。
下一刻,三个浑身破烂的小孩子出现在了车子的周围,手牵着手,穿着校服。
鲜血蔓延了一地,它们身上到处都是狰狞的伤疤,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怨气,方山不明白这三只小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想象不到这三个小孩子生前到底遭受过怎样恐怖的虐待,竟然变成了这模样。
“玩游戏……玩游戏……”
“来陪我们玩游戏!!”
随着三个小孩子不停念叨着,趴在了宁秋水身后的那只厉鬼竟然缓缓收回了手,身体似乎被某种力量拽出了车子!
它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站在车外和三只小鬼对峙着。
车内,宁秋水表情倒是平静,但手里的香烟燃烧速度很快,这意味着三小只并不能帮他拖多久的时间。
就在香烟燃烧过半的时候,远处一辆的士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的士车明亮的车灯,让宁秋水和方山皆是眼前一亮。
的士车停在了红绿灯下,副驾驶车门打开,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下了出租,她看向了宁秋水这头,隐约觉得有些好奇,不过光线阴暗,她也没看清,只觉得一个大人和三个牵着手的小孩子对峙看上去很奇怪。
待她走近了些,面色骤变,转身就要跑路,但宁秋水哪里可能会放过她?
她被宁秋水直接拖进了车子里,而后宁秋水迅速发车,载着二人朝着东边的街道驶去。
“喂,方山,你刚才说,用三个人的血可以做三才阵,怎么搞?”
宁秋水对着副驾驶的方山道。
方山蹙眉:
“三才阵需要至少两个活死人的血……”
“你的朋友难道没有办法拖住后面的那只厉鬼吗?”
坐在后排头发凌乱的洪柚一听,登时就急了,声音高八度对着驾驶位瞪眼道:
“厉鬼?!”
“宁秋水,你tm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原来是让我过来给你挡厉鬼的?!”
宁秋水瞟了一眼快要燃尽的香烟。
“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她烂得也差不多了,也算半个活死人,你说呢?”
“实在不行,她身上还有鬼器,也能挡一会儿。”
洪柚:
“???”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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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宁秋水能狗到这种程度,居然拿她来当替死鬼。
二来,洪柚之前就隐隐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好像宁秋水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思维也和她之前见过的血门世界原住民不大一样,现在,听到宁秋水准确说出她身上有鬼器的时候,洪柚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似乎她面对宁秋水的时候,脑子里总是空白。
第八扇血门世界的npc这么逆天?
连他们是诡客,身上有鬼器这种事情都能提前知道?
就在她头脑风暴的时候,宁秋水已经开车带着他们来到了目的地,一座靠山的,偏老式的宅邸里。
车子开到这里,就已经在黄昏小镇的外围了,属于郊区范围,基本没有路灯,只能靠着车子的近光灯照明。
到了宅邸门口,宁秋水停车熄火,直接开门,拉着洪柚下来。
“别碰我!”
洪柚尖叫。
“你这个混蛋!”
一旁的方山没大看懂眼前的状况,没敢发言,宁秋水对着洪柚说道:
“你帮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我可以和你分享一些重要的信息。”
洪柚气的浑身发抖:
“你就是个骗子,骗子!”
“从现在开始,老娘不会再信你的一……你干嘛,你掏刀子干嘛?”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宁秋水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把小刀。
宁秋水压根儿就没搭理他,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方山:
“从哪儿放血,是割手腕还是扎腰子?”
方山『啊』了一声,才终于是回过了神,一有些手忙脚乱地说道:
“不是这么放血的,你们赶紧跟我进来!”
宁秋水拖着一脸不情愿的洪柚跟着方山来到了一个特别的小院子里,这个小院子扎着两棵大槐树,中间还放着一口木制的棺材。
“需要舌尖血和指尖血,洒到棺材上即可。”
他话音落下,带头做了示范。
宁秋水紧随其后。
等到二人做完,洪柚却竖起手指,警告二人道:
“你们这两个骗子,休想从老娘这里拿到……”
她话还没有讲完,宁秋水的目光已经扫向了门口,催促道:
“它来了!”
“你再不把血滴进去,我们三个都要死在这里!”
洪柚面色一僵,她回头顺着宁秋水的目光看了过去,身体微微一震。
远处的院门外的确出现了一只恐怖的鬼影!
每过一个呼吸,它的身体就会出现在距离众人更近的位置!
“快!”
“没时间了!”
宁秋水和方山同时催促。
洪柚气得牙痒痒,尖声骂了一句:
“宁秋水,我草泥马的出生!”
“你以后生孩子没屁眼儿!”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大霉了,彻底破防,顾不上什么形象,像个泼妇。
但骂归骂,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匆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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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这些,厉鬼已经出现在了院子里,身上散发的阴冷几乎要侵袭进入三人的骨髓之中。
“你们……死……”
厉鬼死死地盯着宁秋水和方山,宛如黑洞的双目中流露出了极致的怨毒!
宛如实质的恨意,让三人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可怕厉鬼朝他们走来!
它身上蔓延的那些裂纹,昭示着之前承受过的痛苦,此刻全都化为了它的力量。
“方山,你这三才阵到底有没有用?”
宁秋水努力地挤出了几个字。
旁边的方山憋红了一张脸,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惜连一个屁都蹦不出来。
这就是来自于『鬼』的力量。
至于一旁的洪柚,心里早已经狠狠问候宁秋水祖宗十八代了。
厉鬼来到了方山的面前,裂纹遍布的脸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腥红的血肉外翻,恶臭扑面而来,方山自然知道眼前这只厉鬼是用什么方式制作出来的,面色苍白难看。
三才阵能否生效,他心里也没底。
因为严格来说,洪柚并不算是一个『活死人』。
她只是正在腐烂,还没有到活死人的程度。
眼前,厉鬼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方山活活地吞进肚子里,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厉鬼吞进了身体,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眼前的这只厉鬼,其实不是一只,严格来讲它是六只厉鬼的缝合体。
被它吞进肚子里后,就会在顷刻间被六只恐怖的鬼物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三人身后的棺材轻轻动了一下。
咕咚!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厉鬼合上了自己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棺材,下一刻,棺材忽然被掀开一条缝隙,无数的血管从里面蔓延了出来,将整个院落铺满!
当然,这些血管也将宁秋水和洪柚死死缠住了。
紧接着便是厉鬼。
它咆哮着,疯狂挣扎,可每当它扯断一些血管之后,剩下的血管又会立刻围上来将它缠住!
整个院子里,唯一没有被血管缠绕住的,就只有方山。
随着面前的厉鬼被血管缠住之后,他就恢复了正常行动,转身朝着后院儿里的一个房间快跑而去!
来到了一扇古木门前,门锁的位置,竟然是一块奇怪的罗盘一样的东西,像是一种很特殊的锁。
方山不断拨弄,鬓间的汗水淌下。
宁秋水和洪柚是动弹不得,站在原地和厉鬼不过两三步的距离。
“方山,你好没有!”
宁秋水大叫道。
这棺材里面蔓延出来的类似血管一样的东西,其实是染上了鲜血的树根,估计和旁边的两棵大槐树有关。
这些树根的确对过来索命的厉鬼造成了严重的麻烦和干扰,不过也仅限于此。
方山之前告诉过宁秋水,启动所谓的『三才』是为了向院子里的『鬼神』借力,但三才持续的时间不会很长,只是为了拖住厉鬼,撑到他打开名为『后间』的房屋。
厉鬼在树根的缠绕影响下,还是缓缓地向着宁秋水一步步走来。
死亡的阴影笼罩,宁秋水的心脏狂跳,胸膛里不属于他的那颗心脏早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仿佛要爆掉一般!
血肉模糊的手臂已经伸出,不断接近着宁秋水。
厉鬼脸上洋溢着狰狞的笑容。
快了……
就快了……
先杀一个,再杀一个!
看着即将触碰到宁秋水额头的这根手指,一旁洪柚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她当然巴不得宁秋水去死。
可她不知道厉鬼不会杀她,在她的眼中,厉鬼杀了宁秋水,一定也会对她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后间里突然冲出来了一个人影。
“找到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方山惊喜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而他的身影也几乎是同时跑出了门口。
他离开房间之后,那扇房门竟然自己关上了。
方山出来之后,拿出了一面铜镜。
这铜镜上密密麻麻生着血锈,如果不是之前在祈雨村那扇血门世界里,宁秋水从白潇潇那里拿到过类似的东西,他都认不出这玩意儿是个镜子。
不过这面铜镜和白潇潇的那面铜镜显然不一样。
光是看着,宁秋水就有一种这玩意儿是大凶之物的感觉!
方山拿着这面已经被血锈铺满的铜镜,直接对准了院子里的那只厉鬼。
下一刻,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方才还给人极重压迫感的厉鬼,这时候竟然像是老鼠看见了猫,嘴里发出沙哑的嘶吼,猛烈挣扎起来,似乎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无论是宁秋水还是洪柚,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狠狠的镇住了。
作为诡客,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入血门世界,知道厉鬼的强大,一些鬼器虽然能够对抗厉鬼,但也仅仅是做到束缚和拖延时间,不可能像这一面布满血锈的铜镜那样,让一只厉鬼感到恐惧!
这面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方山看见厉鬼感到恐惧,也知道这东西是有用的,便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指尖血滴在了镜子上。
随着他指尖的鲜血滴落在了镜面,铜镜上面的血锈竟然开始缓缓溶解,变成浑浊的血水,一滴一滴落在了地面上,那些槐树的树根似乎对于铜镜上淌落的鲜血格外忌讳,疯狂避让收束。
很快,这些类似血管一样的树根就回到了棺材的里面,棺材盖也自己盖上了,没有了束缚,那只厉鬼转身就逃,然而它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逃,都始终在这个院落里面。
厉鬼缓缓转头,那张恐怖的裂纹遍布的脸望向了院子中央,猛然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它被困在了镜子里。
“……方山,你这东西牛逼啊!”
宁秋水盯着方山手里的这面铜镜,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血门世界里的道具虽然强大,但本身不是鬼器,就算拿到了也没有办法带离这个地方。
不过宁秋水想要试试,得找个机会把铜镜忽悠过来。
方山看着被困在铜镜里的那只厉鬼,小心将这面铜镜收起来。
“这面镜子是很早很早以前一位路过镇子的高人留给我的。”
他呼出口气,又指了指院子里的两棵老槐树。
“这两棵棺材槐,也是他种的。”
“当年他看我身上阴气重,说我未来可能会遭遇不祥,相遇即是缘分,他便留了一点东西给我,告诉我出事之后也许能救我一命,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宁秋水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方山思索片刻后摇摇头:
“……记不太清楚,我已经四五十岁的人了,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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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的问题被解决,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当然,洪柚的这种喜悦完全就是错觉。
因为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厉鬼也不会去找她的麻烦。
毕竟这只厉鬼本来就是奔着宁秋水和方山来的。
“宁秋水,你为什么会知道诡客和鬼器的事?”
气氛舒缓了不少,三人来到了平时方山住的那个房间,后者倒了三杯早上才煮的凉茶,洪柚没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
里面除了怨气之外,里面还有很多疑惑。
事情到了这里,宁秋水也没有避讳一旁的方山,直接说道:
“因为这一次进入黄昏小镇的不是十六名诡客,而是十七名。”
听到这里,洪柚的瞳孔缩紧了。
“不可能!”
“你这该死的混蛋,又在骗我!”
她咬牙切齿,那张姣好的面容被气得硬是扭曲起来。
宁秋水不徐不疾喝了一口茶。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的什么吗?”
洪柚黑着脸仔细想了想。
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伊甸园医院里。
那个时候宁秋水看见洪柚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是诡客?
一般来讲,血门背后世界的npc是不知道诡客存在的。
宁秋水能够问出这个问题,本身也是一种对他自己身份的证明。
“不对呀,如果你也是诡客,那为什么进入小镇之后,我没有看到你?”
洪柚喃喃。
宁秋水并没有告诉她原因,只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经验不代表着规则。”
洪柚沉默了。
而后她又倏然抬头,眼中是愤怒,是怨恨:
“既然你是诡客,咱们又无怨无仇,为什么你要害我?!”
宁秋水微微抬眸和她对视:
“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进入黄昏小镇后,你一共杀了两个人,有哪个人是我指使你杀的?”
洪柚噎住。
她瞪圆眼,一张脸涨得通红,可是却没法反驳。
确实,宁秋水的确威胁过她,欺骗过她,但是好像并没有害过她……
不对!
洪柚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指着宁秋水的鼻子骂道:
“差点被你绕进去了,你这个死骗子!”
“今晚上你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帮你们挡鬼,难道不是害我?!”
宁秋水耐心地跟她解释道:
“不不不,让你过来帮我们挡鬼是真的,不过我在另一件事情上面撒了谎——如果今晚上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那只鬼只会杀掉我和方山,不会对你动手。”
洪柚嘴角抽搐:
“你又在说谎是吗?”
“我但凡再信你的鬼话……”
宁秋水打断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活下来了。”
“我既没有把你推到鬼的面前挡刀,也的确没有在楚竹他们面前暴露你的身份。”
“所以我没有害过你。”
洪柚看着他的那副侃侃而谈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她对着旁边的地板啐了一口,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可她前脚刚跨过房门,身后就传来了宁秋水的声音:
“你不想知道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洪柚回头,冷笑道: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一句话吗?”
宁秋水喝了口茶,缓缓道:
“今晚把事情说开,或许你还有生路,现在走了,最迟后天,你就会彻底变成一堆烂肉。”
门口的洪柚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但沉默了几秒之后,她还是非常没有骨气地又走了回来,坐在了二人的旁边,只是看向宁秋水的眼神里,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幽怨。
宁秋水笑道:
“你没理由恨我,之前你拿自己的热脸去贴楚竹的冷屁股,他有为你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没有。”
“跟他合作,你纯粹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生命。”
“但是你看我……从我这里,你是不是已经获知了很多关于这一扇血门的重要消息?”
“跟我合作,你完全有可能活下来。”
“姑娘,我才是你的救世主。”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的话字字扎心。
从进门到现在,她的确没有从楚竹那个地方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反而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洪柚自己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选择主动从楚竹那个地方离开。
但现在被宁秋水当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无异于是在扇她的脸,洪柚憋着一肚子气,哪儿能给宁秋水好脸色,冷嘲热讽道:
“如果不是你这个混蛋偷走了心脏,我们抓住『壶』的可能一点儿也不小。”
“抓住了『壶』,我们自然就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啪!
宁秋水点了根烟。
洪柚人长得漂亮,嘴是真的臭。
那腐烂的味儿,简直要直接冲开他的天灵盖。
“呵……我差点儿也被你们带偏了。”
宁秋水目光锐利。
“谁告诉你们,『壶』需要心脏的?”
“『规则』还是『缝尸匠』?”
洪柚不假思索道:
“当然是缝尸匠。”
回答完,她自己也沉默了。
宁秋水笑道:
“你已经反应过来了。”
“缝尸匠就是骗子,只不过是将你们当成了利用的棋子,你信他的话?”
烟雾飘渺,宁秋水用手指了指自己:
“需要心脏的,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壶』,而是我……或者说,是寄生在我身上的缝尸匠『陈老』。”
听到这句话,洪柚猛地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洋溢着震惊。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宁秋水笑眯眯地看着洪柚。
对方是一个够自私,够狠辣的人,而且还怕死。
跟这样的人合作,好拿捏,还不容易坏事。
“你知道你们为什么腐烂么?”
洪柚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出现了些许纠结。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装不懂。
装了,对方也许能看出来,会显得她没有诚意。
眼下她确实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和宁秋水合作,她才可能会活下来。
本来,她还准备好好控制一下楚竹这边儿情况,只要楚竹在,就一直会对陈寿玺他们造成威胁,她也就能够继续利用楚竹和陈寿玺谈条件,拿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但现在由于宁秋水的搅局,楚竹这头的心脏已经全都没有了,无法再利用心脏作为鱼饵去钓血门之中的『壶』,自然也就无法再对陈寿玺那队人产生任何威胁。
所以,她洪柚作为一颗扎进楚竹队伍中的钉子,自然也就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
狡兔死,走狗烹。
洪柚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思索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将情况说出来。
个人情绪得压后,活下来才是第一位。
“因为我们杀了人。”
洪柚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怨恨。
“在小镇子里,手上沾了血的人……心脏和身躯就会开始腐烂。”
她说完,坐在一旁的方山才终于开口道:
“杀人偿命,这是黄昏小镇一直以来的规矩。”
宁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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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么?”
“我可没说谎!”
宁秋水道:
“这个线索是谁告诉你的?”
洪柚嘴角抽搐。
“我是真的一点儿不想跟你聊天。”
跟宁秋水聊天就像是在玩扫雷,她说一句话,立刻就会暴露很多东西。
“你要是一早就知道这一点,不会选择杀人。”
洪柚叹了口气。
“是陈寿玺告诉我的。”
“陈寿玺就是另一个队伍里的首领,他和楚竹之前有点私人恩怨,来到这扇门之后没过多久,两边就分开了。”
宁秋水摸了摸下巴,眼神之中闪烁着微光。
“陈寿玺说的……哎,方山,你见过陈寿玺吗?”
被忽然cue到的方山摇了摇头。
“没见过。”
宁秋水脸色微变。
二人看见他的表情有点不大对劲,询问道:
“怎么?”
宁秋水看向了洪柚:
“你不该是一个这么粗心的人,难道你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
烟雾弥漫,洪柚的表情先是变得奇怪,然后逐渐凝重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确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这个线索是来自于陈寿玺所谓的『信』上的,而且也的确是一个真实的线索。
既然来自于『信』,说明陈寿玺一早就知道在这扇血门内杀人会腐烂,既然知道,那为什么第一天刚到这个小镇里的时候,他要和众人一起杀人呢?
那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带着自己那边的人离开,被问起来大不了就说不相信那个老人,并不会暴露『信』的事情。
可是,他偏偏和众人一起杀了人。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他的心脏和身体也在腐烂。
陈寿玺的这个行为非常反常,便意味着他也有特殊的动机和目的。
洪柚正在思考,宁秋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线索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从『信』上。”
“第二,他接触过『幕后者』,并且和其有过合作。”
洪柚抬起眼皮看了看吞云吐雾的宁秋水。
“他跟我说这个线索是来自于『信』。”
宁秋水点头。
“有可能,也不排除他欺骗了你。”
“我感觉你嘴里的那个叫做陈寿玺的人很不简单。”
“你跟他有过多少接触?”
洪柚摇了摇头。
“接触不多,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我是他的线人。”
“他有几封信?”
“据我所知,陈寿玺的手上有三封信,楚竹的手上有一封。”
话题已经聊到了这里,洪柚索性直接把事情说开了。
“楚竹手里的那封信现在并不透明,陈寿玺给我透露了两个消息,第一个是小镇里面只有一只『壶』,第二个,便是在这个小镇里面杀人之后,心脏和身体会逐渐腐烂。”
“至于最后一封信的内容,我并不清楚。”
方山有一些好奇:
“你们口中的『信』是什么?”
宁秋水:
“没什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说回刚才的事情吧。”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消失的第17具尸体就是你们要找的壶,只是不知道这个壶到底是被第三者偷走了,还是已经被幕后人拿到了。”
洪柚被他说的一脸懵。
“等等,幕后人?”
宁秋水简单跟她解释了一遍,她明白了,也同时感觉到了后背上冰凉一片。
一想到这扇血门里有一个npc从头到尾没露过面,却将他们算计的死死,玩弄的团团转,她就觉得有一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幕后人拿到壶,那岂不是我们就彻底玩完了?”
洪柚头皮发麻。
这扇门里就一个壶,如果被npc用了,那他们怎么办?
血门上已经给出了明确的任务要求,一定要把『肉』放进壶里才能够通关。
“不管他拿没拿到壶,都不会现在用。”
洪柚:
“为啥?”
宁秋水用眼神点了点旁边坐着的方山。
“这个人不死,他心里不安定。”
方山也解释道:
“……缝尸匠将自己的心脏放进『壶』里面,并且想要彻底融合,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外面的事情没有料理清楚之前,就算他拿到了真壶也不敢动。”
听到这里,洪柚才呼出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一种轻微的脱力感。
就在刚才,她还以为自己寄了。
第八扇门要真是这样,那的确够无解的。
才开始没多久,他们连情况都还没弄清楚,就已经结束了。
宁秋水:
“我担心的就是陈寿玺的线索来自于『信』。”
听到这里,洪柚道:
“感官上不大可能,如果是『信』的话,他真的就没有必要去冒着腐烂的危险杀人了,这扇门其实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如果他不腐烂的话,哪怕回不去,也能一直在这里活着……”
宁秋水打断了她:
“除非……他知道更多关于生路的线索。”
“知道更多关于『壶』的事情。”
洪柚反应了过来:
“他手里的……第三封信?”
宁秋水点头。
“对。”
有一个猜想他没有说出来,直接吞了回去,转头看着洪柚:
“你有他联系方式,帮我试探一下他。”
洪柚有点迟疑:
“试探?你想怎么试探?”
“你给他打电话,开免提,跟他讲楚竹已经找到了真壶。”
“就这?”
“就这。”
在宁秋水的建议下,她拨通了陈寿玺的电话。
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很淡。
“喂,什么事?”
“楚竹他们找到真『壶』了。”
陈寿玺‘嗯’了一声。
“还有其他事么?”
“没有的话我就先挂了,我还在烤肉。”
宁秋水对洪柚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后者想了想,硬着头皮道: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陈寿玺淡淡笑道:
“因为我接到了另外一条消息,说楚竹他们手里的心脏已经被『壶』全都偷走了。”
洪柚见招拆招,满嘴胡话:
“那是楚竹故意放出的消息,用来混淆视听的。”
陈寿玺懒懒道:
“如果你想要从我这里骗到更多的有用线索,那至少应该编一些更加真实的谎言。”
洪柚不甘心:
“你完全不考虑任何一点『我说的话是真话』的可能性吗?”
沉默了片刻,陈寿玺回了三个字:
“不考虑。”
话音落下,他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洪柚的脸色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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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指尖夹住的香烟落下灰烬。
简短的对话,宁秋水就知道电话那头的家伙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人!
“结束了,可惜,貌似你的试探并没有任何成效……”
洪柚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虽然现在他们是在一条船上,可是先前宁秋水死死抓住她的弱点攻击的时候,她实在憋屈得很,现在总算是找到了还击的机会!
踱步的宁秋水忽然停下。
“不……”
“之前我只是有一个猜测。”
“但现在,我有至少一半的把握了。”
洪柚怔然:
“什么一半的把握?”
宁秋水盯着二人,解释道:
“他知道『真壶』在什么地方。”
“甚至搞不好……『真壶』很可能就在他手里!”
洪柚嘴角抽了抽:
“你在开玩笑吗?”
宁秋水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第十七具尸体不会无缘无故消失,陈寿玺也绝对不会在明知道杀人会『偿命』之后还无缘无故拿命陪其他人演戏!”
“他手上的第三封『信』一定有着非常重要的提示,多半和『真壶』有关!”
“而且,陈寿玺或许和『幕后者』有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洪柚皱眉。
“这就有点无稽之谈了。”
“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听你之前的描述,幕后者是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这个『壶』的。”
“既然大家彼此的利益是冲突的,又怎么会交易?”
宁秋水的脑海里疯狂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
“『幕后者』的确不愿意和其他任何人分享这个『壶』。”
“但这场交易也许是陈寿玺发起的,这也代表着他有主动权。”
“他……威胁了『幕后者』!”
“那么,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幕后者呢?”
“只有『壶』!”
洪柚抿了抿嘴,神色严肃:
“我承认我对你有意见,但这次不是我抬杠,你自己知道你所说的事情有多么离谱吗?”
“如果他拿到了『真壶』,那他根本不需要跟幕后者做任何交易,他可以直接离开这座小镇了,明白吗?”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宁秋水望向方山,问道:
“将心脏放进『壶』里,不需要什么仪式之类的?”
方山摇头,将烟头摁熄在桌角。
“不需要。”
“但是……一个『壶』只能装一颗心脏。”
“而且,必须要当事人亲自剜出自己的心脏,再装进『壶』里。”
“这是唯一『回魂』的方式。”
宁秋水:
“这个小镇子的人剜出自己的心……都不会死的?”
方山:
“暂时不会。”
洪柚冷笑道:
“听到了吗?”
“你的推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如果陈寿玺拿到了『壶』,那他已经离开小镇了,我刚才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宁秋水沉默了。
真的是自己推测错了么?
还是……陈寿玺这家伙有其他的目的?
ps:有些朋友说我是乱写的,我可不是乱写的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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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熟悉的房间,黑暗的阳台上坐着一个宽胖的男人,他带着一盏台灯放在了阳台的边缘上,发出了颇有氛围感的暖黄灯光。
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身子在藤椅上摇摇晃晃。
没过多久,通往阳台的铁门被打开了。
一个身姿窈窕性感的女人,光脚走了上来。
长腿上的肌肤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曼妙光泽。
此女正是午汶。
她穿着轻薄的睡衣,长发披肩,来到了胖子的后面,双手摁在胖子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玺爷,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三封『信』的内容……也该告诉他们了。”
陈寿玺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团队的人都已经发现自己正在腐烂。
队伍之中,人心惶惶。
原本他们在这扇血门里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如果无法完成任务,大不了就一直耗下去,总不至于死亡。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可是……信上的事情告诉他们,会引发恐怖的骚乱吧?”
“这对于团队,恐怕会非常不利。”
陈寿玺合上了书本,闭眼享受着身后美人的按摩。
“从来就没有团队,午汶。”
“本来就是一群无比自私,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野兽聚集而成的散沙。”
“看似拧成了一团,其实风一吹就散了。”
午汶那妩媚的表情闪过了一抹怪异,柔声道:
“其中一些,似乎也跟了玺爷一段时间了……”
陈寿玺喝了口茶:
“跟的久不代表就忠心。”
“楚竹也跟了我很久……比他们都久。”
午汶闻言一怔,随后语气略带可惜:
“楚竹倒是个有些潜力的家伙,他运气一直都不错,可惜野心太大,最后成为了我们的敌人。”
陈寿玺笑了笑:
“他还谈不上敌人,充其量就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天赋不行,跟了我那么久,学的不如你多。”
午汶盯着陈寿玺的后脑勺,眸光轻动。
“多谢玺爷栽培。”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吗?”
“午汶不知。”
陈寿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午汶的半边身子。
“等这扇门结束时,你会知道的。”
“去休息吧。”
午汶拒绝了。
“我再陪陪玺爷。”
二人待在天台,直至晨光相至,胖子才伸了一个懒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走吧,下去了,别让那些家伙们等急了。”
来到了一楼大厅,这里已经提前坐好了四人。
这四人面色都有不同程度的焦躁,看到陈寿玺从楼梯上下来之后,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玺爷,那三封『信』的内容是什么?”
陈寿玺今天早上没有去厨房为他们准备早餐,直接做到了餐桌面前,扫视了众人一圈,开口道:
“都等急了吧?”
“看样子,你们的身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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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左边的常山苦笑道:
“玺爷,您就别卖关子了,兄弟们是相信您才跟着您,现在都等着您的线索来救命呢!”
陈寿玺笑眯眯地说道:
“『规矩』你们都懂。”
“『信』我不会拿出来给你们看。”
“我的话,你们信多少是多少。”
除了午汶和陈寿玺之外,其他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在场的人跟随陈寿玺过门都不是第一次了,知道陈寿玺的『规矩』。
“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我就告诉你们三封『信』的内容吧……”
“第一封——这扇血门内,只有一个『真壶』,且『真壶』不需要心脏。”
“第二封——在这扇血门之后,一旦杀了人,身体就会开始腐烂,最迟五天就会彻底变成一堆烂肉。”
陈寿玺才说完第二封信的内容后,便有人坐不住了。
“玺爷,您……开玩笑的吧?”
陈寿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
唰!
常山对面坐着的那个棕发年轻男人站了起来,双手摁在桌面上,目光已经冷了下去。
“陈寿玺,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寿玺无视了他的威胁。
“我当然知道。”
棕发青年手臂上的青筋已经浮现。
“大家是相信你,才会跟着你。”
“而你现在告诉我们,在任务开始的时候你就把我们卖了?”
“你是不是以为,第八扇门里的人全都是贪生怕死之徒?”
“你是不是以为,真的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
“陈寿玺,我告诉你,如果我庆春仁出不去,你也别想从这扇门里活着离开!”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他们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陈寿玺的事情,如果陈寿玺所说是真,那就意味着从一开始陈寿玺就将他们当作了炮灰!
不过陈寿玺作为当事人,似乎显得很平静。
他甚至没有抬眸多看一眼庆春仁。
“说完了?”
气氛骤冷,没人回话。
陈寿玺继续道:
“第三封——只有杀戮才能制造出『壶』。”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是一怔。
陈寿玺微微剥下了自己的半边衣服。
他的心脏位置已经烂了一大片。
淌落着脓水。
“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场的人盯着陈寿玺胸口的腐烂位置,都陷入了沉默。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庆春仁,这时候身上那股要拼命的气势也仿佛被一盆冷水泼灭,他瘫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微微张嘴,但什么也没有说。
陈寿玺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第一天,楚竹的人也在,那家伙以前也是跟我混的,而且比你们都久。”
“当着他的面做些小动作,回头被他看出来了,那就没有人杀人了。”
“不杀人,就不会有『壶』。”
“当然,你们或许不大在意这些事情,你们真正在意的,是我有没有跟你们一样。”
被当面点破,气氛尴尬了起来,脸皮厚的常山干咳了一声
“我还是更在意自己的死活……所以,我们眼下的任务就是怎么在腐烂之前找到『真壶』,对吗?”
“不过,既然真壶根本不需要心脏,那就等于我们手上根本没有『饵』,想要在这么大的小镇子里找到『壶』似乎难度有点过高了。”
庆春仁冷笑道:
“岂止是难度过高?”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门从来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要我说,陈寿玺显然是撒了谎。”
“毕竟谁也没有见到真实的『信』,不是吗?”
两个人搁这唱着双簧,一个演坏人,一个演傻子。
不过陈寿玺表情倒是显得非常自然。
“把心拿走吧。”
“如果你们觉得这东西有用的话。”
ps:
今天因为考了科一,然后又吃了饭,所以更的晚,抱歉,还有一更晚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对二人言语上的逼迫,陈寿玺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反抗。
“心脏一直在冰箱里,保存得非常好,到现在也没有腐烂。”
“这些天我们待在这个地方,也证明了这些心脏不会招来厉鬼。”
“如果你们觉得我撒了谎,就把这些心脏带走吧。”
“一颗都不用给我留。”
桌面上的几人面面相觑,常山又堆砌着一张笑脸:
“玺爷,那三封『信』真的不能给大家看一下?”
陈寿玺不徐不急地喝了一杯凉白开,说道:
“你们是第一次跟我吗?”
“在过去,我分别带过你们不止一次第六扇门和一次第七扇门。”
“我有我的规矩,你们可以质疑我,也可以带走那些心脏。”
“但是那三封『信』我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看。”
面对陈寿玺的坚持,常山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却无可奈何。
别看刚才庆春仁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可是能来到这扇血门里的人,一个个都惜命得要死,如果不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上,没有谁会去做傻事。
至少不会当面把同伴杀掉。
更何况,陈寿玺身边还有一个叫做午汶的女人。
这个女人有多可怕,他们在外面的世界都见识过。
既然陈寿玺不愿意把那三封信拿出来,那他们就看不了。
“『信』我可以不看,但有一个问题我一定要弄清楚。”
说这话的,是团队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女人。
和午汶相比,她的相貌就显得十分平庸。
乍眼看上去实在是没有任何特点。
她甚至不戴眼镜。
丢人群里,一会儿就会消失。
“封琦,有什么问题你就说。”
女人双手抱胸,那双眼睛直直盯着陈寿玺。
“玺爷,您为什么要等到第三天才给我们说三封信的内容?”
“第二天或者是第一天,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甚至那个时候你早跟我们讲,我们还能够早做出一点心理准备和其他方面的应对。”
“这么看上去,您似乎不是很想让我们活着离开这扇门啊……”
封琦多少有些阴阳怪气,但偏偏又戳中了其他几人的心头肉。
他们都被『信』上的内容吸引,倒还真的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
『信』上的内容似乎在第一天,第二天说出来也没什么影响。
可陈寿玺偏偏要让他们等到第三天才说,就好像是……他在故意拖延他们的时间一样。
面对封琦的询问,陈寿玺不徐不急道:
“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等人?等谁?”
“假壶。”
众人一愣。
“假壶?”
“这一扇血门里还有假壶一说?”
陈寿玺:
“有真的当然就会有假的。”
“除了我们之前发现的一点儿关于『壶』的线索之外,楚竹那边儿也发现了有一只『壶』。”
“『信』的内容不会出错,所以当时我就在想,这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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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门安排『假壶』,一定是为了保护『真壶』。”
“换言之,『假壶』和『真壶』之间大概率有着某种联系,如果我们找到了假的,或许有办法制服他,并从他那里问出关于『真壶』的信息。”
女人没那么好忽悠。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完全可以事先告诉我们。”
“这件事情事关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安危,我相信大家都会全力帮助你。”
“但是你没有,所以你在撒谎。”
陈寿玺淡淡道:
“全力帮助我?”
“封琦,你的愚蠢让我感到很失望。”
“在座的每一位我都不是绝对信任,楚竹在我身边安插了奸细,就在你们四个人之间……一个甚至是两个。”
“如果我早早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消息传到了楚竹那里,岂不是等于我直接将最重要的信息泄露给了我的对手?”
女人沉默了会儿。
“到了这扇门,没有谁会一定忠诚于谁,如果在你这里看见了更多关于生路的希望,我相信哪怕是楚竹那边的奸细也会倒戈。”
陈寿玺反讽道:
“封琦,你在外面没家人吗?”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如果我是楚竹,我一定会控制『卧底』的家人,以确保他一定会听我的话。”
封琦这回没话说了。
陈寿玺:
“一个卧底,足够要我的命了。”
“现在是第三天,你们每个人还有三天的时间,我给了你们线索,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心脏也可以给你们。”
封琦深吸一口气,还是:
“你越是这样,就越不值得信任。”
“把东西都给我们了,你怎么活下去?”
陈寿玺道:
“我自然还有其他办法。”
“有些人作为棋子,是因为他有利用的价值。”
“当一个人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也证明着他还有活下去的权利。”
“在这里跟我撕破脸皮,你能得到什么呢?”
女人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我是什么都得不到,但是我也不想自己在前面拼命,你一个人坐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陈寿玺笑了起来:
“今天开始,我也要去黄昏小镇里主动搜寻『真壶』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再这么等下去就不是坐收渔翁之利,而是坐以待毙。”
“言尽于此。”
“如果你们不信我的话,大可以去找楚竹。”
“我给你们的这些消息能作为筹码,从他那儿挖出一些比较有用的线索……哦,对了,他的手上也有一封『信』,不过,上面也许有什么重要的『秘密』吧,他并不想跟其他人分享。”
说到这里,陈寿玺的脸上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神秘笑容。
在场的人里,只有午汶知道陈寿玺在说什么。
进门之前,他在楚竹的那封『信』上动了手脚。
在这一扇血门中,楚竹拿进来的那封信……是一封空信。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方山的小宅院中。
宁秋水三人各自回到了方山临时给他们铺出来的房间休息,凌晨太阳出来的时候,宁秋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房间的外面看去,窗户外面站着一个黑影。
从身高上来看,这黑影既不是方山,也不是洪柚。
对方就站在窗户外面,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如今的宁秋水感知能力要比正常活人厉害不少,对方身上散发的阴森独属于鬼物。
宁秋水心头微沉,难道是方山镜子里关着的那只厉鬼逃出来了?
念及此处,宁秋水浑身绷紧。
以那只厉鬼的能力,一旦进入他的房间,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唯一一件鬼器在这扇血门里面已经使用过了。
想到了昨夜发生过的事情,宁秋水身上是一阵的鸡皮疙瘩,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窗户旁边。
他没有给方山打电话。
已经没有打电话的必要了,如果眼前的这只厉鬼真的是昨晚上的那一只,那逃出来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先杀方山!
“谁在外面?”
宁秋水问了一句。
窗外的黑影没有回答。
宁秋水迟疑了片刻,觉得外面那家伙应该不是昨晚上那只来杀他们的厉鬼,还是打开了窗户。
一开窗,一张惨白的面无人色的脸就映入了眼帘。
宁秋水微微一怔。
出现在他房间外面的的确是一只回来复仇的厉鬼,但和他无关,是来找那些诡客的。
他和对方在伊甸园里还见过一次,专门教过对方使用『意外』的方式索命诡客。
倘若这只厉鬼出现在洪柚的房间外面,宁秋水一点儿也不惊讶。
但现在,它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
一人一鬼对视了片刻,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缩紧。
“你……找到孙隼了?”
厉鬼点头。
早在伊甸园的时候,他和眼前的这只厉鬼就做出了一个『交易』。【366章】
他告诉这只厉鬼跳过鬼器击杀诡客的方式,而厉鬼则负责帮助他寻找消失的孙隼。
时隔几日,眼前的这只厉鬼总算是找到了孙隼。
因为时间隔得太久,以至于宁秋水自己都差点忘了这回事。
“他在哪里?现在就带我去!”
宁秋水随手拿起了门后挂着的衣服,跟着厉鬼几乎是冲出了方山的小宅子。
启动车辆,厉鬼走在了车辆的前方,它的速度很快,每当宁秋水路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厉鬼总会准时出现,并且为宁秋水指路。
由于小镇子并不大,所以在厉鬼的指引下,宁秋水并没有耽误多久的功夫,就来到了边郊区域一个特别的小院子里。
这里像是农户人家。
厉鬼停在了院子门口,朝着里面指了指,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宁秋水看了看小院子,小心推开了栅栏,然后朝着平顶式的房屋走去。
刚接近房屋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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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来到了窗户口,宁秋水推开了窗户,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内的景象,让宁秋水微微一怔。
整个房间里已经被蛆虫,苍蝇之类的东西占领了,地上,家具上,到处都是。
由于窗帘拉着,窗户也是关着的,所以先前溢出来的味道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这回一拉开窗户,宁秋水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一万点真实伤害。
而之所以房间里会散发出这样的恶臭,是因为床褥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几乎要完全烂掉的人。
他的身体已经烂的差不多了,脸也是,森森白骨就暴露在空气之中,宁秋水隔着窗户都能看见他脸上的洞。
更恐怖的是,这个人竟然还没有死!
似乎是感觉到了宁秋水的注视,躺在床上的那具几乎已经完全腐烂的人,居然缓缓侧过了头,对着窗外的宁秋水露出了一个怪异且复杂的笑容。
它像是……在嘲讽宁秋水。
确认它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宁秋水一脚踢开了大门的门锁,捂着自己的鼻子走进了房间里。
他踩碎了地面上蠕动的蛆虫,来到床前,盯着床上已经腐烂的人。
“果然是你。”
宁秋水说道。
孙隼。
那个几乎没有怎么出现,却一直操纵着幕后的人,此时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只不过,孙隼的状态和宁秋水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他腐烂得……似乎太快了。
“看上去你一点儿也不惊讶,过了这么多年,似乎镇子里的聪明人变多了啊……”
孙隼虽然腐烂,但是说话却很清晰。
宁秋水四下里看了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你是方山的师父?”
他言简意赅。
孙隼那双已经耷拉在外面的眼球闪过诡异的光。
“方山居然猜到了,看来当年的那个傻小子也长大了啊……”
宁秋水叼着烟,目光变得朦胧。
“十二年前,你是假死?”
“你和陈老都没死?”
孙隼『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是的,小家伙……你猜的没错。”
“方山呢?”
“他怎么不来见我?”
“是不敢,还是不愿意?”
没有了装演,孙隼的语气很是沧桑。
宁秋水想了想:
“是没起床。”
孙隼:
“?”
宁秋水来到了窗户旁边,把窗帘彻底拉开,让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现在你想见他,我给他打个电话。”
他拨通了方山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
咔。
宁秋水把手机收了起来,对着床上的烂人耸了耸肩。
“你看,人不走运的时候是这样,喝水都会呛死。”
“你应该是见不到你的徒弟了,不过咱们可以聊聊,跟我聊也是一样的。”
“要是你见外,也可以收我为徒弟,但是我不会给你磕头——地上实在太脏了。”
孙隼盯着宁秋水许久,忽然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既然你都找到了这个地方,我就跟你聊聊。”
“我想想,先聊什么呢?”
“嗯……就跟你聊聊十二年前的事吧。”
“方山能猜到我还活着,足以证明他是个聪明人。”
“不过,他还不够聪明。”
“其实十二年前,『回魂』的人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ps:这个副本快结束了,估计周末?
晚上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到对方嘴里说出十二年前『回魂』的人一共有三位,宁秋水当场便愣住了。
他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烂人,确认对方没有开玩笑。
“一共有三个人『回魂』?”
“第三个人是谁,方山?”
躺在床上的孙隼道:
“不是他。”
孙隼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我先跟你讲讲『回魂』。”
“……你能找到这个地方来,还如此笃定我就是方山的老师,那你们应该知道『回魂』的其中一个功用,就是帮将死之人续命。”
“在『回魂』这门缝尸术中,有两样特别的东西。”
“一个是『肉』,另一个就是『壶』。”
“所谓的『肉』就是人的心脏,而『壶』就是一个没有心却能活下来的人。”
“无论『肉』烂到什么程度,只要它能装进一个『壶』里,就能延寿十二载。”
听到这里,宁秋水微微皱眉。
“十二年前,黄昏小镇中一个『壶』里装了三个『肉』?”
孙隼:
“或者……小镇里出现了三个『壶』。”
宁秋水:
“缝尸匠有专门寻找『壶』的方法么?”
孙隼:
“当然,不过『壶』也分为真假,有些看上去是『壶』,实际上是假的。”
“假壶当然也能装『肉』,不过……假壶里面装的『肉』腐烂速度会非常快。”
“你就是个假壶,你明白我的意思。”
宁秋水若有所思,他又问道:
“假如我找到了我原来的那颗心脏,再装回去,是不是我就能活过来?”
孙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不。”
“你只有挖出一颗活人的心脏,再装进去才能『活』过来。”
宁秋水:
“然后他就会代替我?”
孙隼:
“方山那小子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是的,他骗了我?”
“那倒没有……但是,我骗了他。”
孙隼的笑容变得骇人。
事实上,就他现在这个腐烂的程度,无论他露出怎样温馨和蔼的笑容,那也是狰狞可怕的。
“如果你挖出了一颗活人的心脏,并且将它填进自己的胸膛里,他的确会在你的身体里『活』过来,你能听见它的声音,或许它会对你的精神产生一些影响,但永远不可能掌控你的身体。”
“你还是你。”
宁秋水道:
“你欺骗方山是害怕他走入歧途,可如今方山没有走入歧途,你自己却打破了原则。”
孙隼:
“你又错了。”
他的一根手指轻轻动了动,看上去很费力气。
“当年我之所以这么告诉方山,是因为我的师父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那个时候我对此深信不疑。”
“可是,这十二年来,我才发现那只是我师父骗我的谎言,但也说不准我的师傅也被骗了……”
说到这里,孙隼嘴里吐出了一个让宁秋水感到天灵盖都在冒寒气的真相:
“小伙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知道吗……其实能续命的不只是『壶』,『肉』也可以。”
孙隼说出这句话后,宁秋水好似被雷劈中了一般,瞳孔一瞬间缩紧。
肉……也可以用来续命?
霎那间,他就联想到了自己胸口里的那颗已经腐烂的心脏。
陈老的心脏,不就是靠着『肉』在续命么?
孙隼又笑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除了恐怖,还掺杂着几分瘆人的疯狂:
“……才反应过来吗?”
“『肉』也可以续命啊,『肉』也可以……”
“你能找到我,说明你还是有点本事的,要不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烟雾弥漫中,宁秋水的眼皮开始一闪一闪地抽动,夹烟的手指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僵硬。
“……十二年前,小镇里第三个『回魂』的人,就是靠着『肉』续命到现在的?”
孙隼道:
“对。”
宁秋水和他对视,只是片刻便说道:
“你在骗我。”
“一颗心脏只能续一天的命。”
“一年需要365颗,如果有人靠着心脏续命12年,那就需要4000多颗心脏,小镇子才多少人,三万,还是五万?”
“哪怕是十万,这4000条人命也绝对不是小数目。”
“每天因为意外死去一个人,难道还能天天出意外吗?”
“就算黄昏小镇的警司再蠢,也该发现问题了!”
“小镇的居民也一样。”
躺在床上的烂人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精神有些不大稳定。
“对呀,对呀……”
“他们早该发现了……”
孙隼喃喃细语,又像是着了魔一样:
“我都做了些什么……”
“都是因为我的一时贪念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宁秋水抽了口烟,忍着那股恶臭接近了孙隼。
“你在说什么?”
孙隼回过了神,神情又逐渐平稳了些,继续道:
“我跟你讲一下『回魂』的第二个用途吧……缝尸匠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人无法掌控的力量。”
“……人力尤有穷尽时,越是接触这个世界上的『诡异』,就越会发现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必须加入它们。”
“靠着『壶』回魂一次,只能延长十二年的寿命,除此之外,对于缝尸匠的力量基本是没什么提升的,但是靠『肉』回魂就不同了,一旦有人靠着『肉』进行回魂,力量每天都会随着进食增长一次……”
“唯一的缺陷就是,如果有一天他不进食,心脏就会彻底腐烂。”
“你可能不太明白,一个缝尸匠靠着吃肉的方式回魂十二年,他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说到这里,孙隼耷拉在胸膛的眼睛里透露出了一抹恐惧,精神又变得混乱:
“我当时……我当时真的只是想活下来……”
“可万万没想到……我竟然亲手创造出了一只这么恐怖的魔鬼!”
“是我毁了黄昏小镇……是我毁了这里……”
“我……我对不起我的老师……”
“所有人都会死在小镇里……”
ps:晚安煲仔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随着躺在床上的孙隼不停自我念叨着,宁秋水的心也愈发沉重。
“所以在十二年前,第三个回魂的人……是警局的警长?”
宁秋水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黄昏小镇里诸多事务都是由警局办理,对于镇民的了解,没有谁会比警局的警长更详尽。
只要他需要,他就可以获得小镇里任何人的详细资料,并籍此来寻找合适的目标。
床上腐烂的人停止了念叨,眼神投向窗外:
“是的。”
孙隼的声音有气无力。
“十二年前,他在方山的帮助下发现了『真相』,一路跨过了我设置的所有障碍,最终来到我面前,但他并没有处决我或是逮捕我。”
“他提出了要跟我合作的想法。”
“那个家伙很不一般,表面上看上去是个老实人,实际上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跟他谈话的时候,他甚至能通过你的一些语气和微表情来判断出你是否撒了谎。”
“我没敢跟他过多的纠缠,当时我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随着孙隼娓娓道来当年发生过的事实,宁秋水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他接过了对方的话题,继续道:
“于是你就跟他讲了和『缝尸匠靠壶续命』的事。”
“他对此非常感兴趣,决定加入你们,并且对力量有着非常强烈的渴望,所以最后他选择用一个假壶……不,不对,他是把自己做成了一个假壶,不断去吃着新鲜的心脏为自己续命,同时积攒着属于诡异的力量。”
躺在床上的烂人看了一眼宁秋水,两颗眼珠子里流露出了一抹震惊,许久之后,他缓缓叹了口气:
“十二年前要是小镇上有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宁秋水眼光烁动。
“有办法阻止他吗?”
孙隼:
“没有。”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旁观者独有的漠然,在他的眼里,似乎已经当自己是一个死人。
“小镇里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而且这家伙非常善于掩藏自己。”
“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将整个黄昏小镇当成了自己圈养的羊圈,吃了十二年羊肉,无论是我还是方山,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宁秋水:
“通过『六纫』制作出来的厉鬼也没办法杀掉他吗?”
孙隼:
“我不知道……不要抱太大希望。”
他没有明说,但语气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宁秋水认真观察着躺在床上的孙隼,忽然道:
“去杀我和方山的厉鬼是你搞出来的?”
孙隼没有否认。
“是的。”
“为什么要杀我们?”
宁秋水问道。
“你最恨的不应该是警长吗?”
孙隼解释道:
“使用『六纫』制作出来的厉鬼,是按照制作者『需求』来杀人的。”
“只要在制作的过程之中将『思想』缝进厉鬼的怨念中就可以了。”
“不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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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奇怪,明明对我威胁最大的应该是小镇的警长,可为什么我却要来杀你们……”
“其实你想不明白很正常,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使用『六纫』这门禁忌术法,更没有想过要除掉你和我的那个好徒弟……”
“真正想杀你们的……另有其人。”
宁秋水皱眉,将手里的烟头扔到窗户外面。
“谁?”
孙隼:
“一个叫做陈寿玺的人,长得有些胖。”
说到这里,孙隼的脸上浮现出了浓郁的忌恨之色,使得他原本就狰狞的表情变得更加可怖。
“他骗了我……他骗了我……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的语气急切了许多,但身体的状态不允许他可以顺利将这份急切表现出来。
所以,即便孙隼语气里传来浓郁的愤怒,但还是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等等……你说,你见过陈寿玺了?”
宁秋水又缓缓点了根烟。
这次他压根儿就没抽,纯粹就是觉得烟味能让屋子里的腐烂气味稍微不那么让人作呕一些。
“是的,那个胖子也是一个聪明至极的家伙。”
“但他手段十分歹毒,为人更是没有丝毫下限!”
在这个点儿,提到了这个名字,宁秋水脑海里的很多东西就通透了。
“果然……果然是陈寿玺拿走了第十七具尸体!”
“他拿走了这个小镇上唯一的『真壶』。”
宁秋水喃喃自语。
“『信』一般不会直接告诉诡客们通关的方法,所以陈寿玺在刚进入血门的时候绝对不知道哪具尸体才是『真壶』,不过陈寿玺肯定也留了一个心眼子,在他们杀完人离开后,他找了一个借口脱离团队,来到了医院里等候,正好发现了来拿『壶』的你,然后你们起了争执,不过如今的你肯定不是陈寿玺的对手,他从你的手里抢走了『真壶』,并且籍此威胁你帮他做事。”
孙隼没有说话。
思路打通了之后,宁秋水隐约能够窥见一些陈寿玺的想法,忍不住道:
“这家伙……目标真是明确啊。”
“警长他惹不起,所以干脆就不去招惹,反正警长也不需要『真壶』,二人之间的利益根本没有半毛钱冲突。”
“但是我和方山不同。”
“我们,包括你,都是他潜在的竞争者,所以他要把我们全部除去……”
短短几日,甚至还没有见面,宁秋水就已经深刻感受到了这个叫做‘陈寿玺’的家伙的恐怖!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靠着信和自己的本事占尽先机。
一步先,步步先!
目标明确,心细如发,不择手段……可怕的不是信,而是拿信的人!
上一次给他如此重的压迫感的还是良言!
“对方能拿着三封『信』进入门,八成是罗生门的人,这么厉害的家伙,在『罗生门』里的地位恐怕不低……。”
ps:稍后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此时此刻,即便是宁秋水也不得不承认,倘若他是跟随陈寿玺一同进入这扇血门的诡客,那他已经很难找到机会反击了。
这扇血门里只有一个真壶,一个真壶也只能装一块肉。
其间的残酷不言而喻。
以往的血门,只要诡客们找到了血门背后的生路就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对于人数没有多么苛刻的要求。
但这一扇血门不同,如果真的了解了关于『壶』的真相,那就一定知道进入的16个人里,最后只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
而现在,『真壶』已经被掌控在了陈寿玺的手中,对于其他甚至尚不知情的诡客而言,完全就是绝杀!
宁秋水能知道这么多,也只是因为他不是以诡客的身份出现在这扇血门里。
诡客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他才能在暗中调查到这么多的东西。
不过了解到这些的宁秋水又生出了一个疑问——
既然陈寿玺已经拿到了这个『真壶』,他为什么不直接完成任务回去呢?
选择留在了黄昏小镇里面,他是有别的所图,还是在等什么呢?
和宁秋水说了这么多话,床上的烂人精神状态更糟糕了,似乎随时都会死掉。
“如果我有心脏的话,可以帮你续命吗?”
宁秋水如是问道。
孙隼眼皮微抬。
“你有心脏?”
宁秋水点头。
到现在为止,他还有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那就是赵二还没有出现。
宁秋水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赵二进入这扇血门之后,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赵二。
他完全继承了血门背后npc的记忆。
换而言之,这扇血门里任何一个会死的重要npc都可能是赵二。
虽然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腐烂人形看上去是赵二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罢了,让我走吧……”
“为了活着,我犯下了太多孽障,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是我咎由自取。”
“……”
“心脏你留着自己用吧……”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陈老将他的心脏放进了我的身体里面,可是为什么掌控身体的却是我?”
宁秋水看着床上生机逐渐消失的孙隼,如是问道。
后者张了张嘴,用几乎微不可寻的声音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大概是因为你们的身体里……有一种诡异无法解构的力量……”
说完之后,孙隼就彻底失去了生机。
由于他的脸烂的实在太多了,所以宁秋水也分不清楚他最后弥留时的表情到底是笑还是在哭。
确认对方已经死掉之后,宁秋水快步离开了房间。
院子里的空气清新了很多,做了几个深呼吸,宁秋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方山打来的。
接通后,那头传来了方山正在刷牙的声音:
“你跑哪儿去了?”
宁秋水:
“有点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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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了吗,没有打扰到你吧?”
“嗯,已经结束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大早上突然看你消失了,担心你出什么问题,所以打电话问一下,待会儿我要去一趟警局,如果你有什么发现的话,中午再联系!”
宁求水皱了一下眉毛:
“你去警局干什么?”
方山:
“咕噜咕噜咕噜……噗,早上的时候警长给我发了一个短信,说有什么新的发现,让我过去一趟。”
听到警局两个字,宁秋水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还没有跟你问过,警长叫什么名字?”
“王祁……怎么了,听你语气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嗯,你先不要过去,在你住的地方等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很重要的事情,电话里不能直接说?”
“有点复杂,最好当面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等你,你搞快点。”
挂断电话之后,宁秋水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到了方山的小宅子里。
这时候,方山正和洪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着早餐,时不时在聊些什么。
洪柚今天的气色不大好,她身体的腐烂已经蔓延到了肩膀,甚至脖子的地方都能看见大片的尸斑。
看见宁秋水回来之后,方山立刻站起身,问道:
“你要跟我说什么?”
宁秋水坐到了石桌的旁边,将之前关于孙隼的事尽数讲给了二人听,二人听完之后都傻在了原地,表情震撼,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尤其是方山。
宁秋水从孙隼嘴里得到的那些消息,对于方山来讲绝对是形如海啸一般的冲击!
其实有关自己的师父十二年前并没有死这件事,方山倒是有些猜测,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回来的警长也已经完成『回魂』,目的就是为了获得『诡异』的力量!
那个在他身边藏了十二年,每天都在祸害镇民的家伙,那个呕心沥血,勤勤恳恳处理着小镇上居民们的事务的好人,竟然就是这个镇子上最可怕的魔鬼,最大的恶龙!
而这一切……自己竟然无所察觉!
“你完全没有感到奇怪吗?”
宁秋水道。
“比如这十二年,他的容貌几乎没什么变化等等……”
方山微微摇头。
“我跟他接触的不多,十二年里也就见过几次,至于容貌,他倒是有变得苍老,不过……你说的对,我早就应该发现的。”
洪柚伸出双手制止了他们继续谈话。
“打住,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找到『真壶』!”
“我已经快要烂了,ok?”
说完,洪柚当场拉开了自己的衣服,袒胸露腐。
“警长的事情可以延后处理,再找不到『壶』我估计今晚就要死!”
见二人都没有说话,洪柚的语气变得急切:
“不是……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警长的问题出现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12年了,12年,4000多天!”
“差这一两天吗?”
“而且宁秋水你也说了,方山的师父讲过,现在的警长已经强大到完全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地步了,你干嘛非得去惹他呢?”
“活着不好吗?”
方山给自己点了根烟,把还没吃完的早饭扔到了垃圾桶里。
“咱们兵分两路,你们去找『壶』,我去找警长。”
洪柚被他气笑了:
“方山,你是傻逼吗?”
“你去找警长干嘛呢?找他摊牌,用爱感动他,劝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还是上去邦邦两拳把人家打死,你有这能力吗?”
“你没有,你只能去送死。”
火星在方山的嘴前缓缓燃烧,他的语气很是坚定:
“如果十二年前我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过往的十二年,有4000多名无辜的人因我而死……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方山顽固一般的坚持,气得洪柚想给他两拳。
“你这个大傻逼!”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你明白吗?”
“你与其去给死人交代,不如想想怎么拯救还活着的人!”
洪柚说着,不停用手指着自己。
方山倒是听进去了她所说的话,但似乎没有看见洪柚的动作。
“你说得对,我会努力拯救小镇的镇民,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我去换衣服,顺便好好准备一下许多年都没有用过的『老朋友』。”
他说着,兀自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
洪柚站在原地,注视着方山的背影,感到一阵凌乱。
宁秋水也盯着方山的背影,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回头对着洪柚道:
“我有办法可以救你,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不过值得一试。”
洪柚闻言,立刻追问道:
“什么办法?”
宁秋水:
“你先去联系楚竹,说我要跟他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议。”
“时间就在上午十点,地点他定。”
洪柚不解:
“你找楚竹做什么?”
“那家伙可对付不了陈寿玺,以前他就是跟着陈寿玺手下混的,后来闹崩了,自己出来单干,在这扇血门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陈寿玺玩弄着,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如果说之前她还觉得楚竹能够跟陈寿玺分庭抗礼,那现在已经得知真相的她只觉得楚竹就是陈寿玺一儿。
陈寿玺玩他就跟爸爸玩儿子一样。
宁秋水后退了半步,和洪柚保持着距离。
“借势而已……你要是不想去,自己想办法也行。”
洪柚一听,立刻蔫了。
“我去我去……你可别忽悠我,不然我死前一定拉你下水!”
她狠狠瞪了宁秋水一眼,然后便去到了一旁打电话。
收拾了东西的方山朝着门口而去,路过宁秋水身旁的时候被叫住:
“洪柚没说错,你这么去找警长,送死不说……谁都救不了。”
方山偏头看了宁秋水一眼:
“我知道,但我现在也算是小镇里除了警长之外最后一名缝尸匠了,如果连我都对于王祁的行为熟视无睹的话,那就再也没有人会为了他们发声了。”
宁秋水:
“我可以帮你。”
方山微微一怔:
“帮我?你要怎么帮我?”
宁秋水道
“方法不少,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就这样过去和他皇城pk,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你的结局已经注定,而死亡也毫无意义,无非是自我感动罢了。”
“如果是以除掉警长为目的的话,至少你应该试试『六纫』。”
方山眉毛一挑,还没有开口,便听宁秋水又讲道
“之前小镇上死了17个人,有一个人的尸体被烧掉了,除我和被藏起来的『真壶』之外还剩14个,之前孙隼用掉了六具,所以理论上还剩下八具尸体。”
“如果你能找到那些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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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还是把这个方法推荐给了方山,虽然孙隼已经告诉过他,即便是通过『六纫』之术创造出来的厉鬼,也很难和如今的警长王祁抗衡。
那家伙在黄昏小镇里面待了12年,已经不知道在『诡异』的污染下变成了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道警长有多强,但无论怎样,有一只厉鬼的帮忙肯定要比方山这个傻缺自己去送死来的好。
“听上去倒是不错的建议……”
方山有些被说动。
“不过现在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宁秋水道:
“没什么来不及的,你还是照常去见他,跟他演戏,不要拆穿他的面具。”
“完事之后我们去找剩下的尸体。”
“你是一个缝尸匠,应该合理利用自己的本领,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去送死。”
方山从风衣里面掏出了一根烟放进嘴里,琢磨了一下后同意了:
“可以,那我尽快回来,咱们到时候去找尸体!”
有了方山的承诺,宁秋水便没有再拦着,放他离开了。
直到方山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门口,宁秋水身旁才传来了洪柚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宁秋水回过神,洪柚已经打完了电话。
“没什么,只是方山看着有点像个……朋友。”
说是朋友固然有些勉强,但宁秋水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个叫做方山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赵二。
在进入血门之前,赵二还留下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
『进去了,如果有机会,咱们可以多聊聊』。
…
这当然算不上是一种答案,顶多带着些暗示,不过的确能和他的猜想契合。
“赵二……一个重要的npc……走向一条毁灭的道路……正常结局是死亡……”
宁秋水喃喃自语。
白潇潇的那张纸条上是让他去保护赵二,这说明赵二在正常的流程里一定会死在这扇血门之中。
作为npc的死亡方式,无非是两种——
1.被诡客杀死。
2.剧情杀。
一个在血门背后有着重要作用的npc,被诡客杀死的可能性很小,遭到剧情杀的可能会更大。
“也许我之前的推测是错的,赵二并不是第17具尸体……他就是我身边的人?”
宁秋水摇了摇头,将混乱的思绪暂且摇散,接着对一旁的洪柚道:
“楚竹那头怎么说?”
洪柚回答道:
“他同意了。”
“在北新街的杏林里见面。”
宁秋水有些无语:
“他是付不起咖啡钱吗?”
洪柚:
“最近他被回来复仇的厉鬼端了几次窝点,差点死掉,不敢再在封闭的环境里待了。”
宁秋水:
“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洪柚也没有拒绝,开着之前他们开回来的那一辆车离开了方山的住处,向着北新街杏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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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在这里见到了楚竹和四名诡客。
继洪柚杀死了阿乐之后,楚竹的下属里又有一名新的成员因为厉鬼复仇而死。
剩下的五人,脸色都不好看。
宁秋水只是瞧了他们一眼,就能感觉到团队的凝聚力和信任已经不多了。
之所以还聚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这些人没有更好的去处。
再一次见到宁秋水,楚竹的脸上略过了一抹嘲讽,他坐在杏林小径的一张石桌旁,对着宁秋水缓缓道:
“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吗?”
“从我这里抢走了心脏,还当着我的面开车离开……怎么着,现在有求于我了,知道回来找我了?”
宁秋水并不介意楚竹的嘲讽,他走到了杏林口,自顾自地说道:
“走的时候你还很恨我,现在不也同意了要跟我见面聊聊天?”
楚竹脸色微寒。
宁秋水:
“其实对于你会同意这件事,我一点儿不惊讶。”
“对我来说,我只是履行一个承诺才来找你,就算真的我破罐子破摔,遭殃的也不是我……不过对你,对你们而言,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你们会被陈寿玺活活玩儿死,甚至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听到陈寿玺三个字,在场的人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楚竹的脸更是黑了下去。
“本来以为你是来道歉的,想着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态度……既然这样,你可以离开了。”
“我们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你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谁把谁玩儿死还不一定呢!”
见他如此,宁秋水兀自点了根烟,驱散了一下鼻子旁边的腐臭味。
“上一个像你这么嘴硬的人,现在已经快死了,求着我救她。”
他话音落下,身旁的洪柚脸顿时也黑了一下。
“嘴硬?”
楚竹嗤笑一声。
“是不是嘴硬,很快就会见分晓。”
“我了解陈寿玺,我不会输。”
宁秋水:
“你会输。”
“我不会。”
“你会。”
“我……”
“你会输。”
楚竹脸上的笑容消失,额头闪着青筋。
看着宁秋水的那张脸,他很想上去直接甩宁秋水几个大嘴巴子。
太欠揍了!
好歹忍了下来,楚竹强压下内心的怒火,伸出手指向了远处:
“慢走不送。”
宁秋水盯着他许久,站在原地未动,最后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说道:
“你会输。”
唰!
楚竹猛地站了起来,上前几步,一把薅住了宁秋水的脖领子,双目血丝遍布,怒吼道:
“你他妈有完没完!”
面对他的咆哮,宁秋水早有准备。
——他提前屏住了呼吸,这样就闻不到对方的口臭了。
等到楚竹吼完之后两秒,宁秋水才道:
“你们一直在找『真壶』,殊不知『真壶』在你们的任务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陈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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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竹闻言一怔,眸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在开什么玩笑?”
“当我小孩子?”
宁秋水笑道:
“你以前是跟过陈寿玺的吧?”
“他会在你们队伍里安插奸细,相信你也会。”
“不如你现在问问那个『卧底』,之前你们杀完人后离开伊甸园时,陈寿玺是不是找了借口离开了自己的队伍?”
楚竹神情僵硬。
短短的几句话,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对于他们几乎知根知底。
这种感觉并不好。
不过在宁秋水的挑衅目光中,他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电话。
“喂……”
“……”
简短地确认了之后,楚竹的眼神变得飘忽。
由于开的免提,所以杏林之中其他人也听见了。
和宁秋水所说丝毫不差。
先前两个队伍分开了一段时间,而陈寿玺的确以『肚子痛』为借口离开过自己的队伍。
前后大约三十分钟。
正常人蹲坑超过三十分钟当然不可能,但是对于便秘患者来说却很正常。
只要想找理由,总归会是有的。
“即便这样……也不能说明……”
楚竹依然认为宁秋水是在忽悠他,但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定了。
见他如此,宁秋水身后的洪柚看不下去了。
“楚竹,这不是小孩子赌气,大家的目的最后都是活下来!”
“在这件事情面前,所有的成见都必须放下!”
“看看你身后的那些人,他们还愿意跟着你,说明他们至少是相信你的,你想带着大家一起死在这扇血门内吗?”
楚竹眯着眼,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杀气:
“叛徒,你有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吗?”
见气氛又变得紧张了起来,靠在杏林口的一个女人忽然对着宁秋水开口道:
“你总要给我们一点实际的证据,靠着一点线索和自己脑补出来的推测,很难说服我们。”
“而且你的推测中还有一个致命的缺口——那就是如果陈寿玺一早就拿到了『真壶』,他为什么不带着自己的人直接离开?”
这些人并不知道这扇血门中『壶』只能装下一块『肉』。
宁秋水道:
“我也对此很奇怪,陈寿玺按理说早就应该离开这扇门了,但他并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
“他好像在等什么……”
“不过,想要证明陈寿玺手中是不是藏着『真壶』其实很简单。”
“你们只需要将这个消息通过安插在陈寿玺队伍里面的卧底播散出去,并且告诉他们一个『壶』只能够装一块『肉』,而后注意陈寿玺的动向就够了。”
“注意,这个消息一定要传到陈寿玺自己的耳朵里。”
“如果他有动作,那就说明他慌了,也间接证明了『壶』的确是在陈寿玺的手中。”
楚竹闻言,忍不住道:
“你是不是当大家都是傻子?”
“一点儿风声,就企图操控其他人?”
宁秋水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眼神看着楚竹。
“那么,蚂蚁是怎么急得团团转的呢,楚先生?”
宁秋水缓缓呼出一口白烟,神情平静。
“是因为它们想要一个目标,可是它们没有目标。”
“此时此刻,你们就是那群没有目标的蚂蚁。”
“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生路却没有一点头绪。”
“当真相藏于重重迷雾之后,任何流传开来的留言都会让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面对一个疑似真相的目标,你们不会去考虑真假。”
“正如刚才见面的时候,我说的那句话——你们没有选择了。”
“现在,楚先生,请你告诉我……你会拒绝我的提议吗?”
现场,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场面的沉寂也宣示着宁秋水这一次与楚竹之间的争端结束,他获得了胜利。
楚竹和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拒绝宁秋水。
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有人都在腐烂。
在场的人几乎是眼睁睁地看见自己一点点滑入死亡深渊,周围别说是有一根绳子,哪怕是出现了一撮头发,他们都不想放弃。
“没有人拒绝我,这是你们的选择。”
“这个谎怎么撒,洪柚会告诉你们。”
“不过我还是得提一嘴,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把握住面前的每一次机会,毕竟……说不好这就是最后一次。”
宁秋水说完之后,对着洪柚使了一个眼色,就转身离开了。
其实对于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宁秋水并没有那么关心,而且,自从他开始怀疑方山才是赵二之后,对『真壶』也没那么上心了。
之所以帮助洪柚,一方面是因为他答应过对方,二人也不是敌人。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宁秋水想要跟胖子陈寿玺过过招。
遇到这样的对手可不太容易。
陈寿玺在这扇血门之中靠着『信』和自己的本事占尽先机,而他也恰好不属于诡客中的一员,身在暗处冷眼旁观了一切,二人也算扯平了。
接下来,谁能抢到那个真壶,就各凭本事了。
跟陈寿玺这种人交手,无论输赢,都能让宁秋水获益匪浅。
…
洪柚这条线搭好了之后,时间已经快要接近正午,宁秋水打开手机,却还是没有收到方山的消息。
望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宁秋水的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根据他对方山的接触和了解,这个人虽然有时是有自己的坚持,但是做事还是非常谨慎细致的,他答应了自己不要打草惊蛇,那就应该不会去招惹警长才对……
迟疑了片刻,宁秋水还是给方山打了一个电话。
一阵电话的忙音响起过后,那头被接通,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喂?”
宁秋水从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宁秋水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胸膛里那颗腐烂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剧烈的恐惧从心脏里面溢出,就像是一只家养的猫在野生丛林里见到了百兽之王,只是一个眼神的注视,就让它腿脚瘫软,浑身颤抖。
“哎,这不是方山先生的电话么,您哪位?”
“我是小镇的警长王祁,您是……?”
“哦!王警长啊!我是方山先生的朋友,他今早说去找您商量小镇的凶杀案了,这个点儿我约了他的饭局,好久没有跟他见面了,想多叙叙旧。”
宁秋水话音落下,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道:
“你等等,我把电话给他……”
大约过去了数秒,方山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里,只不过极度虚弱:
“快走……快……”
他还没有说完,警长就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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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生病』了,很虚弱,今天中午不能跟你吃饭了。”
“改天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说不出的压迫感顺着电话线袭来。
这淡漠是藐视,是嘲讽,是压根儿就没把宁秋水当回事。
他告诉宁秋水——你们拙劣的演技和把戏已经被我看穿了,而方山已经为它的愚蠢付出了代价,如果你不知趣,你就是下一个方山。
到此为止,王祁甚至没有一定要杀死宁秋水的想法。
他压根儿就没有把宁秋水当对手,更像是将其看作了路旁的老鼠,故意去踩死都嫌麻烦。
挂断电话,宁秋水听着手机里面响起的『嘟——嘟——』声,表情凝重。
街道上的风吹来,宁秋水被眼前扫过的落叶拉回了现实。
“事情麻烦起来了呀……”
他叹了一口气。
诡客们之所以能利用自己的脑子在血门背后搞事,主要还是靠着规则,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想靠一点小聪明战胜对方是不现实的。
目前的情况即是如此。
宁秋水没有底牌,想扳倒警长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而方山又有极大概率是赵二,如果他再不想出办法把方山从警长王祁的地盘里救出来,方山很可能就会死在这扇血门中。
宁秋水可不认为警长会好心到放方山离开。
事情已经走入了死胡同。
宁秋水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胸膛里那颗腐烂的心脏也在不停跳动着,似乎在告诉宁秋水,千万不要去找警长送死。
双重刺激下,剧烈的饥饿感浮现。
宁秋水的双手剧烈颤抖,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而凝重,他扫视那些路过的路人,眼中生出了原始的欲望,想要将他们的心从胸口剜出来,放进自己的胸膛里!
猛地甩了甩头,宁秋水急忙坐回了车上,然后开车朝着自己藏心脏的地方而去。
一路横冲直撞,险之又险地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巷子,他下车跑回了自己临时租用的破旧小院,从冰箱里面翻出了一颗鲜活的心脏,然后撕开胸口肌肤,将心脏塞进了模糊的血肉深处。
熟悉的虚弱感传来,宁秋水又一次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感受着胸膛里寄生的那个怪物,狂暴撕咬着新鲜的心……
它狼吞虎咽,直至许久后才终于将这颗心脏进食完毕。
饥饿与虚弱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宁秋水瘫坐在地,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他感受着刚才自己身上遭遇的一切,脑海里面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没错,已经在小镇子里面藏了十二年的警长或许正面战斗能力非常强大,甚至一般的鬼物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身上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每天一定要进食一颗心脏!
如果警长一天不进食,那他自己的心脏就会彻底腐烂!
他也会死!
只要想到办法将警长困住二十四个钟头不进食就够了!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在小镇子之中,连『六纫』做出来的厉鬼都不是警长的对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困住他足足一天呢?
无数的画面在宁秋水脑海之中交织闪过,最终,定格在了一面特别的铜镜上。
“等等……”
“方山好像没有带走那面镜子,而是放回了『后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宁秋水还是驱车回到了方山的宅子里。
将车停在宅邸外面,他来到了那个种着两棵棺材槐的院子里,找到了后间。
门上的那个罗盘锁宁秋水是完全看不明白,他试着拨弄了一下,锁没有任何反应。
而后宁秋水决定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他猛地踹门,砸窗户。
可仍然没有效果。
这个房间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守护着,普通的外力很难打开它。
“完全没有办法么……”
宁秋水想到了之前方山跟他讲过的一些事,尝试在意识之中呼唤『陈老』,不过对方压根儿就没有回应。
或许是因为恐惧,又或许是因为陈老的心脏已经即将腐烂,它没有多余的能力回应宁秋水了。
“真是车到山前必有坑,船到桥头自然沉……”
宁秋水自嘲地笑了声,背靠着棺材槐点了根烟。
再谨慎的人也会出错。
有的时候,一个小错误就能将一个人逼上绝境。
在这场与警长的博弈中,他已经出局了。
什么以弱胜强,什么四两拨千斤……那终究只是个例。
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弱者就是弱者,只能被狠狠地摁在地上摩擦。
抽完这根烟,宁秋水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他只是个人,不是神,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到完美。
更何况,他的运气也不好。
人不走运的时候喝口凉水都会呛死,哪怕是个英雄汉也会被一分钱难倒。
“……等等……一分钱?”
思绪来到这里,宁秋水的表情忽然发生细微的变化,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身上的兜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掏出了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是血门中的『他』赠予的,大胡子曾说过,铜钱眼在血门背后没有任何作用,铜钱也不能当做鬼器来使用。
但也许……
无聊的宁秋水抛起了铜钱,随着铜钱在空中飞舞旋转,宁秋水用手稳稳抓住了它。
“你不是什么都能料到吗,那就给我开个门。”
宁秋水喃喃自语,走到了『后间』门口,将铜钱对准了门上的那个罗盘锁。
神奇的事情在此刻出现了,随着罗盘锁和铜钱接触,锁竟然自己转动了起来……
哗啦啦——
密集的齿轮扭动的声音出现,罗盘锁旋转了一阵子后,自己打开了。
宁秋水站在了『后间』门口,望着昏沉的房间内部,沉默了半晌才喃喃道:
“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枚铜钱居然真的生效了。
迈步踏入『后间』,宁秋水立刻感觉到了一种窥视感。
他四处看了看,没找到监控摄像头,不过这种感觉如影随形,就仿佛在房间中有他看不见的活着的东西正在注视他。
不过宁秋水没去管这些,进入房间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那面铜镜。
昨晚休息之前,方山将这面铜镜归还给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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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借有还,这是方山当年对那名『不知名前辈』的承诺。
让宁秋水感到意外的是,方山去见警长,竟然没有把这面铜镜带走。
房间里灰尘重,这个地方平时无人打扫,十分破旧,粗粝的水泥墙面上,宁秋水一眼看见了他要找的那面铜镜。
铜镜上,又附着着一层薄薄的血锈。
宁秋水来到铜镜面前,凑上前去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取下铜镜,宁秋水目光扫过镜面,忽地怔住。
刚才那一瞬,他在铜镜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个人,他曾经在『阴山』上看见过。
正是那个站在另一个世界『刘承峰』旁边的那个戴着铜钱面具的人。
不过对方只是一闪而逝,再看时,铜镜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宁秋水准备收起铜镜,这时他才发现刚才拿着铜镜的那只手,竟沾着一些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渍。
他仔细查看,原来铜镜的背后正在渗血。
正是这些血,形成了镜外的血锈。
“和那只厉鬼有关吗?”
“那只厉鬼的确消失在镜子里了……”
宁秋水的眸中闪光。
昨夜,这面镜子封印了被孙隼用『六纫』之术缝合出来的厉鬼……难道是那只厉鬼在铜镜里被消化掉了?
念及此处,宁秋水拿着铜镜的手有一种莫名的酥麻感。
一想到这东西疑似能够杀死厉鬼,便难免让他觉得忌惮。
宁秋水知道,血门背后越是厉害的东西,使用起来往往就越危险!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田勋手里的那个沙漏。
关于这个特殊道具,宁秋水那晚听白潇潇讲过一些。
那个沙漏是一个和时间有关的强大道具,是当年田勋跟邙叔一同过第八扇门的时候拿到的。
不过这个沙漏有着严重的使用后遗症。
——它会大幅度削减一个人未来的气运。
再简单一点说,这个沙漏就是在透支未来。
具体的代价,只有田勋和邙叔知道。
白潇潇以前听邙叔提到过,使用这个沙漏最好不要超过三次,否则代价田勋很可能会承受不住。
宁秋水觉得他手里的这面铜镜可能也是类似级别的道具。
他第一次见到有道具能够封印并杀死厉鬼。
不过他也没有计较这些的资格了,眼下的情况是他如果不用这个东西,那就无法对付警长,赵二就会死,他将会一直留在这扇血门背后,没有办法回去了。
“铜钱居然真的能够打开这扇门……是因为当年那个方山见过的高人就是铜钱的主人,还是因为铜钱有着特别的能力?”
宁秋水盯着手里的这枚铜钱,心里浮现疑惑,不过很快这个疑惑就被他压了下去。
“先去警局找到方山吧,只要方山还活着,这些问题自然会得到解答。”
获得了铜镜的宁秋水离开『后间』,将门锁好,然后驱车前往了警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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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东。
午汶开车带着陈寿玺在小镇里面一直巡视着。
“玺爷,小镇子里那些诡客中不知道谁放出流言,说『真壶』被您偷藏起来了,现在那些家伙正在到处找您。”
陈寿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目光一直盯着窗外。
对于这个消息,他似乎一点也没觉得惊讶。
“你觉得是谁放出的消息?”
开车的午汶思索了片刻。
“楚竹。”
陈寿喜笑了笑,面色恬静。
“不是他。”
“他也许会想到利用『势』来逼我,但是绝对想不到『真壶』在我手里。”
“小镇里还有『高人』。”
开车的午汶闻言,冷静的眸子里浮现了莫大的震撼。
她眼神不自觉地朝着身侧瞟了瞟,好一会儿才道:
“玺爷……『壶』真的在您手里?”
陈寿玺淡淡道:
“对。”
“那,那您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嗯。”
看着午汶那双眸子里浮现的浓郁疑惑,陈寿玺笑了。
但他没有回答午汶的问题,而是问道:
“这扇门里你学到多少?”
午汶如实回答:
“玺爷的手段神鬼莫测,如山间溪流,润物无声,午汶恐怕很难不辜负玺爷的悉心栽培……”
陈寿玺收回了目光,又一次看向了车窗外面。
“没关系,慢慢学,你的后三扇门还早……”
“午汶,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当年我也觉得自己永远无法追上老师的十之一二,慢慢…慢慢的,不也走到了现在?”
午汶微微一怔。
她第一次听到陈寿玺提自己老师的事。
“玺爷您也有老师……为什么我以前没听您说过?”
陈寿玺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呼出来,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很难提啊,我这人忘性大,一阵子没见,都快忘了有这人了。”
“那……玺爷的老师是谁?”
“邙。”
ps:哦呀斯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午汶在脑海里思索了有一会儿。
“玺爷,您的老师现在在哪里?”
陈寿玺说道:
“他呀……大概是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很重要?”
“嗯。”
关于『邙』的事情,陈寿玺似乎不想跟午汶多聊。
“开过前面那个路口,你下车。”
陈寿玺说着,指了指前面。
“下车后,你去我昨晚跟你提到过的花海公墓遗址,找到163号墓碑,『真壶』就被藏在那座墓里。”
“我让鬼器召出来的厉鬼在『壶』的脸上刻下了一个标记,是你名字的缩写,确认『真壶』后,你剖开它的胸膛,然后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放进去。”
午汶微微皱眉。
“您不去吗,玺爷?”
陈寿玺拿起车子前面放着的水杯,拧开后喝了一口才泡的清茶。
“我还有一点私事要处理。”
“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午汶沉默了片刻。
“那我还是跟您一起吧。”
陈寿玺将喝进嘴里的茶叶吐回了杯子里。
“你留下会给我制造麻烦,目标大了,我做事不方便。”
“你走了,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他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嫌弃午汶蠢。
后者听到陈寿玺这话也没有生气,犹豫了一会儿后,回了一个『嗯』。
午汶了解陈寿玺的脾气,他决定的事,其他人根本劝不住。
而且,她不想惹陈寿玺生气。
开到前方,她将车停在了路口边,然后自己下车离开了。
陈寿玺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午汶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他才调到了驾驶位上。
“最后一次教你,能学多少看你自己本事了。”
陈寿玺自语了一句,然后启动车子,朝着市中心而去……
…
在黄昏小镇最中心的迪达拉特色酒楼里,众人找到了在三楼贵宾包间吃饭的陈寿玺。
他点上了一大桌子好菜,琳琅满目,铺了一整张圆桌,包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陈寿玺细细品尝着桌子上的菜品。
一群人乌泱泱地涌进了这个包间内,盯着吃饭的陈寿玺,面色清冷,还带着阴沉的目光。
“玺爷倒是有闲情逸致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吃大餐。”
为首的楚竹双手揣进风衣的兜里,站在了陈寿玺的对面,语气嘲弄。
陈寿玺微微抬了抬眼皮,一点儿也不吃惊,似乎已经等待众人很久。
“坐下吃吧,菜要凉了。”
这话让楚竹的表情微变,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座位,脸色逐渐阴沉。
房间里空闲出来的座位和他们的人数是一样的。
这意味着不是他们找到了陈寿玺,而是陈寿玺在这里等他们。
被眼前这个男人看穿,楚竹非常不爽,他常拿自己将眼前这个胖子作比较,他不服输,认为自己能比对方做得更好。
可事实上,他除了颜值,各方面都被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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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一顿饭就想给大家道歉……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些?”
楚竹带头,众人坐在了餐桌旁。
气质这一块必须拿捏,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
陈寿玺一边吃饭,一边道:
“无路可逃?”
“我为什么要逃?”
楚竹模仿着宁秋水的语气对他说道:
“因为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大家现在都已经知道『真壶』就在你的手里,你不拿出来,那只能一起死。”
陈寿玺微微一笑。
“好啊,那就一起死。”
楚竹见对方完全不买账,眼神变得格外阴翳:
“陈寿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不会真的以为活到这扇门的人都是心慈手软之辈吧?”
“如果我们发现没有离开这扇血门的可能了,那你将会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死的人!”
陈寿玺放下了碗筷,缓缓给自己点了根烟。
“无所谓。”
他道。
“我死在门里是件好事,这样外面有关于我的『争端』就会即刻平息,会少死很多人。”
他话里有话,在场的人里只有少数的几个和『罗生门』有关的人,知道陈寿玺在说什么。
其中就包括楚竹。
他阴冷的脸色先是掠过了一抹诧异,而后拿着筷子的手指开始颤抖。
陈寿玺都没有多看他一眼,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是你恰巧在那个监控中抓住了一点儿『巧合』,然后靠着你精心布局,利用层层舆论将我推上了风口浪尖,逼入绝境?”
“但那不是『巧合』,楚竹。”
“我做『那件事』只留下了这么一个破绽,刚好就被你撞见了。”
“不过也幸好是被你撞见了,而且你还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方法来攻击我,这反而为我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说到这里,陈寿玺缓缓抬起头,对着满脸震撼的楚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就是『罗生门』一直在找的叛徒。”
“如果你把线索直接上交给『头羊』,那我根本没有机会活着进这扇门。”
“可是你选择了利用舆论,因为在你心里,我压根儿就不可能是『罗生门』的叛徒……你知道『罗生门』的人都是人精,面对舆论,他们总会选择暂不表态,姑且看看事件如何发酵,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有时间进入这扇门,并且在这扇门里……毁灭『证据』。”
陈寿玺说到这这里,楚竹的身体已经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知道对方嘴里的『证据』……就是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你怎么会是『罗生门』的叛徒?”
“怎么会是你?!”
陈寿玺看着激动的楚竹,平静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楚竹。”
“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魔幻,正如同你我一样。”
说到这里,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白烟,语气带着一抹自嘲:
“谁又能想到,这个世界上最相信我的人……竟然是最希望我死的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楚竹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一手将陈寿玺逼入了绝境,并且即将替代对方在『罗生门』中的位置,可殊不知,竟是他自以为聪明的一番操作,给了陈寿玺喘息之机,让他在绝境下得以成功反击。
看着楚竹瘫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洪柚忍不住了。
“陈寿玺,不管你和罗生门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我们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只要你把『真壶』交出来,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坐在洪柚旁边的常山附和道:
“没错,只要你交出『真壶』,我们马上就走。”
看着众人那咄咄逼人的模样,陈寿玺也没有否认『真壶』就在自己的手上。
“其实我在想,我要不承认『壶』在我手上,你们又当如何?”
“来找我要『壶』,你们应该想过一件事,那就是『真壶』既然在我手上,为什么我还会在这扇门里待到现在?”
“不过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了……我压根儿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扇门。”
陈寿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我死在这一扇门里面,你们也死在这扇门里面,万事皆休。”
“要是你们死了,我活着从这扇门里出去了,会面临『迟来的清算』,反而会牵连很多人。”
众人听到这里,脸色苍白了不已。
“不是……你有毛病吧?”
“你们罗生门的争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压根就不属于罗生门的人坐不住了。
听陈寿玺这语气,那是要拉他们一起陪葬呀!
问题是……罗生门内部的争端关他们屁事?
他们既没有参与过,也不知道细节,像是路过坟地的时候被守墓人拉了过来,然后挖了个坑同尸体一起埋了。
面对这几人的质问,陈寿玺耸了耸肩,语气真诚:
“我的确没有想过要杀你们。”
“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从你们进入这扇门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们会死在里面。”
常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陈寿玺缓缓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拿出了三封信。
他将『信』摊开,给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众人看见『信』上的内容后,脸色由苍白转为了没有人色的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
“怎,怎么会这样?”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血门不可能会设置这种生路的!”
三封『信』的内容,宛如锋利的利剑,猛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里,击溃了他们的冷静和勇敢。
…
【小镇中只会出现一个真壶,且真壶不需要心脏】
…
【真壶必须通过杀戮获得】
…
【一个真壶内只能够装一颗心脏】
…
上面三封信的内容已经提示得很明确了。
在这一扇血门里,只有一个诡客能够活着回去。
“不对,你在骗我们!”
洪柚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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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午汶明明告诉我第二封『信』的内容的是——我们杀完人后,身体会在五天内不断腐烂!”
陈寿玺淡淡道:
“这是孙隼告诉我的,我骗了你们。”
听到这个名字,洪柚眸光一震,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当然不可能这么早的把底牌亮出来。”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洪柚猛地冲到了他的旁边,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尖叫着说道:
“陈寿玺,你真他妈该死啊!”
“那个『壶』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
“快告诉我!”
她腐烂的区域几乎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比其他所有人都要严重。
陈寿玺看着她,露出笑容:
“『壶』已经被人用了。”
洪柚感到了一阵窒息。
“被人用了……被谁用了?”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陈寿玺:
“午汶用的……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坐着诡舍的大巴车离开了。”
此话一出,洪柚噔噔后退两步,宛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靠墙滑坐在了地面上,双眸失去了神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其余坐在座位上的人,先是失神了一阵子,紧接着,不约而同将目光移向了安静抽烟的陈寿玺。
楚竹面容极度扭曲,从脸上的表情中甚至能看出『吃人』两个字。
“陈寿玺……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事,会为你带来什么吗?”
陈寿玺吐出口烟,淡淡一笑:
“我知道你的手段,楚竹。”
“毕竟,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其实我当年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厚望,不过你这人心术不正,让我改主意了。”
“我已经准备好去死了,你们来之前,我服了藏在胶囊里的剧毒,算算时间,胶囊应该快融化了。”
“至于你到底想要对我的尸体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楚竹闻言,一双眼睛几乎要炸开,他猛地起身,箭步冲到了陈寿玺的旁边,一拳打在了陈寿玺的肚子上!
砰!
陈寿玺吐了出来,除了吃下去的东西,还伴随着许多鲜血……
躺在地上的陈寿玺对着楚竹露出了一个笑容:
“来不及了……来不及……”
这个笑容,成为了击溃楚竹内心防线的最后一剑。
楚竹疯了。
他愤怒地咆哮了一声,抄起了旁边的凳子,狠狠对着地上的陈寿玺猛砸!
“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一旁的诡客都被发疯的楚竹吓了一大跳,他们虽然也憎恨陈寿玺这个混蛋断了他们的生路,但是没有人真的敢动手把陈寿玺杀了。
毕竟现在还没有到这扇血门的最后时刻,哪怕绝望,他们也不想自己去作死,彻底斩断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饭店里的疯狂打砸声很大,但饭店外的人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没有任何察觉。
直到楚竹终于发泄完毕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停手之后,地面上的陈寿玺的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房间到处都是散落的碎肉。
楚竹的身上也沾上了不少。
他将凳子扔到了一旁,整个人无力地半跪在地面上,双手颤抖着给自己点了根烟。
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儿弥漫,气氛恢复了死寂,楚竹那双眼睛中的愤怒渐渐地变成了迷茫,一根烟过后,他才缓缓回过了神,先是看了看地上陈寿玺狼藉的尸体,又僵硬地转过了头,对着身旁的人问道:
“我刚才是不是……杀了人?”
那人点了点头。
楚竹沉默了很久,扔掉了嘴里的烟,双手摩擦面部,忽然对着房间里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啊!!!”
“为什么没人阻止我?”
“你们过来就是看戏的吗?”
“你们是不是都想看我被这个该死的胖子杀死?”
“是不是?是不是!”
楚竹无比愤怒。
可所有人都能够看出,这种愤怒的背后是恐惧。
楚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他愤怒地对着众人咆哮了一会儿,又忽然跪在地上,朝着满地的狼藉爬去,用手不停地捡着地面上那些碎肉,企图把它们拼凑起来,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
“不是我杀的你……陈寿玺,你自己服毒死的……你服毒死的……”
“不是我……你不能来找我……别来找我……”
ps:晚上也许还有一更吧?
我说的是也许,如果我没更,你们不能来找我,别来找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楚竹因为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彻底崩溃,他惨叫了几声之后,转头像疯子一样冲出了酒楼。
众人看着楚竹的那副模样,颇有些不是滋味,反观自己,眼下又能好的到哪儿去呢?
如此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所有人都知道楚竹死定了。
他杀了陈寿玺,最迟今晚,『陈寿玺』就会回来找他。
看着满屋的狼藉,没有一个人先行离开,他们既不在意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也不在意周围那黏糊糊的血肉。
反正……他们已经离死不远了。
…
黄昏小镇,警局。
宁秋水驱车来到了警长的办公室里,坐在了破皮的黑色沙发上,随手拿过了一张旧报纸看着,警长瞟了他一眼,但没有去搭理他,因为这个时候他正在和小镇的建筑公司代表商讨着其它的事。
大约过去了十五分钟,建筑公司的专人离开了,警长送他们走后,又回到了办公室里,带上房门。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宁秋水和他。
“我是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警告过你?”
“你这样的老鼠可真是恶心,自己偷偷地在下水道里死了烂了就好了,非要出来踩脏别人的地盘。”
警长的语气淡漠,淡漠之中又充斥着一种极度的嫌弃。
正如同宁秋水之前想的那样,警长不想杀他是因为嫌脏了自己的手。
“我是老鼠,那你呢?”
“肥老鼠?”
宁秋水并没有太多主观上的嘲讽,但由于他说出的是被埋在阴影里的事实,反而起到了不错的成效。
房间里的温度骤冷,警长身上已经弥漫出了杀意。
他破防了。
“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没想到你这样腌臜的家伙,跟方山那家伙一样冥顽不灵!”
“不过这样也好,在这里把你处理掉虽然有点恶心,但是今天过后,小镇里就不会再有人来烦我了……”
感受着警长身上溢出澎湃的杀意,宁秋水只问了一个问题:
“方山死了吗?”
警长嘴角挂着笑容:
“倒是没有死,不过快了……你更应该担心一下自己,因为你会比他死的更快。”
宁秋水:
“那在我死之前,可以带我去见见他么?”
警长大笑了几声。
“你以为你是谁……你也配跟我提条件?”
“小老鼠,这可不是在演电视剧,我才懒得去照顾一个死老鼠的感受。”
说完,他一步一步朝着宁秋水走来,那双眼睛和脸上骤然浮现许多黑色的血丝,原本沧桑的面容变得年轻了不少,又平添了几分诡异。
宁秋水揣在兜里面的手,紧紧握住了铜镜。
这镜子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倚仗的东西。
咻!
警长的双眸扭动,身体浮现浓郁的腐臭味,咧开的嘴里也不断淌落着黑色的粘稠液体。
那一刻,宁秋水感觉自己的五感正在被剥夺,眼前的一切开始变暗,耳朵也听不到声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甚至连鼻子处的那股腐臭味道也在快速变淡……
他正在失去自己的身体。
这个过程非常迅速,迅速到一般的正常人甚至反应不过来。
不过宁秋水曾身经百战,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要远远比正常人丰富。
早在身体出现了不对劲的时候,他就拿出了那面铜镜。
当他掏出这面铜镜时,他的五感便被彻底剥夺了。
此时此刻的宁秋水,身处黑暗,周围冷清死寂,什么都没有。
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潮水,给予了宁秋水浓郁的窒息感。
在这里,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宁秋水耳畔忽然出现了微弱的声音,好似来自于遥远的世界,他听不清楚,直到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宁秋水才终于听见……
那是一个人在害怕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这,这枚镜子,你是从哪儿拿到的?”
“啊,快拿开,快拿开!!”
“不……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我……啊啊啊……”
警长的叫声凄厉,和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天差地别,以至于让宁秋水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回光返照,精神欺骗……
不久后,随着警长的叫声消失,宁秋水眼前的黑暗缓缓褪去,变成了电视上没有信号的雪花点,密密麻麻,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看见了灯光,看见了模糊的警长办公室。
他回来了。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横躺在地面,浑身酸痛,尤其是头,感觉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宁秋水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坐起来。
他大口喘息着,感觉自己的小命儿都没了半条。
至于先前被他掏出来的那面铜镜,此时此刻就放在他的脚边。
宁秋水将铜镜拾起,发现铜镜里的人竟是警长王祁。
只不过,镜中的王祁面色极度惊恐,像是在铜镜里遭遇了可怕的事。
他在铜镜里疯狂挣扎,拍击着镜面,然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在镜中大叫,时不时还会回头看,就好像在他的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逼近……
“带我去找方山,他没事,我就放你出来。”
宁秋水喘息道。
这时的警长早就没了之前的风度,他急忙点头,告诉了宁秋水方山所在的位置:
“他,他在地下监牢里,进监牢需要钥匙,那里没有守卫,钥匙在我办公室右边抽屉的第三格,钥匙把儿上有一个菱形符号,你拿着这个钥匙就能打开地下监牢的门!”
“快,快点,它们要来了!!”
王祁一边说着,一边频频回头,脸上的焦躁和恐惧越来越重。
宁秋水立刻按照王祁所说,找到了那把钥匙,然后奔着警局的地下监牢而去。
打开了监狱的大门,一股浓郁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
宁秋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照,很快便在监牢的角落里,找到了方山。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铜镜里也发出了惨叫声:
“不,不……别碰我,别碰我!!”
“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快滚开!!”
“救我……救我……”
宁秋水将手机的灯光打在铜镜上,看见了让他天灵盖都在冒寒气的一幕。
——镜中的警长被无数双惨白的手拖拽着,朝着铜镜的深处而去……
没过多久,铜镜里又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叫声:
“啊啊……痛……好痛……好痛啊……”
伴随着这股惨叫声,宁秋水感觉到铜镜背后渗出了许多粘稠液体,不断地滴落在地面上……
“快救救我……你放我出去,我能让你在外面的那个世界呼风唤雨!”
“你信我,你信我,你到外面的世界去找『王祁』,他会让你加入罗生门!”
“快拉我出去……快……唔……唔……”
警长的惨叫声突兀地消失,铜镜背后淌落的鲜血越来越多,在宁秋水的脚下汇成了一大滩泥泞……
ps:今天晚上还有两更,各位是不是觉得王祁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狗头保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宁秋水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警长就已经被铜镜中的恶鬼处决了。
他死在了铜镜中,化为一滩血水。
不过,警长死前对宁秋水说的那些话,让宁秋水获得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罗生门』里也有一个叫做『王祁』的人,而且这家伙似乎地位比较高。
刘承峰跟宁秋水讲过,血门内外分别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对应,看来罗生门中的那个『王祁』对应的血门背后的人,就是『小镇的警长』了。
只是不知道小镇的警长死后,对外面世界的『王祁』会不会产生影响。
“警长知道门外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甚至还可以联系对方,看来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罗生门那些家伙的确有方法可以在血门的两边传递消息。”
铜镜上的血有些粘手,不过宁秋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将铜镜用力甩了甩,然后来到了方山的面前。
对方的身体冰冷,像冰块儿一样,就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宁秋水不知道方山到底遭遇了什么,但对方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他掐了掐方山的人中,又给方山做了心肺复苏按摩,折腾了好一会儿,地面上的方山才虚弱地睁开眼睛。
他双目无神,盯着宁秋水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
“你怎么在这里……王祁死了?”
宁秋水扬了扬手里的镜子。
“死了。”
他神情凝重,此时此刻,他是以活死人的身份出现在这一扇血门里的,所以对于人的气息有一种敏锐的感受。
宁秋水明显感受到方山的生命正在逐渐地流逝。
对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你现在情况很糟糕,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吗?”
方山摇了摇头。
“不用救我。”
“小镇本来就不应该有缝尸匠,我死后,这里就太平了……多谢你啊。”
宁秋水:
“现在交代后事是不是言之过早,你忘了小镇里还有我?”
“如果我要像警长那样一天吃一颗心脏,那我会变得比他还强,毕竟小镇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缝尸匠了,以前还有人可以威胁到警长,而现在……”
“你就不怕我留在小镇里,继续警长的事业,开始养羊?”
方山笑了笑。
“但你不是要离开这里吗?”
宁秋水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妙。
“你想起来了?”
方山点了点头。
“警长死后,『赵二』的记忆开始复苏了。”
宁秋水饶有兴趣地看着方山。
“所以你究竟是方山,还是赵二?”
方山道:
“我既是方山,也是赵二,还是很多人……”
宁秋水点了根烟,微弱的火星让黑暗的监牢里看上去要多些人情味儿。
“你现在这模样,像个吃饱了饭没事干,无病呻吟的哲学大师。”
方山笑了笑。
“我要死了。”
宁秋水看了他一眼:
“你不能死,我得救你。”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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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么救?”
宁秋水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布满疤痕的胸膛。
“显而易见。”
他叼着烟,直接将手活活捅入了方山的胸口,挖出了他鲜活的心脏……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胸膛。
那颗跳动的心脏一进入宁秋水的胸口,后者便感觉到了原本属于『陈老』的腐烂心脏开始愤怒,它和方山的心脏凶猛地撕咬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二者在宁秋水胸中奋力撕咬,宁秋水又失去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不过他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静静等待这场战斗的落幕。
没过多久,陈老的心脏率先支撑不住,败势初显,紧接着便被方山的心脏追着撕咬,最终在极度不甘中被咬碎。
不过方山却没有吃掉陈老的心脏。
不知道是嫌弃陈老的心脏过于腐烂,还是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想吃。
随着陈老的心脏碎裂,宁秋水又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
这一次,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来自于赵二的声音。
“多谢。”
宁秋水道:
“我要怎么回去?”
赵二:
“警长已死,我的任务完成了,今夜我带你回外面的世界。”
宁秋水从赵二的嘴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心里悬着大石头总算放下,他一边朝着监牢的的外面走去,一边道:
“我还以为,每次推门的那双惨白的手的主人应该是幕后boss什么的,没想到,你比我们还惨。”
顿了顿,宁秋水补充道:
“至少,我们还会保留自己的记忆,而你们连记忆都会被封印。”
赵二笑道:
“我们不一样的。”
“虽然我也可以出现在外面的世界,但本质上,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我。”
宁秋水眉毛一挑。
“你又要开始哲学了?”
赵二:
“这并非哲学,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而且虽然我在血门里的世界会忘记之前的记忆,但当我离开血门的时候,所有记忆会全部复苏,而且我还会多出一段记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跨过监狱大门的宁秋水脚步微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赵二又变强了很多。
知识是力量的一部分。
这扇血门完成,赵二便拥有了属于『方山』的记忆,也就意味着,他得到了『缝尸匠』的能力!
“可是这有什么用?”
宁秋水扔掉了烟头,表示不解。
“反正下一次进入血门,你还是会忘记之前的一切。”
赵二意味深长道:
“可是在其它地方……我又不会忘记。”
他的声音在宁秋水脑海中消失,后者立刻想起来在『向春精神疗养院』中,那些藏在病院中的阴影似乎都很畏惧赵二……
念及此处,一股寒气从他脚底升起。
“你……能在外面的世界使用自己的能力?”
赵二:
“当然。”
宁秋水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不少。
“外面像你这样的人多么?”
赵二:
“很多。”
宁秋水闻言,自嘲地笑了起来。
“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同样是过门,赵二不但能够在血门中获得知识和力量,甚至还能带到外面的世界使用,可他们这些诡客……几乎全无收获。
赵二道:
“你错了,事情和你想的差别很大……”
“我这样的家伙再强,到了血门外面也没法伤害你们这些人。”
“我只能对付『它们』。”
宁秋水眯着眼:
“『它们』和你不一样吗?”
“你不能伤害我们,为什么『它们』可以?”
赵二知道宁秋水所指,是向春精神病院里那些差点杀死他的『阴影』。(355章)
“它们和我不一样,在血门外面的世界,我是『没有身份』的,而它们『曾有身份』,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暂时变成了『阴影』。”
“具体原因很复杂,如果你有兴趣,等出去之后,可以来向春精神疗养院找我,我慢慢跟你解释……”
ps:稍后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从警局出来之后,宁秋水这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跟洪柚询问一下那头的情况,不过打开手机之后,却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
宁秋水记得这几个号码,那是楚竹的电话。
他觉得意外……楚竹这家伙居然会给自己打电话?
想了想,宁秋水还是拨通了回去。
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那头被接通。
“喂,找我什么事情?”
电话里,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似乎楚竹现在在一个电磁受到干扰的地方。
“喂?”
“听得到我说话吗?”
宁秋水对着手机问了几句,那头却没有任何回应,见状,宁秋水就要挂断,可手指刚刚放在了挂断键上时,手机里却传来了声音:
“滋滋……来……不及……了……”
“……滋滋……”
“它……来找我了……”
这是楚竹的声音。
像是失了魂。
语气之中流露出绝望。
宁秋水蹙眉,他对着电话里问道:
“谁来找你了?”
楚竹:
“它……陈寿玺……”
宁秋水听到那三个字,心头咯噔一下,明白了什么。
“你杀了陈寿玺?”
楚竹:
“我……不是……有意的……”
“我……嘿嘿……”
“嘿嘿……”
他说着,电话里忽然传来了怪异的笑声。
那声音很古怪,虽然是楚竹的声音,但宁秋水能明显感觉到……不是楚竹自己发出来的。
紧接着,手机里又响起了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嘎嘣嘎嘣地响,好似坚硬的东西被巨力揉碎了……
“赫……赫……”
“救……我……不……想……”
“死……”
楚竹的声音极度痛苦,可他很难发声,这几个字几乎像是从风干了几十年的老干尸喉管里挤出来的,当那个『死』字彻底吐出口的时候,电话里又传来了风声。
“呼呼——”
风声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被一声巨大的响动代替。
而这道巨大的响动声,并不来自于手机,而是宁秋水对面的街道。
那里伫立着一幢小镇最高的楼。
街上摆着一个沙袋,周围的镇民发出了惊呼声,纷纷抬头看向楼顶,责骂着是那个没有道德的混蛋玩意儿高空坠物,但很快,他们便发现坠落在地面的沙袋竟然渗出了大量的鲜血……
没过多久人群就聚集了过来,有人拿出电话报警,有人则是对着地面上的沙袋拍照。
“什么东西啊……”
“不,不知道,可能是……宠物?”
“没这么大的宠物吧……”
“这沙袋这么大……里面会不会是……会不会是人?”
“嘶……有可能!最近小镇不是才发生了一场恐怖的凶杀案,凶手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极有可能是那个凶手又开始行凶作案了!”
宁秋水拨开人群,来到了最里面,看见了地上那团不断向外浸血的沙袋,沉默不语。
在外面世界经常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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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这个人砸在地面之前就已经……碎了。
沙袋旁的花岗中,落着一个摔裂的手机。
正是楚竹的手机。
沙袋里的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宁秋水最后看了几眼沙袋,转身离开,同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给了洪柚。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了。
那头的洪柚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哭音,似乎刚才才哭过。
“喂……”
“怎么回事,楚竹怎么把陈寿玺杀了?”
洪柚那边儿沉默了很长时间,缓缓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宁秋水听。
宁秋水听完之后,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他还是输了。
如果他是诡客,那现在的下场只会和洪柚他们一样,在绝望之中等待死亡。
随着洪柚讲完了楚竹的事,她又开始哭,反反复复念着,说自己不能死,一定要回去,念了一会儿,洪柚又不断央求宁秋水,让他带自己离开这扇血门,说自己很有价值,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她什么都愿意给。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在意识中和赵二勾通,问他是否可以带其他人离开。
赵二的回复很干脆。
“我的确有能力带两个人离开这扇血门,但她跟你不一样,她走我的门离开……必须要付出代价。”
宁秋水心头一动。
“什么代价?”
赵二:
“她本来应该是要死在这扇血门里的,就算回去,她也失去了自己在外面世界的『身份』。”
“失去『身份』,就会成为『阴影』。”
宁秋水瞳孔一缩。
原来,失去『身份』是这个意思……
那岂不是说,向春精神病院里的那些恐怖黑影,全都是已经本该死在血门世界最后却活着回来的人?
他努力消化着赵二给他讲述的这些,许久后才回神。
面对绝望的洪柚的请求,宁秋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
“你是『罗生门』的人么?”
提到了『罗生门』,洪柚怔住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千般顾虑,都没有活着重要。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是。”
她老老实实,没有撒谎。
“你身份算高层么?”
宁秋水又问道。
洪柚:
“不算,中层偏下……有一些小权力。”
电话那头,宁秋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话……约个地点见面吧。”
“我带你出门。”
ps:三更。
副本尾声了,后续就是一点儿收尾的内容了,1-2章内就能结束。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约见在了槐花巷子,此时洪柚腐烂得已经比较严重了,腐烂的皮肤几乎快要蔓延到面部,手臂上也到处都是尸斑。
她双目无神,精神状态并不好,衣服穿很厚,似乎怕被其他人瞧见,还特意戴了兜帽。
槐花巷子已经被废弃很长时间了,周围无人。
洪柚见到了宁秋水之后,眼神里才勉强浮现出一点光。
“喂,骗子,你真的能带我出去?”
洪柚神色忐忑。
从她的语气里,宁秋水能听出对方其实并不是很相信她。
毕竟他确实欺骗过对方。
但她还是履约了,到了洪柚这样的境地,但凡不想死,就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能。”
宁秋水点烟。
这洪柚……真臭啊。
臭不可闻。
“真的?”
得到宁秋水肯定的回答,洪柚的眸子顿时一亮,脸上浮现了惊喜。
宁秋水夹烟的手指挥了挥。
“真的。”
“不过,你想要回去,得听我的话。”
洪柚不停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必须的!”
“哥说啥就是啥!”
宁秋水简单跟洪柚讲了关于『阴影』和『身份』的事情,后者听完之后,惊得嘴都合不拢。
“还能……这样?”
宁秋水问道:
“你为『罗生门』工作,难道不知道?”
洪柚摇头:
“我发誓,我完全不知道。”
“从来没有听过。”
“而且『罗生门』在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不同的部门,或许有些部门涉猎过关于『阴影』的事。”
“不过,我们的部门只负责调查信息(关于人),所以对于这类事情了解得不多。”
宁秋水打量了洪柚一眼,对方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总之……出门之后,不要到处乱跑,除非你想死。”
“具体的详细情况,到时候在病院中会跟你详谈。”
洪柚
"没问题!
“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宁秋水:
“今夜。”
…
月夜风高,深寂幽冷。
凌晨的时候,宁秋水和洪柚在赵二的指引下,来到了『方山』的宅院,在两棵棺材槐之间静待。
洪柚此时已经几乎站立不稳了,满脸脓疮,皮肤溃烂,活脱脱一具被埋在土里几十年的山村老尸。
她站在宁秋水的身边,目光中透露出焦急的神色。
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虽然宁秋水告诉过她,门会在她彻底腐烂之前打开,可洪柚依旧害怕。
宁秋水瞟了身旁的洪柚一眼,这家伙散发的恶臭就像是把一堆死鱼烂虾放在一个炎热潮湿的地方发酵了好几天,宁秋水甚至觉得手里的烟都已经不香了。
他就像是在抽一根……腐烂的虾。
不过,由于角度的问题,宁秋水看见了洪柚脖子上的一根红绳吊坠。
他好奇问道:
“你的鬼器是吊坠?”
洪柚侧过了那张恐怖的脸,先是『啊』了一声,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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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想要去拿吊坠,但看了看自己稀烂的手,又放弃了。
“不是,这吊坠是……”
洪柚声音骤停,似乎不知道怎么说,过了好一会儿才补充道:
“是我男朋友留给我的订婚信物。”
宁秋水有些讶异:
“你要结婚了?”
洪柚沉默。
宁秋水见她出神那模样,像是陷在了过去的记忆之中,便没有再问。
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自己无关的,宁秋水向来不会刨根究底。
二人等待了一会儿,随着头顶的明月来到了两棵槐树的正中间,棺材开始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哐啷啷——
里面出现了锁链声,不断摇晃,然后又变成了摩擦声,由内及外,最终来到了棺材盖上。
没有任何人去触碰这个棺材盖,但棺材盖却自己打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似是直通地狱。
宁秋水忍着恶心,提起了旁边的洪柚直接朝棺材里扔了下去,然后自己也一个翻身,跳入了棺材中……
二人进入棺材后,宁秋水身上的铜镜却遗留在了外面。
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由远及近。
朦胧月色下,那身影纤柔,好似幽魂,穿着白色长裙,直到终于来到了近前,面容才得以显现。
这是一张和白潇潇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甚是清冷。
而且,她的一只手没有皮肉,只有骨头。
『白潇潇』低头看了一眼铜镜,里面渐渐传来了无数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而后铜镜的表面竟然伸出了许多苍白的手,不断朝外面挣扎着,似乎想要出来,场面极度瘆人!
她弯腰捡起了这面铜镜,那些苍白的手像是耗子见到了猫,立刻缩了回去,呻吟惨叫声也随之消失不见。
铜镜中,出现了一个带着铜钱面具的男人。
二人对视片刻,『白潇潇』皱眉道:
“我早说了,你不该救『她』。”
“『她』不死,『命』只好长出新的『枝桠』……本来这次该是『她』来这里,可进来的却是『你』,看见了么,『她』已经开始影响『你』了,甚至『命』都无法准确预见『他们』的未来!”
顿了顿,『白潇潇』的语气又凝重了很多。
“你是不是忘记了邙?”
“一个人,只能承受一个人的『命』。”
“影响越多,不可预见的事也就越多!”
“到那个时候很可能会发生蝴蝶效应,所有人的『命』,都将变得一片混乱……”
“而你……将会为这一切买单!”
铜镜内,戴着铜钱面具的男人并没有回应『白潇潇』。
他当着白潇潇的面抛起了一枚铜钱。
叮——
铜钱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中飞舞。
落下时,铜镜内的人和铜钱一起消失了。
『白潇潇』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铜镜沉默了很久,最终叹息了一声……
ps:晚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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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呃会议室内,一名年纪约摸五六十岁的男人站在了台上,慷慨激昂地读完了自己成为新警长的宣言之后,在众人激烈的掌声之中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会议散去,众人纷纷离场。
只剩下了新竞选的警长坐在会议室内抽烟。
这个过程很长。
随着他抽完了手里的烟,便将烟头随手扔到了地上,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玛瑙吊坠。
这玛瑙很是古怪,通体血红,中间还有一个袖珍版本的稻草娃娃。
只不过,那个稻草娃娃已经裂开了。
“还好有这东西挡了一劫……”
男人伸出手抚摸着玉佩,眸中杀机浓烈。
“那面铜镜……真是可怕的东西。”
“里面居然藏着一个『小地狱』。”
“无论是谁,能够使用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得想办法告诉外面的人,做掉那家伙……”
…
向春精神病院,614号房间。
三人出现在了房间内……确切一点说,是两个人,以及一个模糊的黑影。
它只能站在阳光少的地方。
一旦靠近太炽烈的阳光,它就会『融化』。
宁秋水呼吸了一口向春精神病院里熟悉的气味,觉得舒坦多了。
至少……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喂,洪柚,能说话吗?”
宁秋水对着房间角落里的『阴影』询问了一句。
房间里传来了一些低语声。
宁秋水听不清楚。
穿着精神病服的赵二喝了一口凉白开,解释道:
“她说话你听不到。”
“我跟她聊吧。”
赵二详细和洪柚交流了一阵。
至于说的什么,宁秋水没听清。
他来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手指轻敲着窗沿。
没过一会儿,赵二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宁秋水,叫道:
“宁秋水,她有求于你。”
宁秋水偏头,好奇道:
“有求于我什么?”
赵二解释道:
“她问我,怎样才能够恢复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我告诉她,她的『身份』已经被销毁了,想要重现阳光之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伪造』。”
宁秋水皱眉,想起了那些将自己堵在电梯内的『阴影』。
“伪造?”
“你的意思是……去抢别人的『身份』?”
赵二摇头。
“那是夺舍。”
“万物有皆有『命』数,夺舍别人的『身份』非常危险,饮鸠止渴,会在未来遭遇不祥。”
“想要长久,只能『伪造』。”
宁秋水若有所思,他盯着赵二,眨了眨眼:
“你的身份……不会就是伪造的吧?”
赵二一口气灌下杯中的凉白开。
“对。”
“我的身份就是『伪造』的。”
宁秋水摸了摸鼻子。
“所以……你以前也死在了血门世界?”
“嗯。”
“好吧,告诉我,怎么伪造身份?”
“你知道……『秽土』吗?”
听到『秽土』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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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舍所在的迷雾世界?”
赵二露出了一个笑容,似乎并不介意宁秋水身上的那种锐气。
“对。”
“秽土中有一些『旧址』,通过特殊的道具复苏,可以获得一片安全区域。”
“根据『旧址』中的守卫不同,区域大小也不一样,但每个『旧址』里,都至少有三个以上的名额可以为『阴影』提供『身份』。”
“有了这个『旧址』提供的『身份』,『阴影』就可以在血门外面这个世界的阳光下生活。”
“虽然有诸多禁忌,但至少比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阴影』强,不是么?”
宁秋水努力消化着赵二告诉他的这些。
心里说不震憾那是假的。
关于『秽土』这两个字,还是教堂中的黑衣夫人告诉他的。
“这么说,黑衣夫人所在的那个『教堂』就是所谓的『旧址』?”
宁秋水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
很快,他又听赵二说道:
“不是每一个诡舍都有能力开辟『旧址』。”
“有些诡舍一直处于迷雾中的混沌,内部没有出现善于冒险的强者,也没有合适的道具。”
“如果你的诡舍没有开辟出『旧址』,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诡舍,但……他们可能会收取不菲的『费用』。”
赵二在『费用』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宁秋水知道,那绝对不仅仅是指钱。
“不用了。”
“我有办法。”
赵二点头。
“那最好。”
“老实说,你到底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大希望你被坑。”
宁秋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洪柚,说道:
“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这个地方,等我拿到了『身份』,我会回来找赵二。”
洪柚点了点头。
…
告别了赵二,宁秋水坐车回到了诡舍中。
今夜外面居然没有人来接他。
难道大家都相信他能顺利活着出来?
心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怪异,宁秋水推门而入,可门内的景象却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满屋子的纸钱味儿。
六个人带着白色的帽子,不停往火盆里烧纸钱,在正中央的区域那个电视柜上,还摆放着宁秋水的……遗照。
刘承峰穿着一身道袍,手上拿着个招魂铃,脸上涂得花花绿绿,姿势古怪,像是在跳大神。
白潇潇和田勋的眼眶有些微红。
孟军与君鹭远则是沉默。
余江和云裳一脸漠然,他们对宁秋水的印象都不深,更多大约是凑个热闹。
不过,在看到宁秋水突然进门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不是……你们什么情况?”
“干嘛呢?”
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片刻后,余江发出了一声惊呼:
“刘承峰,你小子果然深藏不露!”
“我还以为你是神棍,结果没想到,你特么真会招魂啊!”
刘承峰咽了咽口水,盯着宁秋水,心里直犯嘀咕:
“奶奶滴……当年师父不是说招魂是江湖骗术吗……怎么真给招回来了?”
田勋看见宁秋水,偷偷抹了抹眼睛,声音带着些轻微的哽咽:
“秋水哥,你回来啦……”
宁秋水感觉到了别墅内气氛古怪,指着自己的遗照道:
“谁出来解释一下,这几个意思……我还没死呢!”
白潇潇别过脸去,努力眨眼,似乎是怕泪水滑落,而旁边的孟军则盯着宁秋水,深吸一口气,语气深沉:
“秋水,有什么遗愿你就说……我们一定会努力帮你完成的!”
宁秋水面色古怪,目光落在了电视柜的日历上,这才明白过来。
由于没有通过诡舍的大巴回来,导致他晚点了两天。
正常情况下,进入血门的诡客只要活着出来,一定会在当晚凌晨前到达诡舍,不过宁秋水却是在三日后才回到自己的世界。
所以诡舍里的同伴们都以为……他挂了。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望着众人的表情,宁秋水实在有些无语,他来到了诡舍的楼梯口,指着上面的拼图说道:
“没看见我的拼图碎片都还在吗?”
几人顺着宁秋水的目光看去,脸上的震惊之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郁。
“我擦,真见鬼了……”
刘承峰喃喃一声。
“小哥,我跟你讲个事,你不要吓着……前两天,这上面和你有关的拼图碎片消失了!”
宁秋水一怔。
他再次回头,认真查看上面的拼图碎片。
没毛病,属于自己的那两个碎片还在。
但前两天它们消失了?
什么情况?
难道……是因为自己通过非正常途径进入的血门?
闹过乌龙之后,众人最终确认了宁秋水没有死,这才快速收拾了现……灵场。
按照大胡子的指示,宁秋水亲手烧掉了自己的那张遗照。
“我靠,秋水哥,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田勋抹了把汗。
他是在座的人里除了宁秋水之外唯一一个进过第八扇门的人。
也正因为这样,他知道第八扇门的死亡率有多高,任何人死在里面都不奇怪。
“行了,已经很晚了,大家去休息吧,血门里的事情我回头慢慢跟你们唠……潇潇你跟我来。”
众人闻言也不再纠缠,各自散去,白潇潇跟随宁秋水来到了他的房间。
一进房间,白潇潇便问道:
“秋水,你在门后遇见了什么,为什么你的拼图碎片会忽然消失?”
宁秋水摇了摇头:
“具体情况我也不确定,大约因为我并非通过正常手段进入的血门。”
他将血门里发生的事粗略跟白潇潇讲了一遍。
“……赵二没有死,他已经回到向春精神病院了。”
“可惜的是,那面铜镜我没有带出来,看来那东西并不算鬼器。”
白潇潇若有所思。
“嗯……不管怎么说,能活着出来就好。”
“不过那个叫洪柚的女孩儿,我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白潇潇认真回忆了一下,忽然抬头说道:
“秋水我想起来了,洪柚是『罗生门』的人,好像以前田勋在第七扇门里还遇见过她和她的男朋友。”
“这么巧,后来呢?”
“她男朋友死在了那扇门里……为了救她。”
闻言,宁秋水恍然为何之前他问起洪柚那个定情信物的事,她是那样的表情。
“这女孩儿是『罗生门』里负责调查收集信息的部门吗?”
白潇潇:
“嗯。”
“她属于『耳』,职位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小,手里是有权力在。”
宁秋水不理解。
“她是主动加入『罗生门』的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你得问她。”
“好……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白潇潇嗯了一声,然而她刚起身,宁秋水便叫住了她。
“你背上怎么有血?”
白潇潇『啊』了一声,扭过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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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确有一些血渍,浸湿了短袖。
宁秋水上前,撩起她后背上的衣服,看见在白潇潇光洁后背上,竟有一道条形的未完全凝固的血痂。
这血痂不算很长,但根据出血量来判断应该很深,是利器捅进去的伤口,而且这个位置……已经很靠近心脏了。
“你遇见刺杀了?”
白潇潇点头,没有刻意隐藏这些事。
“嗯。”
“还好军哥当时也在旁边,他反应够快,没让对方得逞,刺杀我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不过……”
言及此处,白潇潇的表情多少带着些微妙和狐疑,这让宁秋水也不免有些好奇了:
“不过什么?”
“不过,刺杀我的人并不是杀手,而是一个从向春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精神病。”
“精神病?”
“嗯,警方已经确认身份了,事后军哥还专门去查过那家伙,确实是个精神病,名叫金乘,在向春精神病院待了十七年了,前几天好像是趁着看守换班时逃了出来……”
宁秋水思索片刻道:
“这个叫金乘的精神病身上肯定有猫腻,明天我去见见他,说不定能挖出些什么。”
白潇潇露出了苦笑。
“我也觉得奇怪,但没办法……已经查到底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毕竟,利用精神病杀人是不是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
“嗯……你懂我的意思,至少在血门的外面。”
宁秋水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些常见的医疗物品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裂开的伤口。
这是来自于一个『兽医』的觉悟。
他总会在自己常去的地方放些处理伤口的药品和纱布。
虽然他几乎用不到。
“……你先去休息吧,晚上趴着睡,伤口过一晚会好些,明天我去查一下,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出门。”
白潇潇听话地点了点头。
“好……关于『罗生门』的事,回头再跟你讲。”
说完,她把自己的衣服撩了下来,走出房门时又回头对宁秋水笑了笑:
“谢谢啦。”
宁秋水点头,而后白潇潇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待她走后,正要睡觉的宁秋水,目光却被天上流动的黑色长河吸引了。
他来到窗边盯着天上看,忽地惊觉……迷雾散了。
虽然他们头顶上的浓雾相对于周围会比较薄弱些,但正常情况下也没办法看清天上那条流动的暗河,这时候看清了,便说明迷雾散了。
“迷雾散了……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去一趟『教堂』。”
由于在门内宁秋水是以活死人的身份出现,所以根本感觉不到疲累,出来之后精神也比较饱满,这时恰好机会来了,索性去看看。
他穿上外套,一路匆匆来到了诡舍门口,今夜大家都睡了,田勋也没有熬夜,诡舍大厅中央只剩下了还燃烧着余烬的火盆,宁秋水开门后,诡舍外的迷雾果然退散,那些迷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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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了铜钱,借着铜钱眼认真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便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朝教堂的方向跑去。
“要是有辆车就好了……”
宁秋水心里如是想着,要不要回头带一辆电瓶车或是自行车上诡舍大巴试试。
他跑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熟悉的教堂外,通过铜钱眼,宁秋水发现这里『绿色区域』比以前大了许多,甚至连周围一些原本的红色区域也变绿了。
地上的碎石正在一点点变成路,教堂的周围也出现了一些小的简陋却完整的房屋。
这个『旧址』,正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修复着。
往里走了一段路,教堂的路上出现了几名皮肤苍白的,全身上下皆笼罩在了灰袍中的僧侣。灰袍的背后,刻着一个类似于十字架的标识。
这些僧侣看见宁秋水之后,甚至还会微微躬身点头,对宁秋水打招呼。
不过宁秋水听不到它们的声音,只能听到耳畔出现了类似『阴影』的诡异低语。
他继续深入,推开了内殿的门,一进入,便感觉到了这里隐隐弥漫着庄严肃穆之感。
黑衣夫人那瘦长的身影就站在内殿的角落。
只不过,在教堂内部对着中央黑衣夫人神像朝圣的几名僧侣好像看不见它。
宁秋水来到了黑衣夫人旁边,想要表明自己的来意,但他刚开口,夫人就对着他竖起了那根苍白瘦削的食指,放在自己鲜红诡异的唇瓣处。
宁秋水会意闭嘴。
他和黑衣夫人站在一起,看着那些僧侣们朝拜着殿中央的神像。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这些僧侣们离开了。
他们一走,殿门忽然被神秘的力量引导,缓缓关上。
这时,夫人才缓缓转过身子,用那双瘆人的竖瞳盯着宁秋水,手掌轻轻一引,示意宁秋水可以开口了。
“夫人,我有一个朋友……”
“……”
“总之……她需要一个『身份』。”
黑衣夫人听完,手中忽地出现了一件僧侣灰袍,她递给宁秋水,脸上还挂着诡异但友好的微笑。
后者接过灰袍,若有所思。
“把这个给她穿上就可以了?”
黑衣夫人微微点头。
ps:下午还有两更,另,下个『副本』是现实世界里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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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旧址』是没有诡舍大巴车停靠的,如果他不能赶在迷雾重新弥漫之前回到诡舍,那就只能在『教堂』里等下一次迷雾消失了。
那可能是几个钟头之后,也有可能是几天之后。
宁秋水不想浪费时间,他回到了诡舍,休息了一夜,翌日一早,他便独自乘坐大巴先回到了石榴市,然后又乘车前往了向春精神病院。
在此之前,他还是提前给『洗衣机』打了声招呼。
这家精神病院表面是用来照料精神病人,实际上远不止此。
至少,宁秋水不相信军方的人一点儿也不知道藏在精神病院里面的那些『阴影』。
他没听过,说明这些该是一些特殊部门才能涉及到的机密。
不过这也让宁秋水感到了一丝安心。
虽然他们生活的世界里真的有怪力乱神的现象,但并非无人察觉,一直有人在关注着这些。
一回生,二回熟,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里的管理员齐润芝像是见到了瘟神一样。
“又要去见赵二?”
她脸色不是很好看。
正如她所说,她不喜欢那幢楼,也不喜欢赵二。
“嗯,真是麻烦您了。”
宁秋水和她握了握手,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齐润芝也不好说什么,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有点特殊,上面给了她命令,该放行的时候就放行,只要不涉及到特别的机密,都不用对他避讳。
领着宁秋水再一次来到了那幢楼,她把钥匙给了宁秋水,交代道:
“还是老样子,用完了钥匙,回头离开前记得归还给我,另外,在里面发生任何意外我概不负责。”
宁秋水点头。
“放心。”
齐润芝可一点也不放心。
他上一次进来的时候,在电梯里遭遇了可怕的事,还专门打电话向她求救。
与其说是求救,倒不如说是威胁。
齐润芝知道自己在军方的地位并不算高,也没什么背景,正因为这样她才能被派来看守这个地方。
底细够清白,大家都放心。
和管理员道别后,宁秋水走进了电梯,顺便给赵二发了一个消息。
没过多久电梯门打开,赵二出现在了六楼的电梯门门口。
他带着宁秋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宁秋水倒了一杯凉白开。
“这么快就拿到了?”
宁秋水点头。
“对,洪柚那家伙呢?”
赵二回道:
“你在我房间里坐一会儿,我出去找找。”
宁秋水指了指走廊。
“外面有监控,你确定你跑远之后不会引发骚乱?”
赵二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苹果抛了抛。
“精神病院里有很多『阴影』,还有一些你们不太能够理解的『未知』,我在病院里有一些『朋友』可以帮忙,只是找个人的话,花不了多少时间……”
说着,他啃了一口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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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分钟,他果真带着一道『阴影』回到了他的房间。
“喏,就是她。”
宁秋水盯着房间角落里的这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语气狐疑:
“你确定?”
“我不是怀疑你的专业性……但我的意思是,它们长得完全就是一个样子,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会不会有其他的阴影冒充洪柚?”
赵二嚼着苹果认真道:
“我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不只是鬼。”
“举个简单的例子——普通人的认知里只有七种颜色,在你们的感官中,其他深浅不一的颜色都是根据这七种颜色渐变出来的,但事实上,这个世界有很多你们看不到的颜色。”
说着,他对着角落里的那个『阴影』点了点下巴。
“就比如说她。”
“你觉得她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但实际上,在我眼里她的长相和血门内没有任何偏差。”
听到赵二的解释,宁秋水明白了。
“真有意思……”
他喃喃道。
赵二意味深长道:
“有意思的事情还很多,这个世界比你想的要复杂……我不是指血门里面,而是你我此刻所处的这个世界。”
“好了,你把身份信物给她吧。”
“当她获得身份之后,就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宁秋水点头。
他把黑衣夫人给他的僧女灰袍递给了角落里的黑影。
后者接过了灰袍,缓缓穿上,而后洪柚的身体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熟悉的那张脸出现在了宁秋水的眼前。
和之前一样漂亮。
但皮肤要较之之前更加苍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若是放在夜晚,再配上一盏从下巴下面打出来的底光灯,便是一只活脱脱的恐怖女鬼。
洪柚低头打量着身上的僧袍,先是惊喜,然后便发现身上的僧袍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她惊叫一声,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和下身,十分难堪地蹲在了房间的角落。
赵二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从自己的小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扔给了洪柚。
“自己换上吧。”
说着,他和宁秋水很礼貌地离开了房间几分钟。
“所以,这么就好了?”
门外,宁秋水给自己点了根烟。
这是在血门里学到的陋习。
“没那么简单……”
“你真以为死去的人重新获得『身份』不需要付出代价?”
赵二脸上的笑容有些瘆人。
“说的好听点,她现在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算是捡回了第二条命。”
“若是说的不好听……从这一刻开始,洪柚就是那名『旧址主人』的奴仆。”
“赐予她『身份』的那位。”
宁秋水目光一闪。
“用自由去交换生命?”
赵二点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走廊里陷入了沉默,宁秋水抽了两口烟,又道:
“对了赵二,我想了解一个人……”
赵二偏头。
“什么人?”
“金乘,也是向春精神病院的病人,你知道吗?”
“嗯……知道,她怎么了?”
宁秋水解释道:
“她前两天逃出了精神病院,去刺杀了我的一名同伴。”
赵二听到这里,似笑非笑道:
“这件事,我今早在新闻上看到了,你能随便进入这个地方来见我,应该和石榴城的军方有些关系,他们审讯过金乘,你找他们也许了解的会更加详细……”
宁秋水摇头。
“不。”
“警方什么都问不出来,我也不相信一个精神病人恰好就能准确抓住那么紧张的一个换班缝隙逃出向春精神疗养院,然后准确在那么远的地方找到我的朋友并扎了她一刀。”
赵二沉默了片刻。
“金乘的确是一名精神病人。”
“精神病人也不可能做到这些,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附身』了。”
宁秋水闻言一怔:
“附身?”
“被什么东西附身?”
赵二脸上掠过了一抹怪异的冷笑,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你觉得还能是什么东西呢……”
ps:第二更。女友临时让我去陪她看电影晚上,我争取再写一张,11点没发就是没有了,鲍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是精神病院里的『阴影』附身的金乘?”
赵二摇头。
“『阴影』没有附身的能力,只能夺舍。”
“当『阴影』夺舍后,他们会重新拥有『身份』,变成一个正常人,而正常人是没有办法做到那些事的。”
“向春精神病院里有很多秘密,你了解到的不过十之一二,甚至就连我也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所以这里一直都有人看守,而且很是严格,一名普通的精神病人不可能在守卫的眼皮子底下离开这里。”
宁秋水摸着下巴。
“不是『阴影』,难道是『鬼』?”
“我记得,『鬼』好像只能活动在一些特殊的区域里。”
赵二开口道:
“不全是,少部分可以短暂离开,只要它们附身活人,就能长时间在外界行动,你可以让洪柚去帮你查一下,她跟我不一样,我有必须留在这座精神病院里的理由,但她能随时离开,现在她受到了你那边儿『旧址主人』的束缚,想要活命,必须对你忠心。”
“而且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能看见,你要找『鬼』的话,她应该能帮不少忙。”
宁秋水点头。
房间里传来了洪柚的声音,二人推门而入,前者穿着不大合身的条纹病服站在角落里,神情多少带些不自在。
“我现在就带她出去吗?”
宁秋水打量着洪柚道。
“暂时不用,她有其他方法可以离开这里。”
“如果你以后需要她帮忙,最好直接去你们诡舍的那个『旧址』找她,那位赐予她身份的『旧址主人』,可以通过『召唤』的方式,将她直接带入『旧址』。”
宁秋水扬了扬自己的眉毛。
这倒是个不错的能力。
只要黑衣夫人一发话,他就直接能从『秽土』中的教堂里见到洪柚。
“倒还挺方便的……洪柚,去帮我找只鬼吧。”
洪柚被宁秋水突然cue到,『啊』了一声,脸上还有点懵:
“找鬼,什么鬼?”
宁秋水道:
“前几天附身在金乘身上,刺杀白潇潇的那只。”
听到白潇潇这个名字,洪柚表情变了变:
“白潇潇是你朋友?”
宁秋水笑了笑:
“让你去就去,别问那么多。”
“最好就这两天,越快越好,有什么特别需要帮助的,随时打电话找我。”
“还有什么问题吗?”
洪柚摇摇头。
在宁秋水为她寻找『身份』的时间里,赵二已经跟她讲过关于伪造身份的详细规矩,现在她的身份是『借』来的,如果宁秋水不愿意,那只要找到赐予她身份的那位旧址主人,让它收回身份,她就会再次变为『阴影』。
除非她自己想死,不然就永远不能背叛宁秋水。
“那就这样吧,我等你消息。”
宁秋水往窗外丢了烟头,正要离开的时候,又听身后的洪柚问道:
“那我在『罗生门』的身份怎么办?”
“午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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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出现又算什么?”
“上面一旦察觉到不对劲,就会立刻盯上我。”
宁秋水双手揣兜:
“找个信得过的下属代替你的位置,然后把她的信息给我,我会让这个人在合适的时间以一种合适的理由永远消失。”
“此后你就是她,你继续为『罗生门』做事。”
洪柚的脸色很难看。
“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我会永远成为一只活在阴影里的傀儡,是吗?”
宁秋水:
“你要是不想,我可以找其他人。”
说完之后,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微微一笑直接离开了。
洪柚站在赵二的房间里,目送宁秋水的背影走入了电梯,双拳先是攥紧,然后又缓缓松了开来。
“有办法可以脱离他的控制吗?”
“我在罗生门里有些权力……你帮我,我也能帮你。”
良久之后,洪柚转头看向了赵二,眼神带着一种求救。
赵二脸上依然挂着怪异的笑容。
“想脱离他的控制啊……放弃『身份』,成为『阴影』。”
洪柚闻言,没有再说话了。
赵二走到了窗边,捧着水杯:
“能给别人当狗,至少说明你还有价值,你成为过『阴影』,知道在这所病院里到底住着多少想要替代你的『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者在强者面前,没有为自己争取权益的资格。”
洪柚抬头,认真盯着赵二,回应道:
“所以你才会不断进入血门,与死亡周旋,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摆脱控制?”
玻璃窗户上,赵二的笑容愈发浓郁。
甚至带着些邪性。
“不。”
“我之前告诉过宁秋水,我跟『它们』不一样,现在我告诉你,我和你也不一样。”
“我从未失去过自由。”
“这条路……我自己选的。”
…
宁秋水离开精神病院后不久,便接到了白潇潇的电话,对方要他去一趟迷迭香庄园,给他做饭吃。
孟军也会来。
宁秋水一听孟军这两字儿,就知道白潇潇是想跟他们讲关于『罗生门』的事,没有犹豫,直接打车前往了迷迭香。
门口的保安见到了宁秋水,立刻挂上了一副笑容,宁秋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跟里面的人扯上关系,本身便不简单,他能来到迷迭香当保安,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一次两次拦住对方,那是尽职尽责。
三番五次的拦住,那叫不长眼。
“宁先生,请稍等,我这边给您登记一下,然后您就可以进去了。”
保安十分热情地将宁秋水引进了办公室里,简单登记之后,便又亲自带着宁秋水进入了迷迭香庄园内部。
“有什么吩咐,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宁秋水和保安道了一声谢,然后来到了白潇潇的私人小别墅。
这里除了花草香之外,还隐约能闻到炖排骨的香气,
推门而入,孟军还没有来,白潇潇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红紫色的老奶奶围裙穿着有点歪,看上去略显滑稽。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白潇潇头也不回道:
“……你来啦,先坐吧,中午等军哥到了,咱们边吃边说。”
宁秋水撩起了自己的袖子,走进厨房里。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嗯……你要闲的话,帮我洗洗菜。”
“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有了帮手,这饭做着就轻松了不少,大约到了中午12点,孟军几乎是踩着时间准时进入房间。
守时得多少有些不近人情的严肃。
进来后,三人上了餐桌,白潇潇给他们二人盛了一碗排骨汤。
“先喝汤,再吃饭。”
宁秋水刚端起排骨汤喝了一口,便听白潇潇讲道:
“『罗生门』里出了一个叛徒,正在进行排查清洗活动。”
闻言,宁秋水扬了扬自己的眉毛。
“叛徒……真是有够稀奇的,罗生门这种地方还能出叛徒?”
虽然他对罗生门不是很了解,但这个组织从上到下都充斥着狠毒,光从他们『杀人夺信』这件事情上来看,就知道组织里头没一个善茬。
在这种组织里,人人自危,居然还会出叛徒?
白潇潇叹道:
“还不是一般的叛徒,是『首领级』的。”
“前段时间,罗生门中高层中出了舆论,闹得沸沸扬扬,说楚竹那里拿到了一个对陈寿玺特别不利的『监控证据』,可以证明就是陈寿玺坏了罗生门筹备了数年的『大事』……”
“这事儿在罗生门里闹得很大,而且舆论发酵的速度非常快,背后显然有人在推波助澜,但也正是因为舆论发酵的速度太快了,导致『头羊』反而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存疑,他保留了自己的意见,想要等风平些再做决断。”
“正好最大的嫌疑人陈寿玺第八扇门到了,只是不知道他跟楚竹说了什么,或是楚竹这家伙拿到了什么……他一改往日的警惕,居然主动出击,要进入第八扇门和陈寿玺对决,于是二人一同进门,各自带上了些自己认为忠心的下属。”
“不过最后的情况你们也知道,龙虎相争,谁也没活下来,只有一个叫做午汶的边缘人从血门里出来了……”
白潇潇说着,顺手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宁秋水的碗里。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宁秋水的身上,毕竟宁秋水也出现在这一扇血门里,他对于门内的详细状况,了解得要远比其他人更加确切。
宁秋水一边吃着排骨,一边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龙虎相争』大约是我今年听过的最讽刺的词语了……真实的情况是,这扇血门里所有人都被陈寿玺算计了。”
“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激烈冲突,无论是楚竹那边儿的人,还是陈寿玺带进去的那些人,从头到尾都被陈寿玺玩弄的团团转,他们到底只是陈寿玺手中随意玩弄的棋子。”
孟军不理解,蹙眉道:
“真的假的……倘若陈寿玺像你说的这么厉害,为什么最后活着出来的会是午汶?”
宁秋水眼底深处闪过了一道光。
其实,当他得知陈寿玺最后被楚竹杀掉时,内心也非常震撼。
因为在宁秋水看来,二人压根儿就不是一个层级上的对手。
楚竹唯一杀掉陈寿玺的可能是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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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陈寿玺就没想过活着出来。”
宁秋水将啃光的排骨扔到了垃圾桶里。
“当然,我跟他没有正面接触过,很多事情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推测来还原。”
“午汶能够出来,多半是陈寿玺授意的。”
“在第八扇血门中,他们需要寻找到一个『壶』,并且把自己的心脏放进『壶』里才能完成任务,而陈寿玺却靠着自己拿进血门里的『三封信』以及过人的思虑,在任务还没有真正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壶』并且妥善保存了起来。”
“如果我不是作为第三者的npc出现,甚至我也没有办法洞悉这一切。”
“有意思的是,陈寿玺并没有在找到『壶』后立刻把自己的心脏放进去,而是一直在血门里的世界陪所有人演戏。”
宁秋水说着,眼神明灭不定。
“最初的时候,我以为他在等什么,直到最后他被楚竹杀死时,我才幡然醒悟。”
“那根本不是重点,重点他策划了一切……也包括自己的死。”
白潇潇双手捂着自己的汤碗,喃喃自语道:
“他策划了自己的死……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军沉默着,也在思考陈寿玺到底在想着什么。
一个靠着实力活到了第八扇门的人,一个明明一开始就可以活着离开这扇血门的人,最后却选择永远留在了血门内。
“这种人不会轻易赴死……除非他有一个非死不可的理由。”
宁秋水说着,眼神和白潇潇对上,须臾之后,后者的身子一震。
“陈寿玺……就是罗生门要找的那个『叛徒』!”
宁秋水缓缓点头。
“目前看来,这是最大的可能。”
“楚竹应该是真的拿到了关于陈寿玺叛变的『罪证』,但他选用了舆论发酵的方式造势,站在事情的初始阶段来看,楚竹是想要为自己上位铺垫,他把声势闹大,让聚光灯打在自己身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楚竹才是那个抓住叛徒的功臣……但是从事情的结论来看,楚竹使用舆论造势的手段实在是一步烂到极致的死棋。”
“正是这个手段,给了陈寿玺反击的时间,让他把所有与证据有关的人和事全都毁灭在了血门背后……”
“待他死后,和他有关的一切猜疑都将成为永恒的谜题,不会有任何人受到牵连。”
二人听着宁秋水缓缓讲述出的这些推测,后背隐隐渗着凉气。
如果宁秋水的推测成真,那陈寿玺这一手绝地反击,绝对可以被列入厚黑学中教科书级别的顶级实践!
这种人……真的太可怕了。
“……不管怎么说,陈寿玺死了,我们也算跟着受益。”
孟军伸出筷子,在排骨海里面寻找藕岛。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罗生门的叛徒们活着,肯定会再做一些对罗生门不利的事。”
“这是好事。”
宁秋水闻言眼皮忽地一抬,看向了白潇潇:
“对了潇潇,你之前说罗生门的叛徒坏了罗生门筹备了数年的『大事』……那件『大事』是什么?”
白潇潇回过神,神情变得严肃又凝重:
“嗯,差点忘了,找你们来主要是为了说这事儿……不过以我的身份,目前只能了解到那件事的一点皮毛。”
“那是罗生门最上阶的高层一直在筹备的事,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具体细节不明,不过我知道他们把『那件事』命名为……『精卫计划』。”
ps:晚安!!!!!!!!!!!
明天开新副本,现实世界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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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宁秋水脑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小时候听到的神话传说『精卫填海』。
“精卫计划……这些家伙,在搞什么啊……”
孟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白潇潇喝了口汤,继续道:
“以我目前在『罗生门』中的身份,只能了解到这些了。”
“想要了解到具体的细节,得往上走。”
宁秋水心头一动。
“有门路?”
白潇潇微微一笑。
“目前我手里的部门是属于『陈寿玺』麾下管理的支线层,他叛不叛变对我的影响并不大,毕竟我也没有资格参与他的计划,但现在陈寿玺死了,他的位置空缺了出来,需要有一个人上去填补。”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寿玺就是罗生门的叛徒,但毕竟之前的舆论发酵了那么长时间,多多少少高层会对他抱有一些偏见,因此,和陈寿玺直接相关的那些下属想要代替陈寿玺的位置并不现实,上面一直在防着。”
“而直接从其他部门转线过来,新人对于工作交接方面又很不熟悉,搞不好还会泄露一些不该泄露的秘密,因此,陈寿玺的职位继承人大概率是从我们这一阶层的小首领里面选。”
孟军若有所思,他几乎没有参与过类似的活动,但听过一些。
“你的意思是,你要耍些手段赢下这一次的竞选?”
白潇潇点点头,又说道:
“必要的时候当然要耍些手段,但我觉得应该也用不着,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我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做多了反而容易引起猜忌,恰到好处就够了。”
孟军点头: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机会。”
宁秋水也附和道:
“我不反对,不过在罗生门里面没什么回头路,你最好再三考虑清楚。”
白潇潇道:
“我已经想了很久,这样的机会如果抓不住,未来很可能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宁秋水点了点头:
“好。”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们。”
“另外,关于刺杀你的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坐在侧位的孟军皱了皱眉:
“有什么特别的隐情吗,那件事情我之前已经在军方里通过特殊渠道调查过一次,所有的证据显示,就是那个叫做金乘的精神病人干的。”
宁秋水:
“是他。”
“但那个时候,他被附身了。”
二人一怔。
“附身?”
宁秋水道:
“具体原因过两天等事情水落石出后,我会跟你们详细说明。”
“好的,先吃饭吧,一会冷了。”
…
从白潇潇家里离开之后,宁秋水在晚上九点钟接到了洪柚的电话。
对方的呼吸声很急促,似乎才长跑过,声音也不大稳定。
“喂……宁秋水吗……”
宁秋水:
“是我,怎么了?”
洪柚有些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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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它了……看见了……”
“它在鸟山镇……太阳花福利院里!”
宁秋水眉毛轻轻拧了拧。
“鸟山镇?”
“对,石榴市东边70-80公里的地方,是一座废弃了快二十年的镇子,那家伙在小巷子里,身上还有金乘的『颜色』!”
“我闻着味儿追过去的,那玩意儿发现我后,一路跟着我追……还好我身上有夫人给予的『身份』,它似乎有些忌惮,没对我动手……”
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洪柚虽没有详细描述,但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才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你现在在哪里?”
宁秋水光是听到了洪柚这个语气,他就已经隐隐觉得事情会很麻烦了。
“我正在回来的路上……这边儿打不到车,我的车之前在逃跑的路上被它弄坏了,不过我已经让人来接我了……”
洪柚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喘息,声音带着没有完全褪尽的恐惧。
“就这些……你要找的鬼我已经帮你查到了,至于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你自己想办法,不要找我。”
宁秋水『嗯』了一声,洪柚便挂断了电话。
他躺在了自己家里的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眸中微光烁然。
……附身金乘的『鬼』居然跑到了70多公里之外的一座废弃镇子里的孤儿院中。
难道它是孤儿院里面冤死的鬼?
如果是在那个地方冤死的,为什么会跑到70多公里之外,附身在一个精神病的身上,然后去刺杀白潇潇?
“是『罗生门』的人干的么……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想杀潇潇呢?”
“而且,那所镇子我好像以前听到过……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才被渐渐废弃的。”
心念微动,宁秋水打开了手机,联系上了『鼹鼠』。
“帮我查查关于鸟山镇和太阳花福利院,越详细越好。”
『鼹鼠』很快回了一个『ok』。
宁秋水刚一熄屏,洪柚又给他打来了电话。
接通之后,宁秋水问道:
“怎么,又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了?”
洪柚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倒没有,只是跟你提个醒,你要找的那只『鬼』很危险……绝对不是正常人可以对付的,如果你非要去找它麻烦,最好多带点人。”
宁秋水道:
“我知道了。”
他能听懂洪柚是在暗示他,过去找那只『鬼』的时候最好把赵二带上。
但赵二其实在这件事情开始之前就表明了态度,他跟宁秋水讲了『自己有必须留在向春精神病院里的理由』。
这件事情,赵二是帮不上忙的。
非得要带人的话……
宁秋水脑海里,出现了刘承峰的身影。
这家伙懂些道术,也许能帮上忙。
很快,『鼹鼠』给宁秋水发来了一份word文档。
他办事的效率一直都很高,宁秋水将文档下载到了电脑上,打开之后发现了洋洋洒洒大片许多图文。
这些图文90%都和那座『太阳花福利院』有关。
其中最能吸引宁秋水注意的是,二十一年前在这所孤儿院里发生的一件惨案——
孤儿院里做了七年的门卫大爷,在一个下雨的夜晚,突然锁上了孤儿院的大门,杀掉了孤儿院里所有的护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门卫大爷名叫蔡泉,他杀光了福利院里所有的护工之后,便直接打电话跟小镇上的警方报警并且自首了。
由于他杀的人很多,本来应该被判处死刑,但后来在他的供述里面发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东西,警方怀疑蔡泉是患上了精神疾病。
由于鸟山小镇没有精神病院,于是他被押送到了石榴市里的向春精神病院进行诊治,后来发现他的精神的确有些问题,最终,他的死刑被改成了无期徒刑,关押在了石榴市的终身监牢里。
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算结束了,蔡泉也承认了自己杀死了太阳花福利院里所有的护工,案件有了了结。
至于福利院里的其他孩子,最终被分配到了石榴市里其他的福利院中。
除了word文档之外,『鼹鼠』还给宁秋水发来了一份音频文件,记录了当年某名警官私下审讯蔡泉的特殊录音,下面给了个备注,让宁秋水看完之后赶紧删除,因为这份音频是他通过非正当手段获取的。
宁秋水向『鼹鼠』道了一声谢,然后点开了音频。
虽然音频文件已经被处理过了,但是里面依然可以听到岁月的痕迹。
…
“今年多大?”
“57。”
“为什么要杀太阳花福利院的护工?”
“为了……我在找『人』。”
“找人?您要找谁?”
“……我在找一个从水里来的『人』。”
“他长什么样子?”
“看不清楚……”
“为了找人,你杀掉了孤儿院里所有的护工?”
“看不清楚……我看不清楚……我真的看不清楚啊……”
“冷静!冷静!我们换个问题……你最后找到那个人了吗?”
“找到了……”
“他在哪里?”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滋滋——
咔——
录音到这里,突兀终止了。
好像是有人关掉了这个录音。
宁秋水眉毛一挑。
录音文件终止的时候,宁秋水分明记得,那个进度条才刚刚走到了一半。
运行出错了?
由于这段录音很可能藏着某些重要的信息,宁秋水再一次双击了这份音频文件,然而电脑里传来的声音,却让宁秋水头皮都炸开了!
…
“他在哪里?”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
没有了前面所有的问话。
整个音频文件只剩下了老人那沙哑又无神的声音,不停重复地念叨着。
后者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操作鼠标关掉了这份音频文件,然而随着这份文件关闭,老人那沙哑的声音却并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宁秋水目光微移。
老人的这个声音并不是从电脑上的音箱设备传出来的,而是这面墙的背后!
那里是洗手间。
哗啦啦——
随着老人的念叨,宁秋水听到洗手间传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了水流声,像是有人在自己的洗手间里面洗手。
他第一时间直接冲出了电脑房,朝着门口跑去!
咔咔咔——
他用力扳了几下,门根本开不了。
而且上面也没有上锁。
反应过来的宁秋水又朝着窗户跑去,顺手扯过了沙发上盖着的布巾,这玩意儿是最好的绳子。
可当宁秋水拉开了透明窗户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直接愣住了。
刚才窗户背后还是宽阔的远景,然而随着透明窗户被拉开,伫立在宁秋水眼前的却是一堵水泥墙壁!
“鬼打墙?还是禁闭能力……这只鬼这么横的吗,仅仅是靠着一点音频设备就能够这么快锁定我的位置,并且对我动手……”
若说不心惊,那是假的。
莫说是在血门的外面,就算是在血门世界,遇见这么横的鬼也不容易。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它就在这个房间里!!”
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由最初的沙哑已经变得声嘶力竭,变得歇斯底里!
更可怕的是,洗手间里的水已经漫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朝着窗户旁边蔓延过来……
啪嗒——
啪嗒——
人踩在水面上的脚步声,从洗手间里传了出来。
它一步一步从厕所里往外走,脚步声的频率很缓慢,每走一步它就要停一会儿,但这里是公寓,总共就七十来平米,最多不过半分钟,那个鬼东西就会走到宁秋水的面前!
后者拿出了那枚铜钱放在了眼前,然而透过铜钱眼,宁秋水发现这个房间里绝大部分地方都充斥着浓郁的血红色!
尤其是洗手间。
那里的红色宛如鲜血一样浓郁。
宁秋水的心沉到了谷底,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他打电话给谁都没用。
而从血门里面带出来的鬼器,在血门外面同样是没有任何用的。
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事情仿佛走入了绝境。
眼看着那团浓郁红色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即将越过转角的墙面,宁秋水的大脑飞速运转,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踩在了沙发上跳跃,越过了地上的水渍,朝着厨房跑去!
虽然那个脚步声就在他的身后,但是宁秋水头也不回!
来到厨房之后,宁秋水打开了一个橱柜钻了进去,在角落里面找到了一根管道,上面有一个特别的三角阀门。
这个,便是这套公寓的水管总阀门。
宁秋水将这个阀门一拧,厕所里的水声立刻消失了。
随着水声消失,那个歇斯底里的老人的叫声和脚步声都跟着消失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宁秋水躲在橱柜里,拿出手机给赵二打了一个电话。
他目前能想到的,在外面这个世界对付鬼物最厉害的人,应该就是赵二了。
对方接通电话之后,宁秋水以最简洁的话语将目前的情况和赵二描述了一遍,后者听完之后便对宁秋水讲道:
“你先在里面待着,确认水的总阀门关闭,半个小时之后再出来。”
“它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冥冥之中还是受到了规则的牵制……否则,水就不是从你家厕所蔓延出来了,而是厨房。”
“这种厉鬼的力量是没办法长时间持续的,更何况它是借助『媒介』在影响你,一般来讲,五到十分钟就是它的极限,你多等20分钟,然后出去把那份音频删除,把房间里的水拖干净就行了。”
“不过你要小心……”
“有了这次『媒介』的接触,它可能已经在你身上打了『标记』,我刚才看天气预报,说最近几天石榴市会有特大暴雨……”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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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鼹鼠』发给他的录音来看,这只鬼和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以至于那名大爷在面对审讯的时候说自己要找的人是从『水』里来的。
水。
人类的生活中无处不充斥着这种东西,如果『鬼』能够利用水来杀人,那的确防不胜防。
宁秋水深吸了一口气对赵二道谢,后者又说道:
“你最好赶快把这件事情解决,拖得越久就越麻烦。”
这一次,赵二的语气严肃了很多,更像是在『告诫』而不是建议。
挂断电话之后,宁秋水老老实实在厨房的橱柜里等待了足足半个钟头,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客厅。
他瞄了一眼窗外,那堵水泥墙消失了,远景和潮湿的冷风吹了进来。
地面上的水也没有继续流动。
宁秋水稍微放下心,又用铜钱眼仔细观看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来到了电脑房里,将『鼹鼠』给他的那份音频文件直接删除,并且给『鼹鼠』留言,让他一定不要听这份音频。
看着『鼹鼠』那头回了一个好,宁秋水这才放下心。
如果真的他俩出了事,这事赖不着『鼹鼠』,纯怪他自己。
不是鼠子害了他,而是他牵连了鼠子。
来到厕所,宁秋水打开灯,头顶的灯泡先是滋滋闪烁了几次,这才彻底明亮。
水龙头的确被打开了,而且水龙头的把手上还有一些冰冷的水渍,这跟水龙头里面放出来的水明显不一样。
宁秋水拿出了拖布,将地面上的水渍拖干,然后给刘承峰打了个电话。
听到宁秋水将这边的情况详细说明之后,刘承峰只说了三个字:
“马上到。”
半个钟头之后,宁秋水的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穿着雨衣的刘承峰出现在了门口,他脱下雨衣在门外抖了抖水,然后将其折叠好,这才走进了宁秋水的房间。
“真晦气,才给人修完电脑,回来的路上就下雨了。”
刘承峰吐槽了一句,进门之后将自己的雨衣扔到了阳台,然后坐在宁秋水的沙发上,很主动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还会修电脑?”
宁秋水失笑。
若是大胡子说自己是给人驱鬼或是捣鼓风水什么的,倒还算正常,毕竟这也是他的业务拓展范围内,可是他没想到这家伙大晚上居然是跑去给人家修电脑的。
刘承峰喝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
“拜托小哥,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赛博朋克2077啊!”
“道士也是要吃饭的好吗?”
“隔壁那金山寺你瞧见了没……人家现在供奉的都是赛博佛祖,敲的那是电子木鱼!”
“这要放20年前,一和尚一天敲八万次木鱼,就赚八万功德,这些还是抠抠搜搜从吃饭,拉屎,睡觉的时间里面挤出来的……现在金山寺那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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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承峰的个人相声讲完了,他才对着宁秋水问道:
“对了小哥,刚才那份『音频文件』你还有吗?”
宁秋水摇了摇头:
“没敢留着,那玩意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自己打开了。”
刘承峰点了点头。
“没留着就好……其实关于鸟山镇的事情,以前我听师父跟我讲过些……”
宁秋水去冰箱里拿了些吃的给他,二人就坐在茶几旁一边吃一边聊。
“最早的时候,石榴市被叫做石榴城,覆盖范围很大,鸟山镇就是石榴城东边的边陲之地,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楚了,可能得查查,大约就20年前后,鸟山镇出了点『事情』,里面的居民开始大量朝着石榴城的内部迁徙,尤其是以年轻人和小孩子为主,那段时间流言四起,闹得沸沸扬扬,说是鸟山镇里『闹鬼』。”
刘承峰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沉寂,而窗外的风雨声也逐渐传入了屋内。
“当年师父去过那个镇子里看过,不过后来没有后续,估计是镇子里面的『东西』他处理不了,师父回来之后害了一场大病,过了两个月才好。”
宁秋水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鸟山镇里到底出了什么鬼,连你的师父都处理不了?”
虽然刘承峰的师父死的有点草率,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有点本事,不然也不可能教出刘承峰。
这样的人,和鬼怪斗了大半辈子,能让他害病这么久的,绝非寻常鬼怪。
“嗯……师父对那个镇子里的事还挺忌讳的,而且据他所说,当时是石榴城中心的『军方人员』找上了他,让他一起过去帮忙,不过自从他回来之后,鸟山镇的事情大家就没有再提过了,传言也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消匿着。”
刘承峰神色严肃,脸上也挂着阴影。
“所以到最后那件事情都没有解决?”
宁秋水问道。
“应该吧,如果鸟山镇的事情解决了,那里最后也不会变成一座鬼镇。”
“但凡发生大规模人员迁徙的,都有军方人员在背后做推手,因为处理不了『问题』,所以才快速把那里的民众转移走。”
“只有少部分的老人还坚持留在镇子里,时间久了,那里就彻底没人了。”
“小哥,你真是运气不好,居然沾惹到了那座镇子里的『东西』。”
刘承峰叹了口气,然后又拍了拍宁秋水的肩膀,笑道:
“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把这件事情摆平的。”
“本来我的确是来找你帮忙的,但你师父都不敢惹那座镇子里的鬼,你还是别进来凑热闹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宁秋水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点了根烟,却又听刘承峰讲道:
“有句话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少在捉鬼这方面,我比我师父当年强出很多,而且……根据你之前的描述,这个问题如果再拖下去,会变得非常麻烦!”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再者,你和白姐的情况完全不同,白姐的眉间没有黑气,也就是说那只『鬼』去杀她应是受人指使,而非本意,所以不会再有后续。”
“但你印堂发黑,对方显然是盯上你了。”
“它会出来找你第一次,就会找你第二次,第三次……”
“石榴市的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得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承峰决定加入后,宁秋水告诉了他前后所有的事,后者听完之后,让宁秋水准备了强光手电,防水打火机,还有一个防水的充电宝,明天中午吃完饭后他会来找宁秋水,然后出发前往鸟山镇。
出门的时候,他又回头对着宁秋水叮嘱了一句:
“对了小哥,把那枚铜钱带上,有大用。”
宁秋水点点头。
送走刘承峰后,他独自在家休息了一夜。
有了前车之鉴,宁秋水在家休息得并不好。
闭上眼后,隐隐总觉得家里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会让人后背发凉,更何况,宁秋水知道如果真的家里有什么东西在偷窥自己,那玩意儿随时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后半夜,窗外又传来了雷声,隆隆作响,摄人心魄。
宁秋水着实睡不着了,脑海里全是『鼹鼠』发给他的那一份文件内容和老人声嘶力竭的叫声。
“他在找一个从『水』里来的人?”
“水鬼么?”
“从进入血门到现在,似乎鬼怪的诞生都是有来由的,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鬼怪,如果是水鬼出现在了孤儿院,那它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冤死?”
“蔡泉又为什么只杀太阳花福利院里的员工,不杀小孩子?”
“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么?”
穿上衣服,宁秋水从自家冰箱里面拿出了一瓶酸奶,插入吸管之后,他一边喝着一边来到了厨房,静静阅读着那份『鼹鼠』发给他的文档。
到了第二日正午,外面的雨水未停,天色依旧灰蒙蒙的,看着甚是阴沉。
宁秋水简单给自己做了午饭,刚吃完,他的房门被准时敲响,大胡子出现在了门口。
“准备好了么小哥?”
刘承峰背了一大堆东西,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宁秋水点头,之前大胡子要他准备的东西他都有,全都装进了腰包里面。
“先不急出发……今天还很早,在去鸟山镇之前,咱们先去一趟市区中心的公安局,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先求证一下。”
他简单清洗了碗筷,然后背上了自己的腰包,和刘承峰打车前往了石榴市的不夜区。
进入市中心的公安局后,宁秋水跨过人群,来到了事务处理窗口,拿出了一个特殊的证件递给了窗口内的警员,对方查看完后眼神微微一变,问道:
“您有什么需要办理的事情?”
宁秋水看了看周围,低声道:
“帮我查个人,和二十一年前鸟山镇太阳花福利院的屠杀案有关,那个叫做蔡泉的犯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里面的警员神色出现了一抹迟疑,他让宁秋水稍等,然后打通了一个特殊的电话,一番确认后,那头的资料被传了过来。
警员查看了资料后,低声道:
“宁先生,您要找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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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一听,眉毛立刻扬了起来:
“不在?”
“我记得,他好像是无期徒刑。”
“怎么,死在监狱里了?”
警员表情有些难堪,他四下张望,确认附近没有人看这里,然后才凑近窗口,和宁秋水加了一个微信,在微信上告诉宁秋水,那个叫做蔡泉的杀人犯只在监狱里面待了一年就越狱了。
越狱两个字有些扎眼。
宁秋水知道市中心的监牢看守有多么严格。
里面关押的不乏穷凶极恶的罪犯。
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能在那所监狱里面越狱。
一个年迈的老大爷……有可能么?
心中闪过了万千思虑,宁秋水立刻又对着警员道:
“蔡泉越狱之后,没被追回吗?”
警员表情微僵。
“这……已经超出我的职位权限了。”
“您想要了解更多,可以前往四楼的档案室,去寻找档案管理员。”
宁秋水点头,没有再为难他,和刘承峰通过安全通道去到了4楼,在档案室里见到了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确认了宁秋水的身份之后,便很快为宁秋水调出了当年关于这份案件的详细档案。
“宁先生,蔡泉于二十一年前被捕入狱并确认罪名。”
“二十年前的一个暴雨夜,他越狱了,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警方暗中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追捕他,前后长达五年时间,但始终没有搜到任何和蔡泉相关的线索,他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最后这个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宁秋水听着这些,心里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荒谬感。
一旁的刘承峰脸上表情古怪。
“不对吧……这人他不是自首的吗?”
“咋的,觉得监狱里伙食不好,又跑路了?”
中年女人瞟了刘承峰一眼,很认真地回道:
“监狱里要接受改造,参与劳动和法律知识学习,但这边除特殊情况外,不会苛刻犯人的一日三餐。”
刘承峰干咳两声,没想到女人会这么较真。
“……那真是奇了怪了,这种人如果不想待在监狱里,当初又为什么要自首呢?”
“而且,我记得咱们石榴市的警力还是很厉害的,他们都找不到蔡泉,那家伙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难道去了其他城市?”
听着刘承峰的碎碎念,宁秋水心里同样觉得好奇。
蔡泉为什么会突然越狱?
“他有狱友吗?”
宁秋水问道。
女人摇头。
“单独关押……能审问的,我们已经审过不少次了,没用。”
“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宁秋水叹了口气。
“好吧,叨扰您了。”
从警局离开后,二人撑着伞站在了车流不息的街道旁,大胡子嘴里叨咕了一句:
“小哥,这事儿越来越怪了……”
“我给你捋捋——这老头先是杀了一整个福利院里的员工,然后又自首,自首一年后又越狱了……”
“你说他到底想要干啥?”
宁秋水表情凝重,摇了摇头。
“不知道。”
“走吧,先打车去潇潇那儿,然后我借辆车,开到鸟山镇去。”
“那边儿已经断联了,打不到车,没司机愿意去那鬼地方。”
刘承峰点头。
“好。”
“咱们这次去,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ps: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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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景致渐渐由繁华变成了荒凉,原本宽阔平坦的公路出现了碎石和无人打扫的泥浆,荒地上肆意生长无人修剪的杂草,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坟堆和早已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屋。
几十公里的路并不算长,但由于暴雨滂沱,经过一些危险地带的宁秋水不敢把车开得太快,所以二人到达鸟山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过。
黄昏时分,没有诗意的晚霞和圆润的落日,只有那倾盆大雨和黑暗天穹上时不时闪过的雷光。
“前面就是鸟山镇了。”
眼前已经出现了写着『鸟山镇』三个大字的巨石,隐匿在了半黄的荒草间,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
车子的近光灯打在了石碑上,宁秋水将车暂停在了路边,稍作休息,从车前的储物柜中拿出了一盒新的口香糖,撕开后塞进嘴里。
刘承峰也嚼了一块。
宁秋水醒神去疲的时候,更喜欢薄荷,而不是烟。
他开了一下午车,已经是疲劳驾驶,进入眼前的鬼镇里还指不定会遇见什么危险,所以宁秋水将车停在这里暂作休整。
前窗的雨刷器不停清理着雨水,刘承峰正在清点自己包里的道具,宁秋水一边嚼着口香糖,让薄荷的味道在口腔里不停弥漫,一边观察着周围,防止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巡视的时候,宁秋水的目光忽然扫过了右前方的一个位置,他微微伸直了自己的脖子,仔细看了看那里,然后放下了手刹,让车子轻轻前滑了些距离。
大约三米,车辆再一次停下。
这回宁秋水看清楚了。
路边的野草堆里有一长条形的凹陷,在草地上划过了一个弧形。
“咋了,小哥?”
刘承峰见宁秋水一直盯着外面看,瓮声瓮气地问道。
后者指着外面的野草堆,说道:
“这堆公路旁边的野草被大面积折断了,延伸了挺长的距离。”
刘承峰顺着宁秋水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有些怪。
“是野兽么?好像又不大像。”
宁秋水点头。
“嗯,不是野兽。”
“一些类似犀牛的大型野兽路过的时候也能把野草堆踩成这样,但不会这么工整,这应该是车轮碾过的痕迹。”
刘承峰瞳孔轻缩。
“车轮?最近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宁秋水嚼着口香糖,沉默了稍许,他又把车往前开了点。
一棵树在密集草丛那头出现,半断不断。
“确实是车。”
“那棵树明显是被车撞断的。”
“暴雨能冲掉地面上的车轴痕迹,但被压断的草没那么容易恢复,应该就是最近两三天的事。”
“有人开车来到了鸟山镇,在即将进入了镇子的时候遇见了一点『意外状况』,导致司机方向盘偏离,将车开进了荒草堆里,最后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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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宁秋水说出了这些,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刘承峰脸色变得古怪。
“那个倒霉蛋开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别不是遇见了一只突然从草丛里面蹿出来的小动物吧?”
宁秋水左右看了看,拉下手刹,朝着鸟山镇内部继续徐徐行驶。
“不是小动物。”
他嚼着口香糖,眼神清明。
“那条路上压根儿就没有什么障碍,视野很开阔,一般来讲,小动物的速度没那么快,身高也不够,窜出来之后司机但凡能看得见,完全来得及踩刹车,而不是怒打方向盘。”
“比起小动物,我更倾向于当时开车的司机开到了我们刚才停车的位置时,忽然在车窗的面前看见了什么……”
刘承峰闻言,脸色严稍微变得白了些。
他当然知道宁秋水是在说什么,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道:
“真够邪门儿的……”
宁秋水一边开车在镇子里的街道上行驶,一边寻找着干燥的停车位置。
“一点儿慰藉的是,小镇子里不仅我们两个活人……如果之前进来的那些人还没死的话。”
整座镇子都笼罩在一片黑暗阴影中,所谓无人居住的鬼镇,配上着暴雨连绵的天气,仅仅是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毛孔散发着寒气。
一些破旧的楼房那黑乎乎的窗户,宛如两只巨大的鬼目,幽幽盯着街道上的人,瘆人无比。
宁秋水确认了地图和自己所处的位置之后,将车停在了一座民住院子里的雨棚下,然后和刘承峰穿上了雨衣,再次确认了一遍东西没有遗漏,这才下车,沿着满是积水和青苔的小巷前往了太阳花福利院。
“冬至过后,确实很冷啊……”
路上,刘承峰没话找话,企图打破沉寂的气氛。
不过宁秋水只是浅浅回应了他一下,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周围。
雨声打在了瓦砾上发出的密集敲击声很大,很杂。
就在二人即将穿过巷子的时候,前方路口却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一闪即逝。
宁秋水和刘承峰同时停住了脚步,片刻后,后者问道:
“小哥……你看见没?”
宁秋水点头。
二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朝着路口追去!
可当他们来到了路口,进入了宽阔的街道,两旁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奶奶的,跑的真快!”
刘承峰低声骂了句。
他对于自己的眼睛很信任,宁可相信刚才是撞见了鬼,也不相信是自己看错了。
“小哥,你把那枚铜钱拿出来照照,说不定能看见那家伙藏在哪里!”
宁秋水闻言也没犹豫,直接掏出了铜钱。
然而当他隔着铜钱眼看向周围的时候,却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全部立起……
整座鸟山镇……竟然密密麻麻充斥着数不清的,如血一般的红色区域!
那些红色或近或远,宛如一颗颗血淋淋的眼球,装点着这座镇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从铜钱眼里,看见了整座鸟山镇此刻都已经变成了『鬼』的栖息地。
如果是血门中,倒也不显得奇怪,可放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难免让宁秋水震撼。
“大胡子……给你看看。”
“啊,好……我草尼玛!”
接住了铜钱的刘承峰将铜钱放在了自己眼前,吓得当场就骂出了脏话。
他以前倒也帮人做过一些法事,可遇见的基本都是『小猫小狗』,哪里见过眼前这等煞气冲天的大凶之地?
“瞧你这模样,鸟山镇比阴山还恐怖?”
宁秋水见大胡子是真给吓住了,也不免觉得好奇。
刘承峰可不是普通神棍,这家伙是从小就跟『鬼』打交道的存在,竟能被吓成这副模样?
“那不一样……”
刘承峰将铜钱还给了宁秋水,鬓间已经渗出冷汗。
“阴山是受『骨女』管辖的,里面虽然有不少『大凶之物』,但不会乱跑,顶多霍霍一下大晚上跑进阴山作死的家伙。”
“可这鸟山镇……里面的『鬼』都已经主动跑到了几十公里之外霍霍人了,其凶厉程度,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总之,咱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太阳花孤儿院,把你身上的问题解决之后就赶紧跑路,尽量不要去招惹其他的……那些东西。”
宁秋水点头。
他们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小心辨认着周围阴气森森的建筑,最终来到了小镇子偏南,偏郊的区域,在走过了一段足足两公里的泥石路后,二人终于在前方看见了一个破旧的大铁门,周围还堆满了发潮的木柴和臭气熏天的黑色垃圾袋。
满是锈渍的铁门上倒贴着一个红色的『福』字,上方的尖端还挂着两个袖珍的红灯笼,随着红绳在风雨中不断飘摇。
周围没有任何关于此地是『福利院』的提示。
如果不是之前『鼹鼠』给了宁秋水一张图片,他一定会以为这个地方是小镇的垃圾场。
“就是这里了。”
宁秋水肯定地说道。
风雨之中,二人穿着雨衣朝着昏暗阴森的太阳花福利院走去,走到一半,刘承峰忽然拉了拉宁秋水的衣袖,表情古怪。
“哎,小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宁秋水闻言停住脚步,细细聆听,果然在雨里听到了别的声音。
那是小孩子在唱歌。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娃娃娃娃不要怕,虽然没有爸爸和妈妈,但还有个温暖的大家,一些朋友在床上,一些朋友在床下,一些朋友在墙缝,一些朋友在发芽,还有一个水中来,对着大家笑哈哈……”
这儿歌有一种莫名的瘆人,明明是很多稚嫩的童声组成的,但唱的十分整齐,声音几乎要完全融为一体。
除了声音之外,歌词也让人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最后一句,引起了宁秋水的高度警觉。
“还有一个水中来……”
“水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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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是门口的保安大爷蔡泉在找的『人』么?”
随着二人愈发接近了福利院,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越具有方向感。
这童谣声,就是从福利院中的一座水泥楼中传来的。
不过那幢水泥楼通体漆黑,隐匿在了大雨里,没有任何灯光。
望着窗户破碎的楼房,二人都隐隐觉得后背冰冷。
“小哥……今天下午我们去市公安局的时候,那名警员是不是告诉我们,福利院里的孩子在那件屠杀案过后,都被转移到了石榴市中心区域的其他福利院里?”
刘承峰想到了什么,像宁秋水确认道。
后者点头,神情凝重。
之前他们的关注点全都在蔡泉的身上,忽略了这些小孩子。
如果福利院的小孩子都已经被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那福利院应该已经空了下来才对,里面怎么还会有小孩子的声音?
就算有怨灵徘徊,那也应该是之前这里被杀死的员工才对吧?
宁秋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信号满格,他对着刘承峰道:
“咱们先进去,找个房间避雨,顺便我跟朋友问问那些小孩子的事情。”
他伸出手,想要推开铁门,却在触及铁门的瞬间,耳畔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是一个……男性老人的叹息声。
这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吹气,让宁秋水又本能缩回了手。
他眼中惊疑,四处查看。
“怎么了,小哥?”
刘承峰问道。
“没什么……刚听到有人叹息。”
宁秋水四下查看了一下,没其他异常。
二人在过来之前都已经做了心里准备,在这座已经空置了十几年的鬼镇里,遇见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有可能。
推门而入,他们头顶挂在大铁门上的两颗红灯笼摇晃得更厉害了。
随着他们进入正前方楼房的一层,二人立刻在檐下甩了甩雨衣上的水,然后掏出了身上的强光手电照亮周围,耳畔那童谣声还在继续,声源就在他们的头顶。
“大胡子,帮我放个哨。”
宁秋水说道,身旁的刘承峰应允一声。
那枚铜钱虽然好用,但也没法观测确切的危险,只能告知使用者一个大致的危险范围。
宁秋水将手电拿在手上,给『鼹鼠』打了一个电话。
“喂?鼹鼠,再帮我查几个人。”
“对,也和太阳花福利院有关,当年屠杀惨案之后,福利院里的孩子都被安置在了什么地方,现在近况如何了……”
“嗯,等你消息。”
挂断了电话,宁秋水呼出一口气,慢慢在房间中踱步。
从黑暗的楼道上传来的童谣声就宛如催命魔音一样,让他不敢丝毫放松,二人心里都清楚,那声音多半不是活人发出来的。
就在他等待『鼹鼠』的消息时,刘承峰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带着一丝颤抖。
“小哥,小哥你快来看!”
宁秋水闻声立刻朝着刘承峰走去,他半蹲在一张积满灰尘的床前,死死盯着床下……
强光手电扫过,宁秋水看清了床下的情况后,瞳孔骤缩。
床下,蜷缩着一具扭曲的尸体,脸上还残留着怪异的笑容,无神的空洞双眸盯着二人身后。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娃娃娃娃不要怕,虽然没有爸爸和妈妈,但还有个温暖的大家,一些朋友在床上,一些朋友在床下,一些朋友在墙缝,一些朋友在发芽,还有一个水中来,对着大家笑哈哈……”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具尸体的出现,让屋子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这地方已经废弃了至少十几年了,怎么会有尸体?
就算以前真的在这里死过人,那尸体恐怕早就已经烂透了吧?
宁秋水拍了拍刘承峰的肩膀,示意他后退,自己则蹲在了刘承峰刚才蹲过的位置,用强光手电照着床底的尸体,认真检查。
尸体的皮肤苍白而冰冷,没有尸斑,身上也没有任何发臭的迹象。
宁秋水对着尸体伸出手,看得身后的刘承峰眼皮跳动,他不声不响地拿出了几张符纸,紧张地盯着地面上那具尸体。
好在这就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并没有发生尸变。
宁秋水对着尸体摆弄了一下,才说道:
“死者没有明面上的伤口,不过他四肢和脊柱的骨头都在外力的作用下全断了。”
“死亡的时间不超过8小时,关节还没有完全僵硬。”
说到这里,宁秋水语调一转。
“当然,比起这些……有件事情更加怪异。”
刘承峰好奇道:
“什么事?”
宁秋水将强光手电对准了刚才藏尸的床下,那里只有灰尘拖拽的痕迹。
“这场暴雨在十几个钟头前就开始下了,按理说,这个人死的时候,外面已经大雨滂沱……”
“可是你看,他既没有穿雨衣,身上也没有湿润的痕迹。”
刘承峰也弯腰,摸了摸尸体的衣服。
很燥。
完全没有湿润的痕迹。
“真的啊……”
他喃喃自语。
宁秋水站起了身子,思索道:
“这说明,死者很可能在这场大雨开始之前就已经身处这幢楼房里了……”
说着,他的目光又扫过了死者手中紧紧攥着的手机。
手机屏幕裂纹遍布,像是受到了重击,已经没法使用。
“他在这所福利院里应该还有同伙。”
闻言,刘承峰挠头道: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宁秋水指着死者手里的手机道:
“紧急状况下,手机只有三个功能。”
“第一,求救。”
“第二,照明。”
“第三,攻击。”
“从他的死状来分析,生前显然是被非自然力量杀死的,而且他握手机的姿势也明显不是想用手机去攻击谁。”
“这种情况下,要么求救,要么照明。”
“按照尸体僵硬程度来推测,他死亡的时间大概是上午8-12点,虽然那个时候已经开始下暴雨,但毕竟是白天,这幢房子又是老式的,采光不错,不至于要靠着手机来照明。”
“综上所述,死者大概率是在死前遭遇了未知的袭击,一路逃亡中,他躲在了这个房间的床下,拿出手机跟自己的同伴求救,不过最后他被袭击他的『东西』找到了,然后凄惨地死在了这里。”
刘承峰恍然。
“草……小哥你这脑子,转的够快啊!”
紧接着,他的表情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过……究竟是谁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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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眼光闪烁。
“不好说。”
“可能是跟我一样的人,受到诅咒,想要过来调查清楚真相。”
“也可能是……某些心怀不轨的人。”
他正说着,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宁秋水划屏一看。
是『鼹鼠』。
免提接通后,『鼹鼠』沉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喂……查到了?”
“嗯,还没有查全,但已经有些可能对你有用的信息……”
『鼹鼠』也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刚才调查的结果告知了宁秋水:
“事情很怪,大约在二十年前的时候,从『太阳花福利院』转来的孩子相继神秘失踪,此后杳无音讯,我一连追查了9名孩子,全都如此……”
宁秋水闻言,神色变化。
“消失了这么多人,警局那里没有备案么?”
电话那头道:
“早就特殊立案了,警局到今天都还在追查,但并没有什么眉目,而且因为这件事情和那个特殊的屠杀案有关系,为了不散播恐慌,所以被暂时隐瞒了消息,只有部分知情者。”
“秋水,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这些陈年案件了?”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一点儿……私人原因。”
“嗯,知道了,我再去查查其他的小孩,也许能找到什么……回头再联系。”
“好。”
挂断电话,宁秋水和旁边的刘承峰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
后者脸色变得严肃又难看。
耳畔那断断续续的童谣声还在继续——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娃娃娃娃不要怕……还有一个水中来,对着大家笑哈哈……”
这空洞又稚嫩的童谣声让人脊背发凉,就在二人所在的大楼上方,一直不停地唱着这首歌……
乍一听,似乎有好几十名小孩子。
“小哥,这些唱歌的小孩……别不就是那些失踪的小孩吧?”
刘承峰凝重道。
“有这个可能。”
宁秋水又塞了一片口香糖在嘴里。
“如果真的是那些小孩子……会是谁将他们带回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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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福利院的时候,宁秋水还很好奇为什么里面会传来孩童的歌谣声?
不过现在,他隐隐有了猜测。
或许……
当年那些离开福利院的孩子们,又以某种方式回到了这里。
“看来,这福利院里藏着的秘密还不少……”
刘承峰道。
“小哥,上去看看吧……”
既然都来了,他们肯定得主动出击,毕竟真相不会找上门来。
宁秋水将尸体放回了床下,然后和刘承峰打着手电筒,朝楼上童谣声出现的位置摸索而去。
这楼道上,到处都堆砌着垃圾,塑料口袋,还有一些破旧的衣物。
像是福利院在被警察接走小孩子之后,又有山林中的野兽进来到处翻找食物。
来到了二楼,头顶的童谣声越来越清晰,二人继续朝上,然而当他们来到了三楼时,宁秋水却发现地面上出现了血迹。
他蹲下,用鞋底轻轻擦了擦。
新鲜的。
强光手电一路朝着前方打去,血渍一路与光向前,没入了黑暗的廊道。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了一眼,一同追着血迹而去,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木门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铁片,上面写着309。
“看上去像是卧室。”
宁秋水小心推门而入,里面传来了湿冷的气息。
啪嗒。
他摁下了电灯的开关,但没有灯亮。
这也在意料之中。
手电扫向了房间的地面,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新鲜的血渍就消失了。
宁秋水微微蹙眉。
“大胡子,小心,房间里可能有危险。”
刘承峰应了声,然后啪的一声将一道黄符贴在了门上,这才关上房门。
“喏,小哥,这个给你。”
宁秋水看着刘承峰递来的一个圆润珠子,忍不住微微一怔。
“这什么?”
刘承峰低声道:
“好东西……隔壁金山寺无尘和尚的『舍利子』。”
宁秋水听完,差点儿没喷出来。
“不是,你不道士吗?”
刘承峰理直气壮道:
“是啊,我是道士,但是道佛不分家,遇见点事儿,找他们借个舍利子怎么了?”
宁秋水将信将疑地将舍利子收好。
“你确定是借的?”
刘承峰不确定道:
“是借的,我问了几遍,无尘和尚没有拒绝我。”
见他那心虚的表情,宁秋水狂翻白眼。
这家伙也真是个人才。
“回去之后,记得还给人家金山寺。”
刘承峰哼哼道:
“我懂,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不过无尘老和尚确实有道行,这『舍利子』不是用大理石雕的,是真从尸体里面烧出来的……拿着可以防止鬼附身。”
宁秋水蹙眉:
“把这东西给我,你不怕被鬼附身?”
刘承峰笑道:
“我当然也有『特别』的东西护身。”
“要不然我被鬼附身了,小哥你又没有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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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摇摇头,懒得跟他继续扯皮了。
“好了,在这个房间里找找看,也许能有线索。”
房间不大,一共有四张双层铁架床,二人立刻分开寻找,没过多久,宁秋水就在一张床上的破旧被褥中找到了一本日记。
这本日记早已泛黄,上面还有湿漉漉的水渍。
宁秋水翻开日记,里面的确记载了很多东西,但是字迹已经在水渍的浸染下模糊不清。
他不停翻动着日记,可日记本几十页,没有一页的字能够看清。
就在宁秋水即将合上日记的时候,却听身后的刘承峰说道:
“小哥,你听到没有……”
宁秋水蹙眉,回头看见刘承峰背对着他,死死地盯着木门。
“听到什么?”
“楼上的童谣声……消失了。”
宁秋水闻言一怔。
还真是……
那童谣声本就隐隐约约的,时有时无,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中的日记本上,还真没有意识到那童谣何时消失了……
一种不祥的感觉浮现。
他抬起头,盯着头上的天花板,隐约看见那里渗透着一些透明的湿润的痕迹。
也正是这一刻,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稚嫩的空洞的声音。
“哥哥,你看见我的日记本了么?”
这个声音出现的霎那,房间里的宁秋水和大胡子全都身子猛地一震。
刺骨的冷风从不知何时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吹的二人浑身鸡皮疙瘩。
宁秋水缓缓转身,看见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了面前,皮肤惨白得不正常,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头发遮住它上半边脸,留下了大片阴影,在头发的末端,还在不断滴着水……
“哥哥,你看见我的日记本了么?”
少年见宁秋水没有回复,又问了一句。
只不过这次,它的头微微抬了些。
它的眼睛只有眼白,不断向外渗着水和掺杂其中的浓郁怨毒。
宁秋水和眼前的这名少年对视的那一瞬间,便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身后的刘承峰脸色沉重,手已经伸向了包里,不知道在摸什么……
“哥哥……”
少年第三次开口,声音里已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瘆人。
但它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就已经将手中的日记本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看,是这本么?”
少年看着递到眼前的笔记本,先是沉默,随后它伸出了手,接过了这本笔记,手指轻轻抚摸着表面……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它喃喃着。
宁秋水见它身上的阴冷气息消退了不少,立刻追问道:
“这本日记对你很重要?”
少年道:
“它是院长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很喜欢。”
宁秋水若有所思,又问道:
“这所福利院二十一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以跟我聊聊吗?”
少年置若罔闻。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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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不是有一个从水里来的『人』?”
“你们是不是之前被『它』从石榴市带回了这里?”
少年听到了这里,忽地面色骤变,它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宁秋水和刘承峰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渗水的天花板上,居然出现了一道又一道透明的脚印!
“快走!”
“它来了!”
少年说道,伸出手,猛地推了宁秋水一把。
它力气大得惊人,看似轻轻一推,宁秋水的身体却猛地朝着门口撞去!
砰!
他连同刘承峰一同跌出了门外!
二人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内看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让他们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只见那个皮肤惨白的少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它的背后却伸出了一双鲜血淋漓的手臂,缓缓抓住了它的脸!
哗啦啦——
房间里,水流不断落下,像是淋浴。
“快跑!”
少年对着门外的二人声嘶力竭地大叫,却没有传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宁秋水见到了眼前这的诡异一幕,一把拉住了刘承峰,朝着走廊的楼道跑去!
“小哥,去楼上还是楼下?”
刘承峰瞪着眼问道。
宁秋水没有回答。
这幢楼太诡异了,哪里都不安全,他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就在他们来到了这层楼的楼梯口时,宁秋水发现,地面上又多了几滴新鲜的血液,一路朝着楼上蔓延。
看着这鲜血,宁秋水眸光一动,头也不回地拉着刘承峰朝楼上跑去……
ps: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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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这血渍的未必就是什么好人,甚至未必是人,但之所以宁秋水如此果断往上,是因为现在整座福利院乃至整座鬼镇都没有安全的区域了。
尽快把事情解决,他还有的活,拖得越久越危险!
楼道下传来了激烈的水流声,声音朝着楼道蔓延而来,二人向着楼上狂奔,根本不敢回头看!
沿着血迹,他们一路来到了这幢破楼的5层。
依然黑暗,若没有手电,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这层楼的房间没有标号,血迹通向了尽头墙壁的房间里,二人推开房门之后,已经感觉到了水声出现在另一头的楼道口,他们急忙进入房间内,然后将房门关好。
走廊上,水声不断朝着这头蔓延,二人站在房间里,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刘承峰从包里拿出了三张符纸,一张贴在了门背后,一张贴在了窗户口,一张贴在了墙壁上,做完这些,他才稍微呼出口气。
“大胡子,你这符纸管用吗?”
对于刘承峰带着的这些符,宁秋水心头存疑。
“有用,如果那玩意真的闯了进来,这些符纸能为我们拖延时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宁秋水稍微放下些心。
但很快,二人的心脏又再度悬了起来。
因为那诡异的水流声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门外!
咕噜噜——
一道溺水的声音在门外不断徘徊。
这声音丝丝缕缕都牵动着二人的心脏,他们仿佛听见一个即将被溺死在水里的人在疯狂挣扎,想要浮出水面,又像是一只恐怖的水鬼,看见了眼前的猎物,拼尽全力要将对方拉入水中……
房门,正在被浸湿。
二人死死盯着门上的符纸。
符纸突兀燃烧,阻止了水浸入门的速度。
但只是几个呼吸,符纸就已经燃烧过半,眼看着贴在门上的符纸即将飞灰烟灭,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忽然在雨夜响彻——
“呃啊啊啊——”
这惨叫声给精神绷紧的二人吓了一大跳。
听见这惨叫声的明显不止他们二人,还有门外的『鬼』。
惨叫声是7楼(顶楼)传来的,来自于一个男人,大概响了两三秒,然后突兀消失。
这道惨叫彻底吸引了门外的『鬼』注意,就在门上的符纸彻底化作飞灰消失时,那湿润的痕迹也迅速消退,伴随着流水声快速远去……
当水声彻底消失在了走廊上后,房间里二人的神情才稍微恢复了些,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草……”
刘承峰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空白,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想过这镇子里『鬼』很凶,但没想到会凶到这样的程度,连同类都不放过!
“妈的……我以前也遇到过水鬼,但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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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没有理会大胡子的碎碎念,在房间里不断寻找着。
后者看宁秋水不断在房间里摸索,问道:
“小哥,你找什么呢?”
宁秋水道:
“血迹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面。”
“这里应该有什么特别的线索。”
被宁秋水一提醒,刘承峰才想起这茬儿。
“对噢!”
之前神秘的血迹引向他们去到了三楼的309号房子在里面他们找到了一本日记,虽然那本日记上什么内容都看不清。
这一次,神秘血迹又将他们引向了五楼的这个房间里。
一番寻找,二人终于在一面墙的墙角边翻开了一堆潮湿的废报纸,看见了被镶嵌在墙壁里的……一颗人头。
这颗人头和之前他们在一楼发现的那具尸体很像,都是皮肤惨白如纸,但是没有发臭,也没有腐烂。
显然,眼前这颗被镶嵌在墙壁里面的人头的主人,也才死不久。
刘承峰这倒霉蛋挪开报纸的时候,着实是被这墙里的那张脸给吓了一大跳,吓得他直接抬起了42码的大脚丫子,狠狠蹬在了对方的脸上!
连续蹬了好几脚,他确认墙壁里镶嵌的这颗人头只是具尸体残肢,而不是『鬼』后,才稍微缓了口气。
“晦气!”
刘承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小哥,交给你了。”
宁秋水点点头,他来到了墙角,认真观察了一下尸体后说道:
“死亡时间和一楼的那个家伙差不太多,明显都是被非自然力量杀死的,不排除是同伙。”
“尸体的脖子地方皮肉没断,但从那个缝隙里能够看出,整个身体从脖子地方折成了90度,头部被埋在了眼前的这堵墙里,而他的身体……则在我们的脚下水泥地中。”
刘承峰听到这里,脸上的肉莫名哆嗦了一下。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墙角那颗头的脸上,和一楼那具脸上洋溢着渗人笑容的尸体不同,眼前的这颗头颅表情无比惊恐,在死前应该是受到了惊吓。
“我比较好奇的是,血迹的主人将我们引向了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什么?”
“只是单纯让我们看看这具尸体,吓吓我们么?”
宁秋水盘坐在墙角,盯着面前的那颗人头,眼神闪烁。
“之前309那只鬼向我索要的日记本明明就在房间里,而且一眼就能看见,可那只鬼却好像找日记本找了很长时间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会不会那本日记是地面血迹的主人故意留在房间里的?
“可惜,那本日记上或许记载了什么重要的内容,但是由于水渍的浸染,导致字体模糊过于严重,已经完全无法分辨了。”
宁秋水心里轻轻一叹,却忽然听身旁的刘承峰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靠……小,小哥,你什么时候把这本日记带出来了?”
宁秋水闻言侧目,先是怔住了一下,随后他忽地面色一变,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本日记。
只不过这一次,这本日记虽然腐朽的严重,上面的字迹却变清晰了。
宁秋水缓缓将日记翻开,看着上面简单的记录,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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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整座福利院里最爱读书的孩子,天生对于文字敏感,熟识得很快,甚至不需要老师刻意去教,小时候院长教了他一些字,后来他自己抱着一本破旧的新华字典啃,啃着啃着,大部分字就会念了。
在那个时候,小镇只有一所学校,读书是一件很昂贵的事。
福利院能够勉强养活这些孩子已经很艰难了,当然没有多余的经济去送薛昭读书。
薛昭知道这一点,虽然他也渴望校园,但从来没有跟院长讲过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不过,在他12岁这年,院长送给了他一个崭新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福利院的院长鼓励他创作,鼓励他写日记。
这不是一件特别昂贵的生日礼物,但却是薛昭最喜欢的。
他将日记本视若珍宝,并在里面记录了一些长大的琐事,记录了和福利院里其他小伙伴们的成长路程。
直到冬至的那一天,他的日记风格发生了变化。
…
【2051,12.17,大雨】
【这几天一直在下大雨,福利院里有些孩子生病了,院长去镇子中心找药】
【天很冷,往年的冬季一向干燥,偶尔飘雪,从不下雨】
【我听崔姨说福利院的柴禾不够了,得留着给大家煮菜粥,没法烧柴取暖】
【外面雨太大,没法去砍柴】
【希望雨快点停】
…
【2051,12.19,大雨】
【雨没有停的迹象,天上的阴云越来越重了】
【小桃子昨晚饿急了去厨房偷馒头,在外面阶梯上摔了一跤,昏迷在雨里,早上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冻死了】
【我很愧疚,我对不起小桃子,虽然她一向喜欢捉弄我,但有好吃的总会跟我分享,可是昨晚她问我有没有吃的时候,我却说了谎】
【我藏了半块馍馍在枕头下面,如果我昨晚给她,她也许就不会死了】
…
【2051,12.23,大雨】
【雨还在下】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糟糕,大家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我最近也没有看见过院长了,之前发烧的那几个孩子已经退烧,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
【这场雨下的太久,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不能去采摘野菜,树叶,不能打猎,福利院里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笔也要没墨了,好烦,明天得去厨房里弄点炭,自己兑兑水……】
…
【2051,12.25,大雨】
【这几天为了应对不停下的大雨,院长冒雨去了镇子上,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回来,我们的饭量被削减了一半,米汤里几乎看不见米了】
【我不想饿肚子,所以我喝了好几碗米汤,半夜的时候被尿憋醒了,我想去上个厕所,但厕所里听说因为大雨的缘故堵了,味道很难闻,想了想,我还是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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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我看见了宿管柏妈妈,她一个人站在雨里,也没打伞,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跟柏妈妈打招呼,她好像没有听见】
【我心里不安,连叫了几声,她终于回头了,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见那个笑容后,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害怕,就好像……站在雨里的,是一个我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一口气跑回了三楼,在臭气熏天的厕所里解决了需求,然后钻回了被窝里】
【那晚我没睡】
【一闭眼,就是柏妈妈的那恐怖的笑容】
…
【2051,12.26,大雨】
【米汤更稀了,喝多少也喝不饱,但有了昨晚的经历,我不敢多喝】
【今夜入夜之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很害怕,但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
【脑子里,始终徘徊着柏妈妈昨夜的笑容】
【室友的鼾声也很吵】
【雨好像更大了,还在不停地打雷】
【我看着窗户,忽然想起这个窗户就是正对着楼下院子里的,反正也睡不着,鬼使神差的我便下了床,来到了窗边小心朝着院子里查看】
【风雨之中,柏妈妈果然还站在那个位置,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以往的柏妈妈很和蔼,对我们也很好,时不时会坐在床头教我们唱歌,给我们讲故事,可最近几天我似乎很少在白天看见她了】
【出于好奇,我一直盯着大雨中的柏妈妈,想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可她却忽然转头看向我】
【她对我笑了】
【又是那个笑容】
【我浑身冰冷,吓得坐在了原地,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柏妈妈以前常跟我们讲鬼故事,说一些鬼可以身体不动,将脖子转一圈】
【她现在就是这样】
…
【2051,12.27,大雨】
【我不知道我昨夜是怎么捱到天明的】
【思索再三,我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蔡泉大爷,他是福利院的保安,听说年轻的时候是小镇里很厉害的猎人,曾经在山里猎杀过老虎】
【本来为大爷会不相信我所说的事,但当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大爷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忽然变得特别严肃,问我有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有没有其他的孩子看见】
【我说没有,只有我自己】
【蔡大爷告诉我,这几天不要跟柏妈妈接触,晚上千万不要离开房间,也不要把这件事情跟任何人讲,他会处理好】
【我相信蔡大爷,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的表情很怪,明显有事瞒着我,可是不论我怎么问,他都说没有事,让我不要担心】
【柏妈妈对我很好,从小把我养到大,还教我识字,虽然我很害怕,但我不想柏妈妈受到伤害】
【我一定要弄清楚柏妈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夜,我会跟着他……】
…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日记上的内容触目惊心。
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他就在福利院内,外面同样是暴雨瓢泼,所以对于日记本上的文字感到身临其境。
当他看到日记本的主人薛昭决定在夜晚跟踪蔡泉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心脏被狠狠揪紧的感觉。
蔡泉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杀掉福利院里所有的员工?
宁秋水怀揣着莫名的情绪,轻轻翻开了那关键的一页。
他要和薛昭一同去一探当年究竟。
当薄薄的纸扉翻过的时候,宁秋水几乎能闻到纸间的雨水潮湿味……
…
【2051,12.28,大雨】
【……我昨晚跟着蔡大爷来到了福利院的仓库里,看着他从里面摸出了一柄锋利的尖刀,我躲在了墙背后,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了声,当时我离他并不远,虽然有雨声的掩饰,但对于他这样的猎人而言,稍不注意很可能就会暴露自己】
【我从来没有见到蔡大爷用过这把刀,他这个时候拿着那把刀……要去做什么呢?】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很不安……】
【我觉得,或许我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蔡大爷,也许柏妈妈过几天自己就会好起来?】
【蔡大爷拿着那柄尖刀,在仓库门口借着雨水磨了半天,另一个熟悉的人来到了这里……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院长】
【他们说了一些话,我没有听太清楚,不过似乎隐约听到了柏妈妈的名字,看着蔡大爷穿着雨衣提刀走入了雨夜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腿在颤抖……】
【外面太冷了,还很黑,我害怕了,不敢继续跟着蔡大爷,等他们都走后,我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睡觉的房间,然后钻进被子里,直到天明……】
…
【2051,12.29,大雨】
【柏妈妈今天没有来吃饭】
【我一整天都没有看见她】
…
【2051,1.5,大雨】
【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福利院里似乎已经没有吃的了,我看见厨房里的崔姨面色沉重地在跟院长说些什么,但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
【我太饿了】
【柏妈妈还会回来吗?】
…
【2051,1.6,大雨】
【今天崔姨匆匆给我们做了一顿饭,福利院里其他的和我们吃完之后,嘱咐我们之后一定要听警察叔叔们的话】
【她的脸色很憔悴,眼睛里写着秘密】
【我问她,她不说】
【看着崔姨即将离开,我叫住了她,跟她讲了那天晚上的事】
【她听完之后,脸色大变,急忙抱住了我,询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的小伙伴知道?】
【我说没有】
【崔姨偷偷抹着眼眼睛,我感觉她应该是哭了】
【她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回来,也永远不要提起那些事】
【好好活着】
…
(撕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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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52,12.22,大雨】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夜大雨了,外面的雨让我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即便我想忘记,可日记里记载的文字却时刻提醒着我】
【我一直在留意蔡大爷的消息,之前也去监狱探视过他】
【他看上去老了很多,也变得沉默寡言,神智似乎有些不清】
【我询问了他一些当初在福利院里的事情,但他始终只是盯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天,我从他的脸上看见了和柏妈妈一样的笑容】
【时隔一年,我并没有觉得好一些】
【噩梦时常将我带回到过去,许多事物已经模糊,但唯独那张恐怖的笑脸……记忆犹新】
【我几乎是逃出了警局】
【那是我最后一次去探望蔡大爷】
…
【2052,12.26,大雨】
【玻璃窗又被敲响,我将自己的身体蒙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室友还在熟睡,似乎完全没有听见这声音】
【这里是6楼】
…
【2052,12.28,大雨】
【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影】
【一开始它还很淡,但后来变得越来越清晰】
【每晚它都会敲窗户】
【不过今天它没有敲】
【它进来了】
【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是蔡大爷】
【他对着我露出了那个噩梦里挥之不去的笑容】
【他来带我回家了……】
…
日记本上的内容停留在了这里。
后面便是一片空白。
宁秋水和刘承峰看过了日记本上的内容之后,表情都变得凝重了不少。
“时间对上的话,正好是蔡泉越狱的那段时间……”
“他把太阳花福利院的孩子……抓回了这里?”
刘承峰虽然不太喜欢动脑子,但日记本上的内容已经写的很清楚明白了。
“蔡泉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他想要杀掉这些孩子,当初在福利院里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宁秋水看着手里的日记本,缓缓道:
“不……”
“去接那些孤儿回太阳花福利院的……应该不是『蔡泉』。”
“那个时候,蔡泉大概率已经和金乘(刺杀白潇潇的精神病)一样,被那个『水里的人』附身了……”
刘承峰听到这里,脊背寒气森森。
“草……这鬼玩意儿这么阴魂不散,都隔了这么长时间还要搞事,不过为什么是蔡泉,又为什么是一年的时间?”
“我的意思是,它完全可以直接附身在其他孩子的身上,完全可以是任何时间,没必要等那么久。”
“一年真的很久了,对么小哥?”
宁秋水点头。
“是很久了。”
他看着手里的这本日记,又想起来之前『鼹鼠』发给他的那段录音,隐约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就在这时,空旷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用力地抓挠着他们面前的这堵墙壁。
嘎吱——
嘎吱——
嘎吱——
那个声音不断响动的同时,也在逐渐接近宁秋水二人……
ps:晚上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前墙壁发出的摩擦声,让宁、刘二人的精神瞬间宛如弓弦一般绷紧!
他们死死盯着面前的墙壁,缓缓后退。
一开始,声音是从靠着门的方向传来的,随着它不断移动,已经来到了二人面前的这堵墙,并且,这道摩擦声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还在朝着二人移动,从他们面前的墙壁,移动到了他们的脚下的水泥地板……
刘承峰从自己的包里面摸出了一个银十字架,紧紧攥在手中。
一旁的宁秋水瞥了他一眼。
“不是,大胡子,你拿个十字架做啥?”
刘承峰一边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地面上,一边说道:
“这是外国友人送的礼物,还有麦迪森神父的刻字,由合金打造,硬的一……”
宁秋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知道,但……你不是个道士吗?”
“你这又是舍利子,又是十字架的……”
他话音刚落,便听刘承峰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宁秋水:
“可以攻玉,那它驱鬼吗?”
刘承峰:
“驱……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宁秋水还是从身上拿出了那枚铜钱。
隔着铜钱眼,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又将铜钱眼放了回去。
全红,啥也看不出来。
“嘻嘻嘻……”
稚嫩的笑声忽然出现在了二人的脚底,惊得二人急忙散开!
“妖怪!”
刘承峰猛地将手中的十字架砸向了地面!
砰!
十字架准确砸中了声音发出的位置,然后弹飞,落在了一旁。
一只惨白的手,缓缓将它拾起。
二人看去,发现一个湿漉漉的,矮小的身影站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
它低着头,二人看不清它的脸。
这个身影出现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这个惨白的身影拿着十字架来到了刘承峰的面前,递到了他的面前:
刘承峰见来者不善,猛猛摇头。
“不是我的。”
惨白身影一动不动,依然举着那个十字架。
刘承峰见它态度坚持,干笑几声,后退半步。
“……开玩笑哒,初次见面,这是叔叔送你的礼物。”
“喜欢吗?”
站在一旁的宁秋水单手扶额。
生死危机当前,他可不敢稍微松懈,急忙使用铜钱眼看向了面前的这只小鬼。
橙色。
非红,非绿。
小鬼和刘承峰对视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柏妈妈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它说完这句话后,房间的空气便越来越冷。
宁秋水的瞳孔轻缩。
铜钱眼中,这只小鬼身上的颜色……正在变红!
他心思快速烁动,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小鬼说道:
“小朋友,收下吧,礼轻情意重,送出去的礼物哪里有收回的道理?”
“不过作为交换,希望你能回答我们几个问题,这样咱们也算扯平了,怎么样?”
那个身材矮小惨白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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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它点了点头。
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
见它同意,宁秋水便直入主题,问道:
“太阳花福利院里……是不是有个『水里来的人』?”
宁秋水话音落下,眼前的小鬼毫无反应。
他仔细盯着小鬼,才发现它竟然在发抖,似乎是被吓到了。
见它如此表现,无论是宁秋水还是刘承峰都一阵心惊。
那个『水里来的人』这么恐怖,光是提到,就连鬼都害怕?
见小鬼情绪越发不稳定,宁秋水急忙收口:
“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说……”
小鬼死死地攥着手里的这个十字架,它似乎挺喜欢这个东西,犹豫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地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是。”
宁秋水心思一动,又问道:
“你知道有关它的详细信息吗?”
小鬼摇头。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了一眼。
“好吧,我们想了解更多关于那个『水里来的人』,你在福利院里有认识的朋友了解它的么?”
小鬼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了窗户的旁边,伸出苍白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宁秋水来到了窗户旁,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特别的平房,上面有烟囱。
那里该是福利院的厨房。
“谢谢你。”
宁秋水道了声谢,回头的时候,那个惨白的矮小身影已经消失了。
大胡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惊魂未定道:
“刚才那孩子……应该就是歌谣里『墙缝里的小伙伴』?”
宁秋水点头。
“大概率。”
“这座福利院太诡异了,还有那个……『家伙』。”
见到这里的厉鬼对于『水里的人』都如此忌讳,宁秋水便不大想提到它。
“小哥,咱们现在就过去么?”
刘承峰看了一眼外面的瓢泼大雨和黑暗,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本他过来是想要帮宁秋水摆平这档子事情,结果现在发现事情的危险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个『水中的人』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够对付的存在!
问题是,这明明是现实世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恐怖的鬼东西,还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干扰这个世界的『秩序』?
他想不通。
“现在就去吧。”
“拖得越久,越是危险……”
宁秋水不想继续拖下去。
危险的不仅仅是这座福利院,还有整个小镇。
将耳朵贴在了门口,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宁秋水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强光手电在外面稍微晃了晃,确认天花板上和地面都没有水渍脚印之后,他们才从房间里出来。
一路下楼,路上宁秋水还仔细观测着地面,看看是否有血渍。
出门之后,二人盯着大雨朝着厨房而去。
他们身影狼狈。
即便身上穿着雨衣,可雨水的冰冷和阴风还是传入了他们的身体。
他们走后不久,一个黑影出现在了雨里,同样穿着雨衣,戴着兜帽,盯着宁秋水二人的背影,目光深邃。
…
“小哥,不对啊……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路上,刘承峰的眼神有些直。
宁秋水一边小心观察着周围,一边道:
“哪里不对?”
刘承峰掰着自己的手指。
“之前地面上不是有血渍么?”
“它像是在指引着我们,本来我以为这是福利院里冤死的亡魂在帮咱们,但从刚才遇见的那两只『小鬼』来看,显然它们并没有多少帮助我们的想法。”
“所以……那血就应该不是亡灵留下的……”
宁秋水目光一闪。
“你说得对,大胡子。”
“我也觉得那血不像是厉鬼留下的,更像是……活人。”
他话音刚落,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宁秋水看了看,是『鼹鼠』。
接通后,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棺……秋水,我跟你说,那些小孩子的事我全部查清楚了。”
“一共七十六名,基本全都在十九年前神秘失踪了……”
宁秋水眉头一扬:
“基本?”
鼠:
“嗯……其中有一个叫李悦的女孩儿也失踪了,但不是在十九年前,而是……最近。”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鼹鼠』告诉宁秋水,有个叫做李悦的女孩儿虽然也和其他太阳花福利院的孩子一样失踪了,但她失踪的时候不是在19年前,而是在最近。
这其中,除了李悦这个女孩儿本身和其他的孤儿不同之外,更引起宁秋水注意的是……她的名字。
——李悦。
宁秋水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在血门的背后。
【送信】的血门里,那个亲手杀死了自己弟弟的女孩儿。
“真奇怪……”
宁秋水喃喃了一句。
刘承峰好奇道:
“什么奇怪,小哥?”
宁秋水跟他解释: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过一扇血门,那扇血门要咱们送信,去寻找杀死一名婴儿的凶手?”
刘承峰点头。
“记得。”
“那个杀死了自己弟弟的小女孩就叫『李悦』。”
刘承峰闻言失笑。
“小哥,没必要强行联系,这个世界上同名的人有很多……”
宁秋水神色严肃。
“不,我认真的。”
“那个小女孩儿最后被送到了『阳光孤儿院』中生活……”
“你不觉得……这之中有着某种巧合么?”
刘承峰听到这里,表情变得古怪了不少。
“嗯……”
“这么一说的话,是很巧合。”
“好吧,小哥,我们假定一下,倘若这所孤儿院里的李悦,对应的血门背后的人就是那个小女孩『李悦』,那么她之所以十九年前从『水中的人』手里活了下来,多半……不,肯定是因为『李悦』在帮她!”
刘承峰语气笃定,言语之中满是思考。
“一个孤儿,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除了她『自己』。”
“但无论如何,她最后还是没有逃掉,不是么?”
“她失踪了,和其他孤儿一样。”
宁秋水微微摇头。
“她是失踪了,但未必和其他的孤儿一样……躲了十九年,不会突然被抓住的,又恰巧是在这个时间点。”
刘承峰胡子拉碴的脸上掠过了一抹异色:
“如果不是被『水中的人』抓住,那她是自己躲起来了?”
宁秋水望着风雨的前方,那座黑暗中已经逐渐清晰的厨房小院子,缓缓说道:
“或者……她回到了这里。”
跟在宁秋水身旁的刘承峰身子微微一怔。
“那个在地面上留下血渍,帮咱们的神秘人?”
宁秋水点头。
“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到还会有谁会帮咱们。”
“而且,她在有意指引我们去获知当年真相……先前在309,笔记本就放在房间里随处可见的地方,薛昭却表现出寻找笔记本很长时间的样子,搞不好当年拿走笔记本的人就是李悦。”
刘承峰挠了挠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想要咱们了解到日记本上的内容,为什么不直接把日记本寄给我们呢?”
“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宁秋水说道:
“你还记得之前日记本的样子么?”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里面已经被水彻底浸湿了,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想,这个日记本大概需要接触到它的主人,一部分模糊的内容才会显现。”
刘承峰若有所思。
“小哥你的这个想法确实有可能。”
“不过……为什么是我们?”
“她自己应该也没看到上面的内容吧,为什么要我们帮她看?”
宁秋水沉默着。
风雨之中,他们已经穿过了黑暗,来到了厨房小院的栅栏门外。
宁秋水目光掠过了栅栏的某个缺口,眉头微微一皱。
刘承峰已经率先迈步进入了栅栏门外,朝着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小砖房走去,可他刚来到门口,便听身后的宁秋水说道:
“别动。”
刘承峰闻言,立刻站在了原地。
宁秋水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刘承峰的身后,对他说道:
“这个大院子里可能有人……活人。”
刘承峰听宁秋水叫住了自己,还以为发现了诡异的东西,此刻一听原来是活人,心里的石头反而放下了。
“活人怕什么,小哥……”
“总比遇见死人好!”
宁秋水摇头。
“不可掉以轻心,敢来这座鬼镇的人目的不纯,身上可能有些武器……危险程度不低。”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对于一个人来讲,狼的力量肯定远小于牛,但若论起对于人的威胁,肯定是狼更大。
和太阳花孤儿院里的那些厉鬼相比,进来的那些活人也许就是狼。
刘承峰也点点头,压低了自己的步伐,朝着面前的那个砖房而去。
这砖房年岁感实在是太重了,以至于让刘承峰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好几十年前。
宁秋水站在砖房的门口,仔细看了看地面和那门槛上的痕迹,忽然在刘承峰耳畔处说了几句,后者脸色变了变,然后压低了自己的身体,小心现在砖房的木门口敲了敲。
咚咚咚——
这敲击声不紧不慢,房间里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眼前的木门是很老式的乡村木门,门只能朝里开,为『迎客』,在门外会有大约一尺高的门槛,为『挡邪』。
而在那门槛上,有些淡淡的,被踩过的痕迹,如果观察不细心,几乎无法察觉。
刘承峰见里面无人回应,又拿手电对着窗户向着里面照了照。
窗帘紧闭,什么也看不清。
他来到了门口,猛地一脚踹门,踹门的同时,还朝着旁边跃开!
砰!砰砰!
几声枪响,门内的黑暗中射出了几发子弹,打在了外面的泥地中!
“我操你¥!”
刘承峰大骂了一句脏话,而后转身就朝着房间的侧面绕去!
房间里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叫骂声,又隔着窗户感受到了手电筒一样的光照,急忙从房间里追了出来!
砰!
第一个人刚出门外,便被宁秋水一脚踢倒,他栽倒在了雨中,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扑上来的刘承峰狠狠压在了身下!
此人奋力挣扎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但刘承峰那体型,一旦压在了身上,一般人两三下子可挣扎不动,慌乱中,刘承峰的目标也非常明确,那就是制住对方的双手。
只有手才能开枪。
就在二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门内又出来了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很聪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刘承峰,而是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手枪朝着刘承峰相反的反向瞄准。
奈何,他还是低估了他的对手。
近距离的状态下,对方夺枪的速度和精度实在太娴熟了!
手腕一痛,他还没有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手里的枪就被人夺走,紧接着他的手臂传来了一股沉沉的力道,雨中地滑,他一个没站稳朝着前面扑去,再被接住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宁秋水手中挟持的『人质』。
“救我!”
这人跟宁秋水一个照面,已经感觉到了宁秋水是个非常厉害的高手,要么就是职业雇佣兵一类的人,要么就是来自于军方,不过他似乎还有一个同伙,就在漆黑的房间内,那句『救命』刚喊了出来,一发子弹就贯穿了他的头颅!
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又惶恐的枪声从屋子里传来,一共七发,全部都射在了被宁秋水挟持的人质身上!
对方打完了七发子弹后陷入了一阵沉寂,也正是趁着这个间隙,宁秋水扔开了人质,宛如一条鬼影窜入了房间内,手中的强光手电快而匀速晃过了房间一遍,手中的枪也跟着喷出了一道火舌!
砰!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宁秋水已经成功完成了潜入、定位、射击三个操作。
重物坠地,宁秋水用强光手电照向了地面上的那具尸体。
是个男人。
脑门上,还有一个热乎的血洞。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确认地面的敌人死亡之后,宁秋水才又走出了房间,暴雨附着的泥巴地上,刘承峰还在跟那个人死磕!
他虽然在干架这方面不是专业的,但也知道致人于死地的时候,打人要打下三路。
身下那人好不容易抽出了一只手摸向了旁边的枪,刘承峰眼见阻止不及,反手一招亢龙有悔打在了他的裆部,这人登时便瞪大了眼睛,眸中血丝遍布,身体僵硬,表情诡异。
片刻后,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惨叫,然而宁秋水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下巴上,下一刻他便昏厥了过去。
“呼呼……累死我了!”
刘承峰瘫在了雨水泥地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快起来!”
“先把他们拖进房间里!”
宁秋水低声说道。
刘承峰闻言气沉丹田,一个懒驴打滚……摔了个狗吃屎,他狼狈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跟着宁秋水将这两人拖入了房间里。
看见了房间里的第三具尸体,饶是刘承峰见过了许多大场面,也觉得后背酥麻。
他带着敬佩的眼神看向了宁秋水。
这小哥……身怀绝技啊!
他从他的师侄玄清子那里听过关于宁秋水的事,知道宁秋水大约从事着一些特殊的工作,本事不小,但没想到宁秋水这么屌。
刚才那一套丝滑小连招,可不单纯是熟练就能用出来的。
生死搏杀中,能够如此冷静且精准的,绝对曾经常年在生死边缘中行走过。
“小哥,怎么处理他们?”
刘承峰询问道。
宁秋水蹲在地面上,一边搜查着三人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证件,一边对着刘承峰说道:
“大胡子,你帮我盯个哨。”
刘承峰急忙点头,由于房门被他刚才踹坏了,于是他只能从自己的包里面翻出了一本十分精致的圣经,试了试,正好能准确卡在门背后的木锁凹槽里。
“感谢真主保佑!”
刘承峰一脸虔诚,在胸口画了个x。
宁秋水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应该画个十字吗?”
刘承峰回道:
“我刚才画的不是十字?”
“你刚才画的是x。”
“没关系,耶稣很大度,不会计较这些的,我以前上厕所忘带纸的时候,经常撕里面的纸擦屁股,耶稣都没有吭声。”
宁秋水呼吸一滞。
“你为什么要把圣经放在厕所?”
刘承峰:
“拉屎的时候怀里抱着圣经会有一种普渡众生的感觉。”
宁秋水闻言,也是无语了。
这大胡子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他低头继续从三人的衣服里翻找着证件之类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们衣服里只有子弹和枪,还有一部手机。
比某些网文作家的钱包还要干净。
“有备而来。”
宁秋水目光烁然。
某些情形下,什么都没有找到,往往也意味着找到了些什么。
“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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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吗,小哥?”
“七八成把握。”
宁秋水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些破旧的衣物,将这些衣物拴紧,然后把那个昏迷的人绑紧。
之后,宁秋水卸了对方一根手指,这人惨叫着醒了过来。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大叫。
但很快,他的眸子变得清明了起来,看着宁秋水举起了一个破旧的锤子对准了他被衣服绑住并分开的五根手指,这人即刻大叫道:
“别动手!”
“我刚才脑子不清醒,我什么都说!”
“问什么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秋水看着这家伙,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锤子。
“你们是谁?”
“我叫狄盛,是一名人民警察!”
砰!
“啊啊啊……”
“老实交代,是不是『罗生门』的人?”
“是……是……”
“为什么来福利院?”
“为了……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人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不,不……我不能说……不能说!”
“我不能说!”
他的眼中溢出了惊恐。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一旁的刘承峰恨恨道:
“小哥,敲他!”
宁秋水却没有动。
他举着手里的锤子,看着面前这人的五官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
“我……它……它来了……快……”
“我不想……”
“救我……救……”
他嘴里说着古怪的字眼,表情越来越狰狞,像是在对抗什么……
随后,他的头猛地一垂——
咔——
随着清脆的响声划过,这人的脖子竟然直接断了!
房间里充斥着诡异的死寂。
但在死寂之中,又有一道很轻的古怪声音,与外面的雨声混为了一体。
是水声。
滴答——
滴答——
宁秋水将强光手电对准了屋子里水声发出的地方……
正是面前的这具尸体。
它的脸……在滴水。
宁秋水觉得不对劲,刚后退了一步,地面的尸体忽然猛地抬起头!
刚才脖子断掉的人,此刻正挂着瘆人的笑容死死盯着宁秋水!
而那流下的水滴……来自于它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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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个笑容的一瞬间,宁秋水似乎明白了薛昭的感受。
这种笑……真的很瘆人。
仿佛将诡异刻进了皮肉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门边跑去!
“大胡子,快逃!”
宁秋水对着刘承峰大叫了一声,然后猛地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巨响之后,圣经的纸扉飞舞在了空中,二人一前一后,从这之中快速地穿行!
一出门,宁秋水正要朝着厨院外面跑去,却听刘承峰在身后叫道:
“往右小哥,去前面的那个房间!”
外面大雨瓢泼,寒气弥漫,冰冷得宛如刀子一般。
按照刘承峰的指引,宁秋水一边在暴雨之中狂奔,一边掏出了身上的铜钱眼,对着身后那个房屋看了一眼。
整座福利院依然被笼罩在了剧烈的『红』里,不过那座屋子里的『红』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明显和周围的红色形成了对比,甚至要凝成实质一般!
见到了这一幕,宁秋水知道,那个家伙……真的来了!
“不对劲啊……它难道可以肆无忌惮的附身人么?”
“如果是这样,当初在我家中,它为什么不直接附身我?”
“还有那些小孩子,既然它想要将这些小孩子带回太阳花福利院,为什么不直接附身他们,而是先附身在了蔡泉的身上,再越狱去找那些小孩子……”
宁秋水的心里闪烁过不少念头。
他想要找到『水人』附身的真相和契机。
从之前的经历和知晓的信息来看,『水人』显然不能随便附身,被它附身的对象,应该有一个特殊的共同点。
但由于宁秋水对于这些人了解太少,所以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个共同点究竟是什么。
在刘承峰的带领下,他们很快便藏进了厨院里边缘的一个房间,这里堆积了不少的干草,似乎是用来烧火做饭的。
这个房间很是干燥,所以即便这些干草上早已经是灰尘和蛛网遍布,但依然没有腐烂。
二人关上了房门,靠门而坐,轻轻喘息着。
“为什么要逃到这里?”
宁秋水好奇地看向了刘承峰,后者脸色略有些苍白,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冻得。
“外面大雨瓢泼,那家伙又跟『水』有关,外头全是它的地盘,这孤儿院虽然穷,但由于是郊区,所以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厨院又靠边,从厨院跑到最近的楼房最少也有一百来米,我们没有那个时间的……”
“它附身虽然需要一点时间,但不会等我们太久,一旦它附身完成,而我们还在雨里,事情就麻烦了……”
刘承峰说着,向宁秋水讨要了一根口香糖。
“这家伙应该是存在限制的……结合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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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附身完成,它就可以到处晃悠了。”
宁秋水闻言,心里颇有些讶异。
这大胡子看上去稀里糊涂不靠谱,没想到心思还挺细腻。
“不过那个小鬼让咱们来厨房这边儿找线索,可线索没有找到,咱们却在这里遇到了『罗生门』的人,要不是小哥你身手矫健,我们搞不好就交代在这里了……”
二人都没有发现,当刘承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房间的干草垛里面出现了一双黑漆漆的双目,正在偷偷打量着他们……
宁秋水和刘承峰躲在了门后,时刻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雨水还在尽情挥洒着,一直情绪炸裂,似乎想要将这片地域全部淹没方才罢休。
而在那嘈杂的雨声里,听觉敏锐的宁秋水感觉到了一个脚步声正由远及近,朝着这头走来……
他眯着眼,阻止了想要说话的刘承峰,示意他噤声。
刘承峰也明白了什么,立刻住嘴,将耳朵贴在了门缝上,注意着门外的动向。
当他听到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之后,心跳速度也随之快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脚步声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草……”
刘承峰低声骂了句。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到距离他们很近的另外一个杂房时才停下,推门而入,进去搜寻了……
隔壁房间里没有水坑,踩着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很小,已经基本被雨声掩盖。
但也正因为这样,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谁也不知道那个水人什么时候会从房间里出来……
躲在柴房里的二人有一种等死的感觉,很是煎熬。
“小哥,实在不行,我们现在跑出去!”
刘承峰咬咬牙。
事情已经走到了绝境。
即便他们跑入雨幕之中,最后也是死。
那里是对方的主场,他们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啪嗒——
啪嗒——
雨幕中,脚踩在水坑里发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对方似乎已经将隔壁房间全部搜索完,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奔着这个房间来了。
刘承峰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他立刻在背包里面翻找着,就在这时,房间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女声:
“这里!”
二人被声音吸引,发现是那堆干草。
“小哥,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宁秋水摇头。
二人走到了干草堆的面前,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干草堆里伸出了一双惨白的手臂,将他们二人抓住,下一刻,二人的身影伴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同消失。
冷风裹挟着潮湿的雨雾吹入了房间内,一个浑身湿漉漉的黑影站在了门口,冷冷地盯着空无一人的柴房……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浑身淌着水的人在房间里不断踱步,他每走过一步,地面上就会留下一道脚印形状的水渍。
他仿佛是一只才从水中出来的溺死鬼,一直在房间里面搜寻着,那双眼睛只有眼白,里面交错充斥着狰狞的血丝。
这人的身体散发着浓郁的寒气和压迫,远远不是普通的鬼怪能够相比的,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寻找,最终将眼神锁定在了房间里的那堆干草上面。
浑身滴水的人来到了干草堆面前蹲下,认真向里面看去。
几个呼吸之后,他才又重新站起来,缓缓朝着门边走去。
吱呀——
柴门被推开,水人的身影化为了一道黑色的人形没入风雨之中,消失不见。
他走后,柴房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大概过去了两分钟,柴房的木门才又再一次被推开了。
那个黑影又一次出现在了柴房的门口,他进来再度巡视一圈,这回确认这个房间里没有人后,便离开了……
他走后,空荡的柴房之中只剩下了冷风与雨声,直到十几分钟之后,干草堆下才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开锁声。
陷阱门被打开,三颗头颅探头探脑地从下面的黑暗中伸出来。
确认外面那家伙不会再回来之后,中间那个惨白的头颅才消失不见,下一刻,它出现在了柴房里,将大开的柴门关上。
而后,宁秋水和刘承峰也从陷阱门下走了出来。
二人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干草,对着房间中间骨瘦如柴的惨白黑影说道:
“谢谢你……小朋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这个皮肤苍白的小女孩轻轻道:
“小桃子……”
它说着,轻轻扬起了头,看着刘承峰,眼中流露出渴望。
“你们有吃的吗?”
刘承峰微微一怔,随后意识到了什么,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一些洋葱,大蒜……
“只有这些。”
他挠了挠头。
或许是他的错觉,他看见小桃子的那双眼睛居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这些洋葱和大蒜,埋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看着小桃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宁秋水凑到了刘承峰的身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
“哎,你带这些玩意儿干啥?”
刘承峰解释道
"以前我看过一本叫做《惊悚乐园》的书,里面的主角三楂就曾经用大蒜干过丧尸!
宁秋水身子微微靠后,用一副看鬼的表情看着刘承峰。
他想说刘承峰这么不靠谱吧,又开不了口。
对方的准备不能说不充分,甚至连丧尸都想到了。
“小哥,你什么表情?”
宁秋水摇了摇头。
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头看向了小桃子。
对于小桃子这个名字,宁秋水一点儿也不陌生。
在薛昭的那本日记里面就曾经提起过『小桃子』这个名字。
她因为晚上太饿,去厨房里找吃的,结果天雨湿滑,导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致她一脚踩空,在台阶上摔晕了过去,最后待在冷雨中太久导致体温失衡死掉了。
小桃子死得很草率。
等它吃完了刘承峰给它的这些东西之后,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谢谢。”
略带一些生涩的道谢声响起。
和其它的鬼不同,小桃子是因为意外死掉的,它并没有像其他厉鬼那样表现出较强的攻击性。
“不用谢,要不是你,我们现在都已经被外面那只恶鬼杀掉了。”
刘承峰嘿嘿一笑。
正所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跟外面那只厉鬼殊死一搏的准备,没想到这柴房中居然出现了一只小鬼,帮助他们逃过了一劫。
“对了,小桃子,你知道外面那只恶鬼是怎么回事吗?”
提到了刚才那只恶鬼,小桃子的脸上浮现出了忌惮的神色,但相比于之前在大楼里面遇见的其他小鬼,小桃子似乎没有那么的恐惧。
“它是从水里来的人。”
“大家都很害怕它。”
见小桃子这么好说话,宁秋水便将话匣子直接放开了:
“你说它是水里来的人……是哪里的水?”
小桃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了干草堆上,神色之中的忌惮愈发严重。
“是……井里的水。”
“井里面有一扇『门』,它从门后面来的。”
听到了『门』这个字,宁秋水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追问道:
“那扇门是什么颜色的?”
小桃子认真想了想:
“黑色。”
“那扇门每过一年会被打开一次,直到下一次重新关闭。”
宁秋水微微皱眉。
“等等,你说的……『被』打开?”
小桃子点头。
“对,每年的这个时候,福利院都会来一些奇怪的人。”
“他们会去井底把那扇已经关上的门重新打开一次。”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一眼,想到了刚才那个被附身的人。
那家伙来自于『罗生门』,而且从他死前的表现来看,他们明显跟这件事情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扇门关上之后,『水里的人』也会被关进去吗?”
小桃子摇了摇头。
“它不会被关回去的,但是那扇门关上之后,它会变得『虚弱』。”
“会虚弱到什么程度?”
“嗯……跟我们差不多。”
随着小桃子的话音落下,刘承峰瞪了一眼:
“这你们都没趁它病要它命?”
“它平时这么欺负你们,等它虚弱的时候,不去找它复仇,更待何时?”
小桃子语气变得气愤了起来,攥着自己的小拳头在空中挥舞:
“谁说我们不想收拾它?”
“大家都是被它害死的,但这家伙可鸡贼了,只要它一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开始变得衰弱,它就会立马返回井底!”
“我们没有办法接近那扇『门』,它排斥着我们。”
宁秋水眸光闪烁。
“如果我们去关上那扇门,你有办法帮我们拦住它吗?”
小桃子的脸上浮现出迟疑。
“我一个人的话肯定不行……但也许我可以去找其他的小伙伴们帮忙。”
宁秋水点了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想先去看看那口井在哪里,你能带我们去吗?”
小桃子一下子从草堆上跳了下来:
“没问题,不过我不能接近那里,只能把你们带到附近的位置,然后给你们指个方向,你们自己去看。”
二人一鬼简单合计了一下,便小心地推开门。
“现在门要快关上了,它的状态并不好,不能长时间保持附身,我们等雨稍微小一点就行动!”
小桃子对身后的二人说道,它话音刚刚落下,宁秋水却忽然看见前方的雨幕深处出现了几道黑影。
是三个人,拖着一具『尸体』。
被拖着的那具『尸体』似乎还没有死,时不时会挣扎一下,但是挣扎的力度很微弱。
宁秋水眯着眼,忽然道:
“坏了!”
刘承峰见状,迅速问道:
“怎么了小哥?”
宁秋水指着远处那几道黑影:
“李悦可能被『罗生门』的人抓住了!”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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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刘承峰之前告诉他的那样,李悦是一个孤儿,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
而罗生门的人沆瀣一气,除非特殊情况外,不太可能对自己人动手。
由此可见,外面那个被拖在地面上将死不死的人……大概率就是李悦。
“那怎么办?”
刘承峰看了看天上倾盆落下的大雨,又看了看远处被拖行在雨水之中的人,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
他并不怕罗生门的人,但『水人』才附身完毕,现在正是它力量最强大的时候,它可以肆无忌惮穿行在雨中,甚至暴露在雨天里的人它都能够清晰感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倘若一股脑地冲过去救人,估计还没有见到李悦的时候,自己就先被『水人』找到,然后当然噶掉。
刘承峰是个比较重情义的人,倘若只是一个关系不大的陌生人,他绝对不会冒着危险去救对方。
不过先前他们刚来到福利院的时候,倘若没有李悦在暗中引导他们,那他们很可能早就已经凉透了,这时候对方疑似遭遇了危险,让他在一旁干看着,能把他急死。
“别急,别急……我想想……”
宁秋水眼中神色快速闪动,一个又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面,但又被他一一排除。
没法子可用。
『水人』太强了。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鬼』太强了,强大得让人绝望。
人根本无法和『鬼』对抗。
对于宁秋水而言,以往的敌人无论如何强大,头上都是有血条的,只要他能操作,就能想办法解决掉对方。
可面对这些近乎不死,且还有各种唯心能力的鬼物,他深感无力。
看着二人陷入了沉默,一旁的小桃子弱弱出声,给出了他们一个建议:
“其实……那家伙挺蠢的。”
二人看向了中间夹着的这个惨白的小脑袋,眼中闪烁的光让小桃子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头。
“声明一下,我的方法可不一定管用……而且有一定危险性。”
刘承峰急忙道:
“你且先说,别再卖关子了,再拖一会儿,搞不好李悦该挂了!”
小桃子忽然消失,再出现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根干草和一个铲子。
它把铲子里灰倒在地面上,嘴一吹,这些灰便被铺平了,它用秸秆在地面上大致画出了一个福利院的地图。
“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
“『水人』虽然很可怕,但是它的速度并不快,而且死脑筋,一旦盯上了谁,只要没有跟丢,就会一直追……”
“就像刚才那样。”
顿了顿,小桃子又道:
“你们想救李悦姐姐,很简单,一个人跟着我,先拉走『水人』,然后另一个人再趁着这个机会去救人。”
“不过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很熟悉福利院的躲藏点,不过『水人』也有很多可怕的能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它会时不时在福利院的某些位置或东西上面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而那些『被它打上标记的东西』我是不清楚的,真的遇见了危险,我肯定会自己先跑,你们谁跟着我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小桃子说到这里,又用手中的秸秆指着远处渐行渐远即将消失的黑影道:
“喏,还有那些人……他们可不好对付,身上有武器,你们一个人去救李悦姐,搞不好也会遇见危险。”
刘承峰听着它的话,忽然目光灼灼:
“小桃子,那你能去帮我们救下李悦姐么?”
“或者你去找一些『小伙伴』帮忙。”
“如果你能帮我们,回头我给你带很多好吃的过来!”
听到有吃的,小桃子那眼神都直了。
但即便如此渴望,它还是摇了摇头:
“我和它们不一样,没有它们那么厉害,我只会『躲猫猫』。”
“而且,它们也不能轻易离开那幢楼。”
“『水人』把它们锁在了那里。”
刘承峰一听这话,叹了口气。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道:
“大胡子,你跟小桃子去拉『水人』的仇恨,不用太久,帮我争取十分钟就够了。”
刘承峰闻言,犹豫了一下。
“我这边儿倒是没有问题,不过小哥……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够救下李悦?”
宁秋水扬了扬手里的那把枪。
先前从罗生门的人尸体上拿到的。
他检查那些人的时候,顺便还抠了一发子弹,把之前用掉的那一发补满了。
正好一个弹匣,7颗子弹。
“如果是李悦,十分钟我能救下她,如果不是……也够我彻底解决那些人了。”
刘承峰闻言,也不再纠结,点了点头。
“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待会儿咱们还在这里汇和!”
约定好后,刘承峰和小桃子简单合计了一下,便直接冲入了雨幕之中。
宁秋水等待了两分钟,然后才奔着先前那几道黑影消失的方向而去。
按照小桃子的交代,那是一片蔡泉大爷以前闲的无聊的时候种的梨园。
梨园内,虽然树影交错,但由于是人工培养,梨树的排布很有规律,且彼此之间隔开的间距较大,所以想要在里面找人并不难。
宁秋水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简单晃了两下,就看见了一个纤瘦的黑影被吊在了树上,另外三道黑影围站在旁边,时不时会用木棍殴打被吊着的黑影。
宁秋水拿出了铜钱眼,观测了一下梨园,发现这里的红色较淡,应该没有厉鬼徘徊。
他指尖一翻,铜钱隐匿其间,宛如魔术师一般,又摸响了腰间。
雨中,响起了一个短促的声音。
只一瞬间,便被雨声淹没。
咔——
子弹上膛。
ps:先发一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几人显然没有想到这座福利院里面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的活人。
月黑雨重,阴云之下,宁秋水并没有打开自己的强光手电筒,对于人这种趋光性的生物而言,在这样的环境下,哪怕是一盏不算明亮的灯笼,也会立刻引起注意。
他一路小心潜行,尽可能绕到三人视角的盲区。
现在他距离那些人至少还有五十米。
宁秋水不是什么神枪手,虽然他的枪术非常精湛,但也没有把握在这个距离,在受到这样严重的风雨干扰下用手枪准确击中三人。
他需要更近。
灵敏的身影在黑暗中小心潜行,宁秋水仿佛和黑暗融为了一体,没过多久,便来到了距离三人大概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与此同时,那三人似乎对于吊在树上的女人失去了兴趣,之前用棍子殴打过女人的黑影猛地扬起了棍子,就要朝着女人的头打去!
见此,宁秋水不再隐藏,掏出手枪对着远处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枪全中。
但只倒下了两人。
拿着木棍的那人由于距离女人实在太近,宁秋水没有选择攻击他的头,一旦失手,很可能会误伤旁边的女人。
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中枪的瞬间,甚至痛感还没有传到大脑皮层,他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整个人的身体宛如炮弹一样扑向了旁边的粗壮梨树,同时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转身对准了枪响的黑暗里连开五枪!
这五枪当然不是真的想要杀死宁秋水,目的是为了制造一些威胁,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判断时间!
大部分人在听到枪响的时候,第一时间都会选择躲避。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久经生死的高手。
这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
枪响之后,他也成功将自己的身体藏入了距离枪响方向相反的梨树背后。
腿上的枪伤传来剧痛,鲜血浸湿了裤腿,但头顶落下的冰冷雨水似乎给了这剧痛一些缓和时间,此人握枪冷静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确定暂时不会致命之后,他便立刻小心地朝旁边想要探头。
砰!
一声枪响,打在了他探头的树旁,吓得他急忙缩回了自己的头!
差点,他的头就炸了。
如此风雨之中,在这样黑暗的境况下,还能有这么精准的射击,对方绝对是一个玩枪的顶级高手!
他心中庆幸,倘若不是他身后靠着的这颗梨树够粗够大,那他现在的境况必然格外糟糕!
“4发子弹……听这枪声,应该是夺了我们配备的枪,弹匣里还剩3发,我身上有伤,拖下去对我不利,不知道对方的身上有没有备用子弹,绝对不能够给对方换弹的时间!”
此人虽然已经先中一枪,但是大脑清明,快速分析完了自己的处境之后,他便更换了弹匣,然后换手持枪,对着那头的黑暗连开三枪!
砰砰砰!
他有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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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想要赢下这场黑暗中的死亡博弈,想要赢下那个恐怖的神秘人,唯一的机会就是骗对方打空弹匣,然后自己再进行绝地反击!
他的计划显然获得了成效。
在发现他伸出手开枪后,对方也进行了回击!
砰!
一枪。
那颗子弹正好打在了他握枪的手背上,精准无比!
血花溅出,鲜艳被黑暗掩盖,被雨淹没。
砰!咚!
他吃痛落枪的同时,身后的树又传来了两声枪响,狠狠击在了他身后的树上!
见此,这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个翻滚,精准拾起了地上的枪,对准了身后!
他脸上狰狞的神色浮现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三枪。
对方的弹匣已经打空了。
反击,就是现在!
他之前乱开枪勾引对方浪费子弹的时候,故意用的另外一只手。
而现在握枪的这只右手,才是他真正的惯用持枪手!
“你以为博弈已经结束了么……对不起,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人的神情疯狂,在雨中快速锁定了宁秋水。
似乎与高手的博弈,让他兴奋,让他沉迷。
“你已经没子弹了混账!”
“而我……还有!”
大雨中,相隔十五步,二人举枪相对。
这个距离,是他们都自信一枪必中的距离。
“别换弹,你敢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让我看看!”
宁秋水对面,那个黑影咆哮着,脸上笑容兴奋。
“博弈早就结束了……从你出现的那一刻。”
宁秋水漠然的语气隔着风雨传入了黑影的耳中,让他微微一怔。
砰!
他们看不见彼此的面容,但从枪膛里飞射而出的子弹能看清。
血花从那人持枪的手掌飞溅,他惨叫一声,手中的手枪被击飞,两只手都鲜血淋漓。
宁秋水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
“你……你……”
他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里面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种迷茫的神色。
他已经不大能说出话了,因为运气不好,刚才弹飞的子弹恰巧不巧地贯入了他的胸腔之中,一张嘴,鲜血成股从中溢出。
宁秋水看着他眼中的神采在快速消融,摊开了自己左手的手掌。
掌心中,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如果看不见,你应该更相信自己耳朵的。”
宁秋水说道。
盯着他掌心中的那颗石子,男人耳畔又回荡出了那两声急促密切的枪响——
砰!咚!
“原来如此……”
他喃喃说着,眼中的神采消失,整个人软倒在了地面的泥泞之中……
ps:稍后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原本想要留他一命。
因为他有些疑惑,想要从对方的口中得到证实。
不过,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就是在跟他作对,即便他的枪再准,可那颗子弹还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入了男人的胸膛。
宁秋水看着男人倒在地面上的身体,心里感叹还好这里不是血门里,不然的话他麻烦就大了。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被杀死的人不会变成鬼,那孤儿院里的这些鬼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奇怪归奇怪,还是要先救人。
宁秋水来到了被吊着的女人面前,掀开了她的头套。
一张浮肿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看样子,嘴角还挂着唾液和血液混合的血浆。
这张脸,眉宇之间隐约让宁秋水觉得有些熟悉,和血门内的那个年幼版本的李悦真的颇为相像。
宁秋水心中感慨神奇的同时,为她解开了绳子。
李悦软趴趴地瘫在了宁秋水的怀中。
“被揍得不轻啊……还好来得及时。”
宁秋水笑道。
李悦的左眼已经彻底肿得没办法睁开了,只有右眼还能看人,她认真地打量了宁秋水几眼,还是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宁秋水将她背在了背上,朝着之前的柴房走去,嘴上回道:
“你不认识我,为什么之前要救我们?”
李悦沉默了会儿。
“所以,你就是宁秋水?”
宁秋水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悦趴在了宁秋水的背上,雨水不断从她破旧的黑色雨衣上滑落。
“是『她』告诉我的。”
宁秋水微微侧头。
“谁?”
李悦道:
“另一个我。”
风雨之中,宁秋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收到『信』了?”
李悦的语气狐疑:
“信?什么信?”
宁秋水思考了片刻,问道:
“你没有收到『信』,那为什么会知道『另一个你』?”
李悦呼出一口气,嘴巴里还隐约有些血腥味儿。
“做梦。”
“我经常做梦,梦里会看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她跟我讲了很多事,起初的时候,我认为这只是我自己的臆想,我可能太想念大家了……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李悦开始向宁秋水讲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讲述她是如何在梦中的自己指引下,一次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开『水人』的袭击。
“……其实,它的本质不是『水人』。”
宁秋水将她背入了柴房之中,李悦靠在干草堆上休息,顺便跟宁秋水聊起了所谓的『水人』。
“不是『水人』,那是什么?”
“一只厉鬼。”
李悦闭上眼睛,脸色因为冷而变得苍白。
宁秋水笑道:
“我知道它是鬼。”
李悦调整了一下呼吸,又看向宁秋水,语气变得严峻。
“它跟你想的并不一样……你可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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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它拖回到这个地方杀死的人,都会永远化为太阳花福利院的一部分。”
宁秋水脸色微变。
“你的意思是……这地方闹鬼,全都是因为『水人』的存在?”
李悦点头。
“是的。”
“它是从一扇井底的『石门』背后过来的,原本不属于这里,而是属于我梦境里的那个世界。”
“那边有坏人要做坏事,和这边的坏人勾结在了一起,是他们弄出了那些『石门』!”
李悦看着宁秋水,像是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越说越激动。
宁秋水在柴房里面缓缓踱步,思索着眼前的少女所说的一切。
“等等……石门不只一扇?”
李悦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脸色也苍白得不像人样,语调之中已经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的……”
“整座鸟山镇,估计已经有上百扇『石门』了。”
李悦的话音落下,宁秋水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一个巨型炸药爆炸了一般!
鸟山镇有上百扇石门?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座鬼镇里,已经有了上百只诸如『水人』这么恐怖的厉鬼?
这个时候,他骤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镇子里用铜钱眼观察鸟山镇的时候,看见整座镇子里全都是刺目的猩红!
这座鸟山镇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鬼镇!
像太阳花福利院这样的地方,鸟山镇里还有上百处!
嘶——
饶是宁秋水心理素质强大,此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沉凝。
以前他还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那就是石榴市为什么在科技高度发展的今天,居然占地面积还缩小了,所有市区政府机构和军方部门的人对此向来含糊其辞,坊间自说自话。
而现在,宁秋水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真相。
不是他们想要石榴市变得『中心化』,而是一些不方便治理的边缘地带早就已经沦陷成为了鬼怪的游乐场!
“怎样……才能终结太阳花福利院的一切?”
宁秋水看向了干草堆上的李悦。
后者回道:
“去到石门之后,找到能彻底锁上石门的『石匙』。”
“不过,石门之后的世界……很混乱,很危险!”
“稍有疏忽,很可能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宁秋水眯着眼。
“石门背后是你梦境中的那个世界(血门世界)吗?”
李悦摇头。
“不,是『水人』诞生的世界。”
“我梦境之中的『自己』将石门背后的世界称之为……『小地狱』。”
ps:三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小地狱。
宁秋水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语。
但仅仅凭借着名字,他也能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地狱』是什么?”
李悦摇头。
“我也不清楚。”
“『她』将那里称作小地狱,但是对于那里的事情并没有明说,似乎很忌讳。”
“当年在福利院中,院长和护工们发现了『水人』的存在之后,用过各种方法想要阻止它,不过最后都没有成功。”
“最终无奈之下,他们为了保护福利院的孩子,选择了玉石俱焚的方式来阻止『水人』。”
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李悦缓缓讲述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仍然眼眶湿润。
对于当年福利院发生的事,宁秋水虽然已经查阅过一些资料,但具体情况和细节,还是只有当年亲身经历过这些事的当事人才能确切知晓。
“所以,蔡泉杀掉福利院里所有的护工……是为了阻止『水人』?”
面对宁秋水的询问,李悦仰起头,双手轻轻擦过了自己的眼角。声音哽咽。
“是的。”
“『水人』那个时候的力量还不强,它也只能附身身体强壮,意志薄弱的成年人才能『正常行动』。”
“院长思考了很长时间,他做不了决定,无论是福利院的小孩子还是那些护工,都已经陪伴了他和这座福利院很长时间,他无法割舍。”
“但这个世界从来残忍,再继续拖下去,他谁都保护不了。”
“于是在那夜,他找到了最信任的几个人,安排了一系列的计划……蔡泉大爷杀掉了福利院里所有『水人』能够附身的成年人。”
宁秋水蹙眉。
“『水人』的事情闹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警察能做的事情很多,哪怕小镇子上的警方也无法对付那些厉鬼,但至少能够把人员快速转移。
坐在干草堆上的李悦眼中有一种浓郁的悲悯,像是酿了几十年的酒突然被掀开。
“……那个时候镇子太穷了,石榴市也很混乱,没有今天这样的秩序,小镇子的警力根本不够管这些,他们没有足够的人力,也没有钱,而市中心的警方不会轻易被惊动……除非发生大案。”
宁秋水明白了。
二十年前的石榴市……确实一言难尽。
福利院发生了这样恐怖的屠杀案,一定会惊动石榴市中心的警局,只有他们出手,这些福利院的孩子们才有活路。
而蔡泉之所以选择留下来,一方面是因为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猎人,甚至单枪匹马干过山林猛虎,本身的心理素质和意志力必然要比正常人强很多,他认为自己不会被『水人』附身,第二就是福利院的恐怖屠杀案一定要有一个像样的『凶手』来背罪。
否则事件发酵下去,一定会影响福利院孩子们以后的生活。
“蔡泉大爷确实是个人物。”
宁秋水忍不住叹了一声。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可惜,这样的人最后还是被『水人』附身了。”
李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绪。
耳畔密集的雨声将她的思绪带回到了很久远的过去。
“不……”
“事实上,当时蔡大爷并没有被附身。”
“『水人』是附身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宁秋水闻言微微一怔。
“另一个人的身上?”
“可是,福利院的成年人不是都已经被蔡泉大爷全部杀掉了么?”
李悦嘴角溢出了一抹苦笑。
“是啊……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只厉鬼专挑成年人附身,是因为它附身在成年人的身上之后才能够自由行动。”
“这并不代表它只能够附身在成年人的身上。”
“当然,这些都是另一个『我』告诉我的,当时福利院的人并不知道。”
“福利院有个孩子曾在雨天和它见过面……”
宁秋水听到这里,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本日记。
“是那本日记的主人……薛昭?!”
李悦微微点头。
“是的。”
“太阳花福利院屠杀案的最后,『水人』附身在了薛昭的身上,跟着他一同离开了福利院。”
听到这里,宁秋水忽然间脑中划过了一道闪电。
“是……探监。”
“……蔡泉原来是这么被附身的。”
之前在薛昭的日记里,写到过自己在此后一年会去监狱里探望蔡泉大爷,而蔡泉原本并不会被『水人』附身,只是他见到了薛昭之后,才猛然之间醒悟,原来福利院『水人』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违背了自己的良知,犯下了这样恐怖的杀孽,他们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可最终……还是输了。
他们没能够保护自己,也没有保护福利院的孩子们。
那一刻,蔡泉的内心想必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血淋淋的现实和长时间折磨他的愧疚感将蔡泉内心的意志彻底击碎。
就这样,『水人』成功从薛昭的身上附身到了蔡泉的身上。
想明白了这一切,宁秋水的胸腔里隐隐出现了一股子火焰。
福利院内明明无人得罪过『罗生门』和『水人』,可到头来却被害成了这副模样,甚至连死了之后都无法安息,即便是外人看着,也难免为他们打抱不平。
“想要彻底解决福利院的事情,只有找到『石匙』,关闭井底的那扇『石门』!”
李悦语气坚定。
“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正常出入那扇石门的人!”
“正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会选择不再躲藏,来到这里帮助你!”
虽然李悦的语气很认真,但宁秋水还是觉得很荒谬。
“为什么是我?”
李悦摇头。
“我不知道,是梦里的那个『我』告诉我的。”
“那你呢?”
“我没法进去……不过,『她』会在石门背后接应你。”
ps:还有一更,晚上发,祝各位圣诞快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李悦告诉宁秋水,他很特殊。
梦中的『自己』告诉她,除了宁秋水之外,别人都轻易不能进入那扇石门,一旦进去,多半会永远留在『小地狱』中。
至于具体的缘由,她也不清楚,都是从梦境之中获知的。
对于李悦,宁秋水的信任度还算不错。
大约因为自己也是一个孤儿,所以宁秋水对于这些小孩子的遭遇感同身受,他想要帮助这些怨灵。
再者,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水人』盯上,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情,他就死定了。
无论如何,石门背后的『小地狱』他一定要去一探究竟。
二人做出决定之后,宁秋水在柴房之中铺上了一层黑灰,然后用秸秆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些信息,这些信息隐匿于黑暗之中,除非有强光照射,否则无法查知。
做完了这些,他将手中的秸秆扔掉,对着李悦说道:
“走吧。”
李悦点头,从干草堆上慢慢下来。
她们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了。
太阳花福利院是属于『水人』的领域,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他们也就越危险!
真要和『水人』短兵相接,其中凶险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
重新步入风雨之中,李悦在这刺骨的寒意中猛地打了个哆嗦,宁秋水见她身体虚弱,于是背着她,由她指路。
在李悦的指引下,宁秋水很快便找到了那口福利院中早已经荒废的古井。
古井周遭是杂草丛生,碎石遍布,井口青苔肆意生长着,偶尔还能听见蛙叫。
宁秋水朝着井底看了一眼,这里宛如深渊的入口,一眼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十分瘆人。
以前他看过很多关于『井』的都市传说,诸如贞子一类的,数不胜数,或是他人讲述,或是传闻片段,这个时候全部都从脑海里尘封的角落之中涌现了出来!
不过,宁秋水的经历也让他心理素质超乎想象的强大,他很擅长应付自己内心的恐惧。
咚!
从一旁拾起了一块鹅卵石,直接扔向了井中,只是很短的时间,便听到了沉闷的水花声,宁秋水微微蹙眉,对着李悦说道:
“你确定是这一口井?”
“下面水很深。”
李悦点头。
“就是这口井,大约五六米就到头了,你进入之后会看见一个天然的小型甬道,走到尽头便是石门。”
“进入石门的时候,切记不要触碰石门。”
“『水人』对这扇门很敏感,你稍微触碰,它或许就会有所感知!”
宁秋水应了声,已经走到了这里,只能再进一步了。
他的师父以前对他有过专门的潜水训练,对宁秋水而言这倒不是难事。
咕咚!
他跃入井底,见他入井,李悦也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认准了一个方向,快速隐匿在了黑夜之中……
水中。
宁秋水打开了防水的强光手电。
当说不说,刘承峰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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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的防水功能在雨天是基本没用的,因为普通的手电也具有一定防水功能,只有在水下较深的区域,防水手电才能够体现出它的功效性。
这个时候,强光防水手电给了宁秋水极大的水下便利。
靠着这个手电,他很快便找到了甬道。
否则在黑暗的冷水中久久摸索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指不定在下面会不会遇上什么……
进入甬道后,越往前走,便发现水越少。
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隔绝了井底的水。
至于尽头,宁秋水果然看见了一扇虚掩的石门,上面散发着让人不安的气息。
宁秋水用手电朝着石门内部晃了晃。
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的确像是地狱的入口。
宁秋水没有直接进入那扇石门,他指尖轻翻,摸出了那枚铜钱,使用铜钱眼看了看这扇石门。
这一次,石门呈现的颜色是『橙色』。
和墙缝里的那只厉鬼小孩一样。
“有危险性,但应该比『红色』低……”
宁秋水蹙眉,隐隐觉得什么不大对。
脑海里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他来到了石门的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迈步进入了石门内部。
作为一名脆弱的人类,他的选择的确少得可怜。
入门之后,宁秋水的眼前花了一刹那。
也只是一刹。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宁秋水的面前。
——李悦。
或者说,是年幼版本的李悦。
只是她的眼睛少了当初的那种自卑和胆怯,多了些狡黠。
“秋水哥!”
『李悦』惊喜地叫了一声,宁秋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不是去了阳光福利院么,怎么在这儿?”
『李悦』闻言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
“这儿就是阳光福利院啊!”
宁秋水一怔。
他眸光一抬,朝着『李悦』的身后看去。
那里,和太阳花福利院几乎相差无几,只不过大门口多了一个老旧无比的挂牌,上面写着『阳光福利院』五个字。
“这里……不应该是『小地狱』么?”
宁秋水喃喃。
『李悦』牵着宁秋水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指着『阳光福利院』说道:
“哥,你再看。”
宁秋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天忽然阴暗了下来,艳丽的阳光被阴云隔绝,一场大雨接踵而至,雨水暗红,连带着将这一片区域全都染成了血的颜色。
那红色的水滴不断从挂牌上淌落,像是谁被刺穿了胸膛,从血洞之中流失的生命。
“啊……”
“呜呜……”
各种哭喊声和惨叫声从福利院中传出,宁秋水看见,在『阳光福利院』的大铁门处,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不只是谁的还带着碎肉的骨头,被做成了一根根骨棍插在了铁门中,血肉模糊的人皮翻了过来,被剪成了一个大大的『福』字,而那两颗还粘连着腥红血管的眼珠子,则被挂在了铁门的最上方,随着雨中的冷风翻飞,像极了两盏袖珍红灯笼……
见到这一幕,宁秋水的眼皮在不停跳动。
他想起来,自己当初推开『太阳花福利院』大铁门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个老人的叹息声……
那个位置……应该是留给『保安』的吧?
会不会外面铁门处挂着的福帖和袖珍灯笼就是蔡泉的皮和眼,而铁门上几根歪歪扭扭的铁棍……就是他的骨?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李悦』给宁秋水看了阳光福利院的真正模样,让后者忽然想起了当初自己师父跟自己讲过的话。
宁秋水的师父告诉他,真实即地狱。
如今眼前的阳光福利院……也许就是『太阳花福利院』真实的模样?
想到这里,宁秋水的神色变得严肃了不少。
“石匙在哪里,我们要怎么才能拿到它?”
宁秋水对着一旁的『李悦』问道。
外面的刘承峰和李悦都还在被可怕的『水人』追杀,拖得越久,他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尤其是刘承峰,他是因为自己才进入太阳花福利院的,宁秋水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耽搁害死对方。
“石匙在院长的办公室内,它是小地狱的统领。”
“按照计划,我们要避开大部分的厉鬼,由我帮你短时间内引开院长,你去它的办公室里寻找到石匙,最后我们在福利院的『井』处汇合。”
『李悦』的思路很清晰,即便是她在小地狱之中也没法和院长相提并论,真被院长逮到,不只是宁秋水,就连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宁秋水朝着铁门口指着说道:
“安保大爷怎么办?”
『李悦』道:
“不用管它,它的神智早已经崩溃,根本没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宁秋水点了点头。
在小地狱中,他肯定没有『李悦』知道的多。
二人小心地推开了福利院的大门,走入这里的时候,宁秋水隐隐听到耳畔有人在跟自己说什么,但那种声音是专属于鬼怪的语言,宁秋水无法悉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两颗翻飞的眼珠,心中疑惑。
是门口的门卫在跟自己说话么?
警告自己不要进入这里?
揣着疑惑,宁秋水摇了摇头,然后跟着『李悦』慢慢潜入了福利院中。
天上仍旧下着血雨,浇淋在身上黏糊糊的,宁秋水之前为了入井,脱掉雨衣减少了自己的浮力,现在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个血人。
二人走走停停,有了『李悦』的引路,他们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不少路上徘徊的厉鬼,其间,宁秋水看到了化成一滩血泥在墙缝之中诡异移动的小孩,偶尔会将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从较大的墙缝中探出,寻找着什么,也有被钉死在床下的人,一双惨白的手臂不断伸出,用血肉模糊的指甲剐蹭着地面……
在这里,全是死状凄惨的厉鬼。
他们一路上行,终于来到了最中心的那幢破旧楼房的6楼,阴森的走廊里死寂得可怕,『李悦』拉着宁秋水来到了一个空弃的房屋内,小心地对着他做了手势,示意宁秋水在此等待,她会去把院长从办公室里面引出来,然后等到院长被她引走后,宁秋水就直接去到院长的办公室里寻找石匙。
她离开之前,宁秋水忽然低声叫住了『李悦』,看着她纯真的容颜,宁秋水道:
“你弟弟死后,父母有对你更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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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宁秋水会问出这个问题,脸上先是浮现出了一抹僵硬的微笑,然后又略带伤感地说道:
“是的……弟弟死后,他们对我更好了。”
“当年弟弟的死……对他们打击很大吧。”
说完之后,她对着宁秋水轻轻眨眼,然后灵动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她走后,宁秋水脸上关切的神情消失不见,转而换成了一种思考的神色。
没等他思索多久,走廊上传来了响动,与此同时,一种刺骨的冰冷顺着走廊蔓延了过来,饶是宁秋水躲在了房间内,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隔壁的房间里……有可怕的东西出来了。
是那个院长么?
哒哒哒——
『李悦』慌乱的脚步声,将院长引向了走廊的另外一边,大约过去了足足两分钟,宁秋水才感觉到外面走廊的寒冷消退,他先是拿出了那枚铜钱,对准铜钱眼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潜入了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的办公室里摆放杂乱,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宁秋水巡视了一圈,在灰尘遍布的房间里一眼就找到了一个相对要干净不少的白色储物柜。
他来到了储物柜的面前,刚要伸出手拉开,却又忽然停下了。
宁秋水压低了自己的身体,将耳朵贴在了储物柜上,里面隐隐传出了一点儿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摩擦着柜子的边缘。
他的脸色微变,远离了那个柜子。
宁秋水将眼神转向了房间里其他的储物柜,一一打开查看。
不过那些储物柜要么里面是空的,要么就是散落着一些毫无用处的纸张。
宁秋水将屋子里全部翻找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很古怪。
…
【越来越多的污染被扔向了大海】
【你要保护好钥匙】
【任何一只彻底失去束缚的污染源对于海洋的污染都是致命的】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
宁秋水仔细阅读了几遍上面的内容,心里浮现出了一股子荒谬的感觉。
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干净的储物柜,宁秋水思考了片刻,办公室角落里放着的破旧的衣服撕开了些,做成了一个绑带,然后绑在了柜子的拉扣上,他站在远处轻轻扯动绑带,柜子应声而开。
也正是这一刻,里面忽然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猛地抓住了绑带!
它抓住了绑带的那一刻,就没有再松开。
宁秋水小心地靠近了储物柜,朝着里面一看。
储物柜中,有一只断掉的手臂,断裂口被黑色的藻类包裹着,而在那条手臂的旁边便是钥匙。
宁秋水用另一条布带进去晃了晃,确定没有问题,他才伸手拿到了这把钥匙。
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立刻离开办公室,找机会去到福利院的古井旁,和『李悦』汇合。
不过宁秋水却并没有离开办公室,他转身便坐在了办公室里唯一的椅子上,翘着腿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外面便出现了一个脚步声。
咚咚咚——
沉重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寒意蔓延过来,回响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门被推开,一张裂纹遍布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四目相对,宁秋水伸出手,掌心的钥匙哗哗作响。
“你终于回来了,院长。”
ps:稍后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不是有非凡的心理素质,在看见门口那张裂纹遍布的恐怖面孔之后,绝对不可能还能保持这样的镇定。
厉鬼的身上总是带着瘆人的阴寒,但只有少部分的强大厉鬼才能够做到让周围的温度大幅度下降。
“盗匙者……死!”
院长的血盆大口张开,里面发出了死亡的审判。
宁秋水眯着眼,肾上腺素疯狂地分泌着。
只有在真正临近死亡的时候,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眼前这个站在门口的『院长』是真的想宰了自己,而且并不想给自己任何狡辩的机会。
“我要是想拿走这把钥匙,你根本看不到我。”
宁秋水说着,可院长仍然一步步朝着宁秋水走来,浑身弥漫的恐怖杀气,似乎完全没有听宁秋水的话。
饶是如此,即便浑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大脑做出了死亡前的最后预警,可宁秋水依然表情未变,唯独语气严肃了许多。
“杀了我,就没有人帮你抓住那个盗钥匙的『贼』了。”
院长的脚步忽顿。
这话果然比刚才那话奏效得多。
宁秋水见它停下,立刻扬了扬手中的字条。
“她能带人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石匙』没了,『污染源』会彻底失去束缚,『海洋』就会受到污染。”
“院长,告诉我,你要做罪人么?”
院长那双血红色的双眸死死盯着宁秋水手中的纸条,呼吸声变得粗重了许多。
“你是谁……要做什么……”
它艰难地发出了人声。
一些厉鬼的确能口吐人言,这与它们的实力似乎没有直接关系。
宁秋水看见院长开口,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能交流,这就够了。
“那个家伙……不是第一次来偷钥匙了吧?”
“只不过,她以前没有带过其他人?”
面对宁秋水的询问,院长冷眼而视,微微点头。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宁秋水继续道:
“很好,第二个问题……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只可以附身别人的厉鬼逃了出去?”
院长身上的杀气渐渐变淡。
“……是。”
它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宁秋水缓缓迈步来到了它面前,将『石匙』和纸条一同递给了它,语气认真:
“我帮你抓住『小偷』,你帮我解决逃出去的那只『厉鬼』,有问题么?”
院长看着面前的石匙和纸条,犹豫了片刻,伸出手接过了这两样东西。
它认真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不属于这里,为什么可以进来?”
宁秋水微微耸肩。
“我不知道,那个『小偷』说我很特殊,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但我觉得我能够进来,是因为这个。”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铜钱。
看见了这枚铜钱,院长脸上的神色变了。
“这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宁秋水与它对视。
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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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这枚铜钱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一个朋友送的,怎么了?”
院长沉默了会儿,摇了摇头,身上的杀意彻底敛尽。
“没什么。”
“告诉我,怎么抓住『小偷』。”
它并不想对铜钱的事情多谈,寥寥几句,宁秋水能感觉到院长对于这东西的忌惮。
他也很好奇,自己在血门世界的身份到底是怎样的。
『他』似乎很不一般,好像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但现在,宁秋水纵然心中有诸多的秘密,也没法子向院长询问,因为外面的世界,刘承峰还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他可能晚回去一会儿,这个仗义的朋友就挂掉了。
“我有个计划,很简单,你听我讲……”
宁秋水将计划和院长说明,然后又从院长的手中拿过了『石匙』,单独出门去了……
他一路来到了阳光福利院的后院古井口,一个熟悉的黑影早已站在这个地方等候着他。
见到了宁秋水跑向了这里,『李悦』脸上的焦急之色才稍微好转了一些,对着宁秋水招了招手。
“在这里!”
二人汇合,『李悦』关切问道:
“怎么样?”
“钥匙拿到了没有?”
宁秋水点头,扬了扬手中的『石匙』。
虽然叫做石匙,但其实是金属质地。
看见『石匙』,『李悦』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又兴奋的笑容,牵住宁秋水的手:
“我们成功了!!”
“现在,只要去到那扇石门处,关上石门,『水人』就会彻底失去作恶的能力!”
宁秋水也笑道:
“好!”
“快走吧,一会儿万一院长发现什么就不好了!”
『李悦』点了点头。
二人跳入了冰冷的井水之中,然后穿过了甬道,来到了『石门』面前。
『李悦』呼出一口气,对着宁秋水说道:
“……好了秋水哥,你把『石匙』给我,然后你赶快回去,等你走后,我会直接将这扇石门锁上,『水人』就彻底失去了它的力量来源!”
宁秋水把玩着手中的『石匙』,没有立刻交给『李悦』,而是说道:
“『石匙』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李悦』微微一怔,旋即道:
“什么问题?”
宁秋水转过身子,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要这『石匙』,究竟是为了将石门锁上,还是为了……让石门永久打开?”
听到宁秋水的这话,『李悦』的脸色发生了一瞬间的微妙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露出了一个官方的,僵硬的笑容:
“当然是锁上它啊!”
“要是永远打开它的话,岂不是『水人』就彻底失去束缚了?”
宁秋水点头,下一句话却让『李悦』的心脏骤停:
“是啊……但如果,你就是想要让『水人』彻底失去束缚呢?”
四目相对,面对宁秋水的审视,『李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速度变快了很多。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笑容变得难看了很多:
“秋水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水人』失去束缚,对我有什么好处?”
“外面的那个『我』岂不是死定了?”
宁秋水看着她,笑而不语。
咚——
咚——
咚——
恐怖的脚步声,从甬道的那头传来,听到这个脚步声,『李悦』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转而变成了恐惧和愤怒。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宁秋水:
“从外面的李悦告诉我,她是做梦梦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大对劲了……但真正让我确定你有问题的,还是之前的那个问题。”
『李悦』的目光微凝。
“什么问题?”
宁秋水:
“你说,你的弟弟死后,父母对你更好了。”
“看来你并不清楚,『李悦』是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
“无论『她』的父母是否还在被通缉,是否被缉拿归案,是否刑满释放……但如果你真的是她,你说不出这句话。”
“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便确认你不是真的『李悦』。”
“所以……你是谁?”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假李悦』听到宁秋水如此冷静地指出了『她』的纰漏之后,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宁秋水继续道:
“我收到过『信』,所以我知道,想要联系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很麻烦。”
“冥冥中似乎有某种禁忌,两个人是不能随便联系,随意交流的。”
“不可能简简单单一个托梦,就能吐露那么多的秘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巧合了,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李悦』?”
『假李悦』看着已经来到宁秋水身旁的院长,心中的杀意散去。
真要动手,宁秋水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在她的眼里,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人罢了,二者的战斗力差距太大,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但她知道院长的本事。
对方明显已经和宁秋水达成了合作,但凡她稍微表现出要对宁秋水动手的意图,院长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单从武力上来讲,她没有和院长叫板的资格。
“你有很多疑惑?”
『假李悦』看着宁秋水那带着索求的眸子,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宁秋水看着撕破伪装,宛如一个疯子的『假李悦』,平静道:
“是的,我有太多疑惑。”
作为敌人,对方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宁秋水对于这样的对手向来只有真诚而不会冷嘲热讽。
除非有深仇大恨。
可这种胜利者姿态的真诚反而狠狠刺痛了『假李悦』的心。
她筹划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心力完成的策划,却被对方凭借一个小小的细节完全凿碎。
这种挫败感让『假李悦』破防了。
她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揪住了宁秋水的衣领,目眦欲裂,咆哮道:
“那就带着这些疑惑下地狱去吧,你这个混账!”
“我输了,我认了!”
“但我什么都不会说,你别得意,我死了,不用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你,你敢破坏『大人们』的计划,你死定了!”
“……”
她还想要放什么狠话,但院长只是轻轻伸出了一只手,就在『假李悦』的惨叫声中将她像是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宁秋水对她认真说道:
“你不说就算了。”
“至于得意……实在很抱歉,解决你这么逊的对手,实在很难让我生出成就感,也根本得意不起来。”
“你和我在外面顺手杀掉的那几个『罗生门』的白痴没有多少区别。”
『假李悦』尖叫了起来。
但这刺耳的尖叫中,愤怒很快便被恐惧替代。
因为,院长已经开始拖着她往回走了。
“不……不……我不要去『刑场』!”
『假李悦』惨叫,疯狂地挣扎起来。
“杀了我,杀了我!”
“杀了我……!”
她对着院长拳打脚踢,吐口水,企图激怒院长,然而这根本是徒劳的。
宁秋水就跟在了二人身后。
他要看看,『假李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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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院长并没有给宁秋水这个机会。
他转身告诉宁秋水,『行刑』的过程是绝密的,不可以对任何人公开。
院长让宁秋水在此地等候,他很快就会将『假李悦』处理干净。
宁秋水也没有强求,只是告诉院长尽快,外面还有一些无辜的人等待着他去拯救。
而后,他留在了石门所在的甬道之中。
来回踱步,宁秋水强耐着性子在这里等待了约摸五分钟,院长那独有的沉重的脚步声就出现在了甬道的入口。
的确很快。
来到了宁秋水的面前,院长对着宁秋水僵硬道:
“我将履行承诺。”
“如果你能将逃出去的那只厉鬼引到外面世界的『石门』旁,我会帮你直接『处决』它。”
宁秋水有些好奇。
“难道不是拖到刑场去么?”
院长摇头。
“只有犯下重罪的人才需要被送到刑场。”
宁秋水看着院长那裂纹遍布的恐怖面容,笑道:
“你知道它在外面的世界杀了多少人么?”
“重罪?”
“怎样才算重罪?”
院长的态度很坚决:
“这是『规定』。”
“我说了不算。”
“而且……你的朋友们现在似乎遇见了危险,如果你再耽搁一会儿,可能会错过救他们的最佳时机。”
宁秋水闻言沉默了片刻,对着院长道:
“石匙给我。”
院长一怔。
宁秋水没有等它询问,便说道:
“我需要石匙给『水人』制造压力,否则它很可能不会上当,我没有第二次跟它博弈的机会,必须一击即中……等它被解决,这把石匙我会还给你。”
院长摇头。
“没人能保证你会还给我。”
宁秋水道:
“他可以。”
院长:
“谁?”
叮——
清脆的响声出现,一枚铜钱在空中飞舞了三周半,落在了院长的掌心里。
它双手捧着铜钱,那双泛红的恐怖眼眸死死盯着掌心中的这枚铜钱,似乎感觉到压力山大。
“你一定要回来,把石匙还给我……然后我会把这枚铜钱还给你。”
院长再三叮嘱。
宁秋水能听出他语气之中的忌惮,似乎拿到了这枚铜钱让他感到不安。
“好。”
他也没打算真的把铜钱扔院长那儿。
在外面的世界,鬼器已然完全失效,这枚能够趋吉避凶的铜钱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ps:还有一更,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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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的破旧楼房7楼,一人一鬼躲在了一个房间内,小桃子小心地隔着门缝观察着外面,刘承峰则在房间里面不停翻找着什么。
门外的走廊上,有凛冽潮湿的风吹过,呼呼作响。
整个走廊的地面和天花板已经被湿润的水渍浸透。
偶尔从风声之中还能听到一两道脚步声。
这脚步声虽然很小,但能给人巨大的压力,它时不时会从走廊的天花板传来,并且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脚印。
“大叔,你好没有,它已经过来了!”
小桃子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找东西的刘承峰,语气十分焦急。
它比谁都清楚那个鬼东西的可怕,毕竟刘承峰他们来到这里不过一天,而它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20年!
“快了快了……!”
刘承峰从包里面翻出了一卷丝线,扔给了小桃子。
“把这线浸上女子的经血,然后缠住门上的把手,能够为我们拖延很长的时间!”
小桃子闻言眼睛先是一亮,而后又露出了疑惑:
“道理我都懂,但你现在去什么地方弄女子的经血?”
刘承峰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将手伸到了自己的包里面不停地摸索:
“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现弄,我早就让我的师侄给我准备了一瓶『红水』,咱们只需要将绳子淋湿就行了……让我找找,嗯……找到了!”
“当当当当!”
刘承峰从自己的包里猛地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是一个墨水瓶,表面上还刻着两个字『红岩』。
盯着这个瓶子,小桃子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这不是墨水瓶吗?”
刘承峰拧开了墨水瓶,一边道:
“非也,非也……”
“表面上看它是个装红墨水的墨水瓶,但实际上……”
刘承峰将墨水瓶递到了小桃子的面前,示意它闻一闻,小桃子的表情古怪,凑近之后闻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更古怪了……
“这就是墨水瓶啊!”
刘承峰表情微微一变。
他将墨水瓶放到了自己的鼻翼处扇闻了一下,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了起来。
坏了。
真带成墨水了。
“玄清子……你妈的。”
这六个字,是刘承峰目前的全部心情。
但很快他又行动了起来,只见他大手一挥,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砂纸,又拿出了之前的十字架,将十指架的尖端放进了墨水里蘸了蘸,开始在砂纸上笔走龙蛇起来!
门外走廊的水滴声越来越大,小桃子堵在门口,紧张不已。
“大叔,你这用红墨水画的符能对它起作用吗?”
看着刘承峰那肃穆的神色以及镇定自若的气度,小桃子紧张的心境稍微得到了缓解。
但刘承峰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它当场愣住。
“我没有画符。”
“那你在做什么?”
“写遗书。”
“?”
听到这话,小桃子当场满头问号。
刘承峰写着写着,抬起头看了它一眼:
“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跑路啊!”
“等它进来就什么都晚了!”
小桃子表情犹犹豫豫。
“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这一路逃亡,它见识了大胡子的本事,好几次差点被『水人』抓住的时候都化险为夷。
刘承峰摇头。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个包就这么大,能装的东西就那么多。”
小桃子注视着刘承峰,确认他没有说谎,小眼神忐忑不定。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已经来到了他们隔壁的房间。
他们甚至能看到墙壁上出现了大量湿润的水痕。
“要不我就去把它引开,你赶紧跑!”
刘承峰拒绝了它的好意。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赶紧跑吧,如果我死在这个地方,那也是我的『命』。”
小桃子犹豫不决。
虽然之前它一早就说过,倘若遇到了危险,它会第一时间抛弃刘承峰,可实际上真到了这关头,它却发现做出这种事情对它而言挺有难度。
就在小桃子犹豫的时候,房间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啪嗒——
啪嗒——
一人一鬼闻声抬头,那个声音来自于房间的天花板上。
在他们的房间天花板正中央,一道又一道脚印的水渍出现,来回踱步……
ps:实在顶不住了,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湿润的水渍从天花板上不断滴落,起初的时候,只像是头顶的天花板漏水,但很快这水渍渗出的越来越快,宛如花洒一样从密不透风的天花板上喷出……
呲啦啦——
被这水一淋,刘承峰打了个哆嗦,面前的砂纸上红色墨迹迅速模糊,不断地融解。
房间里下雨了。
刘承峰站在了桌子面前,和小桃子对视,看见了对方眼底那惊骇无比的神色。
小桃子也是鬼,它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此时此刻,小桃子明显从自己这边看见了什么。
冰冷的水还没有完全冻结刘承峰的躯壳,死亡的气息已经先一步蔓延至他全身上下,感受着这种与死亡面对面相拥的窒息感,刘承峰忽地莫名释然。
他想起了当年师父跟他说过的话,说做他们这一行的,一旦沾了人家身上的『命』,没几个有好下场。
不过,人总有自己的坚持。
冰冷的水从刘承峰的头顶滑落,打湿了他的发丝,将发丝拧成了一股一股绳,然后又淌至他的脸,胸口,大腿……最终带着他的体温落在了地面上。
“咯咯——”
隐约间,刘承峰听到了一个笑声。
那是一种非男非女的中性声音,嘲哳沙哑,带着浓郁的怨毒和嘲讽。
这个声音……来自于他的背后。
刘承峰还没有转过头,就已经看见了一只干枯的血肉模糊的手从他的侧面伸出,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对方只是轻轻一摁,刘承峰便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眼前的世界变得黑暗,无论是小桃子的惊恐表情,还是耳畔的那些雨声……全都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剥离。
五感几乎消失殆尽之后,便是他的情绪。
这种情绪被撕扯的感觉是真正让人崩溃的。
它会让人陷入无穷尽的虚无之中。
最后,在昏天暗地的眼前世界里,刘承峰看见了那双血肉模糊的手缓缓捂住了他的双目。
整个世界彻底沉寂……
不过,这种感觉只过去了片刻,刘承峰便听见了耳畔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呼叫声:
“大叔,大叔,快醒醒!”
“快醒醒啊大叔!”
刘承峰一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就感觉困得要死,上下眼皮子打架,原本平日中一念之间就能做到的事,此时却变得无比困难。
他努力挣扎了许久,才总算勉强让自己的一只眼睛睁开。
入目处,是浑身湿漉漉的小桃子那张担忧的面容。
刘承峰艰难地在对方的搀扶下坐起了身,眼神迷糊地问道:
“我怎么还没死?”
小桃子也是疑惑不已。
“我不大清楚,它刚才要杀你来着,但突然就……转身跑了。”
刘承峰闻言一怔。
突然转身跑了?
他认真地看了看自己,对于自己的底细刘承峰是清楚的,他的身上绝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水人』这种级别的厉鬼感受到恐惧并且逃走。
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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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小桃子道:
“是小哥……他去关门了!”
小桃子闻言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水人』对于井底的石门反应是最为剧烈的,一旦石门发生了情况,它一定会第一时间去到井底。
由于石门的力量排斥着它们,所以它们这些鬼并没有办法去到那条甬道之中。
“快,咱们也去那边儿看看!”
刘承峰挣扎了几下,勉强恢复了一些力量,在小桃子的带领下朝着那口古井而去……
…
太阳花福利院,古井底,石门旁。
宁秋水正在努力地将石门推拢。
甬道的外面忽然传来了落水声,咕咚一下,紧接着甬道处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它死死盯着石门口的宁秋水,冰冷的杀意锁定了这个正在关门的家伙。
不过即便如此,它也没有立刻接近宁秋水,而是对着石门门口虎视眈眈。
显然,那里有什么让它忌惮的东西。
门口的宁秋水都忍不住感叹,这家伙可真是狡猾警惕,门都快要被彻底关上了,它却依然没有靠近宁秋水。
他依然努力地推门。
石门打开的缝隙越来越窄,眼看着即将就要关上,甬道里的厉鬼疯狂对着宁秋水咆哮着,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这么做,否则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宁秋水能看出来它在虚张声势,因为这家伙压根儿就没有打算过来的意思。
其实,如果是换做宁秋水,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是一个对于风险评估的基本能力。
门关上了,只要没有上锁,那它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最不济力量被封印,在甬道等一段时间,等下一批人过来帮它开门。
而如果它冒险去门旁边杀宁秋水,万一被石门内的『守卫』察觉,它很可能就会死!
对方能够在门即将关上还保持镇定,足以说明这只厉鬼的智慧并不低。
好在,宁秋水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儿。
再将石门彻底锁上的时候,他转过身子,和甬道内的厉鬼相互对视,面对对方那愤怒却又带着一些挑衅的神情,宁秋水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将自己的手伸进了兜里。
随着『叮叮』的声音响起,一把挂着环的钥匙被宁秋水拿了出来。
见到了这把钥匙,甬道内,那只厉鬼的表情登时便发生了变化。
如果石门只是被关上,那它只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自然会有人过来给它开门。
但倘若门被锁上了,那它和石门内就彻底切断了联系,身上被暂时削弱的力量就永远无法恢复,这也意味着,它会被永远困在这条甬道里面,无法脱困,否则它一旦离开这里,外面福利院的那些因它而死的厉鬼必然不会放过它!
所以,在看见宁秋水将钥匙插入门锁的一瞬间时,它是真的慌了。
“如果把门锁上……会怎样?”
宁秋水对着『水人』一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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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撕碎宁秋水,撕碎这个该死的混蛋!
望着眼前朝着自己扑来的血肉模糊的厉鬼,宁秋水的心脏跳动慢了一拍。
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他还是会紧张。
无论经历多少次。
如果石门内的院长欺骗了他,或者那里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会在顷刻之间被面前的厉鬼撕碎!
咚咚——
千钧一发间,宁秋水似乎都听见了自己那被放慢的心跳声。
面前扑来的厉鬼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神情狰狞而疯狂,宁秋水甚至已经闻到了对方嘴巴里的腥臭,一旦被眼前这只厉鬼吞入腹中,只怕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宁秋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努力将石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就是此刻,一条黑色的尖端带着尖锐铁钩的锁链被从石门内甩了出来,狠狠地刺入了厉鬼的身躯!
『水人』发出了惨叫,神情变得惶恐之极,转身就要逃!
哗啦啦——
铁链发出了被拖拽的声音。
这『水人』倒真有些本事,居然一根锁链还拉不住它!
宁秋水见状,也没有闲着,当即便双手拉着石门,想要将门快速打开!
嗡——
随着石门被一点点打开,锁链上传来的力道也越大。
『水人』眼看着即将逃入了甬道尽头的井水里,却被锁链猛地一拽,然后拖了回来!
“呃啊……”
它的喉咙中,发出了将死的呻吟,那双怨毒的眼里被绝望填满。
『水人』的力量似乎被这锁链抽走,被拖拽过宁秋水的身旁时,它对着宁秋水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模样恐怖瘆人,但已经无法再对宁秋水造成任何伤害了。
最终,宁秋水拿着石匙和它一同进入了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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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了一眼,宁秋水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跳。
这是一柄恐怖的刑斧。
宁秋水不知道这斧子处决过多少人或者鬼,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可以杀掉眼前的『水人』。
被铁链彻底穿刺的『水人』双手垂落,跪在地上,身上血肉模糊的伤痕不断渗出水,万念俱灰。
它知道,自己死定了。
鬼也会死。
虽然它们很难死……但那也是相对的。
站在它身后,手持血斧的院长想要杀掉它,也只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那柄血斧,代表着此方『小地狱』的『审判』,只要是诞生于这方小地狱的鬼,只要被血斧斩中,必死无疑!
宁秋水站在了它的面前,对着『水人』道: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有如此怨念的,外面那些人压根儿跟你就没有丝毫恩怨,可你却将它们杀死,并永远困在了福利院中,要恨也是它们恨才对。”
『水人』抬头,双目缓缓淌下血。
“你这该死的……杂种。”
“你们,不过是虚假的……”
它话还没有说完,院长手中的血斧已经落下。
血光一闪即逝,『水人』的身首分离,大量的鲜血蔓延在尸体周围,它身上的恐怖气息也消失不见。
宁秋水站在它的面前,缓缓抬头看着院长:
“为什么?”
院长也知道他在问什么,收回了手中的血斧,只说道:
“有些秘密不能让它在这里说出来……我担待不起。”
宁秋水眯着眼。
“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说无妨。”
院长将铜钱抛给了他,铜钱出手的瞬间,院长的表情松懈了许多,像是终于扔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你我在做……『天』在看。”
“不该说的话,就要慎言。”
宁秋水和它对视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
“那换个问题。”
“这枚铜钱的主人……在血门背后是什么身份?”
院长盯着宁秋水手中的那枚铜钱,语气沉闷:
“没什么身份。”
“他是个彻头彻脑的疯子,相信我……你不会想要了解他的。”
“离他远点,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的忠告。”
宁秋水将石匙还给了院长。
“好吧,看来这个问题你也不想多聊。”
“那『阳光福利院』呢?”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院长收回了钥匙,带着宁秋水朝福利院的古井走去。
“那里受到了『污染』,死了很多人,污染浓度太高,无法挽回了,所以他们将福利院变成了『小地狱』。”
宁秋水蹙眉。
“区别在哪里?”
院长冷冷扫了宁秋水一眼。
“区别在于,它会不会继续烂下去。”
“一颗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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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比喻实在是有点形象,宁秋水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们是谁?”
院长没有说话,指着远处的古井对着宁秋水道:
“你不属于这个地方,该走了。”
宁秋水看着远处的那口古井,又问道:
“他们是谁?”
院长像是被他问的不耐烦了。
“第九局。”
“我只能说这三个字。”
宁秋水若有所思。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鬼镇里其他的『小地狱』也跟阳光福利院一样么?”
“石门背后的世界有些『漏网之鱼』逃出了那里?”
面对这个问题,院长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显然,和之前的那些问题相比,这个问题在他可以回答的权限之内。
“不一样。”
“石门即便没有上锁,通常情况也是不会随便打开的,一旦打开,便说明『小地狱』里面出现了一些『故障』,但具体是什么故障,谁也不清楚。”
“而且并非每一个『小地狱』的守卫都跟我一样好说话。”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下次最好不要随便拿出那枚铜钱……它能在关键的时候救你的命,也可以要了你的命。”
说完,他们已经来到古井口。
“出去吧。”
院长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它没有义务给宁秋水解释这些,有些事情说得太多,反而可能会给它自己带来麻烦。
宁秋水跟它道了声谢,跳入了古井内部。
咕咚——
…
ps:晚安安!
昨天字数不够,是因为练车晕车了,头剧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再次与刘承峰汇合的时候,太阳花福利院已经恢复了正常。
宁秋水用铜钱眼扫视了一眼这里,发现福利院内的红色区域已经淡化了大部分,比起鬼镇的其他区域,已经好了太多。
死在这里的亡灵仍然徘徊于此,但它们并不会主动离开这个地方,去到外面的区域祸害普通人。
李悦见到了宁秋水之后表现得很高兴。
『水人』的事情到这里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她也总算可以安心地生活,不必再东躲西藏。
对于李悦,宁秋水还算比较信任,对方应该和『罗生门』的人走的不近。
毕竟当时『罗生门』的人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清楚,那就是『罗生门』里究竟谁雇佣了这只厉鬼去杀白潇潇?
可以肯定的是,这只厉鬼具有相当的智慧,它跟『罗生门』之间多半是合作关系。
在福利院中几名厉鬼的帮助下,宁秋水找到了之前那些罗生门杀手的尸体,并且将这些尸体拍照,照片发送给了『鼹鼠』。
“帮我查查这些人的身份,还有他们的顶头上司。”
做完了这些,宁秋水又看向了李悦:
“你之后去哪里?”
李悦面色轻松。
“随便,至少不用再躲着了……躲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很累了。”
她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脸肿了大半边,宁秋水没有过多打扰李悦生活的想法招呼刘承峰把尸体拖到了福利院的外面,装上了车。
“小哥,虽然水人的事情解决了,但刺杀潇潇姐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啊。”
刘承峰如是说道。
宁秋水解释道:
“我已经去让朋友查这几个死人的信息了,只要把他们身后的人挖出来,再稍微核查一下,应该就没问题。”
“潇潇在罗生门里的职位不算小,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她的,多半是即将准备上位接替陈寿玺位置的同行。”
“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只是往这方面去查的话,查到的概率比较高,姑且一试。”
李悦向宁秋水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后者却并没有回答。
他觉得有关罗生门的事实在是太危险,没必要让一个普通人进来掺和。
反倒是一旁的刘承峰对着宁秋水说道:
“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而且还冒着生命危险帮助过我们,她有知情权。”
大雨中,宁秋水有些犹豫。
他用车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好吧。”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决定回答一下李悦的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白潇潇遇刺,然后自己去调查,撞鬼,来此地解决问题一系列的事情全都跟李悦讲了清楚,后者听完以后,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情。
“你是说……我被利用了?”
宁秋水点头。
一旁的大胡子眉头一皱。
“小哥,我觉得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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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去刺杀潇潇姐更像是个幌子,来找你才像是真的……”
宁秋水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道光。
“找我的?”
刘承峰:
“正所谓当局者迷,你仔细想想这前因后果……有人专门跑几十公里,来到了鬼镇,找到了和你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太阳花福利院,又恰好有个你认识的『故人』帮忙……”
“小哥,倘若你没有识破『假李悦』的诡计,那我和你肯定已经死在太阳花福利院了。”
“反倒是刺中潇潇姐的那一刀,根本不致命。”
“站在这件事情的终点来看,我更认为对方是奔着你来的。”
宁秋水认真思考了一下,刘承峰的想法不无道理。
尤其是……李悦这个关键角色。
如果是换做一个其他的人,还未必会对她那样信任,反倒是自己。
难道……
这真的不是巧合?
“但是动机上说不通。”
宁秋水道。
“我虽然和罗生门有恩怨,但罗生门知道我的人并不算多,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就更少了,就算真的有人想要来杀我,多半也是买通杀手,而不是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来让我死于一场『灵异事件』。”
他的内心的确存在疑惑。
究竟这只是一个巧合,还是如同刘承峰所说的那样……太阳花福利院事件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目标不是白潇潇,而是他呢?
宁秋水在脑海里思考着,不知不觉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将眼神投向了李悦。
“大胡子,有件事恐怕得麻烦你一下子。”
刘承峰不停拿着抽纸擦拭自己身上的雨水,问道:
“什么事?”
宁秋水指着李悦。
“我刚才想了想,不能直接放她走,你先带她去庙里避避风头,我跟一些朋友商量一下……必须得尽快对她做出转移和保护,否则,罗生门的人一定会很快找上她。”
“到那个时候,她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刘承峰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立刻明白了过来。
的确。
倘若这背后的人发现了『水人』已经失联,而他派去太阳花福利院的杀手也全都死亡,那一定会费尽心思寻找在福利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李悦,这个时候就会成为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没问题!”
宁秋水救了李悦的命,李悦当然对他十分信任,也没有拒绝,只是在汽车发动之后,向二人询问了大致关于罗生门的事。
黑色的雨幕中,刘承峰注视后视镜内破旧无比的鬼镇,一时间内心感慨不已。
遥想二十年前,这里虽然贫穷,却也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可如今已经成为了这般破碎的荒芜。
叮叮叮——
正在开车的宁秋水,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划下了屏幕,瞳孔微微一缩。
电话那头的那人……竟然是『洗衣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作为宁秋水的直接上司,『洗衣机』几乎不会主动跟他联系,只有一些非常特殊的任务才会专门跟他打电话。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宁秋水主动联系他,跟他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
而这一次,宁秋水居然收到了洗衣机的电话。
迟疑了片刻,他对着二人竖起了食指,放在唇畔,示意他们不要讲话,然后接通了『洗衣机』的来电。
电话接通后,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声自那头传来:
“你在哪儿?”
省略了熟悉的问候,『洗衣机』直接跟宁秋水询问了他的位置。
后者给他发了个定位。
“你去鸟山镇了?”
“嗯。”
“去旅游?”
“显然不是去旅游,这么大的雨,谁会跑一座鬼镇去旅游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调侃的笑声。
“好吧,好吧……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宁秋水:
“还算顺利,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洗衣机』道:
“也没什么私活,但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回来之后你直接来找我吧。”
宁秋水隐隐已经猜到了对方想要聊什么,
“行。”
挂断了电话,宁秋水驱车在破旧的公路上行驶,道路两旁的荒凉在夜幕和雨水的渲染下平添些神秘。
将刘承峰送回了龙虎山,宁秋水又独自驱车前往了石榴市的中心,经过一系列严密的身份排查,他最终来到了市区的禁地——军区。
这里对入内的人排查十分严格,没有特殊的权限或是批准,绝不允许轻易进入。
宁秋水在一众持枪的军人监视中,来到了『洗衣机』所在的野地帐篷中。
他一掀开门帘,帐篷内明亮的灯光便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么快就来了?”
“坐吧。”
『洗衣机』是一个足够壮实,留着小撇八字胡的男人。
宁秋水清楚地记得他上一次看见『洗衣机』的时候,对方还不是这个造型。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留这个胡子了,看着挺怪的。”
他坐在了『洗衣机』给他准备的小沙发上,吐槽了一句。
『洗衣机』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要去鬼镇?”
宁秋水道: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我去鬼镇了,那应该调查过我才对。”
『洗衣机』摇头。
“今天例外,我发现你之前在查『太阳花福利院』的事,怎么了?”
宁秋水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简单跟对方描述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这之中,他隐瞒了关于罗生门和白潇潇那档子事,只说自己在家里遇到厉鬼袭击的事。
“我听上去是不是像个疯子?”
“处理『野兽』的时间变长之后,自己也渐渐变成了精神失常的『野兽』。”
看着宁秋水在灯光下的笑容,『洗衣机』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说出了一句连宁秋水都觉得意外的话:
“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个字。”
“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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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花福利院到底出了什么事?”
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宁秋水也便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
他将在鬼镇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摊牌了。
『洗衣机』认真聆听着,时不时会发出一些疑惑或者感叹。
这场面让宁秋水都觉得甚至有些荒谬,因为军区大部分的人都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更何况是『洗衣机』这样的高层?
“你是不是觉得我本来就不应该相信这些事情?”
『洗衣机』对着宁秋水露出了一个笑容。
“事实上,我对你隐瞒了很多事情。”
“或者说,军区对绝大部分的平民隐瞒了这些事。”
“它们就像是瘟疫,如果你没有拿到有效的药方,那么将消息传播出去就只能散布恐慌。”
“虽然这种做法很自私,但是你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苦衷。”
宁秋水点头。
『洗衣机』沉默的小会儿,他低头在自己的包里面翻找起了什么,没过片刻便找到了一份文件,放在了宁秋水的面前。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那就没有必要再对你隐瞒了。”
“正如你所见,这个世界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有鬼怪的踪迹了。”
“其实当年我们对你隐瞒了一些事,你老师的死亡不是因为意外,也不是因为病痛,她真正的死因是……灵异事件。”
提到了自己的师父,提到了当年的往事,宁秋水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从小活到现在,特别在意的人不多,他的老师就是其中一个。
他打开了眼前的文件,认真阅读。
里面记录的是他的老师生平详细信息。
『寿衣』一生执行任务共347件,无一失败,最终却死于一场任务之外的灵异暴乱。
她整个人只剩下了一张皮。
皮肤的表面没有任何伤痕,但是内部的所有肌肉,骨骼,脏器全都不翼而飞。
军方采用了最尖端的微观技术,查看了宁秋水师父的那张人皮的每一个角落,可是没有发现任何伤痕。
这些事情传到任何地方都没有办法解释。
以目前他们的科技水平,还远远达不到能够将一张人皮剖开之后毫发无损的复原。
而宁秋水的性格『洗衣机』是清楚的,一旦他将『寿衣』的死亡真相告诉他,宁秋水一定会不依不饶地追查下去,而人类的力量是远远无法对抗诡谲的,对于宁秋水的能力,『洗衣机』非常欣赏,所以他不希望宁秋水如此过早的夭折。
“当时你的师父便是在调查一件和鬼镇有关的事情出了意外,我将这件事情对你隐瞒了这么多年,是希望你能够在时间的沉淀下变得冷静……”
“但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你还是卷入了鬼镇的事情里……”
『洗衣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
宁秋水看着文件,抬头平静地对着『洗衣机』道:
“我想知道当年师父参与的那个调查的事件。”
“消息我不会找你白要,作为交换,我也会给你提供很多重要信息……譬如『罗生门』。”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组织。”
『洗衣机』盯着宁秋水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你的师父……当年调查的是一件和『噩梦』有关的灵异事件……”
ps:早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得知自己的老师『寿衣』是因为鬼镇的某个灵异事件死亡时,心中五味杂陈。
『洗衣机』是一个非常懂他的人,知道他有多么在乎『寿衣』,如果『寿衣』死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去寻找凶手,并且发动不择手段的复仇。
某些看上去冷静温柔的人,往往也最是偏执。
不过,『寿衣』也是人。
是人就会生老病死。
让『寿衣』生病死亡,对于宁秋水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虽然宁秋水怀疑过,但终究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经过了这些年的冷静,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冲动,即便知道自己的老师是死于某些争端,但还是保持着冷静。
“如果我不去鬼镇处理太阳花福利院的事,是不是你会瞒着我一辈子?”
宁秋水随口感慨了一句。
『洗衣机』双手抱胸。
“那倒不会。”
他说道。
“军方一直都有一个很特别的计划在进行。”
“我们需要人手,需要很厉害的人,你在能力方面很是符合我们的要求,但『空调』觉得,『寿衣』教给你的东西太多了,你的悟性太高,运气太好,用你的同时也等于是在培养一个非常不稳定的武器,因此,他一直犹豫不决,这些年在通过某些方式监视和考察你。”
宁秋水听到这里,自己都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运气好……”
想起自己在血门之中经历的事,倒也不能不说他『运气好』,时不时能碰见小概率发生的事件,但这种运气……不如不要。
『洗衣机』说道:
“能从战争频发的边缘地带活下来,本事和运气缺一不可。”
“那是考验,也是筛选。”
“而负责监视你的人……是『鼹鼠』。”
宁秋水眯着眼,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做他们这一行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受到过信任,越厉害的杀手,就越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不必多说,要是用不好,可是会伤了自己。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让你舒服些的事……那就是『鼹鼠』本身也是被军方筛选的对象,所以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是军方负责监视你的『眼睛』。”
“所有的监视,都是在你们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的。”
宁秋水耸耸肩,摸出一根烟点燃。
“我不在乎这些。”
“你说,军方有个很特别的计划……我想听听。”
『洗衣机』露出了一个微笑。
“和『向春精神疗养院』有关系,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在你加入之前,我们依然要进行筛选。”
宁秋水眉毛微微一扬。
“怎么筛选?”
『洗衣机』说道:
“或许是因为『寿衣』的原因,我对你一直很信任,而时间证明了你没有让我失望……但想要加入军方的特殊计划,还需要证明你的能力。”
“我所说的,不是你杀人的能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而是指你面对灵异事件时,处理的能力。”
“你的老师杀人术丝毫不逊色现在的你,但在面对鬼物的时候,她依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最后凄惨死去。”
“如果你想要加入我们,那就去解决你老师当年没有解决的『噩梦』事件吧,这件事情解决之后,相信计划参与审核的人都会闭嘴的。”
“关于『噩梦』的一些重要信息,稍后我会让『鼹鼠』提供给你。”
“你自己好好做做准备。”
宁秋水点点头,随后,他也讲述了不少关于罗生门的事情。
当然,『洗衣机』没有接触过诡舍,所以宁秋水也没有跟他聊起过诡舍。
就算他说了,过不了多久『洗衣机』自己就会忘记和诡舍有关的所有事。
但即便没有诡舍这一出,宁秋水手里还是有很多关于『罗生门』的重要信息。
灯影下,『洗衣机』越听,脸上的阴影也就越重。
但直到最后宁秋水说完这件事后,『洗衣机』也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洗衣机』的态度有些沉默,这和他以往雷厉风行的风格不大一样,当着宁秋水的面,他喝了一大杯茶,然后拢了拢自己的军大衣,对着宁秋水下了逐客令。
“中间需要什么可以找我,我会尽可能为你提供帮助。”
宁秋水也不再多说,他将自己的烟放在了烟灰缸里,起身离开了这里。
他走后,巨大帐内的一个箱子忽然被打开,一名身姿窈窕但充斥着力量美感的女人从中爬了出来。
“他发现我了。”
“谈话的过程中,我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意。”
女人的脸有些红扑扑的,该是在箱子里面闷得太久导致。
“我跟你讲过……他是最棒的。”
『洗衣机』双手揣兜,目光深邃。
“能从鬼镇里那些厉鬼的手里活下来,无论是实力还是运气,他都要比『寿衣』更强,洞悉力也更敏锐。”
女人看着帐篷门口,微微点头。
“这种人真的很难遇见,你这么放他去处理『梦魇老太』的事,不担心他死在这场浑水中?”
『洗衣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需要有人能用,你很忠心,也很正直……但你不够强。”
“如果他解决了『梦魇老太』的事,『议会』的人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那个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一旦敲定,『罗生门』的那些人也会很快知道,到时候纷争将起,麻烦会接踵而至。”
“一山不容二虎,如今厉害的几个人都深入『彼岸』,这残局已经没有谁有能力重新洗牌了,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如果『棺材』成了……我们就会迎来一名强力的战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回到自己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很晚的时候。
宁秋水洗漱之后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晚上『洗衣机』跟他讲的事情对他冲击其实挺大的。
尤其是关于他的师父,关于那个早就死在了记忆深处的女人。
他很难去判定自己对于『寿衣』的感情。
起初的时候,是敬仰,是羡慕,是感激,到后来是体谅,是心疼,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爱慕。
一次捣毁毒贩集团的特殊行动中,『寿衣』穿着轻薄红裙持枪从大火中冲出来帮他解围时,宁秋水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诱惑和人格魅力。
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一个对自己好还能打还好看的女人呢?
不过,当那个生命之中对他最重要的女人死于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病痛之后,宁秋水在极度的空虚里也渐渐学会了释然。
曾有一位哲学大师说过,人的相遇就是为了分别。
宁秋水脑海中又掠过了许多过去的事。
一幕幕如同幻灯片一样放映,让他渐渐失去了困意。
手机忽然震动。
宁秋水打开,发现有两个人找自己。
一个是『鼹鼠』,大晚上的还没有睡觉,在给他搜资料,并且已经找到了不少和『噩梦事件』有关的一些事。
另一个则是白潇潇。
对方给他的消息很简单。
就五个字。
——来我家喝酒。
宁秋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现在的确也睡不着,索性干脆出门,打了个司机,朝着白潇潇家而去。
一开门,宁秋水就看见了穿着轻薄纱质睡衣的白美人,她家里的空调是24h全天开着的,所以即便外面很冷,但家里确实暖和。
白潇潇半躺在沙发上,两根手指勾着一瓶果酒,晃来晃去,眸中半带着倦意。
“你还真来了?”
她声音略带惊讶,惊讶中又流露出几缕惊喜。
本来她只是今晚睡不着觉,寻思着自己起来喝点酒,顺便给宁秋水发了个消息,没想到才过去一会儿,人就真到了。
喜悦之余,白潇潇立刻又意识到是宁秋水这时候压根儿就没有睡觉,所以才能够看见她的消息。
“你不是找我喝酒么?”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失眠。”
“你还会失眠?”
“嗯,你不也失眠了?”
宁秋水很自然地接过了白潇潇递来的酒,然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喝着。
“这么晚了,你在想谁?”
白潇潇忽然坐了过来,挤在了宁秋水的身边。
后者稍微回过了神,敷衍道:
“一个女人。”
白潇潇眉毛微微一挑,低声道:
“有我好看吗?”
宁秋水回道:
“没有……但比你能打。”
“你这样的,她一顿吃八个。”
白潇潇翻了个白眼,语气略带醋意。
“真的假的?”
“我还以为你在想我呢……呵,是我白某人自作多情了。”
叮。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轻轻撞了撞宁秋水的酒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宁秋水没有介意白潇潇这态度,道:
“那只来杀你的鬼已经死了,但背后的主使还没有挖出来。”
提到了来刺杀自己的鬼,白潇潇收敛了些脸上玩笑的神色。
“大胡子跟我讲了……真是抱歉,连累你们差点死掉。”
她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宁秋水瞟了她一眼。
“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失眠的?”
白潇潇白了他一眼,微醺的眸子风情冉冉。
“不然呢?”
“我还有其他更在意的人吗?”
宁秋水一只手抚过她的头发。
很顺。
白潇潇先是用很夹的声音嘤咛了一声,而后和宁秋水对视一眼,忽地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样,我夹得好不好听?”
宁秋水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人笑完之后,白潇潇又给宁秋水倒了杯酒,然后贴近了宁秋水。
“喂我喝。”
宁秋水声音略显尴尬。
“我抽了烟。”
“快点儿~”
“好吧……”
他模仿着上次白潇潇在酒吧里那样,将嘴里的酒喂给了白。
直到天际鱼肚白,二人喝了许多酒。
地上全是空空的酒瓶子,白潇潇像是烂泥一样瘫在了宁秋水的怀里。
“天亮了……该睡觉了。”
她喃喃道。
“走吧,去我房间,咱们一觉睡到自然醒。”
宁秋水点点头,抱着她来到了卧室里。
二人躺在了一起,看着星空穹顶的天花板,白潇潇摊开手脚,伸得四仰八叉,和平日里的淑女模样相差甚远。
“要是『罗生门』的所有坏人明天暴毙就好了……”
她开始说胡话。
宁秋水也有些醉了,有些困了,半敷衍,半迷离地接话道:
“为什么想要他们忽然暴毙?”
白潇潇翻了个身,手臂勾在了宁秋水的脖子处,口鼻之间全是酒气。
“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天天喝酒了……”
“一起喝酒,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生……”
宁秋水:
“一起生什么?”
白潇潇伸手轻轻给了他一巴掌,改口道:
“一起过生日。”
二人沉默了会儿,宁秋水又模糊地开口道:
“但还有诡舍呢,我们得去诡舍背后完成血门给予的任务。”
白潇潇闻言,转过了身子,用屁股狠狠顶了宁秋水一下,把他撞到了床的边上。
“扫兴鬼……睡了。”
“我要是做噩梦了,指定赖你。”
宁秋水听到了『噩梦』两个字,身上的困意顿时消失了许多,他想到了什么,立刻拿出了手机,查看『鼹鼠』发给他的那些资料。
上面提到了一个特别的人,是那些因为梦境神秘死亡的死者留下的口供,说他们在梦境里遇见了一个很诡异的老太太,他们看不清楚老太太具体长什么样子,但对方会在他们的梦境里多次出现,并且总是藏在一些很隐蔽的角落偷偷看他们……
那些人将这个老太太称之为『梦魇老太』。
他们说,『梦魇老太』每一次出现,就会距离他们更近,这让他们感到非常恐惧,可是无法阻止。
他们都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一旦『梦魇老太』一旦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事实证明,他们这种预感是正确的。
一般梦到『梦魇老太』的人,最多活七天就会神秘惨死于梦境之中。
但到现在为止,没人知道那些死者在梦境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ps:晚安!
穿上女朋友的黑丝真暖和啊!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码字手脚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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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里面被人编撰的出来的故事很模糊,很笼统,逻辑上牛头不对马脚。
而『鼹鼠』为宁秋水调查的这些资料里,虽然也很笼统,但至少让宁秋水明白这起『噩梦』事件发生的前后,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大约在十八年前,鸟山镇中接连发生了怪事,一件接着一件,一时间,镇子里各种流言纷纷流传,一些在那里生活的居民们长时间浸淫在这样的负面传闻中,心理难免发生变化。
各种压力的滋生,导致许多镇民们开始失眠,精神萎靡带来的各种负面影响渐渐成为了小镇上一个严重的问题。
它直接影响了小镇中人们的工作效率,各种交通安全隐患也成倍地增加,新增加的恶性事件新闻又再度影响了镇民,成为了一种恶性循环。
不要小看睡眠对于一个社会的影响。
一旦人们得不到良好的休息,精神压力成倍增加,社会的各种风险隐患也会明显增加。
鸟山小镇即是如此。
不过,这种事态还没有发生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就在镇民们的精神状态陷入了愈发糟糕的境况后,一家名为『睡眠管理所』的助眠医疗组织诞生了。
管理所的主人『陈彬』先生是京都三甲医院精神科的主任,对于精神类型的疾病颇有研究,在他的催眠和药物帮助下,来此的病人逐渐恢复。
『睡眠管理所』的名气在小镇子里越来越大,来此的病人也越来越多,口碑也越来越好。
许多睡眠有问题的病人更是将管理所当作了自己心灵的港湾。
事情发展到这里,还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出现在三个月后突如其来的一个特殊病例。
那病人姓杜,具体名字不清楚,杜xx是『睡眠管理所』的常客,基本每个星期就要来做一次精神梳理,而这一次他来管理所时,却没有再要求进行治疗,而是像一个狂躁病患者一样,在管理所内不断地打砸着,状若疯癫,附近的人都被他吓到了,没人敢上前阻止。
直到陈彬出现在了管理所内,杜xx才停止了自己疯狂的破坏,猛地冲到了陈彬的面前,不断揪着对方的衣领,大声质问着:
“她是谁?”
“她是谁?”
“……”
好不容易安抚了杜xx的情绪,陈彬发现这个病人和之前那个月的状态完全不同,于是他敏锐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立刻带着杜xx来到了私人诊疗室,并且打开了诊断拍摄记录仪,那一段视频原本应该是绝对保密的,宁秋水也不知道『鼹鼠』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搞到的,将这一份视频直接发给了宁秋水。
这一次,宁秋水学聪明了。
有了前车之鉴,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视频,而是查阅了后面的文字信息。
『鼹鼠』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查到的那份资料已经对于视频内容进行了简单的总结,大约就是杜xx告诉了陈彬,经过了上一次催眠治疗之后,他就开始频繁做噩梦。
他先是梦见自己在家里睡觉,忽然被尿憋醒,于是起来上厕所,可他经过窗前的时候,看见楼下远处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看不清面容的老太,正一直盯着他家的窗户。
一开始,杜xx只是觉得有些森然,因为那老太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可是,后来第二天他又做了这个梦。
依然是在自己的家里睡觉,依然是被尿憋醒。
只不过,当他站起身子来到了窗边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站在路灯下的老太竟然往前走了一些距离,距离他家更近了。
那一刻,杜xx竟然莫名的害怕了起来。
在他的潜意识中,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楼下那个怪异的老太是冲着他来的。
这种感觉没有丝毫来由,却一直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为了确认这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真的往前移动了一些距离,杜xx居然忍住内心的恐惧和尿意站在了窗前,数了数外面的路灯。
昨晚的时候,他依稀记得老太太所在的路灯距离他们家是第5个。
可是到了今天,老太太竟然已经来到了第四个路灯到第三个路灯之间。
而且老太太还和昨晚一样,依然抬着头直勾勾跟他对视。
由于距离近了些,又或者是路灯变得亮了一点,这时候杜xx已经能够隐约看见老人的脸了。
那张脸有些偏白,上面褶皱非常多,看不太清楚五官,那双眼睛貌似略有一点白,杜没有敢细看,因为当他和这个老太对视的时候,身上有一种汗毛倒竖的冰冷,那种感觉就仿佛老太随时都会直接瞬移到他的身后……
这天的梦,浑浑噩噩便过去了。
本来他以为这也就是恰好自己心理作祟,压力太大,将这两场梦连上了,可没想到,第三天夜里他又进入了这个梦境!
依然是熟悉的房间,依然是熟悉的被尿憋醒的感觉,依然是外面几盏昏黄路灯,依然是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老太太……
不!
不对!
杜xx来到了窗户口,再一次看向外面的时候,发现老太竟然已经来到了他们楼下的那个单元门口的路灯!
她的头抬得更高了,这一次因为是路灯迎面相照,所以老太太的脸变得更加清晰了。
杜惊恐地看见,这个老太太的脸上不但已经开始腐烂,而且长着密集的恐怖的白色绒毛。
老太死死地盯着杜的窗户口,脸上那些浓密的褶皱里挤出的,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渗人笑容……
ps:2023的最后一天,跟大家相约2024的目标吧——继续活着!
晚点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文件上面的文字记录,对于当年的一些诊断内容十分详尽。
那一天的治疗并没有能够帮助到杜xx,他在一天后被警方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而且警方当时发现他尸体的时候,还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骚乱。
文档下方的配图做了模糊的马赛克处理,从一行小字的注释来看,杜xx的尸体被拉扯成了一整张床的大小,像是被子一样铺在了床上。
对于他的尸体,法医只描述出了内部的状况,没有对此进行任何学术性的详细分析。
…
【骨骼密度拉伸,内脏拉伸,肌群拉伸,表面无任何裂纹】
【身体厚度为正常人的1/4】
【死因不明,疑似遭遇突发恐怖状况导致心脏骤停】
…
宁秋水翻来覆去看着这三句话,面色略有一些凝重。
一个人显然是不可能像拉面一样被拉成那副模样还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的,这里面绝对是被灵异力量入侵导致。
在这一点上,他的师父『寿衣』和杜xx的死法有共同点,那就是虽然是以一种很离奇的方式死去的,但身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痕。
“不同的死者,死法还不一样么……”
“是因为梦境不同吗?”
宁秋水很想点根烟,但由于白潇潇就在他的身边睡觉,所以宁秋水最后还是只选择塞了片口香糖在嘴里。
简单阅读了这份文档之后,他将手机关机,躺在了白潇潇的身边,闭眼休息。
这件事情和他的老师死亡有关,宁秋水对其高度关注,但眼下他已经有些时候没有好好休息了,又才喝完酒,脑子有些晕,状态实在是不大好,这个时候去做事,只会事倍功半。
一夜无梦。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
外面的冬日暖阳顺着玻璃射入,照在了二人的面颊上。
宁秋水睁眼,看见白潇潇已经坐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个笔记本电脑放在自己的腿部,在查询着些什么。
“醒啦?”
白潇潇对着宁秋水笑了笑。
宁秋水闭眼皱眉,伸了个懒腰之后才坐起身子。
“我要走了。”
白潇潇问道:
“去查凶手?”
宁秋水摇头,开始穿衣服。
“凶手的事还在调查,应该就这两天能有些着落……不过我手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等凶手查到了之后,我会通知你。”
白潇潇看着宁秋水身上那些留下的弹痕,伸出手指轻轻抚摸,道:
“又和『鬼镇』有关?”
宁秋水穿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白潇潇白了他一眼:
“猜的。”
“嗯,和鬼镇有关系。”
“什么事?”
“梦魇老太。”
听到这四个字,白潇潇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谁让你去查这事的?”
宁秋水见白潇潇的表情不大对,问道:
“怎么了?”
“这件事情有什么隐情么?”
白潇潇沉默了片刻,非常认真地对着宁秋水说道:
“我在『罗生门』中,曾经接手过关于『梦魇老太』的一些事……”
“深入调查那件事的所有人……最后全都没有逃掉。”
ps:今天跨年,少写点!
放假!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关于梦魇老太的事,白潇潇还真就知道不少。
她已经接手过一个特别计划中的一环,而这其中就有关于梦魇老太的事,白潇潇告诉宁秋水,罗生门那个调查小组的人对于梦魇老太很感兴趣,于是成立了一个特项研究组织,不过没过多久,这个组织里的人就以各种凄惨的方式死去,还有几人疯了,最后也没有逃脱死亡的下场。
厉鬼是这个世上极度危险的存在,它们不可控的因素太高,如果要企图掌控它们,就要做好随时被反噬的准备。
最后,罗生门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个『梦魇老太』的危险性,舍弃了和它有关的所有立项,只留下了一份简单的文件记录了当时发生的事。
白潇潇纤细的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一阵敲动,立刻将一份特殊加密过的文件查找了出来。
宁秋水仔细阅读着这份文件,眼中的神色闪烁不定。
白潇潇在一旁盯着宁秋水的侧脸,劝阻道:
“秋水……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查这件事了。”
“里面的危险程度到目前为止是无法估量的,毕竟到现在为止,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无一幸免!”
宁秋水阅读完了这份电脑文件之后,喃喃道:
“我明白了。”
白潇潇怔然道:
“你明白了什么?”
宁秋水转头对着白潇潇道:
“我明白为什么血门背后的『你』要专门给你一封『信』,让你去救赵二了!”
白潇潇一听这话,立刻便明白了宁秋水所指。
“你是说……赵二可以帮忙?”
宁秋水解释道:
“他可能对付人没有那么厉害,但是对付厉鬼……绝对是专家中的专家。”
“就连大胡子这种专业出身的神棍……的道长,都没法跟赵二相比。”
“他对于厉鬼的研究和知识,是我们无法比拟的!”
“只要他愿意帮忙,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就会降低很多!”
白潇潇闻言沉默了会儿,点点头。
“好,那你赶快问问他!”
宁秋水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赵二的电话,后者几乎是秒接,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点儿宁秋水会给他打电话。
“你怎么接得这么快,未卜先知?”
赵二嗤笑了一声:
“我一个病人天天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无聊的要死,只能玩玩手机打发时间咯,正好你电话打了过来,顺手就接了。”
“怎么,上次水人的事情解决了?”
宁秋水
“嗯,水人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了,不过,现在我又面临着一个新的麻烦。”
赵二的声音懒洋洋的。
“说,我现在正好有时间,跟你唠唠。”
宁秋水笑道: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你听过『梦魇老太』么?”
提到了那四个字,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赵二说道:
“听过。”
“不过,这家伙不是已经消失了许多年了么?”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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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问题还是留在那里,我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件事,不知道有没有方法?”
赵二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宁秋水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就在他准备吱声的时候,电话那头的赵二咳嗽了一声。
“解决梦魇老太……不是没可能。”
“但它的事情比较怪,而且也很危险。”
宁秋水眼睛一眯:
“有多危险?”
他跟赵二接触过,也在赵二那里了解过和他有关的事情,他知道赵二的本事很大,能让赵二都说出危险的厉鬼,那该得有多危险?
赵二喝了一口凉白开。
“是这样的……首先告诉你杀死鬼的原理,鬼不会被人类杀死,不是因为人类太弱小,而是两种力量体系不兼容,而鬼所处的力量体系要高于人类,因此人类目前发现的一切科技武器,对于鬼物而言什么都算不上。”
“核弹可以摧毁一座城市,可杀不死一只最弱小的鬼。”
“想要杀死鬼,只有两种方法——第一,找一只更强的鬼来杀掉它。”
“第二,你自己进入鬼所在的力量体系,然后变得比它更强。”
宁秋水眯着眼,若有所思。
“就比如说……你?”
赵二笑道:
“勉强吧,但这条路……并不是小说里面那样升级打怪那么简单。”
“你要知道,鬼的力量来自于一种目前暂时无法被理解,无法被认知的存在,而血门背后的一些人,将这种存在定义为『日』。”
“这种力量除了强大以外,通常还伴随着污染。”
“从你获得『日』的力量开始,污染便接踵而来,你在血门里应该见到过一些力量堪比鬼的『人』,这些『人』就是被『日』的力量污染腐蚀的怪物。”
“污染越重,人的精神也就越不正常。”
“到最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宁秋水知道,一旦被彻底污染必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赵二:
“我呢……源自于一项特殊计划『夸父』,至于细节我就不告诉你了,有机会的话你会接触到的。”
“你想要解决『梦魇老太』,我可以帮你,但这个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想要解决它,至少要先找到……它的真身。”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真身?”
宁秋水的表情变得古怪,看向了身边的白潇潇,后者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一茬。
刚才她给看的那份文件里面也同样没有记录。
“『梦魇老太』的真身……不是它自己么?”
宁秋水觉得自己问出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但他的确感到疑惑。
赵二叹了口气。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的吗,鬼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有一个实际『身份』的。”
“没有任何一只鬼在这个世上能靠着梦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存活。”
“梦境……只是它用来杀人和接近目标的『媒介』,就像是水对于『水人』一样。”
“你总要找到『梦魇老太』,我才能帮你做掉它。”
“你不能拿着一瓶矿泉水来到我的面前,指着这瓶矿泉水跟我讲让我帮你把水人搞死……这很荒谬啊大哥。”
宁秋水这回听懂了。
“那……要去哪儿找它的真身?”
他问道。
赵二沉吟了片刻。
“嗯……这我不大清楚,这家伙从不以真身示人,不过它既然入别人的梦境中杀人,自己也一定在做梦,所谓梦由心生,线索你只能去梦境中寻找。”
“这样吧,你过来精神病院找我,我给你准备一点东西。”
二人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电话上谈,有很多事情不便多说。
宁秋水挂断电话之后,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跟白潇潇道别,然后乘车前往了向春精神疗养院。
见面之后,赵二当着宁秋水的面拿出了一件沾血的破旧衣服。
仅仅是看了这衣服一眼,宁秋水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是什么?”
“裹尸布。”
“谁的?”
“我的。”
简短的对话之后,赵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知道,我进入血门之后……不是每一次都是作为npc出现的。”
“偶尔……”
“我也会成为血门背后守门的boss。”
“你拿着这东西,找到了梦魇老太的真身之后,给它穿上就行了。”
宁秋水接过了赵二递来的裹尸布,好好收捡。
“多谢了。”
“不用谢我,我帮你……其实我也是有『收获』的。”
赵二意味深长,但没有把话说明。
他一向喜欢直入主题,现在没有说,便是不能说。
拿着他给的裹尸布,宁秋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
“对了,借你这里一用。”
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鼹鼠』发给他的那个视频文件。
视频文件打开之后,先是出现了一段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黑色的屏幕便出现了一段闪烁着麻点的画面,画面似乎被调色过,颇为苍白,在画面之中,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和一名神色焦躁的中年男人。
二人坐在一个空旷的房间内,彼此相对,房间空旷,只有两把椅子。
按理说,空旷的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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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视频里,陈彬医生是背对镜头的,所以宁秋水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看不见他的表情和正脸。
视频里,对坐的二人开始闲聊。
…
陈彬『医生』:杜先生,你先不要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会尽可能帮你解决问题。
杜『病人』:好的(局促不安)
陈彬:你说自己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个老太太在……接近你?
杜:是,是的……她每天,每天都会距离我更近一点,昨晚,昨晚她已经来到我家门口了!她在敲我家的门,一直敲……一直敲!(神情愈发激动,手指抽筋)
陈彬:好好好,你先不要激动,杜先生,相信我,相信我……我们会在她进入你的房间之前解决问题!(安抚)
杜:抱歉,陈医生……我只是太害怕了。(大口喘息,擦汗)
陈彬:那么,接下来告诉我,那个老太太长什么样子。(提笔记录)
杜:她……她有一脸白色绒毛,像是放在厨房的肉太久没吃生了霉,身体佝偻的厉害,筋骨似乎不好,但头能抬很高,尤其是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她的头感觉都快要折了一样……(神情惊恐)
陈彬:还有呢?(写写画画
杜:她,她脸上的褶皱很多,皮肤皱巴得厉害,笑起来的时候很瘆人,嘴里……嘴里是很尖很密集的牙齿……
陈彬:嗯……尖牙,那……眼睛呢?(继续写写画画)
杜:我,我……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双手捂头,神情痛苦)
陈彬:好的好的,您看……是这样子么?(抬起手中的画纸,对准了病人)
杜:啊啊啊!(惊恐惨叫,摔倒在地,转身连滚带爬,夺门而出
…
视频看到这里,宁秋水和旁边的赵二都愣住了刹那。
陈彬可是专业的京都治理精神疾病的医生,既然是医生,就应该很清楚不能这么去吓唬精神状况不稳定的病人吧?
而且……宁秋水看着这视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但有赵二在房间里,他也没什么担心的了,索性将视频拉到前面一点儿反复观看。
…
陈彬:好的好的,您看……是这样子么?(抬起手中的画纸,对准了病人)
杜:啊啊啊!(惊恐惨叫,摔倒在地,转身连滚带爬,夺门而出
…
陈彬:好的好的,您看……是这样子么?(抬起手中的画纸,对准了病人)
杜:啊啊啊!(惊恐惨叫,摔倒在地,转身连滚带爬,夺门而出
…
…
连续了七八次后,宁秋水猛地道:
“不对!”
一旁的赵二眼皮微微一抬。
“怎么不对?”
宁秋水将画面调了回去,指着病人杜某说道:
“你看,这个时候的杜某人目光分明一直集中在了医生陈彬的身上!”
“他压根儿就没有去看陈彬手中的画!”
“是陈彬,陈彬把他吓成了这样!”
赵二来到了宁秋水身旁,二人又看了一次视频。
果然如此。
但就在视频已经结束后,上面的画面却又再一次动了起来!
那个一直背对画面的医生陈彬忽然缓缓转过了头,看向了……画面外的宁秋水二人!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瘆人的微笑。
“欢迎预约……二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视频中,陈彬的脸定格在最后那诡异的笑容上,随后画面变成了一片轻微的雪花,最后又恢复了原样。
画面中,陈彬依然背对着众人,好似从来没有转过来一样。
房间里,二人沉默了一阵子,宁秋水转而看向了赵二,一脸认真:
“好歹这里也是你的地盘,他这么威胁你,你不做点什么?”
赵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它不敢来找我……如果它真的敢来找我,我倒是可以帮你顺手把它料理了,但这家伙顶多就是表面上嘴硬一下。”
宁秋水脸皮很厚地笑了笑。
“真可惜。”
“还说祸水东引来着。”
赵二闻言,眼神变得略微古怪。
“其实……这种心里话你不用说出来。”
宁秋水关掉了手机视频。
“所以,你认为这个叫陈彬的人会是梦魇老太的真身么?”
赵二摇头。
“大概率不是。”
“不过……这家伙身上应该有些和梦魇老太有关的秘密。”
“你可以去调查一下,兴许能从他身上查出一些什么秘密。”
宁秋水点头。
“好……多谢你了。”
赵二笑吟吟地从热水器的下面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纸杯,给宁秋水兑了一杯温开水。
“紧张吗,喝杯水。”
宁秋水接过了这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走了。”
他转身匆匆离去,刚出向春精神疗养院,便收到了『鼹鼠』打来的电话。
宁秋水接过电话,里面传来了『鼹鼠』略显兴奋的声音。
“草,棺材……你咋回事?”
“最近升官儿了?”
宁秋水微微一怔。
“升什么官儿,我做这一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儿有升官一说?”
『鼹鼠』嘿嘿笑道:
“我都已经接到了军方特殊研究事务所的『调令』了,之后可以入手更多的资料,最近我可是什么功勋都没有,唯一做的事就是帮你查了些『私人资料』,不是因为你又是因为谁?”
宁秋水心思微动。
按照对方的说法,那这一次『鼹鼠』的升职还真可能是因为自己。
『空调』有意要让他入职一些军方的特殊计划,那一直跟他合作并且负责监视他的『鼹鼠』当然也会跟着一同发生变动。
就在宁秋水还在思考的时候,『鼹鼠』又跟他说道:
“对了,棺材……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些『罗生门』杀手的尸体身份已经确认了。”
“我挖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人,叫做『潘将海』,这个人隶属于政府部门的某个高官,我能查到的资料比较少,大多数都是明面上的那些,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最好还是和军方的人请示一下,有些人……不太好动。”
宁秋水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再帮我去查个人。”
『鼹鼠』爽快道:
“说。”
宁秋水站在马路边儿上,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用侧脸夹住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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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彬。”
“京都某著名的心理医生。”
“和他有关的所有资料都发给我……但其中任何影像和音频资料,你绝对不要翻动。”
『鼹鼠』允诺。
挂断了电话,宁秋水打了个车,回去了自己的住处。
外面的暴雨稍微小了一些,已经到了正午。
宁秋水正要准备给自己下点儿小麦挂面,配上新溅出来的油泼辣子祛祛身上的寒意,但水才刚刚烧开,一阵子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宁秋水直接划拉开了自己的手机,准备查看门口的监控,却发现『洗衣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宁秋水为他准备了一些一同参与调查的人。
这些人当年也参与过『梦魇老太』的事,只不过参与度不高,没有被盯上,侥幸活到了今天,现在他们听说宁秋水要去调查这件事,于是决定前来和宁秋水组队,顺便聊聊,或许可以为宁秋水提供有用的信息。
开门。
一共四人站在了门外,三男一女。
男人没什么好看的,倒是那名女人长得有些特点,身材偏瘦削高挑,有绿色纹身,一边头发被剃光,一边头发留很长,属于那种不喜欢的特别不喜欢,喜欢的多半是变态的类型。
看见了宁秋水之后,四人都是微微一怔。
他们的脸上神色不尽相同,其中两个男人的表情有些畏畏缩缩,似乎在害怕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清秀男人,而女人和站在她旁边的那名又肥又壮,有些凶神恶煞的男人则是有些惊异。
“进来吧。”
宁秋水扫了他们一眼,从鞋柜里拿出了几双一次性拖鞋,扔在了地面上。
四人依次换鞋,轮到那名胖子的时候,女人忽然回头对着他警告道:
“陈一龙,你不准脱鞋。”
陈一龙闻言瞪眼,神色不善
“凭啥?”
女人道:
“就你那双脚,要是在这屋子里脱了鞋,大家都别活!”
陈一龙冷哼一声,虽然但是,但似乎也默认了女人的话,还是非常自觉地从自己腰包里面摸出了一双鞋套套在了自己的鞋子上。
他们进来之后,宁秋水便去到了厨房继续煮面。
“你们吃饭了没?”
几人在客厅里面稍微晃悠了一下,正在下面的宁秋水对着外面的四人问道。
女人带着一种略显怪异的眼神:
“你还会做饭?”
她的这话似乎消磨掉了宁秋水仅有的耐心。
哗——
面入锅,一人份。
“没吃的话,你们就看我吃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十分钟后,客厅里,四人看着大口吃着油泼辣子面的宁秋水,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面的滋味谈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是刚出炉的油泼辣子,那浸入骨髓的香气绝对能让人食指大动!
宁秋水很快便干完了饭,然后将东西收进了厨房,对着四人道:
“好了各位,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们倒也没有着急,之前等着宁秋水吃饭,无人表现出了焦躁。
现在见宁秋水开口,女人主动说道:
“我叫王雪儿,这位是臭脚大王陈一龙,旁边这位是胆小如鼠郝文,那位是假装侦探柯蓝。”
她话音刚落,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柯蓝就忍不住冷声道:
“自以为是的纹身女,这些你取的绰号简直就是对我们的污蔑……嗯,陈一龙的不算,我希望你下一次给别人介绍我们的时候,不要再用这些带侮辱性的绰号了。”
相貌平平,皮肤略有些黝黑的郝文也跟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见了王雪儿那不善的目光,立刻流畅地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哈哈。”
这是他僵硬的发言。
陈一龙对于王雪儿的绰号倒是没什么反应,翘着自己的腿,一副『老子是来办正事』的模样。
王雪儿介绍完了自己这边儿的人,然后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宁秋水,目光灼灼:
“你就是衣总麾下的头号秘密武器『棺材』?”
宁秋水不徐不急地点了根烟。
“这里是我家,我就不征求你们的同意了。”
他说着,轻吐一口气,吞云吐雾。
“我是棺材,这一次『洗衣机』找你们来是为了帮我解决『梦魇老太』的事情,所以咱们直入主题吧……你们有什么可以提供给我的有效信息么?”
王雪儿双手抱胸,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仍旧有些心怀疑惑,打量他的眼神带着些古怪。
“怎么了?”
宁秋水问道。
王雪儿摇摇头。
“没事……只是很好奇,那个只存在于组织里传闻中的『棺材』居然这么眉清目秀。”
“我映像中,你应该是肌肉男呢……”
说到这儿,柯蓝似乎抓住了机会,见缝插针补充道:
“这女人有心理问题,肌肉越大的她越喜欢,经常跑健身房里去取经。”
王雪儿瞪了他一眼:
“滚!”
“老娘那是去锻炼的!”
“说正事……我们四个人以前接手过关于鸟山镇中部分编号的『项目』,而梦魇老太就是其中一个比较难处理的家伙,不论是我们,还是另外一个黑暗组织,都在这梦魇老太的手中折损了不少人。”
“到目前为止,但凡在梦境中看见过梦魇老太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宁秋水眯着眼:
“怎样才会在梦境中梦到『梦魇老太』?”
王雪儿的脸色微变,但还是回答道:
“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梦境中看见它,得去鸟山镇中的『睡眠管理所』内挂号,一旦挂号成功,梦魇老太就会出现在你的梦境之中……”
“不过,我奉劝你最好别去做傻事。”
“虽然你在与人的博弈中属于最能打的那一批,但处理灵异事件和杀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宁秋水抽着烟,眸中闪烁着些什么。
“你们调查过『睡眠管理所』的陈彬医生么?”
提到了陈彬,王雪儿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点头。
“查过。”
一旁翘着腿的陈一龙嗤笑一声,也点了根烟,骂道:
“那家伙的身份根本就是伪造的!”
“妈的,信了他的邪……”
“当年因为他的治疗效果非常显著,所以压根儿就没有人去怀疑过,直到后来出了事,他人消失不见,而后才有人去调查了和他相关的事情,最后却发现,京都压根儿就没有这人!”
“当年小镇上的那些家伙也是真的蠢,但凡有个人早去调查一下,也不至于发生后来的那些事!”
他说着说着,竟然激动了起来,神情有些怪异。
王雪儿皱眉。
“陈一龙,你还小吗?”
“鬼的事情能有这么容易处理?”
“要是怀疑陈彬就能够阻止梦魇老太的降临,那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一直没跟王雪儿争辩的陈一龙,这个时候却神色狰狞道:
“你怎么知道就不行?”
“你试过了吗?”
王雪儿看着陈一龙额头上浮现的青筋,没有再继续和他争论,只是对着宁秋水道:
“抱歉,陈一龙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死掉的。”
“他有些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宁秋水摆摆手,示意自己理解。
“一龙是鸟山镇的人?”
“嗯……事实上,我们都是。”
王雪儿伸出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我们是鸟山镇的幸存者,当初是衣总救了我们,并让我们参与到和镇子里有关的一些调查计划里。”
宁秋水点头。
“我知道了,那么……陈彬后来是怎么消失的?”
王雪儿的表情略有些古怪,她看向了柯蓝,后者立刻从自己皮包里面摸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宁秋水。
“事实上,陈彬并没有消失……”
“直到事态已经严重到无法控制的时候,他也没有逃走。”
“他接受了警方的逮捕,现在被关押在了……一个特殊的监牢里。”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雪儿告诉宁秋水,自从『睡眠管理所』出事之后,陈彬的假身份很快便被曝光,不过他并没有逃走,而是选择留在了睡眠管理所内,直到被警方逮捕。
期间,关押陈彬的地方更换了数次,中途受到了不止一次审讯。
但那些审讯并没有什么用。
陈彬的嘴很紧,人也很疯,最麻烦的是,这个人根本不怕死,从他的嘴里,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最终,他被警方转交给了军方,关押在了诡秘收容所内。
宁秋水听着王雪儿描述的这些,脸上的表情浮现出了一抹讶异,但很快又回归于平静。
“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军方审讯一个犯人能审讯不出来的。”
“以往但凡是被他们抓住的犯人,没有一个是骨头硬到敲不碎的。”
王雪儿神色严肃。
“这个人是例外。”
“他是真的不怕死。”
宁秋水盯着烟灰缸,淡淡道:
“这个世界上不怕死的人可多了去了,但除了死亡之外,却还有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恐惧。”
“比如说……极致的痛苦……”
柯蓝摊手,语气带着回击:
“你凭什么觉得,军方的人想不到这一点?”
“面对这些罪大恶极的家伙,我们可不会轻易留手,如果你看见了他现在的模样就应该能够猜到先前究竟经历了怎样可怕的酷刑……”
他说着,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认真掏着,最终拿出了一张褶皱的照片,递给了宁秋水。
后者接过照片。
照片的清晰度非常高,上面是一个已经躺在病床上面完全无法移动的男人。
他的身上有各种狰狞的创口伤疤,手脚早就已经残废,而且通过那些疤痕可以推测出,陈彬的手脚全都是『人工抹除』的。
“你看见的这些所有,全都是在没有麻药情况下进行的酷刑,除此之外,一个心理变态学方面的专家还建议用明火慢烤他的裆部……不过,这些酷刑对他根本没有用。”
“陈彬在酷刑进行中无数次的惨叫,无数次的哀嚎,昏厥,可关于睡眠管理所的事情,他就是一个字也不说。”
“到后来,大家都没有办法了,他当时的状态十分糟糕,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如果要继续审问下去,他真的可能会暴毙。”
宁秋水看着柯蓝递过来的照片,听着柯蓝的描述,心里也忍不住感慨一句魔鬼。
不过,这个世界向来都是残酷的,以往那些在战场上被敌人生擒的士兵,那些被毒贩集团抓住的卧底,下场比这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这种无穷尽的剧烈苦痛面前,死亡反而是一种恩赐,一种解脱。
但宁秋水在感慨陈彬油盐不进的同时,也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一个人究竟要在怎样的情况下,才能为了守护一个秘密忍受如此彻底的粉碎?
他将照片还给了柯蓝,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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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们查到的关于陈彬的身份是真实的?”
柯蓝先是一怔,似乎没有明白为什么宁秋水会忽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
“这个你放心,上面的所有讯息全都是这些年经过了无数次筛查的,肯定是真的。”
宁秋水点头。
“好……带我看看他。”
柯蓝表情古怪。
“你看他做什么?”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糟糕得很,没办法经受酷刑了,军方的人不会让你对他动手的……”
宁秋水抬眸,将手里的烟头扔进了烟灰缸。
“你傻么?”
“明知道这条路走不通,还要去走。”
“我想跟他单独聊聊,也许能从他的嘴里获知一些什么……”
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能行吗……”
他们都看出了彼此的心思。
军方不知道已经派出了多少审讯专家,可最后依然一无所获。
宁秋水一个杀手……他懂审讯么?
当然,怀疑归怀疑,他们这一次过来找宁秋水也是经过了『洗衣机』授意的,本职工作就是好好配合宁秋水解决『梦魇老太』的事情,所以在宁秋水提出这个不算过分的要求之后,他们还是同意了。
只不过这四个人压根儿就不相信宁秋水这一行能从陈彬的嘴里问出什么。
五人坐车,一路朝着市中心驶入,然后在进入地铁站。
辗转几次地铁后,他们乘坐着一辆特殊的标号为gm331的地铁,终点站过后,所有的乘客都下车,但王雪儿让宁秋水等等。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之后,这一辆地铁启动,朝着一条特殊的线路驶去。
这里有许多特殊的守卫,全副武装,持枪而立。
没过多久,宁秋水感到脚下一轻,地铁开始一路向下。
宁秋水还是第一次知道,市区之中竟然有一辆地铁会通往地下。
又过了十分来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监牢。
周围的墙壁全都是灰白色的合金打造,地铁停下,五人下车,王雪儿上前,给守关的守卫递交上了自己的身份信物,然后又和对方说了几句,那名守卫低头在一块电子屏幕上敲了敲,让宁秋水站过来,经过人脸识别之后,他们被允许通过。
“你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是d1617房间的临时电子钥匙,一个小时之后钥匙会失效。”
王雪儿对着守卫道谢,而后带着剩下的四人前往了d区。
她一边走,一边对宁秋水介绍道:
“这里是诡秘收容所,始建于五十年前,d区是待处理区,除了d区之外,还有a区和g区,分别为安全收容区与高危收容区……”
“是不是很神奇?”
“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宁秋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三观,早就在当初追寻言叔到阴山时被摧毁殆尽了。
见到他如此淡定,四人倒是有些讶异,因为他们刚来这个地方的时候,可是被实实在在地惊了一大跳。
转过了一条走廊,五人撞见了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咯吱窝夹着一本报告的秃顶男人正匆匆走着,照面之后,他停了下来,有些诧异地看向了王雪儿五人:
“是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王雪儿简单解释道:
“刘博士,我们是来审讯d1617项目的,已经经过了上级审核与批准……”
被称作刘博士的男人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眼中露出了不屑,嗤笑了一声,摇摇头走了。
“搞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进展,还在这东西上面浪费时间呢……”
“愚蠢!”
宁秋水回头看了一眼刘博士,身旁那个不怎么说话的郝文这时候小声在宁秋水的耳畔解释道:
“刘博士是这里负责研究收容项目的部门负责人之一,每天要处理很多事,态度一直都这样,你不要太介意……”
说着,他们来到了d1617房间,王雪儿将电子钥匙放在了门口的禁令处,随着轻微的一声电子提示音响动,门自动朝着两侧打开了。
房间内很空旷,只有一张医用架床和一些诊断仪器,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插满了针管子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的眼珠子还在转动,宁秋水都以为这家伙已经死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就是陈彬。”
站在陈彬的病床面前,王雪儿神色略有一些复杂。
她是几乎全程参与了陈彬的审讯计划,亲眼看着陈彬被他们一步步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没有一点心理承受能力,王雪儿真觉得自己没法面对这个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男人。
当然,一想到对方是一个曾经害死了诸多无辜平民的罪人,王雪的心里会好受很多。
看见了王雪几人,陈彬的眸子里竟然没有多少憎恨,反而是冷漠居多。
宁秋水和陈彬的眸子对上,发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除了冷漠,还带着一抹挑衅。
显然,陈彬将宁秋水当成了新的『审讯专家』,不过以前那么残酷的审讯他都扛了过来,现在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只能靠着一堆机器和药物续命,留给他们这些『审讯专家』的审讯手段已经不多了。
因此,陈彬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宁秋水来到了陈彬的床旁边,先是绕着陈彬走了一圈,而后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面容,笑道:
“你不是视频里的那个人。”
陈彬没有说话,也懒得说话。
气氛似乎显得有一丢丢的尴尬,但宁秋水丝毫不介意,他转头对着王雪儿说道:
“帮个忙,我想跟他单独呆一会儿。”
王雪儿点头,带头朝着门口走去。
关上门后,陈一龙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这家伙……还玩儿神秘呢。”
“不就是个烂大街的杀手,神气什么……”
柯蓝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跟他怄什么气?”
“这家伙不过是咱们用来赚取『功勋』的工具而已。”
“成了,咱们在这个项目上也算是出了力,要是不成……反正死的也是他,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说着,他又看向了沉默的郝文和王雪儿。
“你俩怎么不说话?”
郝文干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飘忽。
“我觉得……这家伙好像有点不一样。”
“兴许还真能给他问出点什么。”
王雪儿则一副思考的表情,道:
“其实……我以前了解过一些关于他的事。”
“他似乎是一个『被选中的人』。”
提到了这个,几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
“你认真的?”
陈一龙瞪着眼。
王雪儿瞟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也是道听途说,但没有一点儿经验……我觉得他也没法解决『太阳花福利院』的问题,毕竟这可是鬼镇的高危事件之一,当初军方在里面折损了不少人,只不过由于它的危害有限,所以后来暂且被搁置……”
“姑且等等吧……”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本事。”
…
d1617。
宁秋水站在了陈彬的面前,微笑地看着对方。
“其实我还挺佩服你的,能熬过那么多的残酷审讯。”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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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说着,一边来到了房间的一旁,拉过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是几个钟头前才详细了解到关于你的事情的……在来之前,我还特意观看了一遍你之前经历的一切。”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
“我想的是……如果换做是我,我能熬过去么?”
宁秋水的娓娓道来,反而让陈彬冷漠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当然不是他对宁秋水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而是陈彬放松了稍许。
他在这个地方很无聊,免费听人唠唠嗑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宁秋水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但无论我模拟多少次,最终的结果都是……不能。”
“人类对于痛苦的承受上限其实很高,但往往他们在痛苦面前容易屈服,这是因为……他们没有特别需要守护的东西。”
“但当一个人有决定要为之付出一切都要守护的东西时,他的意志力就会变得坚不可摧。”
“这样的人我也见过不少。”
“有人守护着爱,有人守护着恨……”
宁秋水说着,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也有人……守护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不愿意面对,所以宁可粉碎自己,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你没有亲人,没有挚爱,孑然一身……我思来想去,能有什么让你不惧苦痛和恐惧呢?”
“恰巧,我的脑海里真的有一个答案……”
说到这里,宁秋水的眼神一凝,让床上躺着陈彬莫名颤抖了一下。
“那就是恐惧本身。”
“人天生恐惧疼痛,你能够抵御这份恐惧,那是否意味着,你不愿说出的那个秘密会让你感到更加恐惧?”
“是什么呢?”
“……梦魇老太么?”
提到了那四个字,陈彬的瞳孔微不可寻地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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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d1617里,宁秋水当着陈彬的面,提到了『梦魇老太』四个字,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发生了霎那间的变化。
这种细节的捕捉,给予了宁秋水重要的反馈。
“都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人在纠结于一个荒唐传闻?”
陈彬的语气裹挟着浓郁的嘲讽,眼神也带着一种蔑视。
面对陈彬的反击,宁秋水一点儿也不恼怒。
“是不是传闻,你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听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独特的精神病症……其实也不能算是病症,就是一种很普遍的情况,叫做——恐鬼症。”
“具体的表现就是,恐惧『鬼怪』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地步,甚至……超过了恐惧死亡。”
宁秋水站在陈彬的床前,双手插兜。
“除了恐鬼症,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你硬撑过那么多酷刑也要保护住关于一只厉鬼的秘密。”
陈彬那张疤痕遍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说完了?”
“时隔这么多年,还以为他们请到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角色,没想到……竟然来了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蛋。”
宁秋水和陈彬对视了好一会儿,忽然耸耸肩,笑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开玩笑的。”
“陈先生,实话实说吧,我也被『梦魇老太』缠上了,之所以来找您,是想要从您这里获得一些……”
他话音未落,陈彬便冷冷地打断了他:
“抱歉,无可奉告。”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压根儿就没有给宁秋水留下任何交流的余地,可即便这样,宁秋水脸上的笑容也依然没有消失。
这十几年来,陈彬接触过各色各样的人,其中不乏有十分难缠的善于洞悉人心的审讯高手,可这些所谓的审讯高手在他的手上全都铩羽而归。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却带给了他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尤其是宁秋水脸上的笑容,总让陈彬觉得……很危险。
“好吧……如果您不愿意帮我,我应该是要死了。”
宁秋水微微一摊手,虽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恐惧,只是多了些惋惜。
“但陈彬先生,我这人报复心很重,如果您不帮我……我可能会报复您,希望您不要后悔。”
听到这里,陈彬笑了起来,身子轻轻抽搐着,连同床都在微微抖动。
“你威胁我?”
“你威胁我?”
他重复了两遍,眼中带着疯狂。
“那么……你准备怎么报复我呢?”
“这一次,你们又打算从我身上带走什么器官呢?”
“哦,值得一提的是,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很不容乐观,如果你想要带走我身上的某些器官或是组织……你必须考虑我是否能够承受。”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一劳永逸的方法,那就是杀了我。”
“虽然你没办法阻止自己的死亡,但可以让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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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面对陈彬的疯狂挑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我不会杀了你,陈彬先生。”
“我会帮你在『睡眠管理所』挂个号。”
短短的两句话,让陈彬脸上疯狂的笑容立刻变得僵硬了。
宁秋水甚至能够看见陈彬的身体刚才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蠢,现在我却觉得你是个傻子。”
“我就是睡眠管理所的医生,你要去帮我挂个号,这种行为有什么意义……”
他正缓缓开口,却被面前的宁秋水突然打断了,正如同刚才他打断宁秋水的那样。
“陈彬先生,你在解释什么呢……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个不可理喻的傻子或是疯子,那就不应该在这里跟我废话了。”
“你跟我解释这些,是因为你在害怕么?”
陈彬盯着眼前的宁秋水,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激素开始了不正常的分泌,自己的心跳变得快了许多……
他很想掩饰。
但有件残酷的事情是……他的身上插着太多的管子,连接着太多的仪器。
过快的心跳,直接转化成了一条条波动的曲线,呈现在了心跳仪的屏幕上。
一个本来用于检测和维持他生命的仪器,此刻却仿佛成为了测谎仪……
“看看这台仪器,我觉得你已经没有狡辩的必要了。”
“现在,回到我之前的那个观点……你有『恐鬼症』,而且非常严重。”
“正因为有更深层次的恐惧,所以你才能无视痛苦。”
“『梦魇老太』是因为『睡眠管理所』才出现的,这证明,你和它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你不敢泄露关于它的秘密,应该是担心被对方盯上吧……”
宁秋水越说,陈彬脸上的张狂越是消失殆尽,转而被恐惧替代。
“但之前有个很厉害的家伙告诉我,鬼在这个世界里杀人也是遵循着某些规律的,即便『梦魇老太』答应不主动对你出手,可如果你在『睡眠管理所』内挂号,从而上了它的猎杀名单……想来你也是逃不掉的吧?”
“其实我也很好奇,不如您行行好,在死前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的话起初像是冰冷的溪流,不断抽走他身上的温度,可到了后面,这溪流中的冰冷汇聚到了一定程度便成了锋利的尖刀,一刀又一刀在陈彬的心脏里划拉着。
进入这里十几年,他的脸色头一次出现了这样的恐惧。
而这一幕,恰巧被监控室里的一名女研究员捕捉到了。
她先是露出了一抹迟疑的神色,而后放下了手里的笔记,对着一旁正在捣鼓切片组织的男人说道:
“刘博士,您过来看看……”
正在研究某种特殊生物切片的刘博士不耐烦地转过了头。
“看什么?”
他顺着女研究员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监控中,看见了d1617房间内满脸惊恐的陈彬。
不怪这名女研究员一眼就注意到了d1617,大部分的收容间内都只有收容的一些道具或是具有研究价值的东西,目前只有d1617房间内发生了互动。
“什么情况……”
刘博士的眼睛微微一眯,从陈彬苍白且带着惊恐的表情上嗅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这座收容所内,绝大部分的收容项目实验他有过参与,甚至是亲手策划,所以对于大部分的实验项目,他的记忆都很深刻。
陈彬在众多的实验项目中,绝对是最难处理的那一批。
对于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刘博士只觉得头疼和愤怒。
他用了不知道多少方法在陈彬的身上折腾,可是最后却什么收获也没有。
这简直就是他生平无法抹去的一个污点。
但现在,这个进去的陌生人才跟陈彬对话了这么一会儿,陈斌的表情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这不由得让刘博士产生了浓郁的好奇和嫉妒。
他是……怎么做到的?
刘博士当然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他在走廊过道的时候,还嘲讽了这几个家伙,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雅琪,帮我把这个切片放入临时冷藏室,我去去就回……”
刘对着女研究员说道,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匆匆而去。
…
d1617。
宁秋水盯着面前床上的男人,笑道:
“现在,你做好选择了么?”
陈彬脸色难看无比,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尘封的东西被打开了,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时不时会抽搐一下。
“……”
他的呼吸声渐渐沉重,脸上渗出了汗水,眸子里时明时灭。
片刻后,陈彬甩了甩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了宁秋水:
“你到底是谁?”
“想做什么?”
宁秋水来到了陈彬的面前,凑近说道:
“我是谁你不用管……我想解决和『梦魇老太』相关的事。”
“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折磨了你这么多年的心魔,难道……你不想解开它么?”
陈彬脸上的肉在微微抽搐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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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发现,你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
宁秋水竖起了食指在唇畔,示意他住口。
他帮陈彬拢了拢衣服,耐心地盯着他道:
“有人去做难道不是好事么?”
“看看那些研究你的人……还有门外悄悄等着的四个人,他们和你一样,都怕。”
“他们都在等一个出头鸟。”
说到这里,宁秋水指了指自己,笑了起来。
“看看我,我就是那只出头鸟。”
“要是我把这事儿解决了,你是受益者。”
“要是我死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进来的时候我看了,房间里也没有监听设备,今天在这里的谈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宁秋水的话和脸上从容的笑容,让陈彬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
无论他承认不承认,他的确是被宁秋水说动了。
可他又莫名诞生了一种畏惧。
不是来自于梦魇老太,而是宁秋水,此刻,宁秋水越是冷静,他就越觉得宁秋水是一个可怕的疯子。
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不叫勇敢,那是无知。
宁秋水显然不无知,对于梦魇老太,他一定调查过很多事。
可即便这样,别人避之不及的,他居然主动往上凑。
“我……”
陈彬努力做着深呼吸,眼球里出现了些许血丝。
“我可以跟你聊聊关于它的事……但绝对不是在这里。”
“你带我出去,我才能跟你说!”
宁秋水认真打量着陈彬的脸,从对方的微表情上琢磨着对方是否在说谎。
“带你出去可以,但我要一个理由。”
陈彬正要开口,门口却忽然传来了开门声,他面色骤变,立刻闭上了嘴,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宁秋水皱了皱眉,他回过头,看见一张让人讨厌的脸出现在了门口处。
刘博士。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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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谈话的时候,原本已经离开的刘博士忽然出现在了这里,宁秋水看见刘博士身后的四人,他们对着宁秋水又是耸肩又是摊手,表示他们也没有办法。
到底刘博士在这个地方的权限要大于他们,如果强行阻拦刘博士的话,他们很可能会被强行轰出这个地方。
刘博士进门之后,在房间里跟宁秋水先是对视了一眼,但很快他的目光就移向了宁秋水身后的陈彬。
“你对他说了什么?”
刘博士形容激动,对着宁秋水质问道。
宁秋水耸了耸肩。
“没什么……就聊了聊一些家常。”
刘博士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宁秋水的胳膊。
“你放屁!”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快告诉我!”
他的态度甚是咄咄逼人,倘若是一般的陌生人,很可能会被他吓住,但面对对方汹汹气势,宁秋水表现得很是淡定。
“博士……希望你认清一件事。”
“我不是这里的收容项目,更不是犯人,你没有审讯我的权力。”
宁秋水冷静的反击让刘博士脸色一僵,前者身后的陈彬对着刘博士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语气中满是调侃。
“啧啧,博士啊……你也有今天?”
刘博士脸色渐冷,虽然他的表情颇为愤怒,但却还是松开了抓住宁秋水衣服的双手,对着他冷冷道:
“我奉劝你一句,d1617的收容项目很危险,你最好不要轻易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别去做什么傻事。”
宁秋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的时候,身后那张病床上便传来了陈彬的声音:
“喂,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宁秋水回头看了陈彬一眼,对方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他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带着王雪儿他们离开了这里。
这四人都不是傻子,从刘博士忽然出现在这里并且粗暴闯入d1617的时候,他们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些收容间里面都是有监控的,刘博士一定是在监控里面看到了什么,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所以……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呢?
“喂,宁秋水,你在房间里和陈彬说了什么?”
“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王雪儿立刻上前几步,扒拉了一下宁秋水。
宁秋水倒是没有生气,不过也没有回答王雪儿的问题,而是问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陈彬从收容所里面弄出来么?”
王雪儿一听,当时便愣住了。
“弄出来?”
“嗯,有门路吗?”
宁秋水这不问还好,一问,还真给王雪儿几人干傻了。
“不是,你要把他弄出来做什么?”
离开了收容所内,到了休息区,宁秋水从身上摸出了一根香烟点燃。
“交易。”
柯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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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真信他的话?”
“这家伙被审讯了十几年,军方的人为了让他吐出嘴里的真相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可他连半点线索都没有给,现在这么轻易向你吐露真相,你就不担心他使诈?”
柯蓝这话藏着两层意思。
一层是,你能从他嘴里问出东西来,不是你厉害我们垃圾,而是陈彬故意为之。
另一层是,你为什么这么天真,被人随随便便一个平a,你就要放大招了?
宁秋水抽了一口烟,侧目看向了柯蓝,笑道:
“不信他,难道信你?”
“你能为我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么?”
“真真假假,不试试怎么知道?”
宁秋水的嘲讽似乎说进了对方的心里,柯蓝脸色青红一片,咬牙道:
“试试?”
“拿自己命去试?”
“你以为你是谁?九命猫?”
宁秋水笑了起来,目光在烟雾中变得锋利了许多。
“你们不就是打算用我的命来当筹码,试试能不能解决梦魇老太的事件么?”
“危险的活儿我去做,你们坐收渔翁之利,难道不好?”
柯蓝被宁秋水怼的是哑口无言,眸中除了一抹恼羞成怒的颜色外,还有震撼。
他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想法。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他们掩饰得很好。
事实上,在宁秋水说出这句话之后,其他三人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雪儿的眸子里闪过了异彩。
“我承认,我们低估了你。”
“你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我很好奇,既然你知道我们利用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心甘情愿被别人利用的吧?”
宁秋水的脸上无悲无喜。
他的眼中掠过了什么,一闪即逝,而后他吐出了一口烟。
“没有为什么。”
“看它不爽。”
这个理由让几人愣住。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几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宁秋水又率先打破了沉默:
“所以……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把陈彬弄出来?”
王雪儿沉默了会儿,说道:
“如果只是短时间弄出来的话,衣总应该是有权限的。”
“不过我估计最多也就一个星期。”
宁秋水目光一动: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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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的流程和该走的手续还是要走的。
回到了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宁秋水洗了个澡,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望着窗外还在下的雨,宁秋水已经有些开始想念白潇潇家里的大床了。
那个床是一年四季恒温的,冬天躺上去很暖和,又不会热。
自己家的床虽然也舒服,但是一到冬天里面就冷的跟冰似的。
宁秋水虽然身体素质很好,但这不代表他感受不到冷热。
过了一会儿,床暖和了,他玩了会手机后闭上眼,困意袭来,便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宁秋水是被尿憋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先是愣住了一下,当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个房间根本就不是他的卧室。
宁秋水揉了揉自己的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
他立刻从床上下来,朝着客厅跑了过去。
来到了客厅,他果然看见了阳台口的一扇窗户,他来到了这里,朝着楼下一看。
窗外一片漆黑,此时此刻,在外面依然是黑夜,只不过没有下雨。
他似乎身处于某一个有些年份的小区里,而楼下能看见有七盏路灯。
最远处的那一盏路灯下,有一个身姿佝偻的老太太正静静地呆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楼下小区的路灯因为常年失修,导致灯光非常的昏暗,宁秋水看不太清楚那个老太太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不过他能感觉到老太太正抬头看着他。
只不过是对视的瞬间,宁秋水就诞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尤其是有了很多前车之鉴,宁秋水知道那盏路灯下面站着的老太太……并不是人。
它出现了。
“我明明没有去『睡眠管理所』里挂号,为什么它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
“难道是因为……”
自然而然,宁秋水便想起了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个视频。
在向春精神疗养院中,他在614房和赵二一同看了那个视频,并且在视频的最后,画面中的陈彬转过身盯着他们,告诉他们预约成功了。
目前看上去,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
“这些鬼物都能够通过影像资料来传达自己的恶念么……”
“真是防不胜防的手段。”
宁秋水喃喃了一句,他想起之前的『水人』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迅速锁定他的。
在发现了窗外站着的那一个老太太之后,宁秋水并没有惊慌,他先是站在阳台的窗户口和老太太对视,确认对方一直站在那盏路灯下面,并不会移动,然后宁秋水才离开了窗户口,观察着自己所处的这个房间。
根据先前的那些梦到过老太太的患者口供,梦境会有七个不同的场景,这七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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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哪一种梦境,不论发生在哪个地点,梦魇老太都会如约而至,站在某个地方偷偷地一直盯着做梦的人。
绝大部分的人在梦见梦魇老太之后,都会陷入剧烈的恐惧和惊慌之中,他们大部分会一直和梦魇老太对视,直到梦境结束。
这些人很害怕。
他们害怕只要自己的视线从梦魇老太的身上离开,对方就会悄悄朝他们的房间走来……
事实上,当你看见一只要杀死你的厉鬼正在不断朝你逼近时,那种恐慌是很难遏制的。
而且在梦境之中,人更容易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的脆弱。
能像宁秋水这样在发现梦魇老太之后,还可以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的……少之又少。
简单在这个小公寓里面溜达了一圈,林秋水发现,他身处的这间公寓里面有很多柜子。
正常情况下,一个房间不可能摆这么多柜子。
就比如说客厅,除了茶几和沙发之外,最多再摆上一个电视和电视柜,甚至有些家庭为了省出更多的空间,连电视柜都不想摆,直接将电视挂在了墙壁上。
然而,宁秋水所处的这个房间的客厅却摆着很多柜子。
以至于那鼓鼓囊囊的沙发都显得有些挤了。
他在房间里面徘徊,踱步,脚步声清晰入耳。
哒——
哒——
哒——
这是这个梦境里面唯一的声音。
宁秋水来到了其中一个柜子面前,伸出手扣住了柜门。
上面有一把锁,但是宁秋水并没有钥匙,他看着柜门的锁似乎比较老旧,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通过蛮力拉开。
咔——
咔——
嚓——
几经剧烈的摇晃之后,轰隆作响的柜门真的被宁秋水硬生生拉开了。
然而打开柜门之后,里面出现的景象却让宁秋水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在这个柜子里……居然有一具扭曲的男性尸体!
这柜子并不高,大约只有半米,宽也不过60到70厘米,男尸皮肤惨白,没有血色,手脚和四肢被弯曲成了诡异的形状,包括他的脊椎,已经不知道断成了多少节,他的脑袋是耷拉在胸口的,脸上挂着极度惊恐的表情,看向宁秋水的身后。
宁秋水被这空洞的眼神搞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地也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
还好,什么都没有。
然而,当他再一次转过头时,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一具蜷缩在柜子里的扭曲男尸脸上原本惊恐的表情,却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副渗人的微笑脸,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
宁秋水后退了几步,绷紧全身的肌肉,观察着柜子里的这具尸体。
好在……这具尸体似乎并不会动。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柜门重新关上了。
“为什么我梦境里的世界会有一具尸体?”
“梦由心生,是我自己的恐惧催生出来的东西么……”
宁秋水的心里出现了疑惑。
他的目光移向了其他的柜子,忽然之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难道这柜子里面关着的……是以前的受害者?”
“他们在这个房间里面被梦魇老太杀死之后,灵魂以某种形式『残留』在了这儿?”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便在宁秋水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索性将其他的柜子也一一打开。
一时间,房间的客厅里出现了许多死状恐怖的尸体!
看着这些狰狞的尸体,宁秋水脑海里面浮现出了之前查阅过的资料……
他发现,不少的死者,能在这里找到对应的死法!
譬如之前那名被拉成了一张抹布一样盖在床上的中年人,宁秋水在沙发里面找到了一具已经支离破碎,完全看不清楚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具尸体的死法跟资料中的那个中年人如出一辙!
只不过……是写实版本的!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当宁秋水打开了柜子,又撕开了鼓鼓囊囊的沙发之后,找到了一大堆房间里堆砌着的尸体。
虽然宁秋水不认识这些尸体,但他还记得『鼹鼠』发给他的那些资料里记载了许多和受害者有关的死法。
而眼前的尸体之中,有好几具的死亡方式明显和资料里的死法契合。
不过,在梦境中梦到『梦魇老太』一共有7个场景,宁秋水在这个房间场景里面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师父尸体,他默默地点了一根不知道从那个地方找到的香烟,靠着房间的一个柜子坐下。
虽然这里是梦境,可无论是视觉还是其他的感知,都与普通的梦境完全不同。
这里实在是过于清晰了。
清晰到宁秋水在抽烟的时候甚至一度辨别不出这里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由于四周的尸体太多,且这些尸体都没有动过,所以宁秋水也懒得再将它们全部装回去了。
抽了几口烟,宁秋水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这个时候,他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目光扫向了周围的这些尸体,身子微微一僵。
就在刚才他出神的时候,这些尸体竟然全都悄无声息地转过了脸,死死地盯着他!
它们的脸上全都挂着瘆人的微笑,场面诡异至极。
看着这些微笑的尸体,宁秋水感觉自己头皮都在冒着寒气,现在他身处诡异梦境之中,谁能确保这些尸体就不会忽然『活』过来,然后对他动手?
“什么时候……”
这些目光有如实质,带着浓郁的恶意,以至于宁秋水无法区分它们到底是不是鬼。
在梦境之中,他身上的铜钱也无法使用。
宁秋水缓缓起身,小心在房间里移动,他发现,随着他的移动,这些地面上的尸体注视他的目光也在跟着移动!
“『活』的么?”
他喃喃一句,忽然余光忽然瞥过一角,汗毛倒竖!
角落里,一具头和四肢都只剩下了一层皮连接的尸体……手指开始轻微地抽搐。
宁秋水确定,之前这具尸体刚刚被他刨出来的时候,是完全一动不动的!
与此同时,房间里越来越多的尸体也开始动了!
宁秋水觉察到了危机,他立刻将这些尸体装回柜子里,但显然它们『活』过来的速度超出了宁秋水的预期,他才装回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尸体,已经有些相对比较完整的尸体可以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了。
见此,宁秋水立刻便知道这条路行不通。
他放弃了继续将剩下的尸体扔回柜子里的念头,转而朝着房间门口跑去。
开门后,门外有一条十分破旧阴暗的楼道,是诡异的暗绿色,给人十分不安的感觉,宁秋水想要尝试离开房间,但失败了。
只要他前脚跨出去,身体立刻就会回到门口。
“不能出去么……”
宁秋水回头,发现一些尸体已经站了起来!
他立刻朝着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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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门……根本锁不上!
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一下一下,仿佛踩在了宁秋水的心脏上。
“卧室这么干净,根本堵不了门。”
剧烈的死亡危机逼迫下,宁秋水的脑子飞速运转,他并不知道外面那些活过来的尸体算不算厉鬼,如果真的是厉鬼,那他出去跟对方硬碰硬纯属找死。
既然柜子和沙发能够对它们产生干扰,那门应该也可以。
眼下房间里还有门的房间……就只有厕所了。
宁秋水想到厕所的时候,心里浮现出了一抹怪异的感觉,不过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逐渐临近,甚至隔着门缝宁秋水还能看见外面的灯光在不停闪烁……
死亡悄然而至,他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
夺门而出。
宁秋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厕所门口,手也摁在了门把手上!
可就在他要拧开门把手的时候,动作却是骤停。
不对!
他的心里忽地浮现了巨大的警觉!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宁秋水的脑子并没有因为身后那恐怖的脚步声临近而迟滞,反而转动得更快了!
他死死盯着自己摁在厕所门把手上的手,后背渐渐渗出了冷汗。
隔着不透明的磨砂玻璃,宁秋水直勾勾地盯着厕所里漆黑一片,居然缓缓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手从门把手上拿开了!
“厕所有问题!”
那一瞬间,宁秋水想到了许多事。
那就是,从一开始进入梦境的时候,他只有在苏醒的那瞬间想到过要去『厕所』。
但自从他离开卧室,看见了梦魇老太后,『厕所』就被他彻底忽略了。
即便刚才被逼入了绝境,自己也是想也没想朝着卧室里逃去,根本没有考虑过距离他更近的厕所!
“我明明很想上厕所,其他那些受害者也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会在看见梦魇老太之后,就下意识地忽略了『厕所』?”
宁秋水脑海里乱糟糟的一团,他的直觉告诉他,打开厕所门很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这是作为杀手多年来的敏锐直觉,但眼下身后的恐怖脚步声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不足三步的距离,宁秋水甚至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能隐约感觉到身后活过来的尸体已经对着他伸出了手臂!
千钧一发之际,宁秋水咬着牙,猛地朝着厕所门把手握去,可就在他即将拧开厕所门的时候,眼前的世界却忽然先一步变得模糊扭曲,耳畔隐约传来了怪异的铃声……
叮铃铃——
叮铃铃——
那是他的手机提示音!
宁秋水惊觉,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梦已经醒了。
窗外,天空泛出了鱼肚白。
宁秋水做了两个深呼吸,让自己的身躯苏醒了一些,而后拿起手机看了看。
是白潇潇打来的电话。
发现宁秋水没接,白潇潇又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从余江那里拿了一些鱼,让他中午过去吃饭,刘承峰也在。
宁秋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没有平息。
依然跳动得很快。
刚才梦境中发生的一切非但没有忘记,还历历在目。
他一想到,如果白潇潇没在这个时间点恰好给他打电话,又恰好把他吵醒,他在梦里会经历什么……
关于这种人工干扰的方式,以前睡眠管理所内的有过先例,大致意思就是通过外界刺激,让梦到梦魇老太的病人不要睡太久。
但这种干扰也是有限的,只能在梦境本就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可以成功。
能提前一点,但是提前得不多。
对于大部分病人来说,确实作用极低,没法用来对付梦魇老太。
但对于刚才的宁秋水而言,这电话无疑救了他的命。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宁秋水打了回去。
几声铃响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醒啦?”
白潇潇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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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随口问道。
白潇潇那头沉默了一下,忽然带着一种古怪的语气问道:
“你也……梦到了?”
宁秋水心头『咯噔』一下。
不会吧……
白潇潇都没怎么接触过梦魇老太的事情,更没有去挂号,怎么也会忽然梦到它?
“嗯……你最近做了什么,怎么会忽然做这种梦?”
听到宁秋水关切地询问,白潇潇的声音带着一抹责怪:
“还不是怪你。”
“那晚……你喝完酒,身上滚烫,晚上还抱着我……我被热醒了好几次。”
宁秋水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立刻意识到白潇潇好像跟自己不在一个聊天频道。
他怀揣着疑惑,还是问道:
“那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白潇潇哼哼了一声:
“不告诉你。”
“快说,我认真的。”
“嗯……梦到一个房间,嗯……醒来的时候,感觉有浓重的尿意……”
听到这里,宁秋水的心脏一揪。
果然还是……
他攥紧了拳头。
然后又听到了白潇潇用一种平时很少看见的,很不好意思的语气扭捏道:
“然后我看见……看见……你趴在我身上,在扒拉我的睡衣……”
嗯?
宁秋水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妈的。
他还以为白潇潇也梦到了梦魇老太,感情是他喵的春梦,男主角还是自己……
“反正后面……你懂的,大家都是成年人。”
白潇潇干咳了几声,立刻岔开了这让人尴尬的话题。
“好了,中午记得过来吃饭……就这样。”
她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白潇潇将手机放在了旁边,瞅了一眼洗衣机里搅动的睡衣,脸色浮现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润。
“……”
她含糊不清骂了句什么,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现在还很早。
她要补一会儿觉。
…
宁秋水家中。
他去到自己的厕所里,在黑暗的环境下洗了个热水澡。
宁秋水没有开灯,尤其是刚才做过了那样的梦,他刻意在锻炼自己面对黑暗时抵抗恐惧的能力。
没有天生的强者。
善于学习的人,只会越来越强。
洗完澡后,他擦干了身体来到了客厅,看了一眼手机,关于转移陈彬的事,洗衣机暂时还没有给消息,宁秋水思索了一会儿,拿出了自己的电脑,打开了一份绘图软件,开始还原出自己梦境之中的场景。
这花费了宁秋水不少的时间,当他做完了这些,外面天已经亮堂了不少。
当然,即便如此,由于在下雨,所以总体还是显得阴沉。
将梦境中的房间彻底还原出来之后,宁秋水把图片打印了出来,发给了『鼹鼠』一份。
“帮我找找这个图片的出处。”
想了想,宁秋水又找到了另一个人。
——洪柚。
这个女人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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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把自己绘出的图发给了洪柚,告诉她,去鸟山镇里面找找,有没有类似的地方。
一看见鸟山镇三个字,洪柚当时便忍不住了。
“宁秋水,你他妈疯了吧?”
“上次太阳花福利院的事你还没长教训?”
“哎,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丫到底跟这鬼镇多大仇啊?
“你不要命,我还没活够呢!”
洪柚疯狂吐槽,但宁秋水压根儿就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一次不要你去帮我查鬼,只是帮我查查地方就行。”
洪柚见宁秋水的语气严肃,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法真的拒绝对方,毕竟自己的『身份』还是宁秋水给的。
如果她不想再度变回『阴影』,那就必须乖乖听话。
“我要是哪天死了,一定是被你害死的!”
洪柚郁闷地挂断了电话,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看着宁秋水发给她的那几张图,眼皮莫名狂跳!
其中一张比较正常,就是窗外楼下几盏破旧的路灯,远处站着一个阴影。
宁秋水没有把梦魇老太画出来,是因为担心对方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传播』出去。
如果说,这张图看上去顶多算是阴森,那么接下来的那一张就有些让人头皮发麻了——
那是一个房间,里面到处都摆放着柜子和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直勾勾地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洪柚看着这张图,总有一种说不出怪异感。
她感觉自己看久了之后,这图里的尸体……似乎都在看自己。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急忙将自己的视线从画面上移开,然后将图片发到了自己手机上,接着关闭了电脑,她望着窗外的阴雨连绵,面容变得凝重了不少……
…
迷迭香。
叮咚——
宁秋水摁响了门铃。
白潇潇开门之后,看见屋外站着的宁秋水,惺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这么早?”
宁点头。
“怎么忽然想到要叫大胡子来吃饭了?”
白潇潇哼了一声。
“大胡子做饭多好吃啊……跟他学两手呗。”
“就这些?”
白潇潇拉着宁秋水进了房间,关上门,才叹了口气:
“当然不止这些。”
“我……收到『信』了。”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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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信』上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三人成虎。
听到这个成语后,宁秋水微微皱眉。
三人成虎?
以往来说,他们收到的从血门背后世界寄来的『信』,要么是让他们去做什么事情,要么是给予他们某种提示,很少会有这样似是而非的文字。
血门背后的白……想要表达什么呢?
就在宁秋水思索的时候,白潇潇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本子翻了翻,说道: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宁秋水微微抬眸:
“什么事?”
白潇潇道:
“我最近不是收到了两封『信』么,这两封『信』的字迹……不一样。”
这句话一下子吸引住了宁秋水的注意力。
两封『信』的字迹不同?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之前收到的『信』。
上面字迹是完全相同的,明显能够看出是同一个人留下的线索。
但白潇潇这里却出现了意外情况。
“我不能直接看信,但你可以临摹一下……”
『信』上承载着神秘力量,除了本人之外,其他人不可以在这个世界轻易查看『信』上的内容,如果宁秋水硬要去看白潇潇收到的『信』,那封信就会直接作废,上面所有的信息都会消失,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白潇潇可以将『信』上的内容临摹出来给宁秋水看。
“我已经临摹好了……包括上一次的,字迹和『信』上的字迹风格很贴近了,给你瞧瞧……”
白潇潇将手里的本子递给了宁秋水,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早有准备。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宁秋水就是棺材,做他们这一行的,要求很高,更何况宁秋水还是行业里顶尖的存在,在这一方面肯定要比她厉害得多。
拿着本子的宁秋水认真看了看白潇潇临摹的字迹,瞳孔轻缩。
“这是……”
看着『三人成虎』这四个字,宁秋水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竟是自己曾经收到的『信』。
二者的字迹竟能如此相似?
正常情况下,他们只能够收到了血门背后的『自己』寄来的『信』,而白潇潇手里的这一封上面留下的却不是自己的字迹,反而和宁秋水之前收到的『信』上的笔迹几乎如出一辙……
短时间内,宁秋水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封『信』是『宁』留下的,但碍于某些原因可能没法寄过来,于是让『白』代劳。
“血门背后,他们也是熟人么……”
宁秋水表情微动。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白潇潇收到的这封『信』其实是寄给自己的。
血门背后的『宁』在向他传递某种消息。
“三人成虎……他想告诉我什么呢?”
白看着宁秋水思考如此认真,没有去打搅他,掏出了手机自顾自地玩着,没过一会儿,听身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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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潇潇,回头你留意一下一个叫做『潘将海』的人。”
“他可能和上次你遇刺的事有关。”
听到了潘将海这个名字,白潇潇秀眉顿时挑了起来。
“老潘?”
宁秋水:
“你认识?”
白潇潇点头,语气怪异。
“认识,这家伙跟我是同级,以前帮我做过不少事,都隶属于陈寿玺负责的部门……这家伙平时对自己人倒是挺热心,也几乎没有听到过『夺信』之类的行为,不太像是那种雇凶杀人的家伙。”
“不管怎么说,辛苦你了,这段时间这么操心……回头我会好好留意一下。”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宁去到了门口,开门发现是刘承峰。
这家伙带着个墨镜,嘴巴周围贴着一圈假胡子,看上去像极了一个老神棍。
“大胡子,你这是……cos的哪个小说人物?”
“嗨,别提了!”
刘承峰没好气地回了句,进门换了鞋子,将自己昨天晚上遇到的事儿跟二人讲了一遍。
“昨天我们那儿举行了一个祈福大会,说白了就是白玉观里实在是太穷了,这不冬天嘛,本来就冷,观里有没有什么暖气空调,我寻思搞一个祈福大会,众筹一点钱给师兄弟们过个好年……”
“结果后来遇见个奇葩,嘴是真的碎,上来就直接问我们是不是骗子?”
“我跟你说,当时那大会洋洋洒洒的可是有十几个人在场,那人蹬鼻子上脸,一个劲地指着问我,是不是想骗他们钱?”
说到这里,刘承峰仰头吨吨吨灌了一大口加多宝。
“那家伙说隔壁金山寺给人求签祈福都是抽的电子签,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透明,没有黑幕,我们自己这手搓出来的竹签啊,指定是里面动了手脚……我他妈……”
刘承峰一边说着,额头上青筋直冒。
二人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破防了。
“眼看着祈福大会就要黄了,我总得想点办法吧……我跟他讲,我们都是世外高人,平时居住在深山,不搞那些玩意儿,他又反驳我说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世外高人全都是八撇胡子,脸上有颗黑痣,手上拿着算命幡,并且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瞎的,戴着墨镜,我不瞎,是不是道行不够……”
刘承峰讲到这里,语气是越来越激动。
听到这里,宁秋水和白潇潇都露出了笑容。
确实挺奇葩的。
“没办法,这不就只能偷偷离开,然后化了个妆容装成老神棍吗?”
刘承峰长叹了口气。
白潇潇道:
“需要钱的话,你跟我讲不就行了?”
刘承峰摇头:
“那怎么行,我们是吃老君爷这口饭的,不能随随便便接受他人的馈赠,而且……潇潇姐你这随手一下,可能我们担待不起。”
白潇潇能住在迷迭香这样的地方,财力自然不必多说,而且她和刘的关系也不错,如果刘有需要,她随手扔出几十万是没问题的。
但这笔钱在刘承峰那里却不是这么个算法。
出家人讲究因果,讲究命数。
如果无缘无故接受他人大量的馈赠,会折『阴寿』。
“你们也不用担心,今年过冬的钱肯定是够了,我们住在山上,平时花不了多少……对了,我去厕所里洗洗,脸上涂的这树脂实在是太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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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白潇潇的家里,刘承峰教白潇潇好几种做鱼的方式,中午吃饭的时候虽然菜里都是鱼,但味道却不重样。
不得不说,刘承峰在厨艺上的造诣确实很高,经过他的指点,白潇潇做出来的菜色香味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走的时候,白潇潇给了刘承峰一笔钱。
这笔钱不多,也就一千,算是刘承峰教她做鱼的学费,刘承峰也接受了。
望着他离开时的背影,白潇潇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说实话,我从小长到这么大,还真是很少看见在金钱面前还能保持自我的人……你也要走了?”
她说着,看见宁秋水已经在门口换鞋子了。
后者扬了扬自己的手机。
“有活干了。”
“你又要去杀人?”
“不,我是去转移一个……特殊的病人。”
“好吧,路上小心。”
二人道别,宁秋水打车来到了地铁口。
『洗衣机』已经同意了他之前的申请,上面也批准了,他们允许宁秋水将陈彬带出监牢一个星期,但一个星期之后,宁秋水必须将陈彬活着归还给他们。
除此之外,宁秋水还必须去见见刘博士。
对方负责d区的收容研究,似乎有什么想跟他聊聊。
宁秋水来到了诡秘收容所里,见到了正在等他的刘博士,对方背着手在房间里一直来回踱步,似乎显得有些焦虑。
“你怎么能把他带出去,你知道他有多危险吗?”
一看见宁秋水,刘博士立刻便走了上来,神情很是激动。
他的态度和初见的时候一样,甚是暴躁,嗓门很大,气势汹汹。
“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建议你闭嘴。”
宁秋水的回复很淡定。
“我是个很偏执的人,当我决定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旁边的人一般是劝不住的。”
刘博士的眼睛里冒着火,他来到了宁秋水的身前,用手指狠狠戳着宁秋水的胸膛: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闹着玩吗?”
“梦魇老太跟这个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把他放出去,回头他用梦魇老太来对付你,甚至祸害市区里的其他人怎么算?”
“啊?”
“怎么算?”
“你知道当年小镇里因为梦魇老太死了多少人吗?”
“你知道一旦梦魇老太在市区里宛如病毒一样传开,会是怎样的后果吗?”
“你不知道!”
“你的自私很可能会为城市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面对刘博士的责问,宁秋水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否认刘博士的话,但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对他而言,梦魇老太的事情一定要解决。
点了根烟,宁秋水看着刘博士,缓缓开口道:
“既然你知道危害性,那就配合我,早点把梦魇老太的事情解决,我就不作妖了。”
刘博士看着烟中的宁秋水,知道对方是心意已决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只手撑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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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跟他讲了什么?”
看着面前的这个并不讨喜的男人,宁秋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刘博士听到这里,先是陷入了一阵沉默,而后语气放缓了不少。
“你的想法确实有些出人意料,当时来了很多审讯的专家,他们都想尽各种方法在肉体上折磨陈彬,从而摧毁他的精神,不过没有一个能让陈彬开口的……你做到了,是你的本事。”
“但即便这样,你也不能够掉以轻心。”
“陈彬跟梦魇老太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线索,那就是当初在鸟山镇里,陈彬被逮捕之后,梦魇老太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宁秋水眯着眼。
“你是说梦魇老太的出现是因为陈彬?”
刘博士盯着宁秋水有一会儿。
“实验数据不足,我也不敢保证,但陈彬绝对不是好人,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他说的话……你最好不要全信。”
说完,他似乎不想继续跟宁秋水聊下去了,挥了挥手:
“你把他带走吧,一个星期之后我要看到他。”
宁秋水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烫意,还是说道:
“我尽量。”
王雪儿他们也到了,宁秋水带着陈彬转移到了一家私人医院,其实说是转移,但无论是宁秋水还是陈彬都知道军方的人一直都盯着他们。
一间无人打扰的病房内,宁秋水对着陈彬道:
“现在你可以说了么?”
“为什么要转移出来?”
陈彬盯着窗户外面阴沉朦胧的天色。
“想要自由。”
“哪里有自由?对你而言难道不都一样?”
陈彬摇头。
“你没被关在那里面十几年,你不懂。”
“对我来说,能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都是恩赐。”
顿了顿,陈彬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光。
“我也想知道一个问题,梦魇老太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了,事态已经被遏制住,为什么你一定要跟它过不去?”
宁秋水:
“为了死去的人。”
“鬼杀人就不用偿命么?”
陈彬一怔,随后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吧,我会帮你,但是你知道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没能力对付厉鬼……”
“我唯一能帮助你的,就是那么多的病人案例给我提供的一些信息。”
“简单举个例子吧,有些病人梦到梦魇老太是在一个房间里,是很破旧的小区,起初的时候梦魇老太是出现在远处的路灯下,每次会随着梦境而接近患者……”
“直到当它扣开患者所在的房间房门,患者死亡。”
“但其实我所了解到的患者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
宁秋水问道:
“什么共同点?”
陈彬:
“他们虽然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有浓郁的尿意,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去『厕所』解决过,因为当他们看见窗户外面的梦魇老太之后,就会忘记这件事……”
“当然,也几乎没有一个患者调查过他们所在的房间。”
“有时候我在想,会不会解开梦魇老太诅咒的秘密……就在『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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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所有进入梦境的患者,无论是在什么地方苏醒,总是被一泡尿给憋醒,但看见了梦魇老太之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去『厕所』这件事。
“在我接诊患者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陈彬想宁秋水讨要了一根烟,自顾自地点上,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已经十几年没有抽过烟了。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十分虚弱,宁秋水看着他咳得面色涨红,生怕他一个不注意把自己的肺咳出来。
“那就是所有的患者都是在看见梦魇老太之后便下意识地忘记了要去厕所这件事……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梦魇老太并不希望那些梦见它的人去厕所?”
陈彬徐徐道来的声音给宁秋水提了一个醒。
鬼拥有人无法理解的力量。
它们常常能做出一些唯心的事情,让梦境之中的人忘记正在做的事情似乎很合理。
甚至,这对于鬼怪而言都算不上一个强大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梦境之中的『厕所』就是躲避梦魇老太的『生路』?”
面对宁秋水热切的眼神,陈彬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抽了口烟。
他夹烟的手指微不可寻地抽搐了一下。
“我不知道。”
他说道。
“虽然我想告诉你,我是这么想的……但我不知道。”
“谁也不能保证『厕所』就是躲避梦魇老太猎杀的生路。”
“我现在的状况,你看在眼里,所以你一定很清楚我并不知道确切的答案,否则我不会在恐惧和痛苦之中度过这十几年的时光。”
“我不敢去赌。”
陈彬的语气里充斥着无奈,也透露着真诚。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如果他真的知道怎么在梦境之中躲避梦魇老太,那他早就告诉军方了,而不是像一个犯人一样被关在监牢里面审讯。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和梦魇老太有过合作么?”
面对宁秋水的这个问题,陈彬居然笑了起来。
“看看我,宁先生。”
“你觉得梦魇老太杀人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
“你太高估我了……退一步讲,如果我真的能和梦魇老太合作,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在军方的监牢里被困顿这么多年,接受如此惨烈的对待么?”
宁秋水若有所思。
这倒是一句实话。
眼前这家伙……实在是太惨了。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谁也没法保证『厕所』就是生路,或许您可以在梦境之中自己寻找答案,但当你无路可走的时候,不妨去试试吧。”
陈彬如是道,说完,他将手里的烟头扔在了地面上,然后偏过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大柏树树冠,目光满是向往,嘴里也开始喃喃起来:
“这棵柏树长得真好啊……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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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小时候,父亲也在家里种过一棵柏树,每年冬天,其他花草都凋谢了,只有它还青葱依旧。”
“父亲那时候便告诉我,这叫松柏后凋。”
他的言语中,充斥着怀念。
宁秋水没有去在意他的碎碎念,只是瞟了一眼窗外,便起身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会有人来照顾你,即便你已经出来了,但也别想着逃走。”
“你知道,你的身份很特殊,军方的那些人大概率会在你上厕所的时候都『盯』着你。”
从窗户上看见宁秋水离开了病房后,陈彬脸上的怀念之色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抹怪异的阴翳……
…
医院楼下。
宁秋水将病房的一份备用钥匙交给了王雪儿几人。
“照顾他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王雪儿看着手里的钥匙,疑惑道:
“那你呢?”
宁秋水毫不掩饰:
“如果顺利的话,几天后我会来接手,将他直接交还给军方,如果不顺利……你们就帮我把他还给军方即可。”
交代完,宁秋水直接打车离开,站在王雪儿身边的陈一龙表情怪异:
“这家伙……是真打算跟梦魇老太死磕到底了啊……”
“以前那些人,光是听到梦魇老太这四个字就避之不及,现在居然有一个主动去送死的,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王雪儿望着宁秋水离开的方向,陷入了一抹思考。
“他是做那一行的,没有把握的话,应该不会轻易入手,或许……”
说到这里,王雪儿又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我们只需要帮他把好陈彬这关即可。”
“他要是真能搞定梦魇老太,我们也能跟着沾光,如果他死了……至少我们不要掉链子,陈彬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几个跑不了。”
说着,她瞟了一眼二楼的某处病房,表情微微一滞。
在那一扇透明玻璃窗户背后,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苍白面容,正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静静打量着他们……
…
傍晚。
宁秋水在家里简单给自己下了一碗豆花面,刚吃完,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他解锁一看,发现是洪柚打来的。
“喂?”
“是我……你让我帮你找的地址,我找到了。”
听到洪柚低沉沙哑的声音,宁秋水心头一跳。
他给洪柚的,是自己梦中的场景,洪柚却真的在鸟山镇里面找到了?
就在宁秋水怀疑洪柚是不是找错了的时候,对方已经将几张图发给了宁秋水,后者打开一看,眼皮猛地跳动了起来!
图片里的场景虽然和他梦境之中的不大一样,但相似度极高!
房间的许多陈设,装修风格,破旧程度,以及从窗台朝着外面看去的画面……
“七盏路灯……一样的标志……”
宁秋水的呼吸声稍微急促了一些。
他迅速跟洪柚确定了位置,后者将定位发给了宁秋水之后,迟疑了片刻又说道:
“宁秋水,老娘奉劝你一句,别特么去作死!”
“这里是一幢鬼楼……真敢过来,吓不死你!”
宁秋水当然知道对方是担心他死了,她的『身份』也会受到影响,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跟洪柚就是交易关系,其他的根本不需要考虑。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宁秋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站起身子在房间里踱步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电话打给了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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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赵二依然是秒接电话,就像是一台随时待命的机器。
电话接通之后,宁秋水仍然是开门见山:
“喂,赵二,问你个事……你那件裹尸布,我能穿么?”
听到宁秋水这么突兀的询问,赵二愣住了好一会儿,表情略显古怪:
“怎么,你也想体验一下当守门人的感觉?”
宁秋水:
“我要去鬼镇。”
听到这儿,赵二立刻就知道宁秋水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了,他思索了一下,说道:
“那件裹尸布是一件很厉害的『秽物』,但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它的确可以让普通的厉鬼感到恐惧,也能帮助你稍微抵御一下鬼物的攻击,但它虽然攻击性很强,可守护效果却不好,如果你真的遇见了特别危险的鬼……下场不用我多说。”
宁秋水点头:
“好!”
挂断了电话,宁秋水拿出了赵二给他的那件裹尸布,也顾不得恶心,直接穿在了身上,然后外面又套了一件外套,紧接着他又给刘承峰打了个电话。
“喂,小哥,怎么了?”
“大胡子,有没有镇邪用的符纸?”
“啊?咋了小哥,你家里又闹鬼了?”
“没,我要去一趟鸟山镇。”
“嘶……小哥,你最近啥情况,咋动不动就要往那个地方跑?”
“要处理一点私事。”
刘承峰闻言也没有再继续询问了,他让宁秋水直接来龙虎山的白玉观内找他。
宁秋水跟白潇潇打了声招呼,先打车到了迷迭香,然后开着白潇潇的车去了龙虎山,拿到了刘承峰为他准备的三张符纸。
“小哥,这三张符我用三种不同颜色的锦囊给你包起来了……”
刘承峰嘱咐道。
宁秋水望着手里的红、黄、蓝三种颜色的锦囊,道:
“它们功效有什么不同?”
刘承峰先是愣住一下,随后道:
“功效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用三种颜色的锦囊装着?”
“因为好看啊。”
二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宁秋水摇了摇头。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刘承峰这家伙有时候脑回路跟正常人是不大一样。
“好吧……不过只有三张吗?”
“大胡子你作为这里的话事人,难道没存货?”
此去凶险异常,宁秋水想要准备得更加充分些,奈何刘承峰露出了一个苦笑,对着他说道:
“小哥,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符』的,就这三张,还是我跟老君爷求来的,要不然你根本用不了。”
宁秋水叹了口气。
“好吧,多谢你了。”
刘承峰摆手。
“没事,小哥你你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观里有事,暂时脱不开身,这次就不陪你了。”
宁秋水点点头,告别了刘承峰,转身下山去了。
去往鬼镇是根本打不到车的,关于鬼镇的传闻太多,司机们根本不敢去,所以只能自己开车去。
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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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终于开车来到了鸟山镇的入口处,望着外面被撞倒的那棵小树,心里莫名感慨了一句。
上一次他来的时候,还是跟刘承峰一起,虽然鬼镇阴森,但好歹有个值得信赖的伙伴,而这一次……却只有他一人。
车窗外,朦胧小雨中树木荒草张牙舞爪,破旧楼房皆如腐烂头颅,瘫倒在这座死亡之镇中。
车子孤独地穿行在泥泞街道上,宁秋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但凡看见黑影,他就会立刻停车,拿出铜钱。
虽然在这座小镇里,铜钱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铜钱眼的背后,到处都弥漫着诡异的腥红,这意味着他周围的所有地方都不是安全的。
一个人在森冷的雨夜来到这里,没有极强的心理素质,根本待不了多久就会被逼疯,宁秋水的车在车道上行驶了没一会儿,忽然看见了迎面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而来。
他的心脏忽地一紧,立刻靠边停车熄灯。
那是一辆公交车。
车身残破不已,似乎经历过剧烈的撞击,公交车的车灯彻底破碎,却依然射出了近光灯。
只不过,这灯光……是死灰色的。
擦身而过的时候,宁秋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符纸,看见公交车上的乘客们全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脸色惨白。
它们之中一些人血肉模糊,脸皮掉了大片,一些人则身躯残缺,能看见森白的骨头和内脏。
路过宁秋水身旁的时候,它们同一时间『唰』的一下转过了头,用那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宁秋水!
饶是宁秋水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在被这么多道可怕的目光注视下,也感觉到了头皮发麻,肾上腺素飙升!
好在公交车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这些鬼虽然恐怖,但它们无法离开公交车,最终和缓缓行驶的公交车一同消失在了雨雾深处……
公交车走后,宁秋水才稍微松了口气,他正要启动车辆继续朝着目的地行驶,可目光掠过头顶的后视镜时,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一个浑身肌肤惨白如纸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了他车子的后座上!
女人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头发遮住了脸,虽然是坐在车里,可却撑着一把残破不堪的雨伞。
见到它的一瞬间,宁秋水第一反应就想要拿出符纸贴在对方的脑门儿上!
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开始渗出汗水。
宁秋水到底没有做出一些突兀的行为,而是深吸一口气,如常挂挡,缓缓在道路上行驶起来……
“姑娘,你要去哪儿?”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后座的女人没有说话。
它只是坐在那个地方,手上撑着伞,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包臀裙。
它那套衣服很奇怪,不太像是正常职场的职装。
虽然女人没说话,但宁秋水能够感觉到,它正隔着头发在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这种如芒在背的恐怖感觉能把人逼疯。
尤其是……宁秋水这样对于危险极度敏感的杀手!
虽然他已经在极力压制,可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忍不住轻轻地抽搐着。
“姑娘,您要去哪儿?”
“我送你。”
宁秋水眼皮微微一挑,再一次问出了这句话。
可身后的女人……依然没有回应。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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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在鬼镇里与一辆诡异的公交车擦肩而过之后,发现自己车辆的后排座位上多了一个恐怖的女人。
或者说……女鬼。
这只女鬼浑身散发着让人心惊肉跳的阴冷气息,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无论宁秋水跟它询问什么,它都一言不发。
起初,宁秋水觉得它要对自己不利,但二者僵持了许久,女鬼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只是坐在那里,隔着遮住面容的长发一直盯着宁秋水。
宁秋水略有些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应该喊一声大威天龙,然后一张符纸狠狠贴在对方的脑门上。
对方不动,他总觉得自己主动去搞事有一种不识抬举的意思。
如果面对同类,宁秋水大约不会想这么多。
先出手把对方制服,身上钉上几根钉子,或者扭断对方的胳膊,腿,然后再进行友好的交流。
可面前的是一只鬼,是一个可以无视宁秋水武力值的存在。
沉默了会儿,宁秋水想到了什么,他拿出了铜钱,借着铜钱眼观察着对方。
铜钱眼背后的景象让宁秋水感到一阵诧异。
他的眼前虽然也是红色一片,但这种红色和之前并无差距,是属于鸟山镇本身的危险。
这意味着,女鬼对他并没有特别的威胁。
换句话说,这只突然出现车子里面的女鬼……并不想杀他。
那它为什么要上车?
放下铜钱,宁秋水觉得疑惑的同时,还是转过了身。
他没有强迫对方下车,也不再跟它交流了,继续开车行驶在鬼镇之中,时不时眼睛会瞟向头顶的后视镜,观察着女鬼的动向。
虽然铜钱眼中的女鬼对他的威胁没有多大,但宁秋水也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一张符纸始终紧紧捏在手中。
终于来到了目标位置,他将车停在了小区外,来到了小区的正门入口。
保安厅破碎不堪,周遭还有雨水冲刷不掉的血渍,似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宁秋水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小区,虽然鸟山镇已经废弃了多年,但小区之中依然有路灯长明,散发着昏黄苍老的光。
园林没有变成了荒草野堆,就好像这小区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人在打理一般。
宁秋水拿起了铜钱。
小区内一片血红。
有危险。
他想起了之前洪柚打电话和他交流的时候,声音状态不怎么好,只怕是在这小区里遇见了什么……
放下了手里的铜钱,宁秋水还没有进入小区就已经被身旁忽然出现的女鬼惊了一跳。
那个坐在车子里面撑伞的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走了出来,站在了宁秋水的身旁,也冷冷地看着小区内部。
“你住这儿?”
宁秋水略显尴尬地问了一句,虽然他知道女鬼根本不会回答他。
但他心里的疑惑也更深了。
这只忽然出现的女鬼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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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用铜钱眼确认了一遍,宁秋水这才朝着小区内走去,沿着洪柚告诉他的路线来到了8幢3单元面前。
破旧的墙体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面前斑白的墙皮长满了潮湿且臭的青苔,不远处的楼梯间阴暗异常,一盏声控灯时不时闪烁着,描绘着不稳定的阴影。
裹挟着雨水的冷风划过了宁秋水的颈口,他不自觉地擦了一下,然后将衣服的领口朝里拢了些。
这是老式的小区,没有电梯,只有往上的水泥楼梯。
而在3单元的楼梯口,每一层阶梯上都摆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这些塑料袋散发着浓郁的臭味,似乎是……某些肉类过期腐烂所致。
宁秋水缓缓迈步前行,和女鬼一同来到了楼梯口,他没有去动阶梯旁边靠墙摆放的这些黑色塑料袋,而是忍着这种恶心的味道,缓缓朝上走去……
事到如今,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些塑料袋里面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眼下的关键,还是要尽快地去到梦境中的房间,看看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路朝上,宁秋水来到了3楼。
写着6号的防盗铁门上长满了锈渍,已经虚掩着。
洪柚通过特殊的方法打开了这扇房门。
宁秋水小心地拉开了铁门,隔着门缝朝着房间内看了一眼。
房间内没有灯光,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强光手电,朝着门内照了进去,原本阴暗的区域一下子好了很多。
宁秋水小心地进门,来到了房间内。
进入房间之后,他转过了头,看着那名一直跟着自己的女鬼问道:
“你要进来吗?”
女鬼冷冷看着他,没有回复。
但片刻后,它忽地伸出了苍白的手,而后二者之间的铁门……被缓缓关上了。
砰!
响动过后,宁秋水眉头一皱,他立刻来到了门边,想要将这扇门打开,但无论他怎么用力,门都关得死死,纹丝不动!
“为什么要把我锁在里面……是为了瓮中捉鳖么?”
“不,不对,如果它要杀我,应该在车上的时候就动手了。”
“它到底……要做什么呢?”
宁秋水心里掠过了诸多的猜测,转身用强光手电照射着房间里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设施和梦中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房间的客厅没有那么多的……木柜。
宁秋水一只手捏着符纸,一只手攥着强光手电,小心沿着客厅的边缘前行,然后来到了窗户旁,目光朝着楼下一望。
望着窗外的小区,宁秋水瞳孔微微一缩。
七盏路灯。
而在第七盏路灯下,站着一个黑影。
只不过看这黑影的身姿,并不是梦魇老太,而是刚才一直跟着他的那只女鬼。
女鬼撑伞站在那个地方,也在冷冷注视着宁秋水,随后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指向了小区的某个方向,那里被园林的树木和楼房遮挡住了,宁秋水看不见。
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女鬼已经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宁秋水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女孩的笑声:
“嘻嘻……”
宁秋水猛地回头,看见客厅的中央站着一名穿着白色睡裙却浑身是血的少女,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截麻绳,当着宁秋水的面将麻绳扔到了头顶的电扇上挂住,然后缓缓打了一个结。
下一刻,女孩儿将绳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脚一踢凳子,整个人便猛地悬在了半空中!
女孩儿原本惨白的脸立刻变得青紫,然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却始终挂着微笑。
啪嗒——
控制电扇的开关不知道怎么忽然打开了,挂在电扇上的瘦弱女孩儿开始快速旋转起来,最终电扇承受不住重量和冲击掉了下来,而女孩儿的脖子也早就扭曲成了一个锐角,血淋淋的脊骨甚至都暴漏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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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恐怖又荒诞的一幕,就发生在了宁秋水的眼前,整个过程女孩儿都没有发声,像是一场瘆人的默剧。
看着地面上女孩儿的尸体,宁秋水手持符纸,想要上去查看情况,可他刚刚接近女孩儿的尸体,身旁的那个木柜却又传出了响动!
他侧目看向了木柜,微微蹙眉。
砰!
砰砰!
木柜中不断传出响动,宁秋水正要朝前走去,手中的符纸却猛地燃烧了起来!
宁秋水感受到了热浪在握着符箓的手间翻滚,他迅速回神,发现一根被鲜血染红的麻绳不知何时竟然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随着符箓的燃烧,身后脖子折断的女鬼忽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宁秋水趁机给了它一脚,女鬼被踢到了墙边后表情变得阴森漠然,手中还紧紧攥着先前自己上吊的绳子。
宁秋水这个时候才发现,这只女鬼的睡衣下穿着……一些刑具。
不是那种重口味情侣之间玩小游戏用的道具,而是真正的穿刺刑具。
会对身体造成严重伤害的那种。
女鬼一击没中之后,便没有再继续攻击宁秋水,而是站在了墙边上,整个身体轻微摇晃着。
咚!
咚!
柜子里的敲动声越来越大,宁秋水拿出了另外一张符纸,改变了自己的站位,保证柜子和上吊自杀的女鬼都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随着几道歇斯底里的猛烈撞击,锁住的柜子终于被撞开了。
一个被鲜血染红的麻袋滚了出来。
这麻袋人形大小,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不停蠕动着,发出了像是人类却又含糊不清的声音,并且随着麻袋的蠕动,越来越多的鲜血渗透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大滩粘稠的血池。
仔细看时,宁秋水还发现麻袋上密密麻麻钉着很多钉子。
“咕噜……咕噜……”
麻袋里不停地传出了声音,朝着宁秋水蠕动而来,宁秋水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变得模糊了起来,房顶、墙面、地面,全都传来了恐怖的凿击声……
咚咚咚!
滋滋——
随着这些声音越来越大,宁秋水看见一根又一根巨大的粗粝的钉子从四面八方插入了房间内,他险之又险地躲开,甚至有根钉子几乎是擦着他的脸划过去的!
眼看着钉子越来越多,留给他的空间越来越少,宁秋水立刻掏出了手里的第二张符箓,一个闪身朝着墙面而去!
砰!
符箓被贴在墙面的那一刻,面前的墙似乎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冲击,宁秋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巨型的大铁锤砸中,倒飞了出去!
咕咚!
他好巧不巧地就被砸进了柜子中,而后一直沾血的,惨白的手把柜门关闭,宁秋水眼前立刻便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黑暗让人窒息,宁秋水感觉自己的内脏破裂了,鲜血不断从喉咙里往外溢。
他想用力去推柜门,奈何只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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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从业这么多年还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眼见着意识愈发的模糊,宁秋水先前贴在墙面上的符纸终于燃烧了起来,随着符纸的燃烧,宁秋水又听到了奇怪的嘶吼声,他身体的疼痛开始逐渐消退,力量回归了他的躯壳。
砰!
砰!
砰!
宁秋水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用腿猛烈地蹬动着柜门,终于将柜门蹬开。
当他跌跌撞撞从柜门中出来之后,正好趴在了那被鲜血浸湿的麻袋上,宁秋水忍着恶心,摸了摸麻袋,微微一怔。
他发现,麻袋里不只是被钉上了钉子这么简单。
里面裹挟着粘腻的骨肉混合物。
似乎是之前遭受到了剧烈的,长时间的钝器攻击……
宁秋水站起来,这麻袋已经不动了,和墙边握着上吊自杀的绳子的女鬼一样回归了平静。
回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宁秋水摸了摸自己身上,确认并没有伤势,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开始庆幸,得亏是自己临走之前找刘承峰拿到了三张符箓,倘若没有刘承峰给予的这三张符纸,现在他会怎样真的很难说。
宁秋水在原地盯着两只鬼有一会儿,确认它们暂时不会动了,这才朝着卧室走去。
房间的卧室里,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
床铺却打整得很规整。
宁秋水看着这被子,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小心地掏出了第三张符纸握在手里,然后来到了床边,捏住了被子的一角,猛地将被子掀开!
被子下方,什么都没有……
但恐怖的,并不是被子下方的床,而是被子本身!
这被子里……缝着一张女人的人皮!
宁秋水后退了一步,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极点,随时准备用出手中的符纸!
不过,这一次,人皮却没有作妖。
它被缝在了被子的内部,五官诡异,眼眶部位已经没有眼珠了,不过却被画上了一双眼睛,显得格外诡异瘆人!
“奇怪,这张皮怎么没有攻击我……”
“难道说,它和外面麻袋里的……”
想到这里,宁秋水的眼皮都没忍住开始跳动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他经历的来自鬼的攻击,都是这些鬼生前的死法,那到底是谁杀了她们?
谁会如此残忍又丧心病狂?
“是梦魇老太么……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秋水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
如果说,将少女吊死,将女人剥皮,这是梦魇老太干的出来的事,可为什么梦魇老太要将女人的人皮缝在被子里?
倒退回客厅,宁秋水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绪,蹲下身子,缓缓解开麻袋。
咕唧——
恶心的声音响起。
麻袋里流出了一大堆肉泥,里面混合着鲜血,碎骨……
没有毛发,没有皮肤组织。
“果然,这个女人的皮被剥下来,缝在了被子上,身体则被塞进了麻袋里,钉上钉子,再用锤子之类的东西彻底敲碎……”
光是还原出这杀人手法,宁秋水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也杀人,也为了某些信息折磨过他的猎物,但很少会做出如此残忍病态的事。
究其缘故,他到底是个正常人。
忽地,宁秋水想到了什么,他立刻去到了另一间卧室,在房间里搜寻了起来。
这间卧室应该是属于女孩儿的,或许,她曾留下过些什么线索……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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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间卧室里宁秋水没有找到任何纸质的线索,但是却在抽屉里发现了一盒录音磁带。
恰巧不巧的是,在桌面上就有播音机。
宁秋水拿出磁带,放进了播音机里,随着磁带缓缓转动,里面出现了女人痛苦的呻吟声,起初的时候声音还不大,到了后面,这痛苦的呻吟声逐渐转变成为了惨叫。
“厄啊啊啊……”
在这惨叫之中,宁秋水还听到了另外一个粗重的喘息声。
这喘息声颇有些兴奋,很是急促,而且大概率是个男的。
宁秋水下意识地将眼光瞟向了屋子外面的那个染血麻袋。
录音机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大概率就是麻袋里的那团血泥,而且从这叫声的活力性来看,现在这个女人正在被剥皮!
“不对……不对。”
宁秋水听着录音机里面传来的恐怖惨叫声,隐约意识到了事情有些古怪。
如果说梦魇老太将一个人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死,是鬼天性残暴,那对方又怎么可能会使用录音机这种方式将整个过程录下来呢?
难道是为了制作传播恐惧的载体吗?
可这么多年来梦魇老太杀死了这么多的人,那按理说已经制作了不知道多少能够传播恐惧的载体了,可却没有任何关于此的传闻。
“难道……不是梦魇老太?”
宁秋水的心里突兀浮现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毕竟,刚才录音中的沉重喘息声更像是来自于一个男人,而且梦魇老太杀人也不至于需要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念头出现在脑海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消退了。
宁秋水越来越觉得,杀死这个房间里的两个女人……另有其凶。
他在房间里听了很久,直到录音机即将播放结束,宁秋水才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是很清脆、急促的手机铃声。
但是只响了不到一声。
然后录音结束了。
听到这手机铃声,宁秋水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性似乎更大了。
一个正在被剥皮的女人显然身上是没有衣服的,旁边放着手机的可能性并不大,所以那个手机大概率应该是属于『凶手』的。
梦魇老太是一只鬼,它杀人的时候会带手机么?
显然不会。
“这两个女人不是梦魇老太杀死的……杀死他们的应该是一个男人。”
宁秋水想到了这里,立刻打电话给了『鼹鼠』,将自己的具体位置信息报给了他,让他帮忙查一查当年这户人家的具体情况。
『鼹鼠』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分钟便回复了宁秋水。
“由于时间过于久远,而且那个时候小镇子上信息的统计并不算完全,所以……我这里暂时查不到。”
宁秋水见状,放下了手机。
他来到了另一间卧室,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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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杀的你们?”
虽然这女鬼看上去不太像是能够沟通的模样,但眼下,宁秋水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连鼠子都查不到任何关于这个公寓内的事,那就证明至少在目前石榴市的信息库里没有这些记录。
望着那张人皮被褥,站在原地的女鬼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它捂住自己的双眼,蹲下身子,瑟瑟发抖。
宁秋水皱眉,他提着这张人皮靠近了些,加重了语气:
“是谁杀了你们?”
“告诉我!”
或许是感受到了宁秋水语气之中的冷意,女鬼苍白的指缝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那双瘆人的死人眼一直打量着宁秋水,许久之后,它艰难地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父……亲……”
宁秋水闻言,跳动的心脏忽地一顿。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女鬼
“陈……陈……”
它想要说出那个名字,可一提起这个名字,女鬼浑身便颤抖得厉害,根本开不了口。
但那个『陈』字,已经带给了宁秋水诸多的猜想。
“是不是陈彬?”
宁秋水问道。
女鬼听到了这个名字,微微点头。
宁秋水听到这里,抬手对着厕所一指。
“厕所里有什么?”
女鬼看向了厕所,眸中溢出了巨大的恐惧,却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看着它脖子上断裂的伤口和碎骨,宁秋水都担心它一个不小心当场把自己的脖子摇断。
女鬼没有再回复宁秋水任何问题,只是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发抖。
宁秋水见它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也不再继续在它的身上浪费时间了,打开了强光手电,自顾自地来到了厕所门口。
与梦境之中的厕所一模一样,里面一片漆黑。
光是站在厕所门口,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悸感,宁秋水总觉得……一旦推开厕所门,就会遭遇非常可怕的事。
这种直觉会让人紧张。
但已经来到了这里,他没有打算龟缩。
手中捏着刘承峰给他的最后一张符纸,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宁秋水用握着手电的手缓缓拧开了厕所的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宁秋水险些没有被扑面而来的味道熏吐。
那是一种血肉腐烂混合着铁器生锈的味道。
强光手电扫过,这间厕所中竟然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刑具。
锥子,斧头,铁钩……
甚至,还有专门绑人的铁床。
在这些刑具的四周,还散落着许多残破的碎骨。
很难想象,在这个厕所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
厕所门被打开的瞬间,宁秋水忽然感觉身后站着什么,他猛地回头,看见被勒死的女鬼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表情漠然,浑身开始抽搐,渗血,最终当着他的面化成了一滩血水……
宁秋水看着脚下粘腻的血水,眉头一皱。
厕所里面给他一种非常不适的感觉,宁秋水思索了片刻,决定不进去,转而将厕所门关上,缓缓后退,当他再一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地面上的麻袋也消失了。
一切都恢复成了最初始的模样。
被锁上的门也打开了。
宁秋水来到了门口,强光手电照在了楼梯间,那些被摆在阶梯上的黑色塑料袋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颗又一颗的人头!
这些人头仿佛还活着,眼珠子咕噜咕噜动着,看向了宁秋水。
它们表情空洞,又带着一抹不属于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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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感觉到自己脊背都在冒着寒气,剧烈的危机感从心间浮现,他立刻朝着楼下跑去,路上尽可能远离这些人头。
“别走……”
“别走啊……”
“救救我们……”
“带我们一起走吧……”
阶梯上,人头们开始痛苦地呻吟着,一边呻吟一边朝着阶梯的中间移去,似乎想要在路上截住宁秋水。
还好后者身手矫健敏捷,期间险些被一颗头颅弹跳起来死死咬住,但终于还是被宁秋水抓住了一个机会,一脚踢开。
宁秋水快速从楼梯冲出来,步入了微雨连绵的小区内。
那些阶梯上的头颅全都转过来,冷冷看着他,却没有追出来。
放平了呼吸,宁秋水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路灯,他忽地想起之前那个神秘跟着自己的撑伞女鬼,先是走到了第七盏路灯下,站在了梦魇老太最初始出现的位置,然后又朝着撑伞女鬼手指的方向走去……
越往那个方向走,宁秋水就越觉得周围的空气在变冷。
周围的草木开始出现了无人打理的境况,肆意生长,渲染了些荒郊野外的味道。
但看见了这些,宁秋水反而放松了一些。
因为空闲了多年无人居住的鸟山镇里,这才是正常现象。
宁秋水又往前走了些距离,在小区的角落尽头看见了一座瞭望亭。
强光手电打了过去,宁秋水愣在了原地。
在那里,在一座小型瞭望亭的下方,他看见了……石门。
黑色的石门。
石门非常突兀地出现在了墙面上,像是一条出去的路,但宁秋水知道,这扇石门背后是一座小地狱,是血门背后『已经腐化的小区』。
而黑色的石门是紧紧关闭的,宁秋水还记得『阳光福利院』的院长告诉过他的话,那就是这扇石门在『正常』的状况下,就是处于关闭状态的。
换句话说,他目前所处的小区里的『小地狱』并没有出现异常,里面便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鬼不会凭空出现……梦魇老太的确是出现在了梦境之中,之前撑伞女鬼站在梦魇老太出现的位置,指着石门方向,是不是在说……梦魇老太是从石门之中出来的?”
宁秋水心里有不少残破的线索渐渐通了。
可眼皮,却在忍不住地狂跳。
“梦魇老太是从石门里出来的,而小地狱没有出现异常,所以梦魇老太跟『水人』不同,它出来不是为了杀人……”
“陈彬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和妻子,甚至专门将自己的厕所改造成了一间刑房,而楼道里,也遍布着人头,这些头颅不能离开那幢楼,很可能就是死在了那层楼里的住户……”
宁秋水记得,陈彬家中的刑房里,到处都是骨头碎渣,刑具也被血肉染上了一层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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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绝对不止一人。
“三人成虎……三人成虎……”
宁秋水轻轻念叨着,呼吸声渐渐沉重了起来。
他想到了什么,眸光不断闪烁,而后朝着小区的门口跑去!
今夜,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回到了车上,宁秋水确认了车上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给了王雪儿。
嘟——
嘟——
手机铃声响了几次,可无人接听。
宁秋水蹙眉。
他继续打给了陈一龙,柯蓝等人。
之前他们互相加过联系方式。
但不出意外,他们的手机也无人接听。
宁秋水的心里略过了一抹不祥的预感,急忙发车,朝着石榴市赶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又打给了洪柚。
这回有人接了。
“喂?”
洪柚冷冷道。
宁秋水:
“洪柚,你马上去一趟南谷医院,找到217病房里的『陈彬』,给我看住他!”
洪柚的声音抓狂:
“宁秋水!”
“你他妈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不睡觉啊!”
宁秋水:
“没时间犹豫了,搞快!”
电话另一头,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的洪柚眼中血丝遍布,咬牙切齿。
“cnm!”
“老娘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挂断了手机,起床穿衣……
…
另一头,宁秋水全速驱车,将油门踩到了极致,在雨夜中狂飙。
刚进入市区,便收到了洪柚的短信,说陈彬正在房间里休息。
宁秋水打了过去。
洪柚没好气道:
“完事了?”
“完事我回去睡觉……”
宁秋水:
“先别急着走,那个病房里只有陈彬一个人吗?”
洪柚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不是大哥,这么晚了,凌晨两点了都!”
“这病房里除了他还能有谁啊?”
“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夜猫子啊?”
那头,宁秋水眼睛微微一眯。
“小心陈彬……那家伙很可能是一个变态杀人魔。”
“另外,先别急着回去睡觉,再帮我找几个人。”
洪柚闻言『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表情绝望。
“你这样的资本真应该被浸猪笼!”
她狠狠骂道。
“资本都没有你这么离谱!”
宁秋水:
“那几个人叫王雪儿,陈一龙……其中王雪儿只有半边长发,陈一龙脚很臭。”
洪柚闻言险些吐血。
“不是,脚臭算什么特点?”
“能不能有用眼睛能辨认出来的特点,难不成我还一个一个去闻?”
宁秋水耐心道:
“他的脚臭应该是可以用眼睛辨认的。”
洪柚:
“?”
她还想说什么,宁秋水已经挂断了电话。
洪柚紧紧攥着拳头,在惨白的灯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刚刚放下手机,却忽地愣住。
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
她目光微微侧移。
217病房内,原本正在睡觉的陈彬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站在了门口,隔着房门上的透明玻璃区域,正冷冷地盯着她……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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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视,洪柚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才她隔着门观察着躺在床上的陈彬,看见陈彬只有一条胳膊,而且伤痕遍布,可眼前的这个陈彬手脚健全,身上散发着的诡异的冰冷,和之前躺在床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对视的时候,洪柚的余光看见面前的墙壁开始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丝,雪白的质地变得像是腐烂的皮肤一般,脓水缓缓渗出,滴落在地,而另一部分的墙皮、天花板、地板则开始脱落……
没过多久,洪柚便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布满了刑具。
苍白的灯光投射出说不出的冰冷,鼻翼中充斥的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铁锈的味道。
吱呀——
面前的门被打开。
陈彬出现在了洪柚的面前,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姑娘,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洪柚眯着眼,一股莫大的危机感充斥心间,她没有丝毫犹豫,身上卷起了一阵黑色的旋风,片刻便成了僧侣的黑袍。
见到了这黑袍,陈彬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趣……”
“你居然受到了『庇护』。”
洪柚冷声道:
“既然知道我身后有个你惹不起的人,那就赶快放我走!”
陈彬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笑了起来,身体颤抖。
“放你走?”
“抱歉,我不能放你走。”
洪柚看见陈彬那张布满了病态和疯狂的脸,手心开始渗出汗水,可即便心中紧张,她仍旧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怯懦。
洪柚心里清楚,面对敌人的时候,谁怂,谁先输一半。
“杀了我,你会惹上大麻烦。”
陈彬和洪柚对视,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衰减。
“放走你,难道就不会惹上麻烦了么?”
洪柚道:
“我对于你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因为接到了一个朋友的叮嘱,所以才来到了这里找寻几个人……”
陈彬对着洪柚的旁边点了点头:
“是他们几个吗?”
洪柚朝着身边看了看,身体变得僵硬了许多。
她这才看见,在这间刑房内,竟然被吊着四个将死之人……
他们的身体浑身赤条条的,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全都像是屠宰场里被杀死的猪一样,挂在了链接在天花板的铁钩上。
其中那个女人正和宁秋水描述的外貌一样。
鲜血汨汨而下,他们的表情惊恐而痛苦,可嘴唇煽动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哒哒——
陈彬走到了一个箱子面前,从里面缓缓拿出了两根两尺长的铁钉,对着洪柚说道: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他们在这里没那么容易死,我可以好好跟他们玩,直到我玩腻了,才会处决他们。”
“其实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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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陈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变态,来到了挂着女人王雪儿的面前,将一根钉子对准了她的耳朵,后者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眸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
但陈彬没有着急刺入,而是凑到了王雪儿的耳朵旁边,对着她说道:
“现在……你可以叫了。”
他话音落下,王雪儿宛如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嘴里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等等……啊啊啊!!”
她刚发出声,陈彬已经将针狠狠刺入了王雪儿的耳朵,从她另一边的太阳穴扎了出来。
鲜血丝丝缕缕从她鼻孔溢了出来,王雪儿的双目已经翻白,双腿绷直,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嘴里发出的惨叫戛然而止,变成了『赫赫』的声音。
陈彬看见王雪儿在痛苦之中濒临崩溃的表情,呼吸声变得急促了起来,胸口起伏变得更大了。
他似乎在享受着什么。
“对……对……就是这个表情……”
“哈哈……你看见了没?”
“看见了没?”
陈彬对着身旁穿着黑袍的洪柚质问着,表情癫疯。
洪柚的确是被他吓到了,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
她想起了宁秋水之前在电话里告诉过她的事……这家伙是个变态杀人魔。
果然……
“你怕了对不对……你是不是怕了?”
陈彬直勾勾地盯着洪柚苍白的面孔,发出了不大却歇斯底里的笑。
“别怕,你真别怕……”
“我不会杀了你,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是惹不起『庇护』你的那个家伙,也没打算惹麻烦。”
“但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看着陈彬的神色骤冷,洪柚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彬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在厕所里抽了起来。
“呼——我要做什么?”
“哈,我要做的事很简单……将那个救我出来的人带到这个房间里,然后好好『报答』他。”
洪柚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但却不能理解他的动机。
“你说的是宁秋水吧,他既然救了你出来,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他?”
陈彬的表情变得有些瘆人:
“你不明白吗?”
“他梦到了梦魇老太……梦到梦魇老太的人一定要死!”
“他必须死!”
洪柚还是没明白:
“梦到梦魇老太的人就一定要死?为什么?”
陈彬大笑起来:
“你问我为什么?”
“很好笑吗?”
“抱歉……真的很好笑,你怎么会这么蠢,还问我为什么……”
“……”
陈彬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完,这才伸出手,抚摸着洪柚的脸:
“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反正你也出不去了。”
“因为如果有梦到梦魇老太的人没有死,那坚不可摧的『谣言』就会出现裂隙,恐惧会从这道裂隙里面不断泄露,于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尝试接近梦魇老太,不只是梦境之中……还有现实。”
洪柚再一次后退了半步,眼中带着厌恶。
“所以,梦魇老太是真实存在的?”
陈彬淡淡道:
“当然,那个该死的老东西总想要坏我好事……不过却反过来被我利用了。”
“它背上了骂名,背上了一切罪。”
“哦,对了……之所要对宁秋水动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言及此处,他露出了一个瘆人的微笑。
“我需要一个意志足够强大的人……来让我『完整』。”
“我等他这样的人,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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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柚可不想像王雪儿那样,钢钉穿脑。
于是,她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别得意太早,那个叫做宁秋水的家伙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他精得要死。”
陈彬脸上的笑容不减。
“是的,他确实要比很多人聪明,但也就那样了……”
“他或许能觉察到梦中的『厕所』很危险,但他绝对想不到,梦魇老太从一开始就是谣言,那些死去的人,没有一个是被梦魇老太杀死的!”
“之前他试探了我不少次,不过我都没有给予任何主观性的回应,我不会主动拉扯他进入『厕所』,对于他这样警惕的家伙,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但逼迫他的不仅仅是我,还有那个坚不可摧的谣言,那个『七日索命』的梦魇老太……只要我足够耐心,我就不会露出破绽,他最终一定会为了躲避梦魇老太而主动进入『厕所』,而到那个时候……”
陈彬脸上的疯狂平添了几分狰狞。
他已经想到了那个时候,想到宁秋水主动进入『厕所』,得知真相时那无比震撼和恐惧的表情。
洪柚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寒。
可怕的不是变态,而是一个有智商,有耐心的变态。
相对于陈彬这诡异的能力,她更加觉得陈彬本人让人恐惧!
“宁秋水那个傻逼……怎么把这个可怕的家伙放了出来?”
“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洪柚心头绝望。
陈彬拿着另外一根铁钉站在了王雪儿的面前,经过了方才的时间,她似乎已经缓过了一些气,但陈彬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另一根钢钉已经对准了她的头顶,似乎这一次,陈彬打算把这根钉子从王雪儿的头顶钉入。
看着王雪儿对她投来了求救的目光,洪柚急忙又向陈彬问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陈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她:
“问。”
“今天我心情不错,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洪柚眼睛转了转:
“既然……既然你有能力直接将人从现实拉入梦境中,为什么之前要放宁秋水离开?”
陈彬嗤笑了一声。
“告诉你也无妨,我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拥有这种能力,而且不可被频繁打断,否则会被反噬。”
“要不然之前在那个该死的研究所里,我能受这鸟气?”
“研究所里的那些蠢货害怕我被梦魇老太杀了灭口,每次只让我睡三十分钟,三个小时睡一次,如果我的睡眠时间超过了四十分钟,就会被电击,被炙烤,被各种残忍的手段唤醒……”
说到这里,陈彬竟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
“该死的梦魇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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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没关系……等我『吃』掉了宁秋水,你就没有办法再威胁到我了……”
…
嘟——
嘟——
南谷街道一角,宁秋水看着手里无人回应的手机,眼神眯了起来。
就在刚才,他发现洪柚也失联了。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如今的洪柚可是能够一个人在鬼镇里面瞎晃悠的家伙,怎么会在市区里面出事?
宁秋水的心渐渐沉下去,他刚挂断不久,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他划屏一看,是白潇潇。
白潇潇怎么会这么晚还打电话给自己?
难道……又让自己去喝酒?
宁秋水表情古怪,接通之后,却听到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
“喂,秋水……”
“嗯,我在,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儿?”
“南谷街。”
“……我这两天一直在联系朋友,找机会黑入了『罗生门』的某部门数据库,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查到了一点儿很重要的事……”
听到这里,宁秋水眸光轻动。
“什么事?”
白潇潇语气有些凌乱:
“你还记得上次你跟我提过的『梦魇老太』的事么?”
“记得。”
“……不是梦魇老太!那封『信』是在告诉我们杀人的不是它!所有人都被利用了!真正杀人的,是『罗生门』打造出来的一个『半成品』,是那个叫『陈彬』的人!”
“嗯……我已经知道了。”
“而且那个陈彬有一种很可怕的能力,只要他陷入了稳定的沉睡,就可以将周围的人强行从现实拉入他的梦境世界!”
听到这儿,宁秋水怔住。
“直接将人拉入梦境?”
白潇潇:
“对!”
“他陷入沉睡之后,依然能够感知到外界,这是他的能力,在以往罗生门对他的特殊实验之中,只有他在梦境里过于投入和兴奋的时候,才会忽略外界发生的事……”
“可惜我不敢黑入数据库太长的时间,被发现就完了,信息很残缺,但应该对你有用。”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说道:
“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来南谷街找我,见面说。”
“好,给我个定位。”
十分钟后,白潇潇坐到了宁秋水车子的副驾,听完了宁秋水的计划。
她沉默了稍许,道:
“其实……你可以明天去。”
“那样就万无一失了。”
“他白天的时候总不能做梦。”
宁秋水说道:
“过了今夜,他们五个人很可能都会死。”
白潇潇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
“我以为……杀手都比较冷血。”
宁秋水盯着手里的铜钱许久。
“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他们五个人的死活。”
“我只是不想输。”
“如果他们是我的棋子,我不想给,他就一个也别想吃。”
白盯着宁秋水的侧脸片刻,忽地释然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吧,我尽量完成任务。”
“谢谢。”
“不用谢……不过如果这次没死,完事了你得陪我喝两天酒。”
“你家?”
“诡舍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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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一片漆黑。
由于是私立医院,内部虽然有安保人员看守,不过一般都不会巡逻,而陈彬所在的病房里被装上了针孔监控,为了打消陈彬的警惕心,军方的人并没有直接出现,而是靠着这些针孔摄像观察着他。
当然,宁秋水知道,最终的结果便是军方那些负责侦察的人一无所获。
大部分情况下,摄像头是拍摄不到灵异现象的。
只有在制造灵异现象的存在想要『被观测』的时候,诸如相机摄像头之类的东西才能留下它们存在的证据。
宁秋水来到了陈彬所在的房间,站在他的房门外,隔着门上的玻璃观察着熟睡的他。
手中,还紧紧攥着大胡子留给他的最后一道符纸。
如果他做梦,进入梦境的世界,这道符纸或许没有办法带入进去。
但眼下他并没有睡觉,而是被熟睡的陈彬强行拉入他所在的梦境世界中,那样……或许这道符纸能够被一同带进去?
宁秋水这样想着,眸光轻动,在玻璃上忽然看见了另一个人影。
一个双手揣兜,站在了他身后的人。
那张冰冷且带着病态笑容的脸,宁秋水很熟悉。
正是陈彬。
陈彬正在对他笑。
笑容之中既有兴奋,还有一种嘲讽。
虽然他没有开口,但宁秋水已经读懂了他的表情。
『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等着你』。
宁秋水将手放进了兜里……摸出了一根烟。
放在唇中,而后他点燃了打火机。
火苗燃起的瞬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又或者这周围原本即是如此,只是炽热的火苗照破了虚妄,随着墙皮脱落,宁秋水的周围逐渐变成了腥臭遍布的刑房,刑具哗啦作响,被悬挂的猎物还在上面艰难地挣扎。
嘘——
忽而一道冰冷的阴风吹过。
宁秋水中燃起的火苗就此熄灭,周围陷入了可怕的黑暗。
“不要在我这里点火,我怕热。”
陈彬阴森的声音出现在了宁秋水的耳畔。
哒哒。
他走了两步,随着『啪嗒』的声音一闪而过,苍白的灯光亮起,整个刑房里传来了莫名的冷意。
宁秋水看清了面前的一切。
厕所很大,比一般的厕所大很多,被彻底改造过,之前消失的四人组,现在像是一头头死猪一样被悬挂在了铁钩上,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刑具,皮肉外翻,白骨显露,甚至骇人。
尤其是王雪儿,似乎虐待女性能带给陈彬格外的快感,所以王雪儿是四人之中最惨的,刑具插满了头颅,五官破碎,胸口被剖开,内脏全靠着一根又一根长铁钉固定在鲜血淋漓的脊骨周围。
如果不是她暴露在空气之中心脏还在跳动,肺还在艰难的收缩,宁秋水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而除了这四人之外,在墙角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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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刑房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无助。
看见宁秋水也出现在了这里,洪柚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陈彬对着洪柚笑道:
“柚子小姐,我说的怎么样?”
“他这不是来了吗?”
“我遇到过的聪明人实在太多了,但那又怎样?”
“他们最终还不是无一例外成为了这座刑房之中的亡魂?”
“今夜,你有眼福了柚子小姐,你会亲眼看见他是怎么在绝望之中备受折磨,最终祈求着我结束他的生命,祈求我吞噬属于他的一切……”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意志坚强的人了,就像是一柄铁锤一定要捶在坚硬的石头上才有打击感,只有那从锤柄反弹回来的力道才会让我感觉自己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陈彬越说,神情就越是让人恶寒,像是在看一件珍宝一样看着宁秋水。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看上去……为什么一点儿不惊讶?”
后者将手缓缓伸进兜里,又摸出一根烟,递给了陈彬。
“抽烟吗?”
陈彬直接无视了面前的烟,一双眼睛里出现了一些血丝,他再一次向宁秋水质问:
“你为什么不惊讶?”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不是梦魇老太那老登……从来就没有它什么事,是我,我!”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犯了病,神经质的模样让人害怕。
宁秋水将烟伸到了他的面前,晃了晃,笑道:
“抽烟吗?”
还是一样的问题。
可陈彬看着宁秋水脸上的笑容,脸色却骤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很快,他又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可以现在就让宁秋水死。
但他不会这么做。
杀戮……从来都不是他的目的。
他要的,是『粉碎』他的猎物。
“你现在很害怕吧……你心里一定很害怕吧?”
“为什么给我递烟?”
“想求饶吗?”
陈彬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他在竭尽全力寻找着宁秋水从容背后的破绽。
宁秋水盯着陈彬,表情十分平静。
“我认为,人在临死前,需要一些仪式感来保持自己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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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表情,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是在说我。”
宁秋水道:
“我就是在说你。”
陈彬闻言,笑得更厉害了。
他捧腹,对着角落里的洪柚道:
“他平时也这么幽默吗?”
洪柚表情很麻木。
因为在她看来,宁秋水死定了。
从他被拉入陈彬的梦境世界那一刻,他就注定会死在这个地方。
人怎么跟诡异斗呢?
她虽然碍于『身份』,没法利用诡异的能力对正常人出手,但如果可以,那宁秋水连她都打不过,更别提眼前的陈彬了。
在梦境世界之中,陈彬的恐怖不可同日而语。
但宁秋水如此从容不迫的表情,如此淡定且沉稳的气质,却又让洪柚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宁秋水找到了对抗陈彬的方式。
她没有说话,看着陈彬大笑,心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总觉得,现在的陈彬……非常愤怒。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准。
明明前一刻还在捧腹大笑的陈彬,忽然猛地伸出手,掐住了宁秋水的脖子,眼中血丝密密麻麻,宛如山林树木的枝桠一般!
窒息感和死亡气息包裹住了宁秋水。
对于这种感觉,他再熟络不过。
看着面前暴怒的陈彬,他依然保持着冷静。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做更多。
看着已经掉落在地面的烟头,宁秋水忽然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符纸,猛地贴在了陈彬的身上!
啪!
符纸和陈彬的身体交接的瞬间,燃起了一阵火焰。
这火焰先是红黄色,然后变成了绿色,紧接着又转为了青色。
陈彬痛叫一声,表情扭曲,看得出来,他很极力地在忍受符纸力量所带来的痛苦。
他不想松手。
灼烧之痛,他已经尝试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陈彬原本认为,这种疼痛对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顶着这种疼痛直接慢慢掐死宁秋水,顺便欣赏一下他死亡前那吃惊和绝望的眼神也未尝不是一种胜利。
可事实上,这符纸实在是怪得要死,明明是灼烧,可产生的剧痛却宛如将他千刀万剐,肉蚀骨裂,从手臂蔓延到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在苦苦支撑了大约十秒之后,他松开了手,嘴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痛叫和愤怒的咆哮。
火焰蔓延向了陈彬的全身,看上去甚是恐怖。
角落里的洪柚和吊着四人被这一幕惊呆,不知道宁秋水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符纸,居然能在陈彬的梦境中对他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
事实上,连宁秋水自己也没想到,刘承峰给他的符威力这么大。
但想想,他又释然了。
之前在鸟山镇里,那两只鬼能硬扛符纸的伤害不死,是因为鬼本身就很难杀死,但陈彬再可怕也是血肉之躯,哪怕是在梦境之中,符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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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焦黑的人在火焰中捂住了自己的头,不停痛苦咆哮,洪柚正要拍手叫好,却看见他们的头顶天花板上忽然出现了一颗人类的头骨,头骨针孔缝隙遍布,就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鲜血扑哧一声从那些缝隙喷洒了出来!
血雨洒落在了陈彬的身上,将他彻底淹没。
原本汹汹火势,骤然变小了很多。
陈彬的咆哮声也渐渐消,被烧焦的恐怖面容上,五官已经完全扭曲,他死死盯着宁秋水,目光几乎要杀人。
见他如此,宁秋水反而微微一笑。
他知道,只有陈彬对他恨之入骨,才不会立刻杀了他。
要做掉陈彬,他需要时间。
火势终于湮灭。
陈彬被烧成了一个炭人。
他愤怒地跌跌撞撞朝着宁秋水走来,眼中渗血。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东西……”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里是陈彬的梦境世界,饶是他已经被符纸烧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是身为人类的宁秋水可以碰瓷的。
那看似随时都会断裂的焦黑手臂一下子便将宁秋水提了起来,狠狠挂在了一条粗大的垂落铁钩上!
噗!
恐怖的疼痛从后背蔓延到了五脏六腑,几乎是一瞬间,宁秋水便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
鲜血洒落,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了许多。
而另外五人,见到宁秋水也像一头猪一样被挂在了铁钩上,内心最后一丝希望之光也湮灭了。
果然,一旦被抓进了这间刑房,将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
“现在,我要看见绝望一点点将你的眼填满!”
焦黑的陈彬,对着悬挂在铁钩上的宁秋水愤怒道。
他手一伸,一把小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就在他对着宁秋水胸膛比划,在想要从什么地方下刀的时候,宁秋水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虚弱道:
“之前……你问我为什么不惊讶,是吗?”
“我现在告诉你,其实我已经查到了真相,也知道了你才是这一切的幕后凶手。”
正要准备下刀的陈彬动作忽然一顿,而后缓缓抬头,用那双血红的眸子看着宁秋水:
“你说什么?”
宁秋水喘息了片刻。
“我说,在我来之前,已经知道了梦魇老太的谎言。”
“它从来没有杀过人。”
“杀人的是你,是你这个一直躲在背后,利用人们的恐惧缔造谎言的家伙。”
陈彬握刀的手在颤抖,语气急促且不稳定:
“不可能!”
“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在骗我,在骗我!”
“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谎言能骗到我吗?”
被挂在半空的宁秋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淡淡道:
“三人成虎啊……毕竟梦魇老太也没法开口说话,是吗?”
陈彬面色凶狠,一只手猛地揪住了宁秋水的头发,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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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识破我的计划!”
“没有人!”
“谁告诉你的?是谁?!”
宁秋水吐了一口血水,笑道:
“……我去了鸟山镇,找到了你的家。”
“是被你害死的女儿告诉我的。”
“你剥了你妻子的皮,又把她塞进麻袋里,打成了肉泥,这个过程你还专门录音了,对吧?”
“你的女儿是被你逼着上吊自杀的,位置就在你家天花板的电风扇……噗!”
宁秋水话还没有说完,那柄锋利的刀子已经狠狠刺入了他的嘴,猛地一划,他的下巴就被削了下来!
大量的鲜血淌落,宁秋水的舌头没有了下巴的支撑,耷拉在了血水之中……
“那个贱种,贱种!!”
陈彬愤怒咆哮,神色无比凶厉。
“贱货生的贱种!”
“她怎么敢背叛我?”
“我可是她的父亲!!”
“啊!!”
陈彬在厕所里用力地咆哮,神色已经完全不似人类,病态地瘆人。
角落里的洪柚更是浑身僵硬,心里不断祈求让宁秋水别再bb了,一会儿真把这个疯子激到了愤怒的极点,连自己都给干了……
“刺时,惹和有件事情雷告诉你……”
宁秋水发出了声音,含糊不清。
但发狂的陈彬却听到了,他死死盯着宁秋水,目光几乎要杀人:
“你在说什么?”
宁秋水缓缓抬头,和他对视,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听到这个声音,陈彬猛地转头。
咚咚咚——
敲门再一次响起。
陈彬打开了厕所的门,来到了房间的门口,脸上挂着未消的愤怒。
可当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却猛地僵硬在了原地。
门外,一个穿着精神病服的男人,正端着一杯凉白开,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你好。”
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脚迈入了房间。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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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着赵二踏入房屋,陈彬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这是他的梦境世界,没有他的允许,外人怎么可能进来?
赵二这家伙……
看着赵二来到了通往厕所的那条小走道,陈彬只感觉自己浑身冰冷。
早在之前的向春精神病院中,他便已经通过视频载体和他见过面,但那夜过后,只有宁秋水被拉入了他的梦境,赵二睡得很香。
原因也很简单。
他惹不起赵二。
赵二一身的本事对于普通人虽然没处施展,但对于他这样的『诡异』却恰巧是正中满怀。
从赵二进入他房间的那一刻,陈彬就知道事情糟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赵二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于冥冥中找到他的梦境?
“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你看到他了么?”
赵二站在了厕所门口,转头对着陈彬发笑。
陈彬身上焦黑渐渐褪去,露出了那张苍白的脸,他表情之中的癫狂也早就消失。
“我不认识您的朋友,先生。”
“请问您的朋友长什么样?”
赵二没有推开厕所门,而是继续道:
“你见过他。”
“当时在向春精神病院,他就在我旁边。”
陈彬眼光微动,忽地露出了一个难看的惊讶的笑容:
“他是您的朋友?”
“我还以为……那是一个无良的医生,专门负责做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如果这样的话,我恐怕是有些冤枉好人了,请您在外面稍等一下,我这就把他放出去……”
此时陈彬的态度和方才在刑房之中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甚至由于他并不擅长阿谀奉承,导致模样颇为滑稽。
赵二并没有动,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你这是要赶我走?”
陈彬身子微微一僵,随后立刻道:
“当然不是。”
“只是我觉得这么做可以为您保持优雅,毕竟客随主便不是么?”
赵二一副『恍然』的表情。
“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
陈彬脸上满是尴尬的笑容。
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赵二直接推开了厕所的门。
他留在厕所房门之上的『阻碍』几乎是在触碰到赵二手掌的瞬间便宛如雪水一样融化了……
厕所门开,赵二看见了像是猪肉被挂在铁钩上的宁秋水,忍不住道:
“我以为自己胆子已经很大了,现在看来,你也是个胆子很大的人。”
宁秋水没有回答。
目光却看向了他的身后。
陈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柄斧头,面色狠辣无比,狠狠劈砍向了赵二的后背!
“死吧混蛋!!”
他咆哮一声,五官扭曲。
事情发展到现在,哪怕他是一个傻子,也该明白赵二就是宁秋水的『后手』,是他请来的救兵。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他要杀掉赵二!
但二人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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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彬表情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那斧头就是拔不出来!
很快,赵二被劈开的头颅流下了鲜血。
但那不是他的血,而是化为血水的斧头。
片刻后,斧头被融解了,而赵二的头颅却没有半点损伤。
“这刑房里这么重的怨气,以前到底死了多少人啊……所以梦魇老太杀人就是个幌子吧,你才是凶手?”
赵二转过身,看着浑身散发着癫狂的陈彬,将手里的水杯泼向了他。
哗啦。
水杯里的水洒在了陈彬的身上,后者忽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头,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没过多久,陈彬的身体就小了一大圈,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形,颤颤巍巍地蜷缩在地面。
这惨烈的一幕看得在场的人眼皮直跳。
一杯水……就把如此恐怖的陈彬干碎了?
在场的人里,只有宁秋水和洪柚知道关于赵二的事,晓得这家伙曾做过第八扇血门的『守门人』。
虽然后来赵二从『守门人』的身份中退出了,但那件裹尸布可是实实在『守门人』穿过的!
宁秋水看见赵二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白潇潇已经成功将赵二给他的裹尸布穿在了外面陈彬的身上。
眼前的赵二不仅仅是向春精神疗养院中的那个赵二,还是第八扇血门的守门人!
陈彬不被干碎才见鬼了。
但即便如此,陈彬也没有死去,看着在地面上蠕动的陈彬,众人知道他已经彻底废了。
噗嗤!
刑房中,传来了血肉之声。
赵二侧目,看见宁秋水挣扎着将自己活活从铁钩上『拔』了出来!
落地时,他险些没站稳。
得亏这里是梦境世界,若是放在现实中,他这伤已经足够要命了。
“打他留铬惹吧……”
宁秋水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不停喘息,但语气却是如此冰冷平静。
隔着发丝的缝隙,血肉模糊的陈彬与宁秋水对视了一眼,莫名打了个寒颤。
“随便。”
赵二耸了耸肩。
宁秋水缓缓捡起了地上自己被削掉的下巴,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用三根铁钉钉了回去。
这一幕,饶是洪柚都看得眼皮狂跳。
“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
宁秋水做了几个深呼吸,似乎恢复了力量,对着角落里的洪柚道:
“把他们都带走。”
洪柚立刻解下了其他几乎被杀掉的四人,然后离开了这个房间,离开了陈彬的梦境世界。
换在以前,没有陈彬的允许,他们走不了。
但现在因为赵二的那一杯水,陈彬已经彻底废了,无法再限制他们分毫。
赵二深深看了一眼宁秋水。
“我去客厅等你。”
“他只能活到天亮之前。”
宁秋水抓起了地面上的那滩模糊血肉,猛地挂在了铁钩上,转头对着赵二笑道:
“多谢。”
赵二离开了刑房并带上房门。
刑房内,宁秋水喘息着看着像是一团猪肉被挂在铁钩上的陈彬,说道:
“我要帮她报仇。”
说完,他来到了刑房的角落里,摁下了录音机,又拿起了刑具,来到了陈彬面前。
“今夜会很漫长,希望你叫大声点。”
ps: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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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的门被推开,宁秋水缓缓提着一个小刀走出来,房间里的惨叫声早在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变得沙哑,此时此刻,宁秋水浑身是血,表情却有些失神。
刑房内,那团被吊在铁钩上的模糊血肉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很难想象昨夜宁秋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
赵二看到宁秋水出来,笑道:
“复仇的滋味怎么样?”
宁秋水扔掉了手里的刀子,用沾满鲜血的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不太好。”
他的声音有些疲倦。
“你昨夜好像想了很多事?”
“嗯。”
宁秋水吐出了一口烟。
“以前师父跟我讲,一旦有重要的东西没有保护好,事后无论怎样酣畅淋漓的复仇,得到的都不会是安慰,而是无穷尽的寂寞和空虚。”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赵二笑了笑,没有说话。
“出去吧。”
“天亮了,我要烧了这里。”
宁秋水点点头。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门口,身后传来了东西燃烧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发现整个房间都已经着火了……
不只是可以燃烧的东西,也包括天花板,墙壁……
目之所及,尽是焰火。
“我能从这里带一样东西离开么?”
他向赵二问道。
赵二有些好奇:
“你要带什么?”
“录音机。”
赵二:
“回头来精神病院吧,我帮你拿出去。”
宁秋水点头:
“多谢了。”
他推门而出,门外,是无穷光明……
…
滴、滴、滴——
病房内,几人围站在了陈彬的身旁,亲眼看着他的生命走到尽头。
众人身上的伤势在离开梦境世界的时候就全部消失了。
这也是陈彬能力的效应——所有在他梦境之中受到的伤,只有在死亡的那一刻才会得到清算。
也正为这样,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在刑房之中折磨他的『患者』。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陈彬虽然没有睁开眼,但表情极度惊恐,似乎做了一个无比骇人的噩梦,而床头旁边的心跳监护器上,那起伏的线条也彻底归于了平静。
他身上的裹尸布已经消失了,洁白的被褥之中全是腥红的鲜血。
王雪儿几人脸色惨白,她看着身旁抽烟的宁秋水,问道:
“你杀了他?”
宁秋水‘嗯’了一声。
陈一龙绷不住了,双手抱头:
“不是,你咋想的?”
“你答应了一个星期之后要把他交还给军方,现在他死了,你怎么交差啊?”
一旁的白潇潇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想的?”
“这样的一个变态杀人魔,不杀留着陪你过年?”
陈一龙瞪着眼:
“问题是,咱们知道他是杀人魔,可军方那里怎么解释啊?”
“说梦魇老太是假的?”
“陈彬才是幕后凶手?”
“拜托,你知道梦魇老太的恐怖传闻在当年到底有多么深入人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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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批被恐惧折磨过的人现在可大部分都还活着!”
“你这么一言不发把他搞死了,回头这笔帐得算在我们五个人的头上!”
他那副激动的模样,连洪柚都看不下去了。
“你叫你m呢,沙比!”
“不杀了他,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bb?”
“你们四个没用的东西,命都是宁秋水给的,ok?”
陈一龙瞪着眼,指着自己怒道:
“我们命是他给的不错,但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去看陈彬,更不会陷入危险!”
“明明从头到尾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固执,现在却拉着我们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王雪儿转头怒道:
“够了!”
“陈一龙,你他妈有完没完?”
陈一龙见王雪儿发飙,双拳紧攥,怒叱道:
“我没完?”
“草!”
“那刘老头是个什么执拗东西你不知道吗?”
“他在研究所里权力大的吓死人,真要追究起来,你以为他有什么好果子吃?我难道不是也在为他考虑?”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郁闷地去外头抽烟了。
陈一龙走后,王雪儿对着沉默的宁秋水道:
“宁秋水,你别太介意,陈一龙这糙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喜欢斤斤计较,但本性不坏。”
宁秋水摇头。
“无所谓了。”
“回头我会把所有的事实都报告给『洗衣机』,至于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你们先走吧,军方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了。”
王雪儿沉默了会儿,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白潇潇和洪柚也先后告别了宁秋水,虽然白潇潇还有不少事想问,但眼下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
半个钟头之后,宁秋水出现在了审讯室里。
他如实交代了绝大部分发生的事。
军方的测谎仪表明他没有说谎,当然,那些人也知道,测谎仪不是绝对有用的,对于那些心里素质极其强大,甚至连自己都能骗的狠人,这东西也就算走个过场。
检测员看了看平静坐在审讯室的宁秋水,拿不定主意,没过一会儿,『洗衣机』出现在了这里,审讯室里的人立刻站起来对他敬礼,后者跟审讯员讲了些什么,审讯员点点头,转身带着人到门外等待。
『洗衣机』来到了审讯室,看着宁秋水还有些出神的模样,说道:
“我看过你的供词了,你确认『梦魇老太』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陈彬吧?”
宁秋水目光平视:
“我确认。”
“而且……陈彬不是一个个例。”
『洗衣机』面色微变,他轻轻地起身,关掉了摄像,然后才问道:
“细说。”
宁秋水身子微微前倾:
“他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和『罗生门』有关。”
“现在我开始觉得,鸟山镇变成鬼镇……大概率背后有一个恐怖的推手。”
“你知道我在说谁。”
二人对视片刻,『洗衣机』的表情逐渐严肃。
“这些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讲。”
他说着,从身上缓缓拿出了一份绝密的文件,递给了宁秋水。
“另外,我会完成我之前的承诺。”
“……棺材,现在我以『愚公计划』的总负责人身份向你发出邀请。”
“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
宁秋水眯着眼。
“愚公……计划?”
ps:晚安!468章有赵二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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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等手续彻底办理完毕,我会让人来接你,到时候会带你见见其他几名共事,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特别麻烦的事需要处理,那就是刘博士那儿……”
“他是个很偏执的研究员,对待自己的研究项目尤其认真,我把d1617『陈彬』这个研究项目抓出来给你,是做了口头承诺的……但现在,你却在他还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陈彬宰了,得想个办法把他应付过去。”
说到这里,『洗衣机』又对着一脸沉思的宁秋水道:
“我建议你还是亲自跟他说道说道,看看能不能私下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如果不行的话,我会想办法走正常的流程给予他一些『赔偿』。”
宁秋水点头。
“好。”
二人在审讯室闲聊了一小会儿,宁秋水查看了『洗衣机』递来的绝密文档,确认无误之后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关于工作的交接需要保密,不适合在这里,所以『洗衣机』和他约定了新的时间,便起身直接离开了。
『洗衣机』走后不久,便有人来到了审讯室让放人。
紧接着,宁秋水又在这人的带领下,去往了诡秘收容所,见到了刘博士。
对方正在研究一根发丝。
宁秋水看着透明隔离柜中的发丝,被激光灼烧着,但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刘博士对此乐此不疲。
见到宁秋水后,他脸上专注的神情消失了,转而变得阴沉难看。
研究室内,其他的实验人员见到了宁秋水进来,非常识趣地快速收拾了手上的活计,离开了这里,将空间留给了宁、刘二人。
刘博士来到了宁秋水对面,靠坐在了桌子的一角,双手抱胸。
“我想听听你的狡辩。”
他冷冷道。
宁秋水道:
“梦魇老太的传闻是假的。”
刘博士嘴角的胡子扬了扬,似乎是给气笑了:
“这么说,因为梦魇老太死去的那些人也是假的了?”
宁秋水盯着刘博士的眼睛许久,将手揣进兜里,也靠在了桌角。
“『洗衣机』告诉我,你对自己的研究项目非常认真,我想对你这样的人而言,这种赞美是你最受用的,是对你工作的高度肯定和赞扬……”
刘博士眯着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秋水笑了笑:
“我想说,你实在有些担不起他的这份称赞,如果你对d1617真的这么上心,不可能没有发现在他被捕后,梦魇老太的传闻便以诡异的速度消亡了。”
“哦不……你应该发现了这一点,我想,但凡是个正常人就应该发现,可是你这么多年,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这是为什么。”
“看来你的研究,只停留在表面。”
自己的专业被质疑,刘博士的胸口燃起了怒火,脸上的肉在抽搐着。
“你有怎么资格说出这句话?”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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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人类,为这个世界做出了怎样的贡献么?”
“你不知道!你这黄口小儿!”
看着刘博士的情绪已经被彻底激发,宁秋水又道:
“……可鸟山镇从来就没有什么『梦魇老太』,那只不过一群被恐惧吞噬了心智的人所编织出来的梦魇。”
“它从来没有杀过人,却背上了骂名,而真正的凶手却被你们一直包庇在了实验室里!”
刘博士咬牙切齿道:
“好啊,你说我们包庇凶手,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确定陈彬就是『梦魇老太』事件的始作俑者?”
“口说无凭,你总要拿出证据吧?”
“拿出证据,这事儿我认,就算完了!”
“你要拿不出证据,我告诉你,我绝对跟你没完!”
面对刘博士的咄咄逼人,宁秋水微微蹙眉。
“我有人证。”
刘博士怒笑道:
“放你妈的屁!”
“人证?”
“你当我傻?”
“那几个衰货难道不是跟你穿一条裤衩的?”
“你就是说看见猪爬树,他们都能把头点烂!”
宁秋水有些无语。
这老刘的确是很难缠,这么看来,之前陈一龙的反应反而算是比较正常了。
显然他们更加了解眼前这个地中海秃头。
怎么跟他谈呢?
宁秋水想了想,转身就走。
不谈了罢。
让『洗衣机』处理好了。
刘博士上前,一把抓住宁秋水的胳膊。
“站住!”
“你跑什么?”
“跑什么?”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这事情讲清楚,没完!”
砰!
宁秋水一个手刀,刘博士立刻面带微笑,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他给『洗衣机』打了电话,交代清楚这边儿的状况,然后离开了。
出来之后,他看见白潇潇给他发的消息,打了个车前往了迷迭香,却发现洪柚居然也在白潇潇的房间里,双手端着一杯热茶,似乎有些紧张。
见到了宁秋水进门,洪柚才呼出了一口气。
“你可算来了!”
宁秋水将外套挂在门口的支架上。
“你怎么在这儿?”
洪柚苦笑。
“白姐认出我了。”
宁秋水看了一眼不远处靠墙抱胸的白潇潇,对方表情微妙。
“我去查了一下,她的工作与职位档案在罗生门里已经被销毁了,那边儿说她已经死在了第八扇血门中……”
“如果是走正常流程,她的确已经死了。”
宁秋水给自己倒了杯水。
“幸好当时有赵二在。”
“让她诡客的『身份』死在了血门内,但人出来了。”
他简单跟白潇潇解释了一下,其实在他刚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跟白潇潇聊过关于洪柚的事,现在白潇潇看见了真人,想知道当时发生的具体情况。
“反正大概就是这样,能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清楚了,白姐,你可千万别跟『罗生门』的人讲……”
洪柚面色发苦。
其实,脱离罗生门的监视之后,她过得比以前轻松很多。
而她心里也清楚,一旦罗生门的人知道了她还活着,那她一定会被当做小白鼠一样关起来研究,到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白潇潇道:
“我心里有数,你走吧。”
洪柚和宁秋水对视了一眼,眼睛微瞪,似乎在骂宁秋水坑死她了。
她走后,宁秋水才道:
“你黑了罗生门的数据库……会不会出事?”
白潇潇摇头。
“这次处理的很干净,主要现在罗生门内部正在排查叛徒,关于这些早已经被废弃的项目,注意力很少。”
“过两天,我要带那个家伙进门。”
“这是交换条件。”
宁秋水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别人当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无偿帮助他们。
“他『她』叫什么名字?”
白潇潇道:
“文雪。”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宁秋水忽地抬起了头。
对上了白潇潇的眼神,后者轻轻一点下巴。
“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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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目光一凝。
“她不是。”
白潇潇解释道。
“文雪这家伙,属于一个很厉害的外编组织,专门负责黑信息的,以前还从军方数据库里搞过一些木马。”
宁秋水有些讶异,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916?”
白潇潇点头。
“嗯。”
“那个黑客和文雪属于一个组织的……确实很厉害,不过他在现实生活中跑的显然没有他的代码快,被当场逮捕了。”
宁秋水失笑。
那件事当初在军方内部闹得挺大的,真实情况是,上面很器重那名黑客,决定收纳为正规编队。
所有人都信了。
那名黑客也信了。
可当他被带到了军方之后,经历了一夜审讯,第二天被当场击毙。
惜才归惜才,军方的人实在是不敢聘用一名随时可以黑进数据库的人。
但那黑客也确实骨头硬,到死都没有透露出关于自己组织的任何消息。
“她不是前段时间才去了第七扇门?”
宁秋水还记得抬头的人,其实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
白潇潇叹了口气:
“那不是她的门。”
“她的是第六扇,马上就要到了……有拼图碎片。”
宁秋水闻言一怔。
又是……拼图碎片。
“有更详细的信息么?”
白潇潇点头。
“你也想去?”
宁秋水:
“是的。”
他想到了血云书院拿到的那块拼图碎片。
从那块碎片上,他拿到了可以在此方世界使用的『铜钱』,并且开了『秽土』的迷雾。
良言消失之后,诡舍里的拼图碎片一下子少了三个,他们如果想要在第九扇门来之前凑齐12个拼图碎片,就必须要珍惜每一次的机会!
白潇潇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宁秋水。
“这是一个类似『亡羊补牢』的主题血门。”
“任务是,在五天内修好『羊圈』。”
“只有『完整的羊圈』才能阻止『狼』。”
“其中有3个提示——1.修补工作只能够在白天完成。”
“2.『狼』每吃掉一只羊,就会变得更加强壮,更加聪明。”
“3.蜡烛可以削弱『狼』的力量,但一根蜡烛只能燃烧一小时。”
宁秋水听罢看罢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道:
“听上去好像很有意思。”
“她什么时候进门?”
白潇潇微微一怔。
很有意思?
她笑道:
“别的人都是巴不得远离这种门,你却一个劲儿地往上凑。”
“……她后天进门,如果你也要一起的话,我就跟她说。”
宁秋水:
“一起吧。”
“明天我去处理一点儿私事,然后晚上咱们喝酒去。”
白潇潇嘴角忍不住地扬起。
“去哪儿喝?”
宁秋水:
“你家吧。”
…
从白潇潇家离开,宁秋水开走了她的跑车,一路前往了向春精神病院,在赵二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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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下按钮之后,里面播放的是陈彬那凄厉又绝望的惨叫与咒骂。
前后一共三个钟头。
宁秋水静静听完之后,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赵二好奇道: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还是放不下心里的仇恨?”
宁秋水关闭了录音机,深吸一口气:
“放不放得下又能如何呢?”
“我拿着这东西,是去鸟山镇帮它们还愿的。”
赵二闻言一滞,失笑道:
“你还记得它们?一群孤魂野鬼。”
宁秋水道:
“也算是为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句号吧。”
赵二点头。
“了却它们的心愿的确可以降低它们的怨气,你去吧,路上小心。”
宁秋水提着录音机出门,回头看了一眼赵二,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将录音机放回了车上,宁秋水直接一路飙车前往了鸟山镇。
鬼镇阴森得可怕,哪怕是烈日当空的正午,这里也是潦然一片,更何况是微雨朦胧的夜晚,这么隔三岔五地朝鬼镇跑,还是孤身一人,也估计只有宁秋水了。
这一次,宁秋水熟悉了路段,不敢在公路上停留太久,直接飙车到了小区门口,然后来到了那幢鬼楼外面。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单元。
楼梯口,一颗又一颗腐烂的恐怖人头还立在昏暗的石阶梯上,面色怨毒地注视着宁秋水。
这场面极度瘆人,但凡换个正常人来,只怕当场就得崩溃。
宁秋水来到了它们面前,望着这些跃跃欲试的人头,摁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里面陈彬的惨叫声传出的霎那,这些人头脸上怨毒的表情便发生了变化,它们突然像是得到了安抚,对于宁秋水的敌意变小了很多,也没有去攻击宁秋水了。
宁秋水提着录音机缓步向上,一层层的房间房门莫名打开,恐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静静打量着提着录音机的宁秋水,目送着他去往了陈彬所在的房间。
开门之后,入目处便是吊死在半空中,对着宁秋水露出瘆人惨笑的女鬼。
“啊啊啊——”
录音机里,传来了陈彬凄厉的嚎叫。
听到这叫声,女鬼脖子上的绳子忽地一松,它落在了地面上,来到宁秋水面前,静静盯着他手里的录音机。
宁秋水望着面前已经没有了敌意的女鬼,和它擦肩而过,将录音机放在了房间客厅的电视柜上,然后自顾自坐在了沙发处,点上了一根烟。
“他死了。”
宁秋水说道。
女鬼背对宁秋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录音机,似乎在享受着里面传出的惨叫声。
那张缝着另一只女鬼人皮的房间,也传出了呜咽声,听在耳里颇为瘆人。
但宁秋水能感受到,它们身上的怨念正在消散。
“谢谢……”
吊死的少女忽然艰难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宁秋水抽完了这根烟,起身就要离开,来到门边的时候,却听身后的女鬼说道:
“你……不能……离开……”
宁秋水回头,女鬼那惨白的面容,暴露在外的血淋淋的颈骨无论看多少次都是这样骇人,若非他已经感受不到女鬼的恶意,甚至会以为它要恩将仇报,杀掉自己。
“为什么?”
女鬼抬手对着宁秋水指了指窗户口,宁秋水来到了阳台旁,女鬼也站在了他的身边。
外面黑暗的小区内,出现了许多阴森的『人』。
昏黄的路灯非但无法照明方寸之地,反而为那些可怖身影平添几分阴影。
“午夜……之后……它们……会……出来……”
“明早日出……你……再走……”
宁秋水点头。
“我睡哪儿?”
女鬼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另一间卧室里有自己母亲人皮缝成的被褥,于是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睡我……房间。”
ps:下一个血门副本明天就开,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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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前,他已经使用过铜钱眼,查看过他所在这一幢鬼楼,其中的红色已经转变成了绿色。
这道绿在整个腥红的小区中不能说是一枝独秀,至少也是绝无仅有。
一觉醒来,窗外有阳光。
斑驳如漏。
连续不断的暴雨已经落下了帷幕,由于陈彬将自己家的厕所改成了刑房,宁秋水只能去厨房洗了把脸,再一次来到窗边的时候,小区内那些诡异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女鬼还在自己母亲的卧室里,一遍遍听着陈彬凄厉的惨叫。
这叫声原本十分瘆人,但宁秋水听得太久,已经对此麻木了。
他没有去打扰女鬼和它的母亲,自顾自地出门去,然后启动了跑车,一路前往鬼镇的入口。
路上,他接到了『洗衣机』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是愉悦。
“秋水,刘博士那头的事已经解决了。”
宁秋水望着前方的目光微动。
“你赔偿了他什么?”
『洗衣机』:
“什么也没赔。”
听闻此言,宁秋水的表情浮现出了一丝古怪。
“那家伙根本讲不通话,你既不赔偿他,又是怎么做到让他放弃继续纠缠的?”
『洗衣机』道:
“倒也没做什么,他醒来之后去查看了那天陈彬在病房里的死亡监控,见到了一些……非自然现象,后来结合之前拿到的证据,他想了一夜,最后自己想通了。”
听到这儿,宁秋水却是莫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是啊,一个钻入牛角尖的犟种,如果不是自己想明白,其他人哪里劝得住?
他点了根烟,又听『洗衣机』继续说道:
“不过啊……”
“老刘说了,陈彬的事情他可以不再继续追究,但你给他那一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机会的话,这个月你再去见见老刘,把这事儿收个尾。”
宁秋水允诺。
挂断电话,他将车开回了石榴市,还给了白潇潇,下午的时候便按照和『洗衣机』的约定前往了石榴市的南郊桃花林。
路过一处水潭边儿的时候,宁秋水朝着一个地方看了看。
不久前,他还在这里埋了一个人。
——云杜。
现在这家伙坟头草已经一片葱郁。
来到了约定地点,前方的一座石桥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十分健壮的男人。
宁秋水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男人转身盯着宁秋水,冷峻的目光中浮现出了一抹淡淡讶然。
“你是『棺材』?”
男人似乎在确认什么。
宁秋水摊手:
“我不像吗?”
“而且,『洗衣机』应该已经告诉过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穿着黑色卫衣的健壮男人忽然暴起,侧身一脚朝着宁秋水踹来,势如雷电!
这一脚普通人根本没法避开,太快,太狠!
即便是擅长格斗的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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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对面的人……是一个从混乱地带活下来的狠人。
宁秋水甚至都没有主观性地做出防御动作,身子只是轻轻向后晃了晃,便躲过了这一脚。
躲避结束后,他的双手都还放在衣服兜里。
“你太慢了。”
宁秋水中肯的,一针见血的评价道。
“这种程度的攻击,不少上过战场的新兵都能躲开。”
健壮男人表情有些僵滞,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脱下了自己的兜帽,说道:
“只是想试试……以前听衣总聊起过你,说现存的『武器』里,你是最锋利的那把刀。”
“你知道,大部分人的强弱和体型有很大关系,正因为这样,量级才在格斗中显得如此重要,像你这样的人……很少很少。”
宁秋水耸了耸肩。
“有规则的游戏和生死搏杀确实有一点区别……所以话说回来,这个『愚公计划』中只有我们两个人么?”
健壮男人对着宁秋水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欢,是愚公小队1队的队长。”
“我们队伍一共6人,算你7个,稍后我会带你去见其他人。”
“『愚公计划』共3支小队,合计46人……”
宁秋水与他握手。
“这么说……我们队是人最少的?”
王欢笑道:
“换个方式来说,我们小队……是最强最精的。”
“1队负责实情处理,危险程度要远高于其他小队,以前巅峰时候有15个人,后来死了一些,只剩6个了。”
宁秋水若有所思。
他跟随着王欢,朝着桃花林深处走了些,上了一辆越野车,开了一段距离后,看见了一处野营。
这里有五人正在野炊。
两男三女。
其中一个男人身材瘦小,正在一台电脑面前噼里啪啦打着什么。
看见这名男子的脸,宁秋水怔住了一刹。
那个下巴上还挂着胡茬的男人大约三十六七,对着宁秋水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好啊秋水,我是小队的信息管控,你可以叫我陈泽徵(zhi)。”
宁秋水盯着陈泽徵,迟疑片刻后,问道:
“你不是……916事件被处死的那名黑客么?”
陈泽徵闻言,哈哈一笑。
团队里其他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处死?”
“他们可舍不得杀我哩!”
“不过,我要是不死……确实会有很不好的影响。”
“我死了,很多即将到来的麻烦也就没有了。”
“呐,跟你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名媛』米雅,『掘墓者』贺诰,『影眼』何菲鸟,『枢纽』柳客青。”
“至于他们具体负责的工作……当你后续和他们合作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陈泽徵说完,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
“先吃午饭吧!”
宁秋水点点头,拉过了一个小板凳,坐到小木桌面前。
米雅将烤好的烧烤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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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公计划』的具体项目是什么呢?”
陈泽徵看了一眼王欢,而后对着宁秋水说道:
“衣总说,你对罗生门有不少了解,所以你听过『精卫计划』吧?”
宁秋水:
“嗯。”
陈泽徵继续道:
“有精卫去填『海』,但石子就是石子,石子填不了『海』,所以精卫扔来的……其实是『山』。”
“但『山』对我们的生活影响实在太大了,甚至关系到了我们的生死存亡,所以,才有了愚公计划,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山』从『海』里面移出去。”
宁秋水闻言,脑子里闪过了一道光。
“精卫……移山……你们说的,是鸟山镇?”
陈泽徵点了点头,又摇头道:
“对也不对。”
“鸟山镇是发源地,是源头,但现在……它的污染已经蔓延到了其他的地方。”
“起初的时候,军方采用了『割离』的方法,最大程度限制了污染,但这些年污染的面积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军方不得不做出相应的手段来治理。”
“而这其中的重要一环便是『愚公计划』!”
“我们平时也负责处理一些蔓延过来的灵异事件,但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把鸟山镇里的所有污染源头……全都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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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将青瓜一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缓缓咀嚼。
陈泽徵开了一瓶雪碧。
“鸟山镇里的『山』实在是有点多,严格说来,你之前处理的太阳花福利院的事,还有包括梦魇老太的事情都算是『山』。”
“也正因为你单枪匹马把这两件事情处理干净,才能够这么快速的直接通过议会那边的投票,又在没有经过考核的情况下,直接进入愚公一队。”
“我们这里有不少累积的棘手事件需要处理……”
陈泽徵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便打断了他:
“最近没空,至少要过几天。”
陈泽徵有些尴尬,他准备了不少事想要继续说下去,但是被噎回去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尊重宁秋水的选择。
这种事情还是看他个人的意愿,别人强迫不了。
“对了老陈,你认识一个叫文雪的女孩吗?”
吃着吃着,宁秋水又将话题引向了文雪。
听到了这个已经颇为陌生的名字,陈泽徵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
“倒是还记得……”
“她怎么样?”
“很厉害……尤其是在她的专业性上,当时组织里的顶尖黑客不少,她是潜力很高的那一批,有时候的点子连我都觉得惊叹。”
“人品如何?”
提到了她的人品,陈泽徵失笑。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你认识她?”
“嗯,她最近要经历一场特别的试炼,我要去帮忙。”
关于诡舍的事,宁秋水没法直接说出来。
他只能拐弯抹角地隐藏一下。
不过听到了这句话,几人的脸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陈泽徵。
“嗯……你的意思是,她也是和你一样的『被选中的人』?”
宁秋水点头。
虽然没有被诡舍选中的人无法得知关于内部的详细细节,但是这件事本身还是通过一些相对委婉含蓄的方式被记录下来了。
军方的人不知道『诡客』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诡舍』,但是他们知道『诡客』是被选中的人。
他们会经历一些奇怪的考试,一旦活下来,就会对于处理鬼怪和灵异事件变得相对更有经验。
陈泽徵思考了片刻,说道:
“我跟她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那个时候我认识的文雪,是一个十分自私但还算值得信赖的人。”
“如果她接受了你的恩惠,那她会想办法还给你。”
“同样,她也非常记仇。”
宁秋水:
“我知道了。”
吃完了饭,宁秋水又和团队里的人聊了聊,加了联系方式,而后,王欢亲自把他送回了市区。
“我们有工作业绩要求,衣总很快就会发给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们。”
顿了顿,他又说道:
“任何方面。”
宁秋水和他道了一声谢,便下车了。
目送王欢远去,宁秋水又打车前往了迷迭香。
晚上,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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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结束之后,市区陷入了严寒,以往也是在这个时候,一般会下几天小雪,但今年,雪格外的大。
后半夜,宁秋水被尿憋醒的时候,才发现他和白潇潇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旁边全是喝光的酒瓶子。
电视上播放着无聊的电视剧,虽然外面下着大雪,但房间里始终保持着温暖。
上完厕所之后,宁秋水泡了壶茶,给自己醒了醒酒。
没过多久,白潇潇也被尿憋醒了,她有些狼狈地跌跌撞撞地朝厕所跑去,解决完后,她躺回在沙发上,把宁秋水的腿当枕头。
“下次少喝点,头疼。”
听到这话,宁秋水笑了笑,给她倒了杯热茶。
白潇潇叹了口气,坐起身,接过热茶小喝了几口,望着外面的大雪出神。
“快天明了吧?”
“吃完中午饭,就要准备进门了。”
“老实说,我有点紧张。”
宁秋水问道:
“紧张什么?”
白:
“这段时间外面的事情实在繁琐,我已经有些时候没有刷门了。”
“其实有时候,我发现自己有点分不太清门内门外了。”
她说着,眸子变得迷离起来。
“你说要再这么发展下去,我们的世界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血门世界?”
听到白潇潇这无心的一句话,宁秋水忽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会。”
他说道。
“为什么?”
白潇潇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宁秋水。
宁秋水道:
“鬼怪的力量在血门背后是基本不受到影响的,所以才能这般猖獗,但在我们的世界,它们的限制很多,军方已经研究关于它们有很长时间了,而且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至少我们抗争胜利的可能要远大于血门那头的人。”
“而且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人类也可以掌握鬼怪的力量。”
白潇潇没说话了,盯着窗外出神。
“你在想什么?”
宁秋水问道。
白潇潇轻声道:
“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一天,人类掌握了鬼怪的力量,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有时候在血门的那边经历的一些故事,让我后背发冷的并非鬼怪……而是人。”
宁秋水沉默。
但没法给出答案。
白潇潇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是他的问题。
“再睡一会儿吧,希望这扇门能够顺利完成……”
白潇潇忽然起身,一只手轻轻拉着宁秋水朝楼上走去,进入了卧室……
…
石榴市,文雪家。
她站在自己家的阳台口,一只手端着热咖啡,另一只手拿着电话。
她的脸色很阴沉。
“是吗……王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但现在,我想睡觉了。”
说完之后,她挂断了电话,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指节已经泛白……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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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和白潇潇来到了诡舍,田勋回去看他的妹妹了,余江照例不在,诡舍之中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来到了三楼,二人静静等待了一会儿,期间,宁秋水一直查看着任务和提示,直到时间抵达,苍白的手将血门推开,他们便迈入了熟悉的门中……
…
【任务:在五天中修好『羊圈』】
【线索1:修补工作只能在白天完成】
【线索2:『狼』每吃掉一只羊,就会变得更加强壮,更加聪明】
【线索3:『蜡烛』可以削弱『狼』的力量,但一根『蜡烛』只能燃烧一小时】
…
一阵炫目的光闪烁而过,耳畔嗡嗡作响。
再一次回过神的时候,宁秋水看见自己正出现在一条人迹罕至的街道上。
这条街很奇怪。
成『工』字型,宁秋水所在的位置就是中间那条竖杠,而上下两条街道均有许多车辆经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宁秋水脚下的这条街很长,大约有近两百米,许多人稀稀拉拉就散落在这条街的不同位置。
一眼扫去,宁秋水很快便发现了白潇潇和文雪。
他点了根烟,慢慢走到了街道的中央位置,那里有一座高耸大厦,十八楼高,区域内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但周围却是荒草丛生,与大厦区域内的整洁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大厦内,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踱步,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的皮肤略显苍白,时不时会咳嗽几声。
大厦下的小广场里,站着三四个人。
这里的面孔多比较陌生,宁秋水等到白潇潇和文雪走过来之后,才进入了大厦外面的广场。
“怎么没看见良言?”
文雪好奇地对着二人问道。
她这扇血门的难度并不低,由于拼图碎片的介入,难度已经和正常的第六扇门不同了。
在上一次相遇的血门之中,她对于良言的印象还不错,她以为白潇潇会把良言也带上,但没想到带来的是宁秋水。
不知为什么,文雪的心里有一丢丢的小失落。
“言叔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宁秋水随口应付了一句。
随着众人都来到了这个广场之中,徘徊的西装中年男人忽然顿住了脚步,来到了众人面前,对着他们道:
“冈诚建筑公司的人吧?”
“我是严经理,联系你们的那个。”
“这次聘请各位,是想让各位帮忙修补一下咱们银树大厦的一楼侧墙与后墙。”
站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花白头发的男人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问道
“那个,请问一下,大厦的墙是怎么被破坏的?”
严经理瞟了他一眼,脸上浮现了一丝怪异。
“车祸。”
男人微微点头。
“好的,您继续讲。”
严经理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按照合约,你们一共有五天的时间来修补墙体,五天之后,我会来查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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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各位在这五天内,还需要承担起大厦的安保工作……”
人群中,有人打断了他。
“这么大的大厦里,难道连安保人员都没有一个?”
严经理解释道:
“承重墙破损之后,这边儿原则上是不能滞留任何员工的,所以我才专门花费了这么多钱给了贵公司……这件事情做好了,想必各位也能从中获得不少好处吧?”
获得好处?
获得个屁。
众人心中不免一阵谩骂。
严经理见众人没有说话,便认为他们的确是收了公司的恩惠,继续道:
“虽然大厦内的人员已经撤离了,但还有一些『贵重物品』没有带走,这五天里,你们除了修复墙体之外,还要保证这些『贵重物品』不能失窃。”
“它们分别是——3楼317号房间内的『电脑』,7楼设计部里的那张『羊皮挂画』,9楼古玩交易区的『金佛头』,12楼一位客人定制的还没有完全完工的『红木棺材』。”
“五天后,我来检查的时候,也会连同这些贵重物品一同检查。”
他话音刚落,花白头发的男人又问道:
“我们可以搬动这些东西么?”
“在不损坏它们的情况下。”
严经理和他对视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当然可以。”
看到这个笑容,广场上的十人心里都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总之,我要跟你们交代的事情就这些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可以问我。”
众人一阵低语,文雪忽然朗声道:
“我们这些天吃住咋办啊?”
严经理淡淡道:
“合约上不是已经写得非常清楚了么?”
“我们在大厦一楼的食堂里为你们留了足够的食物,别说是五天,就算你们住在这里一个月都没问题。”
“每天会有专门的师傅来为你们做饭的。”
“你们睡觉的地方在一楼的员工宿舍区,101-105,刚好五间房,一个房间里有四张床,随便你们住了,24小时水电供应且免费。”
严经理说完之后,又问了一遍,这一回众人没有再说话,他确认没问题之后,便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对众人道:
“对了……由于墙体破损挺严重的,我就不给你们留钥匙了。”
“这几天你们最好也不要离开大厦,好好在里面工作。”
“在墙体没有修复完全并且经由质检合格前,大厦内原则上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所以如果你们看见有人冒充大厦内以前的工作人员时……一律不要信。”
他交代完了最后的事情,转身便离开了,目送严经理远去,广场上莫名紧张的气氛这才松弛了一些。
“各位……”
先前那名花白头发的男子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友春,时间有限,我就不卖关子了,这扇血门各位也看到了,明显属于大家合作的血门,由于是第六扇门,我们没有准备时间,从那个npc离开之后就算正式开始了,我希望大家能尽可能地精诚合作,减少死亡的风险。”
“现在我们总共有十人,接下来你们自己组一下队,2-3人一组,然后我会安排一下大体修缮计划和巡逻分布,各位有什么问题马上当面提出来,然后协商。”
说着,他指了指已经颇为阴暗的天穹。
“从天色和远处两条街道的车流来判断,现在应该是傍晚下班高峰期,请各位积极配合,这样我们可以在天黑之前把工作分配到位,并且还能查看一下和任务有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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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唐友春一来就表现出了极高的心理素质和极强的求生欲望。
就连宁秋水都有些讶异。
这一次进入第六扇门的人似乎素质都还不错,面对唐友春,他们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便开始照做。
没有刺头。
众人快速介绍完了自己。
十人里,共有6男,4女。
除了文雪之外,有一对情侣,还有两个关系很亲近的女孩子,似乎是闺蜜。
除了唐友春,另外两名男子是同一诡舍的成员,一个烫了爆炸头,带了个墨镜和大金链子,打扮比较怪,像是rapper,叫『万守泉』,另外一个则充斥着温情气质,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叫『岳松』。
而那对小情侣则打扮比较普通清凉,男的『龚来如』穿着西瓜颜色的t恤,梳着中分,脸上还有些青春痘留下的痕迹,女生『梅闻霜』的颜值则要高不少,除了柔和的五官之外,还有一头柔顺的长发,性感的曲线。
至于那对像是闺蜜的女孩儿则穿着得有些前卫,一个偏男性,头发略短,带着鸭舌帽,鼻梁有些塌,叫『钱可儿』,而她旁边的女生虽然五官显得没那么俏丽,妆容却十分妖冶,穿着露背裙,背后是精致的胛骨和大片雪白。
她叫『谭池香』。
除了宁秋水三人是一组,唐友春独自一人进门,其余的都是两两一组。
“我简单说一下,通常我们进入血门之后,遇见的第一个npc都是重要的角色,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一扇血门中提示出现的『羊』就是严经理刚才告诉我们的那些『贵重物品』。”
“保护好『羊』,也就是保护好我们自己!”
“由于夜晚无法修理墙体,但又需要巡夜,所以,我在这里简单分一下组。”
“今夜,我巡夜,第二晚,万守泉和岳松巡夜,第三晚龚来如和梅闻霜,第四晚钱可儿和谭池香,宁秋水你们三人由于晚上不巡夜,白天也相对没有那么危险,所以,这五天白天巡守都由你们来。”
唐友春刚说完,便听钱可儿淡淡道:
“今晚你一个人巡夜,难道就不怕撞上『狼』?”
唐友春叹了口气:
“谁让我是一个人进来的呢?”
“而且,只有我身先士卒,之后你们对我的安排才会相对信服吧?”
“如果一上来,就让你们去冒险,的确有些……”
他话还没有说完,钱可儿便眯着眼打断了他:
“是不想让我们去冒险,还是……你想要独吞『蜡烛』呢?”
唐友春面容上的一些褶皱忽地动了动。
他表情略显僵硬,还没开口,钱可儿便又说道:
“谁都知道,『狼』第一天在没有吃掉任何『羊』的情况下是最弱小的状态,所以今夜巡夜非但不危险,反而相对安全。”
“我看你是想趁着这个难得的安全时间去找『蜡烛』吧?”
“毕竟,从血门给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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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谁都想要『蜡烛』,毕竟谁不想能活着从血门之中出去呢?”
“但你又想当bz,又要立牌坊,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面对钱可儿的嘲讽,唐友春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没有恼羞成怒到翻脸的程度,他盯着钱可儿片刻,忽然笑道:
“我只是一片好心,既然你这么有想法,那不如你们第一夜却巡夜吧,如何?”
钱可儿扫视了众人一眼,看见没有人表露出明显的阻止意图,于是双手抱胸道:
“好啊。”
“不过,我要是找到了『蜡烛』,我可不会拿出来分哦。”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挑衅。
唐友春也开口道:
“你大可以藏起来或是带在身上,你们既然甘愿冒了风险,有收获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我要提一嘴,找『蜡烛』归找『蜡烛』,可别耽误了正事,要是那些『贵重物品』有什么闪失,大家可不答应!”
听到这里,钱可儿哪里不知道对方这是在利用『蜡烛』来做套,反将她一军?
今夜毫无意外『狼』会出现。
如果那些『贵重物品』真的是『羊』,那她们在找『蜡烛』的时候,难免就无法顾及到那些『贵重物品』,而如果她们真的全心全意地看守『贵重物品』,且不说能不能守得住,就算守住了,『蜡烛』的事基本也就和她们没关系了。
一方是众怒,一方是来自『狼』的威胁。
钱可儿塌陷的鼻梁处皮肉微微抽搐着,心里骂了句老奸巨猾,可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便听到了楼上传来了清脆的响声——
哐啷!
这声音,像是某种金属制品从桌面摔落在地的声音。
听到这声儿,众人立刻屏息,将目光投向了头顶。
片刻后,唐友春第一个带头朝着楼上狂奔而去!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跟在了他的身后。
宁秋水给白潇潇和文雪使了个眼神,她们便也跟在了唐友春的身后,而他自己则越过了留下来的那对情侣,朝着一楼需要修缮的地方走去。
这对情侣跟在了他的身后,三人一同来到了侧墙破洞处,看着那一片狼藉,宁秋水只是瞟了一眼,转身就走。
二人望着宁秋水的背影,觉得莫名怪异。
但他们没有跟着,而是选择留下来继续勘察。
宁秋水绕了一小圈,又来到了后墙,几番辗转,他确认了一楼所有的需要修缮的地方。
“奇怪,破损没那么严重啊,修缮根本用不到五天的时间……”
“材料都准备齐全了,我们也没人懂建筑,估计把砖搭好,水泥一糊就成,真要死命干的话……这活两天就能干完。”
“是我遗漏了什么吗……”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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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便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这一次血门任务的工作量和时间完全不匹配。
只要他们不要命地干活,最多两天,这些墙壁就能被修复完成。
然后他们的任务就结束了,按照规则,大巴车会来接他们,由于血门背后的规则必须要见血,所以在任务结束的时候,『狼』最多跳出来再杀一两个人。
这和第六扇血门(附带拼图碎片)的任务难度完全不匹配。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我们没法快速修好破损区域,有『不稳定因素』会阻碍我们……”
“作为这扇血门背后的劳动力,十人实在是太多了,为了阻碍我们提前完成任务,第一天甚至可能会出现……”
想到这里,宁秋水的表情微变。
他小心观察着周围,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之前众人聚集的一楼大厅。
去二楼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宁秋水到处看了看,却没有看见之前的那对情侣。
他微微蹙眉,等到众人再相聚的时候,唐友春似乎发现少了两个人,对着宁秋水询问那对情侣去了什么地方。
刚才众人上去二楼查看动静的时候,只有宁秋水和那对情侣没有上楼,选择了留下。
“刚才他们去查看一楼需要修缮的地方了。”
“你们呢,刚才发现什么了?”
唐友春摇头:
“什么都没发现。”
众人在大厅里等待了大约十分钟,却依然没有看见那两名情侣,不免有些莫名的焦躁。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咱们先去食堂里吃饭吧,他们一会儿饿了应该也会来的。”
这时候,文雪提议道。
她是真的饿了。
众人都没有拒绝,一同前往了食堂,准备先填饱肚子。
来到食堂,打饭的窗台虽然没有食堂阿姨,也没有看见任何厨子,可是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出现在了窗口。
浓郁的食物香气从窗口的方形铁菜盘中弥漫了出来。
众人盯着这菜盘,一时间都没有动静。
这大厦里貌似已经只剩他们了,天晓得这些热腾腾的饭菜是怎么来的?
过了一小会儿,唐友春率先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拿起旁边洗得洁白无瑕的餐碟开始盛饭。
“好了……都来吃吧。”
“这种血门任务,通常都不会在饭菜里面动手脚的。”
两个男的看着他没动,两个女的看着他也没动。
倒是宁秋水他们,也跟在了唐友春的背后。
其他四人看着这四人大快朵颐半天没事,最后爆炸头万守泉和模样和蔼文雅的岳松才跟着打了饭菜。
唐友春吃饱了,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边对着那两名还站着的女人道:
“喂,你们真的不来吃吗?”
“味道还可以哟!”
钱可儿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一旁身材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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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不是那么坚定,时不时会瞟向饭菜那边儿,但钱可儿没有动,她也没有动。
“喂,可儿,这饭菜……看上去好像没问题啊。”
谭池香吞了吞口水,附在钱可儿的耳畔低声道。
后者也低声回应:
“食堂的饭菜一天最少供应两次,我们饿两顿没太大影响,如果明天他们没事,我们再吃也不迟。”
谭池香闻言点头,不再多说了。
见她们态度如此坚决,唐友春脸上露出了一抹鹰的锐光,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众人坐在食堂等待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那对小情侣的出现,心头不免浮现出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不是吧……”
万守泉低声嘟囔着,虽然气氛很是沉闷,但其他人没有动,他也没动。
“哎,松哥,你说那对小情侣会不会是噶了?”
一旁的岳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低声道:
“已经一个半钟头了。”
万守泉『啊』了一声,表情迷惑。
“什么一个半钟头?”
岳松低声道:
“那对情侣已经消失了一个半钟头了。”
“一般来说,刚进入血门的时候,鬼不应该这么猖獗才对……而且刚才留在一楼的人一共有三个,除了那对情侣,还有那个叫做宁秋水的人。”
“他如果真的没有看见那对情侣,就说明他们是分开过的,就算鬼真的出现,也应该优先攻击落单的那个人才对,除非……”
岳松的分析,让万守泉的大脑陷入了一瞬间的迟滞。
“松哥,除非什么?”
岳松偷偷看了一眼安静等待的宁秋水,微微摇头。
“或许是我多虑了。”
“有拼图碎片的血门是没办法带入『信』这种东西的,所以应该不是他。”
“现在,要么是那对情侣发现了什么线索,要么就是他们触发了死亡规则。”
万守泉眉头微微蹙起。
“可是松哥,能进这扇门的,身上多少有些鬼器才对,没理由一上来直接就被鬼秒杀啊……”
岳松瞟了他一眼,目光带着怜悯,接下来的话让万守泉有些毛骨悚然。
“『拼图碎片』存在的血门世界里,发生这种事情并不奇怪。”
“某些『拼图碎片』的确有让诡客们的鬼器失效的能力……”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毕竟谁也不知道我们带来的鬼器到底有没有用,稍有疏忽……”
他言及此处,重重拍了拍万守泉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者打了个哆嗦。
众人在食堂里等待了大约一个钟头,始终没等到那对情侣,看见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钱可儿才幽幽开口:
“好了……我看不用等了。”
“唐友春,你先分配一下宿舍吧,然后今夜巡守的事情,我还有话要说。”
唐友春被cue,倒是有些讶异,但很快便随机为在场的所有人分配了住宿的地方。
他和万守泉、岳松二人住101号房。
宁秋水三人住102号房。
钱可儿和谭池香住103号房。
分配房间结束之后,唐友春才看着钱可儿问道:
“关于巡逻,不是你选的吗?”
“还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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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想了想,觉得不是这么个事儿。”
“第一,没人能确定那四件『贵重物品』是『羊』,这是你先入为主的观念,虽然我也倾向于此,可现在无法得到验证。”
“第二,基于第一个观念,假设『贵重物品』真的是『羊』,那巡守显然是一种愚蠢的方法,『羊』的安全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死存亡,所以最稳妥的方式显然是二人一组,分别守着四个『贵重物品』。”
“当然,如果各位胆子够大,也可以试试把这四件『贵重物品』聚集在一起,这样我们就可以分为两班制,理论上无论是安全性还是休息,都比较方便。”
“不过我不推荐这样。”
钱可儿说完,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唐友春的表情略显微妙,但并没有人注意到,只是片刻便恢复了正常。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之前的确欠缺考虑……”
“既然这样的话,大家干脆分个组吧。”
“我觉得钱可儿的这个提议不错。”
他话音刚落,宁秋水开口道:
“我反对。”
众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
“足下有什么高见?”
钱可儿双手抱胸,淡淡道。
宁秋水摇头。
“没有高见,我就是单纯地想睡觉。”
“今夜巡守……我不参与。”
“当然,你们找到『蜡烛』,也完全不必分我一根。”
白潇潇立刻也道:
“我俩也不参与。”
“明天还要干活,今晚必须要好好休息。”
“你们今夜如果想巡守的话,那就巡守吧,当然……我们也不会找你们要『蜡烛』。”
顿了顿,她补充道:
“如果你们今夜太累,明天我们会负责修缮工作的。”
钱可儿冷冷看着他们三人。
“一共四样『贵重物品』,你们不参与,我们六个人怎么看守?”
“落单的人在血门背后死亡率有多高,不用我们多说了,更何况现在已经入夜……事关所有人的安危,你们觉得这样合适吗?”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而你们坐享其成?”
文雪冷笑道:
“真不要脸。”
“究竟是我们坐享其成,还是你们想要拿我们当替死鬼?”
“用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去帮你们试规则吗?”
“真当其他人傻子?”
“你骂唐友春是个立牌坊的婊子,你难道不是?”
谭池香上前一步,指着文雪骂道:
“你tm说什么呢?”
文雪压根儿不怂,又对着她讥讽道:
“唷,人长得不咋滴,穿得跟个鸡一样,满脸粉,满嘴粪,咋,还要跟我比划比划?”
谭池香给她这一句话憋得面颊通红,正要回怼,却听宁秋水道:
“行了。”
“这事就这样,我们不参与,心理不平衡的话,你们也可以跟我们一样回宿舍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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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直接带头朝着食堂外面走去。
白潇潇和文雪跟在他的后面,没有再去理会谭池香,任凭她在身后愤激叫骂。
离开食堂,是一段相对阴暗的小走廊,两旁有窗,冷风呼呼灌入。
大厦内虽然电力二十四小时供应,但大厦不是每个地方都修建有灯光的。
至少宁秋水在一楼查看破损区域的时候,就发现好几条小走廊是完全没有灯的。
这很不寻常。
他没有去走那几条走廊。
直觉告诉他,那几条走廊……不安全。
路上,文雪看着宁秋水的背影,轻声道:
“喂,宁秋水,你为什么今夜要拒绝他们的计划?”
宁秋水没回头。
“回去说。”
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他们再三检查了房间。
房间不大,入门左右两张床,上下铺,比较稳固,不会发出嘎吱的声音,环境干净整洁,灯光明亮,厕所区域也不小,里面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房间里的窗户通向另一边的绿化区,整体正常。
简单洗漱了一下,宁秋水坐在了右边的床上,白潇潇和文雪选择了左边的床。
反锁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文雪去到了上铺躺下,侧着脸看着右床下铺的宁秋水,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么?”
宁秋水瞟了她一眼。
“你在第七扇血门里的表现虽然很无耻,但的确厉害,以你的本事想不到这些?”
二人目光相对,文雪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我不确定……这扇血门给出的信息干扰太多。”
宁秋水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闭上眼睛道:
“大厦是『羊圈』,那些『贵重物品』可以是『羊』,同理……我们也可以是『羊』。”
宁秋水说出了二女心中的担忧。
“你们之前上二楼去查看声音,发现什么了吗?”
文雪摇头。
“窗户是打开的,可能是风把房间里的一些东西吹倒了。”
这时候,睡在下铺的白潇潇忽地开口道:
“地面有脚印。”
房间沉默了霎那。
“二楼?”
“嗯。”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说我们宿舍呢……不过,我当时没看见脚印啊?”
面对文雪的疑惑,白潇潇轻声道:
“有几道很淡的脚印……没穿鞋,看上去像是踮着脚在走路留下的,由于灰尘很淡,本来也不容易被发现,更何况走在最前面的唐友春用鞋底把那些脚印抹掉了。”
听到这里,文雪忍不住骂道:
“草!”
“这个老东西,真不老实!”
白潇潇:
“这一次进门的人,感觉都不简单。”
说着,她侧目看向了思索的宁秋水:
“秋水,龚来如和梅闻霜……”
宁秋水回神,道:
“多半遇害了。”
“其实我也很奇怪,一来『狼』就算真的对我们下手,也应该先找落单的,其次他们身上肯定有鬼器,按理说,他们怎么都不该无声无息失踪……”
ps:晚安!
这两天要考科三了,又要练车,又要准备考车,的确比较忙,更新会略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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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相比,这两个人既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更没有变成两具死相凄厉的尸体,而是仿佛变成了空气。
“我认为,在没有看到他们的尸体之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他们已经死亡。”
文雪说道。
“在这扇血门中,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不知道『狼』和『羊』到底指代的什么……”
“还有『蜡烛』……”
“大厦是羊圈,所以大厦里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羊』。”
“那『狼』呢?”
“『狼』是鬼么?”
“是晚上从外面偷偷溜进大厦里的么?”
文雪一连甩出了好几个问题。
房间里一片死寂。
见二人没有回答,文雪也只能睡了。
“希望今夜安然度过吧……”
她在心里如是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秋水忽然惊醒。
他听到隔壁的墙壁传来了轻微的摩擦声。
滋滋——
滋滋——
这声音并不大,可此时深夜,正值万籁俱寂,宁秋水甚至能清晰听到白潇潇和文雪均匀的呼吸声,更别提旁边墙壁的摩擦声了……
他睁开眼,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能透过窗帘照进来。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有开灯。
他想着,这声音大概是隔壁101房间唐友春等人晚上发出来的,毕竟人在不熟悉的地方休息有时候不安稳,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小动作。
在他的心里,并不认为剩下的那五人晚上会跟个傻子一样去巡逻。
不过,那声音非但没有消停,反而越来越大了。
嘎吱——
嘎吱——
这摩擦的声音已经带着些许让人牙酸的力度,宁秋水的目光紧紧注视着自己旁边的墙壁,手已经放进了自己的胸口。
一个人晚上睡觉,哪怕不安稳,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隔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嘎吱——
嘎吱——
这用力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是如此的瘆人,宁秋水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种种不好的猜想,很快,他的左手边传来了轻微的声音,宁秋水回头,发现白潇潇和文雪都醒了。
啪嗒!
宁秋水打开了灯,二女脸上的惺忪睡意很快便消失了,她们面色凝重,目露疑惑地看着宁秋水。
后者指了指自己这边儿的墙壁,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二女点了点头,各自拿出了自己身上的鬼器,紧张地看着宁秋水床旁的那一扇墙壁。
咯吱——
咯吱——
那摩擦声渐渐变得尖锐,大约持续了足足十分钟,而后才变得暗沉,最终在持续了长达一刻钟的折磨之后,这诡异的声音总算是停了。
“那是什么声音?”
文雪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满头大汗了,心跳速度也很快。
宁秋水关上了灯。
“不管是什么,既然它已经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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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神色都很严肃,点了点头。
黑暗中,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知道没有人真的睡着。
出了这档子事,三人的困意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样熬了不知道几个钟头,直到三人的意识再度变得有些似睡非睡的时候,才听到了隔壁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走廊上传来了惊骇的叫骂:
“草!”
很快,唐友春敲响了102和103房间的门,大声道:
“都别睡了,出事了!”
宁秋水三人出门的速度最快,他们快速穿上了衣服,直接来到了走廊,紧接着的便是103的两个女人。
外面站着的是唐友春和岳松。
二人的脸上多少都带着些黑眼圈,一看昨夜就没有睡觉。
钱可儿将自己衣领褶皱整理好,这才慢悠悠来到了唐友春的身边。
“怎么了?”
“昨夜去找『蜡烛』没找到,撞着狼了?”
钱可儿的语气带着淡淡嘲讽,但很快随着她望向了101房间内,表情就发生了变化。
在101房间内的左侧床位下铺,淌落着大量腥红鲜血!
墙上的鲜血最多,地上还有许多破碎的血肉组织,完全看不出那是什么了……
“唔呕——”
谭池香看到了什么,忽地干呕了一声,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死死盯着床下,身子轻微地颤抖。
宁秋水蹲下了身子,将头埋地,这回便彻底看清楚了床下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团杂乱的头发。
爆炸头的头发。
“万守泉昨夜没有跟你们一起?”
宁秋水看向了岳松。
万守泉和他同处一间诡舍,又是一起进门,看昨天二人的表现,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万守泉不应该自己留下来。
岳松的表情显得很平静,似乎同伴的死亡在他那里不算什么:
“我昨夜和唐友春去大厦里找『钥匙』了……嗯,顺便也去看了看那四件『贵重物品』。”
“万守泉觉得晚上行动实在是太危险,所以没有跟着我们。”
“他觉得晚上待在宿舍里会比较安全,毕竟以前他经历的许多血门都是这样。”
钱可儿眯着眼,语气莫名: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昨天下午消失的是一对情侣,而晚上出事的却又是落单的人……”
她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已经迈步进入了房间,小心地查看了周围,然后勘察现场,众人也跟着进入了101,认真巡查着线索。
不得不说,房间里的红实在有些过于鲜艳瘆人了。
墙上的墙皮已经被磨透,露出了里面粗粝的水泥。
水泥上附和着大片大片的血泥,还有些混合在其中的不正常的粉末。
望着那团头发,还有水泥墙上黏着的碎肉组织,宁秋水三人的表情都很是微妙。
他们大约知道昨夜的摩擦声是怎么回事了……
ps:还有一更会很晚,也可能明天再补,明天考科三了,又累又紧张,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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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人死后血液会快速地凝固,而且人的头部血液占比并不高,如果万守泉是先被砍下了头颅,再被磨成血泥,那地面上根本留不下这么多的血。
所以由此可以推出,昨夜在101的万守泉,是在活着的情况下被一点点磨碎了头……
光是想到那个场面,便让人后背发凉。
“喂,白潇潇,你们昨晚不是在102么,就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
钱可儿踱步到白潇潇的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她。
后者摇了摇头:
“我们都睡得很香,没听到什么动静。”
“真的没听到?”
“真的没听到。”
白潇潇和她对视,眼睛里面全是真诚。
“去吃饭吧。”
宁秋水说道。
“人已经死了,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说完,他就第一个离开了这房间,白潇潇看了一眼钱可儿,和她擦肩而过,文雪也紧随其后。
望着三人渐行渐远,谭池香来到了钱可儿的身边,咬牙道:
“这三个家伙……明显是知道什么,就是不想说。”
钱可儿盯着文雪的背影,懒懒道:
“没关系。”
“有人会说的。”
“去吃饭吧……”
…
食堂。
三人来到了空荡荡的食堂,从打饭的窗口拿了自己要吃的早餐,然后坐在了一个桌子上,慢慢吃着。
“你们觉不觉得……101有点不对劲?”
文雪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低声问道。
白潇潇目光瞄向了远处的那两桌,回道:
“是有点不对。”
“101留下的血很多,但是碎掉的血肉组织却很少……”
“哪怕是万守泉真的被什么东西磨碎了,也不该只留下那么一点儿肉。”
文雪闻言,又看向了宁秋水:
“喂,你咋不说话?”
宁秋水拿起了盘子里的大白馒头,狠狠咬上了一口。
“万守泉只剩头发了,至少脑袋是碎了,我看地面上也的确有大脑组织,不过肉量却少得可怜,所以多半昨晚鬼摁着他的头,一点点在墙上磨碎,但留下了他的身体。”
文雪一怔。
“那他的身体去了什么地方?”
宁秋水:
“大概率被杀他的鬼拿走了。”
“至于到底做什么用……暂时不清楚。”
文雪的表情格外严肃阴翳。
时间才来到第二天,就已经有三个人遇害,甚至,他们完全不知道鬼杀人的契机是什么。
简单吃完了饭,众人便开始了『羊圈』的修缮工作。
其实他们对于建筑真的是一窍不通,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将砖块铺上去,糊上一些现成的水泥就行了。
众人简单弄了弄,很快便发现修缮工作确实比想象之中更加简单。
只要砖块儿沾上了水泥,然后糊住,立刻就会变得格外坚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干了大约一个钟头,将一个裂缝彻底糊好,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活儿。
“怎么了?”
白潇潇看着宁秋水一直盯着走廊深处,不免也朝着那里多看了几眼。
宁秋水道: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文雪也凑了上来。
宁秋水仔细想了想:
“摩擦声……但不是昨晚的那种,而是像指甲在刮蹭着什么,像是木板……也可能是石头,我不太确定。”
白潇潇也扔掉了手里的砖头,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
“我陪你。”
糊墙糊得浑身臭汗的谭池香见二人要走,立刻叫道:
“你们晚上不愿意去巡守『贵重物品』也就算了,连糊个墙也要偷懒?”
“我们听到了动静。”
“大家都在这里,我们怎么没有听见?”
谭池香说着,望向了唐友春他们。
“你们听到了没?”
后者微微摇头,表示自己的确没有听见什么。
“一起吧,两个人还是太危险了……昨天也是那对情侣,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文雪也放下了工具,准备跟着宁秋水。
而谭池香还想说什么,却被钱可儿拦住了。
“好了……让他们去吧。”
钱可儿淡淡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了宁秋水。
“你们最好小心点,这扇血门里的鬼很凶,你们身上带着的鬼器未必有用。”
听着她的嘱咐,宁秋水心里还颇为讶异。
身边的白潇潇都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
“假仁假义。”
他们心里都清楚,钱可儿之所以担心他们暴毙,是因为现在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很长的时间。
由于任务需要团队合作才能尽快完成,快速的减员会对任务造成巨大干扰。
走远之后,白潇潇又听到身旁的文雪吐槽道:
“能不假仁假义吗?”
“我们要是死了,他们完成任务的难度系数不知道要高多少……倒也有另一条路,就是做掉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我们这一次刚好进来了10个人,剩一个,恰巧可以触发十分之一原则。”
“但这扇门里啊全是老油条,想要在不直接动手的情况下把其他人做掉,难度很高。”
文雪吐槽完,又看向了宁秋水:
“喂,宁秋水,你真听到声音了?”
宁秋水反问道:
“你们没有听见么?”
白潇潇和文雪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怪异,均是摇了摇头。
“没听见。”
宁秋水的步伐顿住,二人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准备回去继续干活,却见宁秋水说道:
“嘘……”
“声音更大了。”
见到他的表情这般严肃,饶是白潇潇这种血门老油子都给整的有点儿后背发凉。
她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白潇潇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她一把扯住宁秋水的袖子。
“喂喂,秋水,说真的先等等,我们都听不见的声音,你能听见,恐怕不是件好事!”
“搞不好是鬼发出来的!”
旁边的文雪也附和道:
“我觉得白姐说的有道理,宁秋水,你想想昨天那对莫名其妙消失的情侣,他们会不会也是听到了一些你没听到的声音,从而被引到了什么地方去,然后……”
文雪说着,做了一个手刀划过脖子的动作,表情夸张。
ps:第一更,今晚还有两更,马上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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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候,只有被鬼盯上之后才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拿出了自己的鬼器,又对着二女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自己一个人朝着丁字走廊的尽头走去。
声音就是从前方的右侧回廊传来的。
只不过,由于那个廊道比较阴暗又没有灯光,所以导致丁字廊道的尽头两边回廊全是一片阴影。
一靠近这里,宁秋水就莫名有一股隐隐的心悸。
他觉得不安。
可哪里不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廊道中阴冷,或许是因为,昨天下午消失的那对情侣。
他们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难道,前方发出的那个声音真的是鬼盯上了自己?
宁秋水捏着『病历单(寻凶鬼器)』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水,他是真的有点紧张了。
心态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在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厉鬼无动于衷。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放慢自己的脚步,将身体稍微靠左一些,让自己的视线一点点侵占右边的阴暗回廊。
当他能够看见回廊中部区域的时候,宁秋水瞳孔中的光闪烁了一下。
在那里不算明亮的区域,他找到了刚才发出声音的源头。
——墙壁上有一些血痕。
那些血痕很长,很细。
像是……有人用手指抓出来的。
可宁秋水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这条回廊通往更深处,光线更暗,给人的心悸感更重,但宁秋水没有打算过去,他觉得那地方很危险。
宁秋水迟疑了片刻,稍微朝着黑暗的廊道里面走过去了些,更靠近了右侧回廊的中间位置。
鼻翼中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儿。
“新鲜的血……”
“才出现的抓痕么……”
“是鬼留下的『引诱』,还是『提示』?”
宁秋水思索片刻,又偏头看了一眼左侧的回廊,紧接着又抬头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这几条走廊没有灯呢?”
“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那种指甲抓挠的声音又出现了。
在右侧走廊更深处。
和刚才的声音一模一样,不过宁秋水盯着墙壁上的抓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向着面前的墙壁抓去。
咯吱——
咯吱——
就在他用力抓挠墙壁的时候,白潇潇急切的声音忽然从之前的丁字走廊传来:
“秋水,快出来!!”
闻声,宁秋水心头一凝,急忙朝着左手边跑去。
也正是这个转向,让他知道了为什么白潇潇的声音这么急切!
在丁字走廊的尽头,三条走廊的交错口,那里原本的光亮区域,正在由左到右变暗!
且还不是那种渐变的暗,而是像一扇门被缓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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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见状,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回廊尽头冲去!
终于,他险之又险地赶在了光线彻底消失之前离开了回廊!
出来之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白潇潇仔细地看着宁秋水身后的丁字走廊尽头墙壁,又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洒露的窗口,指着宁秋水身后道:
“你们快看!”
“我们身后的窗户明明有阳光照过来,为什么那面墙还是一片阴影覆盖?”
宁秋水回头。
确实如此。
文雪表情有些难看。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那种用手抓墙的声音了。”
白潇潇点头附和:
“对,我也听到了,咯吱咯吱的。”
宁秋水:
“别紧张,那是我抓的。”
二女一听,表情微僵。
“你抓墙干啥?”
宁秋水解释道:
“我刚才过去,发现了墙壁上有几道血痕,像是人抓出来的,和我听到那个声音比较像。”
“但我觉得什么地方好像不大对……”
二女问道:
“哪里不太对?”
宁秋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算了,可能是我多虑了。”
文雪龇牙,伸出手指:
“谜语人滚回哥谭!”
宁秋水失笑,道:
“我总觉得,那种抓挠的声音……不像是抓墙。”
“所以你试了试?”
“嗯。”
“所以,声音一样吗?”
“一样。”
宁秋水几人往回走,期间他回头看了一眼丁字走廊的尽头。
他向回廊外逃亡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更深处的走廊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视着自己,那种阴冷怨毒的眼神,让宁秋水当时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几乎可以确定,如果当时在阳光彻底被『覆盖』前自己没有逃出那个回廊,那他将会遭遇一些无法理解的可怕事情!
回到了之前的地方,他们继续干活。
到了中午,众人回房间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去到了食堂吃饭。
气氛一如先前的一样沉闷。
钱可儿和谭池香坐在一起,埋头吃饭,啥也没说。
唐友春则和岳松坐一起,时不时交谈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他们二人端着餐碟朝宁秋水这桌走了过来,坐在旁边。
“三位,愿意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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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么?”
岳松柔声开口说道:
“吃饭结束之后,我们想邀请你们一起去结队看一下那四件『贵重物品』。”
坐在最左边的文雪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好奇:
“你们昨晚不是才去看过了吗?”
“白天的时候,『狼』应该不会猖獗到出来偷『羊』吧?”
她这话多多少少是有点讽刺唐友春。
事实上,相比起第一天唐友春所说的那四件贵重物品是『羊』的猜想,现在看来,他们这些诡客才更像是被『狼』狩猎的『羊』。
唐友春这个老油条当然能听出文雪是在嘲讽他,但是他也没有生气,厚着脸皮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昨晚并没有去查看那四件『贵重物品』。”
文雪诧异。
“那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今天早上看见你们的时候还带着黑眼圈,你们没去查看那四件贵重物品,难道是去找『蜡烛』了?”
唐友春和岳松互换了一个眼神。
“合作吧。”
“我们怀着诚意过来谈合作,如果你同意我们的提议,下午可以一同去看看那四件贵重物品,那么我们就告诉你昨晚上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文雪脸上一副无所吊谓的模样。
“爱说不说。”
她继续吃饭,搞得二人有点尴尬。
这个时候,始终没有开口的白潇潇忽然停下了筷子。
“为什么来找我们?”
唐友春叹了口气。
“在你们上午去查看声音源头的时候,我们已经找那两个娘们聊过了,但是她们并没有合作的意愿。”
听闻此言,白潇潇稍微侧过了一下脸,瞟了一眼远处埋头干饭的两个女人。
按理说,这扇门里就不应该有『信』的存在,可是她总觉得这两个女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们不可能在白天的时候还如此被动。
什么都不做,只是简简单单地把墙糊好,就能够通关了吗?
显然不可能,血门不会好心给他们留下这么轻松的任务。
从钱可儿之前的表现来看,她也是一个实打实的老油条,这样的老油条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探索血门世界的机会,毕竟事关他们的生死。
可是到目前为止,钱可儿始终没有主动探索过这幢大厦。
这种人设和行为形成了巨大反差的异常,引起了白潇潇的注意。
“说吧,你们昨晚到底遇见什么了?”
这时埋头吃饭的宁秋水,忽然抬起头。
见到宁秋水愿意合作,二人先是松了口气,但很快脸色又变得有些苍白,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昨晚,我们的确是准备去找『蜡烛』的……”
“但是后来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说到这儿,唐友春神秘兮兮地看着宁秋水三人。
“你们要不要猜猜,我们昨晚遭遇了什么?”
见他这副卖关子的模样,文雪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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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你最好赶紧说,不然我把这双筷子插进你鼻孔里!”
“我生平最恨那些动不动就让我猜的人了!”
唐友春见文雪发火,干咳了一声。
“别急,别急。”
“我们昨晚找蜡烛,慢慢摸索去到了六楼,忽然听到了有人在走廊上一直来回踱步,起初我们还以为是钱可儿她们偷偷地也溜出来找蜡烛了……哦,顺带说一句,昨天你们走后,她们也决定回去睡觉,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结果当我们小心摸过去了之后才发现,那脚步声竟然是来自于一双血红色的高跟鞋!”
“根本就没有人穿着它,它却一直在走廊上的黑暗里走着,漫无目的,又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走着走着,它似乎发现了我们,突然便朝着我们的房间走了过来……”
唐友春绘声绘色,眉毛高高地扬起,表情骇人。
“后来呢?”
文雪听得最认真,追问道。
唐友春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脸上的肉轻微地抽搐着。
“我们把门锁上,就躲在门里面,当时房间里没有开灯,到处都是一片漆黑,那双高跟鞋就在门外,一直啪嗒啪嗒地走着,始终不肯离开……”
“一开始它还只是在外面走着,没打算进来,可是到了后面,它开始踢门了!”
“话说,昨晚你们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吗?”
唐友春说着,看向了文雪,眼睛里隐约能看到些血丝。
“它昨晚踢门的声音真的很大,我们当时……我们当时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当时我跟岳松两个人手里都拿着鬼器,一直死死地堵在门后……那双高跟鞋在门外疯狂地踢门,力度越来越大,到后面我们甚至都感觉门快要撑不住……”
“不过,就在我们准备开门殊死一搏的时候,它却忽然停止了踢门,慢慢朝着楼梯口走去,最后消失了。”
“当时好像是凌晨四点过……”
唐友春话音落下,宁秋水却眸光微动。
那个时间点……不正是隔壁磨头的声音消失的时间吗?
“不过我们也没敢出去,就那样一直等到天明,才小心从房间里面出来,当时还寻思着回去稍微睡一下,谁知道刚刚开门就看见那堆东西……”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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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很诧异。
显然,昨晚遇见危险的……不止他们两人。
听完了他们二人的描述,宁秋水说道:
“吃完饭我们去三楼看看吧……白天的时候,大厦里应该没有那么危险。”
岳松闻言,展颜一笑。
“好。”
一旁唐友春又提起了刚才宁秋水他们去找寻声音源头的事。
“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提问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都在宁秋水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宁秋水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
“在一个丁字走廊尽头的右侧回廊墙壁上有一些手指抓出来的血痕。”
“上面的鲜血很新鲜……能闻到血腥味儿。”
唐友春闻言一怔。
“很新鲜?”
“难道是那对小情侣?”
宁秋水摇头。
“我没有看见人。”
“回廊的更深处,还有一条走廊,但那里没什么光,我觉得太危险,所以没有去。”
唐友春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人的第六感的确非常重要,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去。”
众人没有再说话,但宁秋水的表情始终带着一抹迷茫,似乎他有什么没有解开的疑惑。
吃完了饭,众人约定了下午干活的时间,然后钱可儿便非常耿直地带着谭池香去休息了。
“真奇怪……”
白潇潇靠着一张桌角,望着二女离开的背影,语气幽幽。
“她们好像完全对于大厦没有任何探索欲望。”
“你们不觉得吗?”
唐友春这时候也跟着点头。
“是很怪,按理说白天正是我们探索大厦、寻找生路的时候,昨天晚上的事已经证明了这大厦内有不止一只鬼东西,如果没有摸清楚和它们相关的事情,活到第五天的可能非常渺茫。”
“钱可儿之前的表现虽然不招人喜欢,但也证明了她确实是一个有想法的聪明女人。”
“她不该这么被动。”
众人不理解,但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钱可儿不说,他们也拿她没办法。
“各位稍等一下,我想回去上个厕所,不用太久,最多十分钟。”
这时,岳松忽然想要解决内急,对着众人抱了一个温柔和歉意的笑容,转身朝着食堂入口跑去。
“喂,唐老登,你不去陪他?”
文雪开口,唐友春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随后摆手笑道:
“不用了,白天大厦应该比较安全。”
文雪怪怪地看了他一眼。
白潇潇一直盯着岳松的背影,而后凑到了宁秋水的身旁,对着他耳语了什么,宁秋水闻言回神,抬头看了一眼岳松,而后点了点头。
几人等待了没一会儿,岳松又回来了,脸上还有些润,似乎是洗了一把脸。
“我好啦!”
他笑了笑。
众人一同朝着三楼走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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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
听到这声儿,宁秋水忽地站在了原地。
其他人见宁秋水没走,立刻问道:
“怎么了?”
宁秋水没有回答他们,又伸出手,更加用力地在墙面上抠了起来。
白色的粉末洒落。
咯咯——咯咯——
那略显粗粝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畔,配合着宁秋水的动作,一时间竟有些莫名的诡异。
“喂,秋水……”
白潇潇上前,一把拉住了他,脸色担忧。
宁秋水看向她,眼光一闪,随后笑道:
“我没事。”
“走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白潇潇松开了宁秋水的手臂,转身看着楼梯上形色各异的几人。
“走吧!”
几人心头或有疑问,但见宁秋水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就没有打算继续问了。
楼道上每过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盏白炽灯,由于走廊有窗户直通大厦外面,透光性不错,还算亮堂,所以几人也没有开灯。
来到了317房间,几人一推门,门便开了,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摆放着文件和两台电脑。
乍一看,这房间没有什么特别。
不过这是在血门世界,众人不敢丝毫大意,他们确认了房间里并没有古怪之后,才依次进入了房间内。
“这里怎么有两台电脑?”
唐友春疑惑道。
几人在两台电脑周围查看了一下,发现有一台电脑插着电,另外一台电脑的线却被拔了,除此之外,两台电脑都没有任何损坏。
“奇怪,为什么会有一台电脑的线被拔掉了?”
唐友春表情略显疑惑。
文雪双手抱胸,懒懒道:
“说明这台电脑不重要呗。”
“那严经理也是抠抠搜搜的,那电脑关机了,就算插上电又能浪费几个电费?”
岳松走到了被拔掉线路的电脑面前,看着漆黑的屏幕中的自己,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柔声道:
“那可不一定唷,说不定这台电脑里有重要的东西,严经理怕我们乱碰,所以才拔掉了上面的一些线。”
文雪看着岳松那臭美的模样,不住有些恶寒。
“喂,他一直这样吗?”
唐友春尬笑了两声,做了和事佬。
“我要是有他这颜值,我也臭美。”
“好啦……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要打开这两台电脑么?”
他将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
电脑属于贵重物品,但在修建还算精致的大厦里,电脑本身显然不值几个钱,真正值钱,无疑是电脑里的某些文件。
“打开电脑,那些重要文件或许对我们有用,但重要的文件,一般都被隐藏了起来,而且是通过一些『代码』来隐藏,不会搞这个的,即便电脑打开了也看不见那些隐藏文件。”
“而且,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四件贵重物品很可能就是大厦里的『狼』。”
“打开它们,或有危险!”
ps:下一章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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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是经历过不止一扇血门的人了,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虽然鬼更喜欢在黑夜里行动,但并不代表白天能够限制它们。
唯一能够限制它们的,只有规则。
“血门给予的提示之中,非常清楚地写明了修缮工作只有在白天的时候才能够进行,这意味着『狼』在白天的时候会比较萎靡。”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试,这件事情白天不做,总不能够放到晚上去做。”
岳松轻轻撩起耳畔的长发,然后转身看向了其他人,摊手道:
“各位,接下来咱们投个票吧,是先开这台电脑呢,还是去先开那一台没有被拔掉电线的电脑?”
四人面面相觑,然后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文雪选择了那台可以直接打开的电脑,而宁秋水和白潇潇以及唐友春全都站在了这台被拔掉了电线的电脑处。
文雪见状,语气带着自嘲:
“得,没人信我呗?”
“怎么,女人的直觉你们都不信?”
她说这话让白潇潇显得有些略微尴尬,不过白潇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干咳了一声:
“不管开哪台电脑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各位先把鬼器拿出来吧,以防万一,至于电脑里面的隐藏文件,这个我可以帮忙,我对电脑还算比较熟悉。”
白潇潇话音落下,其他几人立刻把身上的鬼器拿了出来,然后他们将这台被拔掉了线路的电脑装了回去,紧接着摁下了机箱上的开机键。
随着机箱里面的风扇开始呜呜的转动了起来,这台电脑被打开了。
电脑中的文件十分干净,干净到像是被格式化过一样。
白潇潇拿出键盘在电脑里面的控制台开始捣鼓,没过一会儿,她就搜出了一个被藏起来的音频文件。
这个音频文件并不大,只有十几兆。
“各位准备好,不知道点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白潇潇提醒了众人一句,让他们集中精神,然后直接打开了这份音频文件。
滋滋——
音频文件的开头是一串电流声,没过多久,电流声消失了,变成了脚步声。
咯噔,咯噔……
除了脚步声以外,似乎还能隐约听见什么人的碎碎念,但并不清楚,不过随着录制音频的人不停走动,那个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了。
…
“经理,我想请个假去医院看看……”
“佛头完成了?”
“还,还没有,但是快了……”
“哦,既然快了,那就做完再回去吧。”
“可是经理,我最近又看到了……”
“上次给你的药吃完了?”
“嗯,嗯……”
“你先工作吧,继续打磨佛头,回头我会再帮你拿一批药,很快就送来。”
“……”
“记住,顾客就是上帝!”
…
对话很快便结束了,紧接着又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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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第二场对话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说话的人里出现了女人。
“经,经理……”
“让我看看,嘿,画的不错嘛……不愧是菁华美院毕业的高材生啊。”
“谢,谢谢经理……请问经理,我可以为她加上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吗?”
“为什么?”
“我,我……我最近总做噩梦,梦到她来到我的宿舍门外,一直敲门,问我有没有看到她的那双红色高跟鞋……经理,要不,给她穿双鞋吧……”
“别,千万别!客户就喜欢这样的!有一种充满了自然的美感!你呀,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老是想东想西的,这样你把这幅画最后再修一下,等完工,我马上就给你放假,让你好好待在宿舍里休息几天!另外,我正准备去给磨佛头那家伙拿药,到时候也给你一些。”
“好,好……”
“记住啊,顾客就是上帝!”
…
这段对话要比上面的对话更长,对话间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对话结束之后,又是熟悉的电流声,像是在走某种流程,这段电流声比较长,结束之后出现了最后一段对话。
“哎哎哎,这张囍床不用了,拆了换具棺材吧!”
“啊?棺材?经理……这……”
“我刚才接到了电话,订床的顾客让临时改成棺材。”
“这,这是为什么,他不是要结婚了吗?”
“嘿嘿,那人已经病入膏肓了,他说他很喜欢现在这个妻子,想让她一直陪着自己……”
“啊?那他的妻子……”
“哎!(拍肩声)记住,顾客才是上帝!”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赶紧完工,客人还赶着用呢!”
“……”
…
奇怪的对话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音频文件播放结束之后,居然自己删除了。
紧接着,电脑闪过了一段奇怪的代码,屏幕变黑,上面仿佛流出了鲜血一般的红,最终这些红色凝成了六个字:
【快逃,大厦有鬼】
看着这六个字,在场的几人皆是后背渗出了冷汗。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可是再一次被提醒的时候,还是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渗人。
“等等……”
文雪疑惑道:
“大厦里不是有四件贵重物品吗?为什么只有三段对话呢?”
“其他三件贵重物品都对应着和严经理的谈话,可偏偏负责电脑的这个人却没有和严经理沟通……”
白潇潇走到了插座旁边,啪的一声将插座上面的线拔掉,电脑屏幕立刻陷入了漆黑。
“亡羊补牢嘛……有羊丟了啊。”
她声音不大,却让文雪的身子猛地一震。
“羊丢了,你的意思是……”
白潇潇扔掉了手里的插线,站起身说道:
“上午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干了活吗?”
“你真觉得……那墙上的裂缝是车祸弄出来的吗?”
文雪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白潇潇的话有一种让她醍醐灌顶的感觉。
确实啊……
昨天他们刚刚见到严经理的时候,唐友春问了严经理一个问题,那就是大厦的墙体究竟是怎么出问题的。
当时严经理的回复是车祸,但根据他们的判断,这墙上的裂缝绝对不会是车祸造成的。
“我们刚来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注意吗,工字形的街道上前后都有那么多车辆经过,川流不息,可偏偏我们所在的中间这条街一辆车都没有……其次,就算真的是由车祸造成的,也最多就是一个地方出问题,而不可能那么多地方都有裂缝。”
白潇潇起身,眼光烁动。
“那个严经理……有大问题。”
ps:晚安!!另外跟各位说一句,我科三过了,一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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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个房间的门锁被破坏了。”
白潇潇指着门口的门,几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了过去。
刚才他们轻轻推门,门便开了,但那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电脑上面,几乎没有注意到这个。
“所以,之前在这个电脑位置工作的过的人的确是……逃走了?”
“这么讲的话,他留下的信息是真的,之前大厦就开始闹鬼了,楼上的那三件贵重物品或许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文雪说着,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宁秋水。
“我们要上去看看吗?”
“昨天唐友春说他们遇到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而那个画画的女人又说晚上时常梦到画上的『人』来找她要鞋子,也许,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就和那幅画有关。”
宁秋水点头。
“要上去看看。”
“至少确定那三件贵重物品……到底是什么情况。”
众人都一致认为要上楼去瞧瞧那三件贵重物品,走的时候,白潇潇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黑屏电脑面前捋头发的岳松,喊了他一声:
“喂,岳松,你不去吗?”
岳松抬头看着四人,笑道:
“好。”
他朝着众人小跑而来,跟着他们一同去往了7楼设计部。
不过当他们来到七楼的时候,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所谓的设计部,最后还是在一个靠近厕所,非常不起眼的小房间那儿找到了。
这里周围没有任何提示,只有门上的一角用红色的水笔写着『设计部,闲人勿近』七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这简陋的外饰给人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走在最前面的唐友春看了众人一眼,发现大家都目光灼灼看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然后缓缓打开了房门。
吱呀——
这扇门似乎要比其他的门更加厚重,随着难听的摩擦声响过,门也随之被打开了。
这是一间画室,画室内部一片杂乱,各种调色盘,水笔,颜料,扔了一地,甚至让人有种无从下脚的错觉。
而在画室的靠窗位置,有一张尚且还挂在了画布上的风干羊皮,羊皮左侧大约三步的距离还有一张废弃的铁床,像是用来睡觉的。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可羊皮上的画像,让众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是一个……没有皮的女人。
画上非常详细,将这个女人身上的肌肉纹理,内脏,裸露在外的胸骨,颅骨,颅骨间的裂纹都描绘得一清二楚,清晰到一种不正常的地步。
而这个女人的脚上,穿着一双更为艳丽的红色高跟鞋。
整张画看上去怪异到了极点。
见到了那双高跟鞋,唐友春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圆了。
“这……这不是昨晚的……”
他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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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昨晚的高跟鞋啊……真好看,对吗?”
他喃喃,像是自语。
站在她身边的文雪有些鸡皮疙瘩,远离了他一些。
“喂喂喂,岳松,你小子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岳松回神,脸上浮现了一抹讪笑。
“抱歉,我一看见好看的东西,就是会这样……”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虽然它很危险。”
他话音落下,宁秋水已经来到了羊皮画旁边,目光在上面认真地一寸寸扫过,而后忽然说出了一句让众人头皮发麻的画:
“这不是普通的画……而是临摹。”
“临摹?”
“嗯,普通的美术生无论想象力再怎么丰富,画画技艺再怎么高超,有一点是没法改变的……那就是他们没法详细地画出压根儿就没有见过的东西。”
宁秋水盯着羊皮画卷的目光灼灼。
“这幅画上,女人肌肉的纹理,关节,骨缝,血管……完全就是真人的实况。”
文雪见他这般笃定,嘴角抽了抽。
“真的假的?”
她来到了白潇潇的身边,用肩膀轻轻拱了拱白潇潇,压低声音问道
“喂,白姐,他在外边儿是干啥的?”
白潇潇非常含蓄地回道:
“一名平平无奇的医生。”
文雪脸上恍然。
“原来是医生啊……难怪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这样瘦弱的男人,打一拳估计要哭很久吧?”
白潇潇闻言咳嗽了一声。
“也许吧……”
唐友春的注意力都被宁秋水的话吸引了过去:
“不是……你认真的宁秋水?”
“当然。”
“嘶——可,可哪儿来的尸体给她临摹啊?”
宁秋水没有搭理他,仔细地捏了捏『羊皮』,感受着上面的细腻和柔软,又走到了旁边的铁床处查看着,面色微微一变。
他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白潇潇之前告诉他的那件事。
——昨天他们刚进入大厦的时候,二楼曾经发生了一些响动,而他们去到二楼的时候,看见了地面上出现过脚印。
只不过那脚印只有前半张脚掌,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踮着脚走路。
“踮着脚,高跟鞋……难道当时在二楼的是……”
宁秋水的目光落在了铁床上,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没有人皮的女人在他们头顶二楼踮着脚走路的那个场景,手臂便浮现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细微的声音从门外的走廊传来:
哒——
哒——
哒——
声音虽然不大,但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唐友春第一个冲到了门边,小心打开了一条门缝,朝着外面走廊看去,结果刚看一眼,变得吓得后退了两步,嘴里骂道:
“草……草!”
“鬼器,快,鬼器拿出来!”
ps:第二更很快,一小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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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唐友春提醒着在场的人,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门外……到底有什么,能让他这么紧张?
“门外是什么?鬼吗?”
众人全都将鬼器紧紧拿捏在手,死死盯着门口。
“外面的走廊那头……是一个,一个没有皮的女人!”
唐友春的声音颤抖。
他已经见过好多次鬼了,可是每一次见到,都还是会觉得紧张,觉得恐惧。
哒——
哒——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是踩在了众人的心脏上,让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手里的鬼器……真的挡得住这扇血门中的厉鬼么?
就在他们忐忑的时候,那个没有皮的女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暴露在外的鲜红肌肉组织,看得房间内的人心惊肉跳,它脸上两排雪白的牙齿更是森然,垂落在外的两颗眼珠带着浓郁的怨毒。
“跑!”
离它最近的唐友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眼见着面前的女鬼盯上了自己,他直接第一时间甩出了手中的怀表,女鬼被怀表击中之后,身体先是一顿,随后缓缓后退,回到了几秒前的位置。
宁秋水等人见状,直接跟在了唐友春的身后一路朝着楼下冲去!
既然唐友春已经使用了鬼器,那他们就可以省下这一次的宝贵机会,众人一路狂奔,头也不回,即便已经跑出了几十米开外,也能感受到身后那瘆人的目光打量。
可惜,他们没有回头,所以并没有看见女鬼脸上露出的残忍笑容……
一路跑下楼到了休息厅,众人气喘吁吁,面色苍白。
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文雪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
“我要去上个厕所。”
她说完,也没有理会众人,自顾自地朝着公共厕所的方向去了。
这里距离他们宿舍的确有些远。
没过多久,休息厅的另一个入口传来了谭池香那戏谑的声音:
“哟,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啊,都进入血门了,还有心情锻炼身体,果然,心态好就是不一样。”
众人哪里听不出她言语之中的阴阳怪气,但压根儿就没人搭理她。
眼见自己被无视,谭池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愠怒,但很快就被另一个声音打破了:
“你们在上面撞到鬼了?”
说话的,是才睡醒的钱可儿。
她手中拿着梳子,还在梳理着自己杂乱的头发。
唐友春看着钱可儿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冷笑道:
“没撞到鬼,锻炼身体呢。”
他一副『摆明了老子就是不想跟你交流信息』的模样,钱可儿倒也没有动怒,只是嗤笑了一声,便没有再做它说。
没过一会儿,文雪也回来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脸色没有先前那么差了。
“好了,人到齐了,咱们继续去干活吧。”
“任务给的时限是五天,我们少人了,剩下的人就多做一些,赶工一些,争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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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可儿说着,兀自拿起了砖头,糊上水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众人都有些沉默。
期间,宁秋水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岳松,某一个时候,他发现了唐友春也在看岳松,目光中似乎带着一抹忌惮,二人视线交会的那一刻,唐友春一边将手伸到后背抓痒,一边露出了一个尬笑。
下午干活的时间很快过去,眼见着外面天光渐暗,众人拖着臭汗淋漓的疲惫躯体去到了食堂。
食堂灯光明亮,食物的香味早已经弥漫在了整个大厅之中。
众人干了一下午的体力活,早就饿了。
这次,他们没有分成三个小团体,而是打了饭坐在了一起猛吃。
吃着吃着,岳松忽然用阴柔的声音问道:
“我们干了一下午活,也没有看见大厦里进来人,你们说……这饭菜是谁做的呢?”
文雪嗤笑一声:
“吃都吃了,还管他谁做的?”
“就算是鬼做的,你吃不吃吧?”
岳松闻言一怔,随后笑道:
“也是。”
他们每天都要干大量的体力活,总不能不吃不喝这样硬扛五天,如果这扇血门真要在饭菜里动手脚,那他们只能等死。
但以血门的尿性,通常不会弄出这种无聊的事。
正如同当初他们了解到的那样,血门存在的意义是『筛选』,而不是『屠杀』。
吃完了晚饭,众人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休息。
由于之前101出了事,唐友春和岳松不想住在101了,于是将卧室调到了104。
回到卧室之后,文雪便进厕所洗澡去了,由于厕所够大,也有专门存放衣物的小区域,所以宁秋水也不必避嫌。
文雪进入厕所洗澡之后,白潇潇拿出一张纸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也给宁秋水扯了几张,轻声问道:
“秋水,有看出什么吗?”
白天的时候,吃完饭岳松要去厕所,那时候她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细节,和宁秋水讲了,后者也便留了个心眼子。
宁秋水接过白潇潇递来的纸,回道:
“确实有问题。”
“人不会莫名奇妙长高的,岳松比之前高了一截,走路姿势也不大对劲,说话,神态,行为都开始逐渐偏女性……”
“我总觉得……他走路踮着脚,可他穿的板鞋,踮着脚一眼就看出来了。”
“很怪。”
“下午砌墙的时候,我发现唐友春也一直在关注岳松,表情有些忌惮,或许他也发现了问题……”
白潇潇眼神轻动,又问道:
“你下午抠墙是怎么回事?”
提到了用指甲抠墙,宁秋水呼出了一口气,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潇潇,你还记得,我之前在丁字走廊尽头的右侧回廊抠墙的事吗?”
白潇潇点头。
“嗯。”
宁秋水的神色严肃:
“我当时就觉得那个的声音很怪,不像是抠墙发出的声音,可是,我抠那面墙却又确实发出了这种声音。”
“后来我还是觉得不对,于是试了试外面的墙,外面的墙壁虽然是同样的涂层,可被抠动却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声音。”
白潇潇还是有点没听明白,看着她脸上的疑惑,宁秋水来到了房间的衣柜旁,伸出手,在木制的衣柜上抓挠了起来。
咯吱——
咯吱——
听着这个声音,白潇潇的瞳孔骤然缩紧。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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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白潇潇还记得,当时宁秋水在丁字走廊的右侧回廊中抠动墙壁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正常涂刷过的墙壁,用指甲去抠发出的声音是偏暗沉的,只有在扣动木板材质的时候,才会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
“想想之前丁字走廊尽头的光线消失的时候,像不像是门被关上,或者说是……棺材盖被关上?”
白潇潇喃喃道:
“所以,当时那条回廊其实……是棺材?”
宁秋水点头。
“我猜是这样的。”
“那条走廊可能是12楼的红木棺材用来猎杀的手段。”
“它没法直接行动,于是采用了守株待兔的方式,昨天下午神秘失踪的那对小情侣也许就是误打误撞进入了类似的区域出了事,被关进了12楼的红木棺材内……”
“而且你仔细观察一下,会发现一些走廊上虽然光线阴暗,但是没有装任何灯光设施,这在这座大厦里面显得非常怪异。”
“外面采光更好的走廊都有灯,而里面采光差的走廊却反而没有装灯……装修大厦的人总不可能脑子有问题。”
宁秋水的猜测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但细想起来似乎又不无道理。
白潇潇一想到昨天宁秋水差点被关进了阴影之中,一时间额头竟冒出了些许冷汗。
倘若当时他们没有发现光影的异常,后果会如何?
那对极可能被关进了红木棺材里的小情侣,现在已经死了么?
这些杂乱念头在白潇潇的脑海中掠过,门口忽然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人么?”
“麻烦开一下门,我是唐友春!”
唐友春的声音带着一抹急切,白潇潇和宁秋水对视了一眼,轻轻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怎么了?”
她带着十分的警惕,看着外面的唐友春,后者偏过头,朝着走廊的另一头看了看,才一边推门,一边对着白潇潇道:
“烦请放我进门好吗?”
“岳松才去洗澡了,我的时间不多!”
白潇潇手上拿着鬼器,将他放了进来。
唐友春进来之后,缓缓将房门关好,才面带苦笑地对着二人说道:
“实在抱歉!”
“二位……我今夜可以搬过来和你们住吗?”
宁秋水坐在了床上,问道:
“为什么?”
唐友春叹了口气:
“岳松那样子你们又不是没有看见……说实话,我今天观察他好久了,一副被鬼附身的模样,今夜我真要是跟他住……只怕凶多吉少啊!”
站在宁秋水身旁的白潇潇眼光闪烁。
“这层楼住宿的房间很多,你觉得岳松不安全,完全可以自己找一个安全的房间住。”
唐友春听出了其中的拒绝之意,面色渐渐变得难看。
“血门背后落单有多危险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今夜如果自己……”
宁秋水用手指了指隔壁。
“我们这里已经住的人够多了,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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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友春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她们?”
“她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第一天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别说让她们收留我一晚,恐怕我连她们的门都敲不开!”
“这两个女人跟他妈基佬似的……不对,那不叫基佬,那叫什么?t还是什么来着?总之恶心死了,一上来就针对我,好像我杀了她们的马一样!”
“如果大家一开始就听我的,团结一点,说不定今天就已经快把事情弄完了,可那个傻逼钱可儿非要显得自己多厉害一样,在那里bb个没完,现在好了,大家各自为阵,除了多死几个人之外,有什么好处?”
他说着说着,愈发暴躁了起来,在身上一直挠着。
宁秋水笑着说道:
“是的,现在大家就是各自为阵。”
“既然你已经清楚这一点,就不应该来找我们。”
唐友春一怔。
他还想要说什么,但宁秋水又说道:
“你要知道,我们不是合作伙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你告诉我们昨晚你们经历了什么,我们陪你们一起去看上面的『贵重物品』,现在,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他起身,打开了房间的门,对着唐友春下了逐客令:
“现在,唐先生,请您哪儿来回哪儿去。”
“当然,我推荐您可以选择一间其他的宿舍,至少不要跟岳松住在一起,反正……你们本来也就不是住的同一间宿舍的。”
唐友春看着宁秋水和白潇潇脸上的冷漠,就知道自己今夜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房间内留宿了。
他看向二人的眼神带着愤怒和怨毒,煽动了几下自己的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嘭!
门被大力关闭,宣泄着唐友春的不满。
唐友春离开之后,白潇潇才说道:
“这家伙敢一个人进来,就应该有点本事才对……今夜的表现未满也太狼狈了些。”
宁秋水摇头。
“有没有准备,人在鬼面前都不够看。”
顿了顿,宁秋水的语气变得微妙。
“而且,他们昨夜应该是遇见什么事了……一些没有解决的事。”
白潇潇眼眸一抬:
“关于昨夜的事,他们说谎了?”
宁秋水摸了根烟,走到了窗口处点燃。
“从岳松的表现来看是这样,关于昨夜的事,他们绝对隐瞒了什么……”
“而且,我现在也开始觉得唐友春变得不对劲了。”
二人沉默了一阵子,他抽完了烟,文雪冲水的声音也结束了,她快速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打开了厕所的门,对着白潇潇说道:
“白姐,我洗完了,你来吧。”
白潇潇点头,而后目光微移,对着宁秋水挑了挑眉毛。
宁秋水笑了笑,微微摇头,用下巴对着文雪点了下。
白潇潇翻了个白眼,一个人从衣柜里拿了些换洗的衣物,去厕所里洗漱了。
入夜。
三人躺在了各自的床上,闭目休息。
不过文雪和白潇潇都没有睡着,反倒是宁秋水躺上床不久之后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文雪起身看了一眼宁秋水,黑暗中,她也看不清晰,尝试叫了两声,可宁秋水压根儿没卵她。
“靠……睡得真死啊……”
她嘀咕了一句。
其实她也很困了。
白天干了体力活,精神又一直处于高压的状态,晚上一旦入夜,很难不倒头就睡。
她尽力撑了一会儿,最终迷迷糊糊的还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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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唐友春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一边翻身,时不时会把手伸到后背,用力抓挠着。
他总觉得自己的背上很痒。
但是去抓的时候,却又没法确切找到痒的位置。
到后来,他已经不只是后背痒了,全身上下哪儿都痒。
这种剧烈的体感,驱散了唐友春的困意。
越睡不着,他就越烦,越烦,他就越睡不着。
到最后,唐友春不得不坐起了身子,在黑暗中点了根烟。
宿舍里东西准备得非常齐全,烟酒皆有,唐友春抽了根烟,内心的不安感和烦躁似乎平复了一些,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门口,将耳朵贴到了门缝上,认真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今夜他离开104房间的时候,并没有跟岳松说,那个时候岳松还在洗澡。
当唐友春从宁秋水他们房间离开之后,直接就来到了106号房,然后将房门死死地反锁住。
按理说发现他不见了,岳松应该和其他人问问才对,但是岳松始终没有离开过104号房。
那种感觉就像是……岳松早就知道他准备逃走了。
脑子里的思绪因为紧张和恐惧变得特别杂乱,唐友春点燃了第二根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今晚岳松回到宿舍时,第一件事是对着镜子涂口红。
那一幕让唐友春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总觉得面前的岳松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虽然刚进血门的时候,岳松气质偏向温文尔雅,但绝对不至于这样。
一切,都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进入厕所洗澡前,岳松对唐友春露出了一个『唇红齿白』微笑。
也正是因为那个微笑,让唐友春坚定了今夜绝对不能够和岳松住同一间宿舍的决心!
“嘶——呼——”
死寂的黑暗里,唐友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
阴暗的光线给了他一种古怪的错觉,那就是好像自己又回到了昨天晚上,回到了他和岳松被困在了那个房间里的时候……
一想到昨晚发生过的事,唐友春便忍不住哆嗦了起来,甚至连香烟中的焦油和尼古丁都没有办法帮他稳定住情绪了……
他很后悔。
很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要跟岳松出去寻找『蜡烛』。
如果不是昨晚自作主张的决定,那他也不会陷入现在这样的境地。
黑暗里,他开始自言自语,似乎在回应先前宁秋水的话:
“我也不想跟他住在一起,我也不想的,我不想……不想……”
“可是……我……我不想……可是……”
唐友春自言自语着,语气变得越来越怪,越来越恐惧。
阴森的黑暗里,他手上的香烟似乎是唯一的光明,此时此刻的唐友春无比希冀着光明,可他根本不敢开灯,他害怕自己只要开灯了,岳松就会找到自己……
然而,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哒——
哒——
哒——
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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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并不是在外面的走廊。
而是在……他的上铺。
手中尚且夹着香烟的唐友春,身体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僵硬。
他的思绪,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全都凝固了。
“怎么会……怎么会……它是什么时候……”
吱——
一道酸牙且尖锐的声音响起,唐友春微微抬头,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看见上铺忽然出现了半个倒吊着的身子。
略显强壮的身体,穿着不合身的女装,那张男人脸上画着恐怖怪异的女性妆容,即便是在黑暗里,唐友春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张嘴巴上如血一样的红!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们难道……不是一起的吗?”
唐友春发出了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被恐惧彻底摧毁的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一次使用鬼器的机会,就直接慌慌张张朝着门口冲去!
“昨夜……你亲眼看着我穿上了那双高跟鞋……”
“你忘了吗……”
被反锁的房门,早就已经打不开了。
唐友春还在用力地惨叫着,像个精神病人一样不停地拉门——
哐哐哐!
“救命,救命!!”
他大声叫着,像是一个即将溺死在水里的人,然而却没有任何回应。
高跟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断地向他接近。
哒——
哒——
黑暗中,一张惨白的脸贴在了唐友春的身后,对着他的耳畔吹气道:
“你好美呀……”
“让我把你画下来吧……”
“『客户』……一定会喜欢你的……”
千钧一发之际,唐友春摸到了自己腰间的一样东西,而后猛地甩向了黑暗中的岳松!
被怀表击中的岳松居然发出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趁此机会,唐友春一把拉开了房门,朝着漆黑的走廊逃去!
他来到了103房,猛地敲打着房门,大声求救:
“救命!救命!”
他在103房敲了一会儿,可是根本没有人回应,唐友春内心绝望,又急忙来到了102号房,一边撞门,一边对着里面叫道:
“宁秋水,秋水小哥,求你了,快开门啊!!”
“救命啊!”
无论他怎么撞门,102就跟103房一样,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居住一样。
哒——
哒——
清脆的高跟鞋上传到了走廊上,唐友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再一次攀升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没法再耽搁下去了,转身便跑!
可无论他跑多快,身后那不徐不疾的高跟鞋声就是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唐友春在脑子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跑到了大门口。
外面一片漆黑,大厅被苍白的灯光照亮,玻璃便成为了反光镜,唐友春站在了这里,望着玻璃那头的自己,猛地愣住了。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瘆人表情。
“难怪我一直挠不到身上的痒,原来……”
“我的皮已经被剥掉了……”
“哈哈哈……”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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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外面的剧烈敲门声和惨叫求救,惊醒了睡梦中的谭池香和钱可儿。
其实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她们也不可能睡得太死,刚才在唐友春撞门的时候,她们其实都醒了,但谁都没有发声。
不止是不敢,而且还不想。
二人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觉得唐友春是一个非常奸诈的老狐狸,这家伙活到了后面,真要掌控了过多的信息,指不定还是个祸害。
此刻,等到外面终于平静下来之后,谭池香才在黑暗中小声说道:
“他……他死了吗?”
旁边床铺的钱可儿回道:
“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这大厦诡异的要死……第一天下午的时候我们才上去了几分钟,下面两个活生生的人就消失了。”
“昨夜,万守泉被人将头摁在墙壁上,一点点磨碎。”
“而小情侣是神秘失踪,光是这两点便基本可以断定,大厦内的鬼……不止一只。”
谭池香听着钱可儿的话,将脚缩回了被子里。
“而且,通过提示不难看出,对于鬼来说,我们就是『羊』,它们每杀掉一个人,就会变得更强,更聪明……但怎么才能表现出来呢?”
“我想,很可能束缚在它们身上的规则会变少……”
听到这里,谭池香忍不住了,惊呼道:
“那,那我们刚才是不是应该放他进来?”
钱可儿摇头。
“不能放。”
“你忘了文雪之前在厕所里告诉我们的事情了?”
“如果她没有撒谎,那唐友春肯定已经不正常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我虽然也不完全信任她,不过我不想去赌。”
“如果唐友春没问题,那刚才他们肯定会开门,毕竟一屋子那么多人,鬼在限制和那么多鬼器的阻挠下,没那么容易杀人,然而刚才他们也没有开门,这也侧面印证了唐友春是真的有问题。”
说到这里,钱可儿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许多。
“这也是这扇血门最可怕的地方……有些鬼对我们出手,却不是奔着直接伤害我们来的,这就导致我们身上的鬼器没办法自动触发,而等我们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在血门中,每只鬼的杀戮方式不尽相同,而鬼器自动触发存在很多不明确的限制,一般来讲,只要短时间内鬼的攻击不会对人的生命造成太大威胁,鬼器都不会自主触发。
譬如两只鬼杀死一个人的方式都是『剥皮』,可一只鬼在一瞬间便可以将这个人的皮剥下来,那么只要它出手,鬼器多半就会自动触发护主。
而另一只鬼则是用几个钟头乃至一两天的时间才会将一个人的皮剥下,并且在这个人的皮被彻底剥离之前,累积在他身上的伤害都不会结算,那么他身上的鬼器就不会自动触发。
钱可儿的话,让原本就已经很害怕的谭池香更加恐惧了,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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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你会保护我的吧?”
钱可儿直视她的眼睛,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
“当然,池香。”
“我们约定过的。”
谭池香将被子拉到了下巴下面,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
…
102。
文雪躺在上铺,叹了口气。
“得,又死了一个。”
“嗯……可能还不止一个。”
“这么搞,今晚还睡得着个屁啊!”
睡在她下铺的白潇潇忽然说道:
“照这么个减员的速度,我们根本撑不到羊圈修补完成,更撑不到第五天……”
“鬼作为『狼』,杀了『羊』,只会变得更强,更难处理。”
“一个『羊圈』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狼』?”
“我总觉得,这扇血门中我们忽略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文雪叹道:
“不管忽略了什么,总要先撑过今夜,已经有『狼』吃了『羊』,我只希望今夜不要再出岔子了。”
目光落在了宁秋水那边,白潇潇道:
“没那么简单,你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
“还有一只喜欢在夜晚猎杀的『狼』还没动呢。”
文雪闻言,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什么,可眼神已经不自觉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墙壁。
但很快,她又将眼神转向了宁秋水。
“喂,宁秋水!”
她稍微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声音,似乎是不想让自己的声音传到门外面去,但在室内已经足够清晰了,不过宁秋水依然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
要不是宁秋水的呼吸声很均匀,她都以为宁秋水已经死了。
“靠,这家伙不是吧,真的跟猪一样能睡啊!”
“唐友春儿刚才外边儿搁那么大声叫,他都没醒?”
文雪人傻了。
白潇潇则是觉得不对劲,她撩开被子,起身来到了宁秋水的身旁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着熟睡的宁秋水,白潇潇眨了眨眼睛,忽然恶向胆边生,轻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草,白潇潇,你干啥?”
白潇潇一本正经:
“睡觉。”
文雪:
“?”
“不是,你为什么去他床上了?”
白潇潇:
“这里暖和。”
文雪喉咙动了动,莫名觉得有些抓狂:
“不是……暖和你也不能随便往男人床上钻啊!”
“要不,你来我这儿,我这儿也挺暖和?”
白潇潇翻了个身。
“晚安。”
文雪:
“?”
她盯着睡在宁秋水床上的白潇潇,一时间有些凌乱。
叹了口气,文雪也闭上了眼睛,虽然她睡不着,但能多休息一会儿总归还是有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她又听到了摩擦声。
嘎吱——
嘎吱——
嘎吱——
这声音要比昨天的声音更小,但更加尖锐,有了昨晚的事,文雪瞬间便惊醒了!
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床,不过文雪的心理素质也算过硬,她很快便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慌乱,仔细聆听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那声音来自于他们的隔壁103。
而且……
就在她靠墙的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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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101,今天是103。
似乎昨天杀死万守泉的那只鬼,是在根据房间人数来决定自己的猎杀目标。
先从人最少的房间下手。
此时,坐在自己床上的文雪先是朝着宁秋水那边看了一眼,确认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后,她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把这两个人叫醒。
和昨夜的那个恐怖摩擦声相比,今夜的声音小了很多,有些尖锐,但又有些沉闷。
随着这个声音不断折磨着文雪的耳朵,她的脑海里也逐渐浮现出了关于隔壁的各种恐怖画面。
如果放在第一夜,她大概率不会去搭理这个声音,但现在不一样了,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再任凭『狼』这么无休止地屠杀下去,那隔壁的两个女人死掉之后,他们三人的处境将会非常的危险!
再者,因为一些血门之外的特殊原因,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要让隔壁两个女人这样死去。
就这么纠结了,一小会之后,文雪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自己这边的墙壁。
哒哒哒——
由于墙壁是实心的,她的力气也不大,所以这个声音只停留在表面。
隔壁的摩擦声并没有因为她的敲击而停下。
文雪见状,又多用了几分力气。
哒哒哒!
这一次的敲击声大了许多,隔壁那诡异的摩擦声也因此停下了。
听到动静消失,文雪心头微微一喜。
有用!
然而还没有等她高兴多久,那个摩擦声又一次响起了……
嘎吱——
嘎吱——
这一次,摩擦声又比之前大了许多,似乎是被文雪打扰而感到了恼怒。
文雪的心跳随着这变得急促粗粝的摩擦声快了起来,她抬起手,想要继续敲打墙壁,然而这一次,当她的手刚刚触碰到墙壁的瞬间,一股浸入骨髓的寒冷传来!
仅仅是刹那的接触,文雪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一个角落都被冻住了!
更可怕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墙的那头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这一刻,文雪确定了那只昨晚杀死了万守泉的鬼,此时和她只有一墙之隔!
她已在第一时间拿出了身上的鬼器,并且攥起了拳头,依然准备砸墙!
被鬼盯上固然可怕,但是如果就这样放任它继续杀人,那隔壁两个女人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文雪自问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方,她这一拳必须打出去!
为了她自己。
咚!
这一拳的声音不小,惊醒了隔壁陷入沉睡的钱可儿。
她的眼睛先是迷糊了一下,然后便看向了谭池香的方向。
这一眼,让她瞬间精神了。
“池香!”
钱可儿一声惊呼,几乎是直接从床上翻身而起,开灯后来到了谭池香的床前,拉住她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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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掀开,入目处是一片腥红的鲜血!
浓郁的血腥味飘入了钱可儿的鼻腔,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谭池香正抱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金色佛头,不停用自己的脸去蹭着佛头背后粗粝的区域。
这颗佛头,是一件很诡异的半成品。
它的前半部分做得非常精致,和后脑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佛头的一瞬间,钱可儿几乎能够想到当初制作佛头的那个人因为某些原因突然陷入了狂躁,然后拿着佛头疯狂地磨着,磨着,磨着……
至于谭池香,她的鼻子已经被磨平了,留下了一团模糊的血肉,脸上还挂着一种近乎与疯狂的迷乱。
看着钱可儿,谭池香停下了动作,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和满是鲜血的牙齿,用一种癫狂的声音道:
“它是石头,是石头啊……不是佛头……”
“我做不出来,做不出来……”
“佛头跟人头长的差不多……用人头……人头一定可以做出来!”
“人头一定可以……得用人头!!”
谭池香说完了这句话,又抱起了佛头,开始疯狂地摩擦着自己的面部,一边摩擦还一边发出了尖锐的狂笑!
“我就快做出来了,就快了!”
钱可儿看着谭池香面部狂飙的鲜血,吓坏了,她用力得去拉动谭池香,想要让她停下,然而根本无济于事,此时此刻的谭池香力气大得惊人!
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就要死在自己的面前,钱可儿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的鬼器,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然后狠狠地砸在了满是鲜血的佛头上。
打火机发出了幽绿色的火焰,点燃了佛头。
佛头忽然震动,居然从谭池香的怀里飞了出去,然后一路滚向了门口,最终没入了墙边,消失不见了……
钱可儿没功夫理会那颗佛头,急忙来到了谭池香的身边,抱起了她,看着面部血肉模糊的谭池香,她一边啜泣着,一边拍打着谭池香的脸。
“池香……池香……”
随着她的呼唤,谭池香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先是哎哟了几下,随后惊恐地惨叫了起来:
“我,我的鱼子,我的鱼子……”
“还有我的嘴移……”
“可儿,可儿,我好疼……好疼啊……”
谭池香盯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感受着面部传来的剧痛,当场白眼一翻,便彻底昏厥了过去……
…
第三日清晨。
文雪醒来的时候,宁秋水和白潇潇已经洗漱完毕了,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回了神。
“喂,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宁秋水:
“睡够了,当然就起来了。”
文雪看着宁秋水精神奕奕的模样,忍不住骂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晚上睡觉睡得跟猪一样!”
“但凡昨天晚上那只鬼来找咱们,你都已经死了!”
宁秋水淡淡道:
“昨天晚上鬼没来找咱们,不过你那么搞它,估计今天晚上应该要来了。”
文雪闻言一怔,随后瞪眼道:
“不……你昨晚没睡着啊?”
宁秋水:
“不是非要睡着才能恢复精神。”
“如果你会冥想,在不睡着的情况下,一样可以恢复自己的精力,虽然恢复的速度比睡觉慢不少就是了。”
“赶快洗漱吧,一会去吃个早饭,然后清点一下人数。”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估计剩下的人不多了。”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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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无人回应。
见状,宁秋水直接推开了门。
门后景象十分整洁,文雪跟在了白潇潇的后面进屋,警惕看着周围,嘴上说道
“昨天你们既然没有睡着,为什么在听到隔壁的摩擦声响起的时候不吭声?”
宁秋水扫视着房间,回道:
“吭声,怎么吭声?”
“跟你一起捶墙还是哇哇大叫?”
文雪道:
“至少帮我想个没那么蠢的办法,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厉害。”
“现在我们就剩下五个人了,虽然我也很不喜欢那两个女生,但唇亡齿寒啊,她们死得太快,连为我们分担火力的冤种都没有了。”
宁秋水道:
“没什么好的办法了……待在房间里绝对要比在外面安全得多,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按道理没那么容易出事,可是昨夜她们还是被鬼攻击了,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做的事本来就不多,你能通过那样的方式阻止鬼的杀戮,只能算她们命大。”
对于文雪昨夜冒失的行为,宁秋水没有去指责。
在那样的情况下,文雪管或者不管,都没有对错可言。
管了,今夜他们很可能会被鬼盯上。
不管,一旦隔壁两个女人死了,他们三个人就会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
勘察了一下房间,宁秋水在浴室找到了许多女性常用的沐浴用品。
当然,个别男生也喜欢用这么多,但绝大部分的男人洗澡一般就一瓶洗发水,一瓶沐浴露。
更有甚者,沐浴露都不用。
“看来,岳松是被附身了。”
白潇潇拨弄了一下桌面上的一些化妆品,想起了岳松画女人妆的模样,便忍不住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两个家伙……昨天果然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小心地从房间里退出来,文雪去103、105、106都挨个敲了敲,但只有103有回应,而且是钱可儿非常冷淡的一个『滚』字。
见状,文雪有些尴尬地看着身旁的二人说道:
“我们要不还是先去吃饭吧?”
宁秋水对着她竖起了食指,然后来到了门口,隔着缝隙屏息聆听着里面的声音。
谭池香在哭,声音很沉闷,估计现在是捂在了被窝里。
宁秋水听完之后,和二女去食堂了。
“喂,宁秋水,里头啥情况?”
文雪好奇。
宁秋水说道:
“谭池香在哭。”
文雪闻言一怔,随后表情古怪。
“你确定没有听错?”
“都进第六扇血门的人了……居然还会被鬼吓哭?”
白潇潇道:
“这扇血门未必是属于谭池香的血门,而且从她们二人之前的表现来看,钱可儿似乎带谭池香过了不少门,而且是纯带,这就导致了谭池香在血门之中的历练严重不足,面对危机时的反应和处理都不够格。”
“只是,在这扇血门中遇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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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食堂里打了饭菜,然后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
如果说,前两天这里还仅仅是空旷,那现在就有些阴森了。
明亮的、偌大的食堂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吃着早饭。
气氛沉闷,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两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了食堂的入口,三人望去的时候,看见钱可儿扶着谭池香缓缓朝着这头走来,后者脸上蒙着一层白色的布,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钱可儿搀扶谭池香来到了一处座位坐下,轻声嘱咐了她几句,然后去到了窗口拿了些简单的食物。
三人打量着谭池香,发现她萎靡不振,眼眶一片红。
他们都是人精,谭池香现在什么情况,他们几乎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钱可儿拿着食物来到了谭池香的身旁,发现不远处的三人正在偷窥这里,眉毛一竖,骂道:
“看你们妈啊!”
“自己没吃的?看看看!”
她此时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早就没有了之前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被骂,文雪也是丝毫不客气,回敬道:
“我们只是看两眼就把你急成这样,昨夜有人磨了她那么久的……”
钱可儿目光森冷,直勾勾地看着文雪,半天才从牙缝之中挤出了三个字:
“你想死?”
文雪脸色也冷了下来。
“说话放客气点,要不是老娘昨晚冒着生命危险砸墙,你以为她还能活下来?”
提及了昨晚的事,谭池香似乎受到了刺激,剧烈地颤抖着,嘴巴里发出了干呕的声音,看她反应这么大,钱可儿急忙抱着她,一边哄着,一边狠狠瞪着文雪。
“贱货,回头再跟你算账!”
她骂着,也不吃饭了,抱着谭池香朝着食堂的出口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文雪似乎觉得还不过瘾,模仿着谭池香的语气说道:
“别想偷懒啊!”
“大家一会儿可都糊墙呢,怎么有人不积极寻找生路就算了,连任务都不做了?”
远去的二女都没有说话,钱可儿回头,那双眼睛几乎要杀人,但最终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愤怒,选择了离开。
见她们走后,文雪丢下了手里没吃完的包子。
“得,本来人就少,现在一下少了四个。”
“这么搞,今天肯定任务做不完了。”
“天晓得今夜又要死几个人……”
文雪的脸色不大好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而后又看向了宁、白二人。
“你们咋不说话?”
白潇潇稍微回神,说道:
“我还是觉得不对,『羊圈』里关着的应该是『羊』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狼』出现?”
她抬手,指向了大厦大门口的方向。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严经理还专门带走了大厦的大门口钥匙?”
“现在可以确定大厦就是『羊圈』,咱们如果把『羊圈』修好了,那里面的『狼』岂不是瓮中捉鳖?”
她的话让文雪一怔。
“对唉……我修补的时候,还专门用力推了推墙壁,一旦水泥糊在了砖块上,就会立刻粘黏在墙壁上,变得坚不可摧……”
“这要是『羊圈』修好了,诡舍来接我们的大巴车在大厦外面,我们岂不是全都只能干瞪眼等死?”
宁秋水喝干了豆浆,摇了摇杯子,道:
“只要糊最后一条裂缝的时候,我们站在墙外面就可以了。”
“我昨天估算了一下,就算没有钱可儿她们,我们糊墙最迟明天也就能结束,不需要等到第五天,任务给出的时限非常宽松。”
“待会儿吃完,咱们先去大厦里转转吧……我还有些事情没有想通。”
ps:还有一更12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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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虽然在上一次的血门中,文雪和他们是以对手的形式出现的。
彼此之间,也算有些了解。
吃过了早饭之后,他们立刻朝着大厦的门口走去。
来到了那扇巨大的玻璃门前,三人一眼便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唐友春。
他面朝着大门,双腿下跪,屁股坐在了后脚跟上。
看见他这样一动不动,三人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喂,唐友春!”
文雪对着前面的唐友春叫道,然而唐友春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其实,他们三人的心里也明白,今早的时候唐友春既没有出现在宿舍,也没有出现在食堂里,显而易见,他多半已经遇害了。
不过,即便这样,三人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面前跪着的这个唐友春,究竟是一具尸体,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绕行到了唐友春的正面,莫名倒吸了一口凉气!
跪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张人皮……
他依然穿着衣服,但是一双眼睛已经不见了,眼眶是空洞的,黑漆漆的,表情则很是奇怪,又像是笑,又像是哭,渗人无比。
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张人皮在和三人对视之后,忽然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宁秋水和白潇潇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他确认了这张人皮没有问题之后,这才走上前去,将人皮的衣服剥了下来。
地面上没有鲜血,衣服也没有被重新穿回去的痕迹,只有人皮的后背和胸腹处一截缺失。
“奇怪,为什么少了一截皮?”
白潇潇喃喃自语,而后她身体微微一震:
“难道……”
目光移向了宁秋水,后者蹲在地上,一边检查着什么,一边回答道:
“没错,那幅所谓的羊皮画卷就是人皮做的。”
“很难想象这个公司的背后,到底接待了些什么样的『顾客』……”
“把一个人的皮剥下来,用他/她的皮当成画纸,画下他/她没有皮的样子……还真就突出一个『原汤化原食』。”
三人都不太能想象,到底是些怎样的心理变态才会去定制这样的东西……
“走吧,我们去9楼看看。”
宁秋水将衣物扔到了唐友春的人皮上面盖住,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唐友春的人皮和他的衣服就会消失。
听到他要去9楼,文雪有些犯怵。
“你去九楼干嘛,找死啊!”
“你忘了之前这两个人怎么死的了,他们就是因为遇到了那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宁秋水道:
“你们可以先留下来,去继续修补『羊圈』。”
“我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闻言,白潇潇转头看向了文雪:
“你可以先留下来……”
“我们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文雪翻了个大白眼。
“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俩压根儿就是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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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你们先去上面查看,最迟半个钟头,如果你们没有回来,那我就会去找钱可儿她们,尽量说服她们来找你们。”
“虽然她们现在应该很恨我,不过为了活命,我估计她们也不会拒绝。”
二人同意,然后便分工而去。
宁秋水和白潇潇一边上楼,一边闲聊。
“文雪这家伙不老实啊。”
白潇潇眉毛一挑。
“怎么说?”
宁秋水:
“之前我们不是在聊钱可儿的事吗,这家伙明显是个老手,而且也不蠢,虽然有时候可能会感情用事,按理说她绝对不会这么被动,我思来想去,有些想不通,最后只能将原因归结到文雪的身上。”
白潇潇眼光一动。
“你是说,她在给那两个女人通风报信?”
“不过她大部分的时间好像都跟我们在一起,除了……”
宁秋水:
“就是昨天上厕所的那个时间,应该够了,而且那时候她也的确知道绝大部分的我们知道的事。”
白潇潇若有所思,但很快脸色变得阴郁了不少。
“她本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人透露那么多的消息,所以她和那两个女人在外面应该是认识的,而且文雪大概率受到了她们的威胁,才会选择妥协……”
白潇潇比宁秋水多接触过几次文雪,对于她的性格调查的会更仔细一些。
一番思索过后,她说道:
“文雪不会得罪军方的势力,也没有得罪过,她所在的组织很隐蔽,有了陈泽徵的前车之鉴,那个组织低调了很多,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罗生门』。”
“不过有一点我没有想明白,钱可儿她们就算可以从文雪那里获取消息,也不该这样被动,趁着这个机会自己也去寻找生路,最后得到的线索难道不会更多吗?”
宁秋水笑道:
“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她们肯定做了一些事。”
“这两个女人只怕还有别的目的。”
“现在一提到罗生门,我就觉得头疼。”
正说着,他们来到了第七楼,耳畔忽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着魔的声音:
“他会亲吻你的双唇,抚摸过你的胸膛,他会感受你跳动的心脏,他将在你的画上歌唱……”
略显阴暗的走廊里,二人停下了脚步,静静聆听着,皮肤表面莫名的起了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
二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画面——一只女鬼正坐在画室里,用笔蘸着唐友春的血,在他的人皮上临摹写生着他那血肉模糊的尸体……
出神之际,宁秋水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楼道阴暗角落里的一双如血鲜红的高跟鞋,距离他们竟不过三米之距!
他头皮几乎炸开。
“快走!”
宁秋水拉住白潇潇,朝着更高的楼层跑去。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肌肤惨白的女人出现在了楼梯口,进来之后,它将那双红色的高跟鞋穿在了自己的脚上,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瘆人的森冷眼神盯着宁秋水他们消失的方向……
“你们跑不掉的……”
它的嘴里喃喃自语,忽而嘴角裂开,露出了恐怖的灿烂笑容。
“我一定可以画出顾客们喜欢的『画』……”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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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一路往上,直到过了八楼,楼下的唱歌声才渐渐淡去。
“看来大厦里的鬼目前还没有成长到白天的时候都可以肆无忌惮。”
白潇潇回头朝着漆黑的走廊看了一眼,心有余悸。
刚才他们太沉浸于女鬼的歌声,甚至差点儿没注意到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宁秋水语气严肃。
“这扇血门给的时间虽然是五天,但以我们现在的人数,恐怕很难拖过第四夜。”
白潇潇:
“以我们现在糊墙的进度,就算没有钱可儿那两个人帮忙,明天也够了,只要能撑过今夜……”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九楼。
这大厦有一个很古怪的现象,那便是越往上越破旧,到了第九楼,走廊的装修明显变得粗糙了许多,一些白墙上甚至因为潮湿而生出了一些斑驳的绿霉。
进入第九楼后,预想之中那诡异的摩擦声并没有响起,反而寂静的诡异。
这寂静让人不安。
二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如此清晰。
他们从走廊的左侧一路穿行,所有的房间都没有贴上任何标志,里面堆砌着杂物,多是石材,直到走到了右侧这些杂乱才有所收敛。
所谓的古玩交易区里,倒是大大小小开列着不少办公室,二人走入这里之后,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他们彼此贴近了些,警惕打量着周围,寻找佛头。
但奇怪的是,他们几乎将这周围转遍了,也没有找到所谓的佛头。
目光扫过周围,宁秋水进入了交易区的一个l型走廊,看见了最靠里的那不起眼的工作间。
工作间外,有一盏红色的灯幽幽亮起,将这条走廊照得颇为瘆人。
二人靠近工作间的时候,便听见了里面传来的轻微摩擦声。
但这摩擦声和他们夜里听到的那声音不同,更像是一种碾肉的声音。
二人拿出了鬼器,紧攥在手,而后宁秋水将手放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上,将门推开——
门后的场景,让二人头皮一麻。
在一个凌乱的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是肉变质的味道。
这个房间看上去像是打磨石材的房间,可却诡异地铺陈着黯褐色的血迹,许多地方蠕动着白色蛆虫,一具无头尸体手中正抱着一颗佛头,以奇诡的姿势站着,正对门口。
佛头的微笑本是平和,可被无头男尸抱着的佛头却是七窍流血,将那脸上佛性的微笑衬托得无比瘆人……
至于抱着佛头的男尸,宁秋水二人虽然不熟,但他身上的穿着是忘不了的……这人正是之前头被磨碎的万守泉!
不知为何,站在门口的二人,总觉得那具尸体仿佛跟怀里抱着的佛头已经融为了一体。
站在门口和佛头对视了许久,见它并没有什么动作,宁秋水很是谨慎地迈步进入了房间内。
“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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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对着白潇潇说道。
后者点头,站在了距离佛头稍近的位置,手持鬼器虎视眈眈。
宁秋水则在房间里找寻着线索。
在男尸左手的工作台上,浅浅血泥上有一本笔记,宁秋水翻开看了看,发现这本笔记上记述的涂鸦大都是『完美佛头』的制作方式。
上面勾勾画画,笔记杂乱,多为图文,否定了许多方式,宁秋水往后看去,越看越是心惊。
这本笔记,几乎是记录了它的主人『成班』的心境如何一步步变化成现在的模样的。
起初,他为了制作出『顾客』想要的佛头,选用了各种石材来打磨,上色,可无论如何『顾客』都不满意,这给了成班剧烈的心理压力。
为了制作出更完美的佛头,成班开始茶饭不思,一心扑在了打磨佛头的事情上,起初他一度怀疑是自己的技术出了问题,可到后面,他渐渐发现,之所以『顾客』不满意他打磨出来的佛头,并不是因为他的技术不够,而是『佛头』不够『完美』。
成班开始不停尝试着各种材料,几乎入魔。
然而,他的作品还是一次次地被打了回来。
来自于『顾客』的恐怖压力,使得成班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他开始依赖于药物来让自己变得镇静,而他所使用的药物,就是严经理提供的镇定剂。
宁秋水拉开了笔记下面的白色抽屉,发现抽屉里密密麻麻摆放着数不清的针管……
一股浓郁的药味和周围的腐臭混合在了一起,十分难闻。
合上抽屉,宁秋水继续翻动笔记——
在后续的佛头选用中,已经逐渐失智的成班找严经理,跟他索要了一些猴子的头颅。
不过,那个时候的成班似乎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神智,他在密密麻麻的笔记中间穿插着几行字迹——
【……我觉得自己似乎走入了一条不归路,我真的是在做一件工艺品么?】
【好像哪里不太对……我想停下来好好想想自己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但顾客一直在催促我……头好痛……】
【……或许是我的错觉,当我向严经理索要猴头的那一天,我从他的脸上看见了一种笑容,当我仔细再看的时候,这种笑容又消失了,我感觉到不安,却又说不出来哪里让我不安,用猴头来制作雕塑似乎并不奇怪,毕竟平日里那些饕客们还拿去吃呢……】
这些字迹杂乱,似乎像是成班当时的思维。
看到这里的时候,宁秋水已经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了,那个严经理口中所谓的『顾客』真的是想要『佛头』吗?
ps:还有一更,12点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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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翻页,宁秋水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诧异。
和之前逐步对于打磨佛头的技术和选材修正不同,从刚才的笔记往后,成班留下的笔迹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莫名的诡异。
他不再追求于技术上的问题,而是开始疯狂地试探选材,分析着猴脑的不足,疯狂的咒骂,宣泄。
后面的笔记上,还有一些早已干涸的鲜血血滴,不知从何而来……
到了笔记的最后一页,成班留下了最后一则咒骂:
【我找到完美佛头的材料了……哈哈哈,我是这里最顶级的雕刻师,我的头,不就是最完美的材料吗?】
【今天我去找了经理,可他的办公室关门了,都是因为三楼那个该死的混账东西……他怎么能够拒绝顾客的要求,还擅自跑路,害得我们所有人都跟着遭殃!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完成我的工作……先把这个想法告诉顾客吧,他一定会为我惊讶,为我赞叹的……我记得,好像上次去谈话的时候,看见经理将一把办公室的备用钥匙放在了12楼的某个房间门框上方,晚上我得去那里找找看……】
见到了这一行字,宁秋水的眸光先是一亮,随后忽然听白潇潇惊呼道:
“秋水,佛头动了!”
他迅速回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七窍流血的佛头竟然转过了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它脸上本就诡异的微笑,此时此刻显得更是瘆人,随着鲜血不断从它的七窍之中流出,佛头表面的金色开始逐渐转红,表情也愈发扭曲狰狞起来!
短短的一个呼吸,佛头便咧开了嘴,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肉泥,毛发,还有……如钢锯一般尖锐锋利的牙齿!
与此同时,万守泉的身体也跟着扭曲了起来。
嘎吱——
嘎吱——
万守泉的无头尸体骨骼宛如闲置了多年的废弃机器,每动一下,就会发出极度牙酸的摩擦声,躯壳也宛如寸寸骨折,好似木偶一般朝着宁秋水移动!
宁秋水急忙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和白潇潇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嘭!
一阵诡异的阴风吹过,二人面前的大门紧紧锁上!
没有丝毫犹豫,跑在前面的白潇潇直接甩出了手中的一根带着红线的绣花针,这根针轻飘飘到了门口,扎入了门中。
“赫赫赫……”
一道怪异的老妪笑声凭空响起,似乎抹去了门上诡异的力量,而后白潇潇一脚便将门踢开了。
“快走!”
白潇潇大叫一声,而后率先冲出房间!
二人在9楼走廊狂奔,前方莫名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滚动着。
咕噜噜——
咕噜噜——
原本死寂的走廊,这时候被这恐怖的声音填满,紧接着,一颗又一颗的『佛头』从各个房间里滚了出来,拖拽着腥红的血渍!
这些佛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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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
前方的佛头中,传出了尖锐的猴子叫声,带着浓郁的怨气。
“秋水,前面路被堵住了!”
白潇潇语气略带焦急。
后方的宁秋水回头看了一眼,万守泉的无头尸体已经适应了行动,居然将那颗佛头装在了自己的身上,宛如野兽一样在地面上爬行,速度极快!
“冲过去!”
宁秋水一把抓住白潇潇的手腕,掏出了一张病历单,猛地朝着前方甩去!
然而,这张病历单并没有对那些猴头所制的佛头造成任何伤害,而是轻飘飘地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而后墙壁上闪过了白色光芒,一扇破旧的木门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木门上写着210这三个数字!
看见了这熟悉的门,宁秋水想也没想,便将其推开,他们身后的佛头传来了愤怒的咆哮声,万守泉宛如蜘蛛一样朝着二人跳扑过来,佛头血盆之口大张,里面黑色的头发宛如毒蛇一条条伸出,向着二人席卷而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二人直接进门,下一刻,这扇门……便消失了。
进入了210,宁秋水看见房间里站着一个熟悉的女人。
——王芳。
她面无表情看着宁秋水和白潇潇,嘴里空洞地说道:
“他为什么要害我……我到底是谁……谢谢你们……”
宁秋水来到了面色惨白的王芳面前,对她道:
“王芳,能否送我们去一楼。”
王芳空洞的眼神渐渐凝实,随后她对着门口一指。
宁秋水和白潇潇回头一看,发现门开了,门的那头正是一楼大厅门口!
“多谢!”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芳,然后和白潇潇离开了210号房。
眼前一阵扭曲,下一刻,他们便出现在了大厦一楼的大厅,耳畔佛头的咆哮,那诡异的摩擦声……统统消失了。
回到一楼的二人总算舒缓了一些,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也渐渐恢复正常。
“9楼……简直太危险了!”
白潇潇心有余悸,面色苍白。
她本来以为7楼的那个女鬼已经很可怕了,没想到9楼的佛头更是狰狞,但凡刚才宁秋水的鬼器效果是偏于和鬼物对抗,他们还未必就能顺利离开9楼!
“的确凶险,但也算拿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宁秋水眯着眼。
“走吧,先去砌墙,等上面消停会儿再说严经理办公室钥匙的事……”
白潇潇点头,和宁秋水回到了工作的地方,这里只有文雪一个人在撅着屁股用力修墙,她满头大汗,一边修,一边低声咒骂着钱可儿那两个女人,看上去怨念颇深。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文雪回头,发现宁秋水他们回来之后,才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脸上挂着惊喜。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咋样?”
“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宁秋水点头,来到了旁边,也开始跟着砌墙。
期间,他将自己的发现讲述了出来,等到中午快要吃饭的时候,文雪又去了趟厕所,她走后,白潇潇目光微烁,对着宁秋水道:
“秋水,或许你不应该把这件事说给她听。”
宁秋水却摇头。
“就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12楼的红木棺材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吃掉了两只『羊』,那层楼的危险比起7楼和9楼估计只高不低,有人帮咱们探个路比我们一头扎进去要好得多……”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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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略有一些担忧。
“她会不会出事了?”
对于带文雪过门这件事,白潇潇只是负责地履行自己的承诺,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之中文雪做了一些太过分的事,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安全,那所谓的『伙伴』关系就会瞬间破裂。
白潇潇真正担忧的,是文雪被鬼杀死之后,让本就已经进化过的鬼变得更加可怕!
“没那么容易出事。”
宁秋水望着文雪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
“楼上的鬼在白天的时候活动范围有限,至于12楼的棺材留下的陷阱……文雪之前和我们一同经历过丁字路口的陷阱,她心里应该有数。”
“通风报信用不了这么长时间,这个文雪估计还有其他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了……”
上一次在抬头者的血门世界里,他们对于文雪这个老阴逼深有所感,此刻都留了不少心眼子,随时防范文雪忽然反水,拿他们祭天。
…
一楼,103。
钱可儿蹲在了谭池香的面前,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轻轻地安慰着她。
谭池香依然戴着面罩,从她通红的眼眶不难看出,不久前才哭过一场。
她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池香,没关系的,文雪刚才已经把关键的消息告诉我了……现在,只要我去取到十二楼的钥匙,然后找到严经理的办公室,一定就能找到『蜡烛』!”
“有了『蜡烛』,今夜我们就可以安全度过,等到明天,我们再把『羊圈』的最后部分修补好就行了!”
“刚才我出去检查过,他们的修补工作已经到了尾声,剩下的工程量已经不多了……”
“等到明天,我们把最后的裂缝修补完,接我们回家的大巴车就到了。”
谭池香看着面前塌鼻的钱可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但很快,她的眸中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可是可儿,之前我们不是去看过大门,那扇大门被严经理锁死了,如果我们把墙修好,而那扇门又打不开,楼上的恶鬼暴乱了应该怎么办?”
钱可儿目光闪过了一抹锋利的光,她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凑近了谭池香,在她的耳畔说了些什么,谭池香眼睛一亮。
“好!”
“还得是你啊,可儿!”
钱可儿嘴角洋溢着极具征服感的笑容。
“你啊,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我说了,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临走时,她还和谭池香浅吻了一下。
钱可儿离开宿舍,顺手带上了房门,然后听着一头传来的糊墙的声音,朝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悄悄走去……
她离开不久之后,对面某个宿舍的门打开了。
文雪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脸上还挂着阴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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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来到了103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这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浅浅的敲门声过后,房间里先是沉寂了一会儿,而后才传出了一个弱弱的女声:
“可儿,是你吗?”
文雪回道:
“是我。”
吱呀——
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谭池香的半张脸。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嫌弃和厌恶。
看得出来,之前文雪的毒嘴的确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伤害。
“你来干什么?”
“有屁快放,没事的话我就要……”
谭池香话还没有说完,文雪便道:
“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是看你可怜,才好心过来拉你一把,省得到时候给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谭池香眉头微微一皱。
“你什么意思?”
文雪双手抱胸,朝着走廊的一侧看了看。
“我时间不多,进去说。”
“再拖一会儿不回去,可能会引起那两个家伙的警觉。”
谭池香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她对于文雪嘴里的事好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由于昨晚上的事,导致她对于独处颇为紧张,总觉得自己房间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文雪进来了,多少房间里有两个人,没那么阴森。
文雪进入房间之后,将房间的门锁上。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
谭池香表面十分不耐烦地道。
文雪扬眉,盯着谭池香道:
“咱俩联手,把钱可儿……做了。”
谭池香闻言,直接怔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她用一种极其冰冷的声音说道:
“文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文雪见她的语气变化,嘴角反而扬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我现在看上去像是一个傻子,对吗?”
“可在我的眼里,你才是那个傻子。”
“谭池香……你不会真的以为钱可儿会带着你出这扇血门吧?”
谭池香冷笑道:
“我相信可儿。”
“愚蠢的离间计……我和可儿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这样的人能……”
她话还没有说完,文雪便打断了她。
“所以说,恋爱脑是真的活该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她要是真的无条件信任你,为什么每次跟我核对『线索』的时候都不让你听到?”
谭池香瞪着眼:
“那是因为她要保护我,不想让我卷入你们之间的纷争!”
文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个傻……好吧,我再问你,她为什么上去寻找『蜡烛』的时候,不带上你呢?”
谭池香摊手:
“这还用说吗?”
“我现在这样,她肯定是担心我的安危才不带我!”
文雪:
“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是担心你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我……”
谭池香还没有开口,文雪猛地撕开了她的面纱,谭池香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叫!
“你干什么!”
文雪冷笑道:
“你只不过是脸受伤了,眼睛没事,手脚也没事,身上的鬼器使用次数也还在吧……这影响行动吗?”
“根本不影响。”
“明明多一个人上去会更加安全,可她却执意要自己去,为什么?”
“究竟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是担心……你看见了藏在那里的『蜡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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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文雪一步步的质问,谭池香的大脑开始凝滞。
钱可儿也带她过了几扇血门,不过那些血门的难度并不像现在这么高,也没这么危险,再加上钱可儿保护周到,所以她几乎没有和鬼正面接触过,只有远远看见过几次,虽然觉得恐怖,但还没有到触及灵魂的程度。
昨晚的事,才是真正击溃谭池香的源头。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接触到死亡和厉鬼。
其中的恐怖,难以言喻。
“可儿是怕我笨手笨脚,给她添麻烦罢了!”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测,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谭池香的脸色难看。
文雪摇摇头,一副看傻子的神情:
“若是她真的担心你的安危,她就不会带你进入这扇血门。”
“这是第六扇血门,且还有拼图碎片,难度不亚于一些稍弱的第七扇血门,她是一个靠着自己实力走到现在的人,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组织撑腰,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因为那个组织,我也不可能会把我得到的线索全部告诉她!”
“而你呢,你有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
“甚至我相信连你身上的鬼器都是钱可儿给的,你完全就没有怀疑过她的动机吗?”
“你那豆腐渣一样的脑子里难道就只有甜甜的爱情?”
谭池香呼吸声沉重,瞳孔渐空,但语气依然还算坚定。
“你错了!”
“如果可儿真的要害我,根本不会带我过门,不会借给我这么重要的鬼器,不会等到现在……”
文雪向前逼近了一步,打断了她,目光炯炯:
“她就是要等到现在!”
“她就是要一个自己亲手培育出来,对她绝对信任,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的『替死鬼』帮她度过第六扇血门,并且拿到属于第六扇血门的鬼器!”
“如果她不早早认识你,不早早带你刷门建立感情,不早早地无条件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会像现在这样相信她么?”
谭池香嘴唇动了动,可愣是没有挤出一句话。
“我……我……”
见她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崩塌,文雪并没有停下,大脑飞速运转,继续说道:
“还有个方法,可以证明我所说的是真是假。”
谭池香微微抬眼,呼吸声已经变得紊乱:
“什么方法?”
文雪盯着谭池香的眼睛,问道:
“她有没有跟你讲过,最后修墙的时候,要站在外面修?”
谭池香闻言,稍微松了口气,得意道:
“可儿怎么可能会不告诉我呢?”
“我就说了,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文雪没有理会谭池香的话,继续问道:
“那她有没有跟你讲,最后修墙的时候,要把我们这些人……全都关在『羊圈』里?”
谭池香听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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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了刚才钱可儿在她耳旁耳语的那些话,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看穿了思想,每一个角落都暴露在了外面。
这种感觉很糟糕,而且……那件事怎么可能当面承认?
“不,可儿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谭池香摆手,说罢,眼神带着一种心虚的厌恶:
“这恐怕是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吧!”
由于脸上的皮肉几乎被磨烂了,所以谭池香的表情表达并不明确,可她心虚的眼神还是让文雪这个人精读懂了。
“你在撒谎……”
文雪冷笑。
“不过,如果她跟你讲了这些,也就证明,她是真的要拿你祭天了!”
谭池香大脑一滞。
“你……你什么意思?”
文雪眯着眼。
“你知不知道,在血门里有一种名为1/10的隐藏法则?”
谭池香支支吾吾:
“知……知道。”
“但那又如何?”
文雪脸上掠过了一抹瘆人的微笑,像是山林之中要吃人的恶狼。
“我们要是被锁在了『羊圈』里,外面可就只剩你们两个人了啊……”
“但是你不要忘了,这扇血门之中,还有一个最可怕的家伙没出来。”
谭池香下意识地问道:
“谁?”
文雪:
“严经理。”
谭池香猛地一怔。
“不出意外的话,严经理会在我们任务结束后出现,而那个时候,你们二人将会直面这个『人』……我得提醒你,别看大厦里的鬼这么可怕,它们可都得听严经理的话!”
“那么,为了通过严经理的封锁,直接去到大巴车上,你猜猜钱可儿会怎么『使用』你?”
文雪的话音落下,谭池香感觉到了莫名的浑身酸软。
看着身躯在颤抖的谭池香,文雪最后补上了致命一刀:
“白痴,大厦已经没人了……我们一死,只要你这个耗材被消耗掉,钱可儿不但能够完美通关,甚至还会获得一件血门赠与的第六扇血门的鬼器!”
“好好想想吧……你这样的废物和一件第六扇血门的鬼器比起来,她会选择谁呢?”
随着文雪的循循善诱,谭池香的脑海里似乎浮现出了那恐怖的画面——她亲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那个女人,将她推到严经理的面前,然后狞笑着离开了血门……
“不!”
她惨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头,瑟瑟发抖。
文雪走上前,将手掌轻轻摁在了谭池香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
“她有一万种杀死你的理由,但我们没有……”
“我们人多,触发不了十分之一法则。”
“你我合作,找机会把钱可儿做掉,这扇血门能活4个,若不然……恐怕她会杀掉我们所有人!”
谭池香颤抖得厉害,她埋着头很长时间,直到好几分钟后,才缓缓抬起头,那双先前饱含爱意的眼神,此时此刻已经被狰狞的血丝布满!
“我,我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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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文雪看着已经陷入失神的谭池香,对着她讲述出了自己的计划,然后离开了这里,留下了谭池香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发呆。
回到了外面,宁,白二人还在干活,看见文雪回来之后,二人都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眼神多少带着些什么。
文雪随手拿起了一块砖头,掂了掂,自顾自地笑道:
“你们也发现了吧?”
“我去和钱可儿她们告密的事。”
宁秋水点了根烟,问道:
“你们在外面认识?”
文雪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阴冷。
“不认识。”
“是王祁找到了我,让我帮钱可儿过这扇门。”
“我对她不了解,只知道她跟我是同一时间进门的。”
白潇潇眯着眼:
“你这时候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想做什么?”
文雪回神,找宁秋水讨要了一根香烟。
“我要把她们埋在这扇门里。”
她语气带着杀意。
见此,白潇潇更为不解了。
“王祁不是让你帮她们么?”
烟雾缭绕中,文雪眼神出神。
“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亲人威胁我。”
“她们该死。”
“王祁也该死。”
白潇潇放下了手里的砖块儿,拍了拍手。
“我们很难相信你,毕竟你有前车之鉴,而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文雪淡淡道:
“聪明的人戏不一定好,早点跟你们说,怕你们演漏了,钱可儿那个女人可不好对付。”
说完,她将自己之前对谭池香所做的事说了出来,却遭到了白潇潇的质疑。
“谭池香是个恋爱脑,你想策反她,不怕她脑子一热把所有的事全部告诉钱可儿?”
文雪笑了笑,没说话。
“你们觉得,我有那么蠢?”
宁秋水轻轻点了点手中香烟的燃灰,语气意味深长:
“所以,你pua谭池香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钓住钱可儿?”
文雪打了个响指:
“bingo!”
“你们也知道,谭池香和钱可儿两个人多少有些恋爱脑,现在又是在热恋期,哪里有那么容易离间她们……”
“经历了昨晚的事,谭池香的脑子里一团浆糊,这个时候可能会被我说动,但等一会儿她恢复了冷静,再看见自己的爱人钱可儿回来之后,就会意识到我是在pua她。”
“她会怀揣着满腔的怨气,将所有的事情告诉钱可儿……那么,钱可儿会怎样呢?”
宁秋水接着她的话道:
“她会无比愤怒。”
“恋爱脑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破坏她们之间的感情。”
“钱可儿为了寻找生路在外面拼命,回来之后发现家差点被人偷了,这种愤怒的情绪是难以抑制的,人一旦过于愤怒,理智就会消退。”
文雪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笑:
“没错。”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只会想着怎么去报复我,而最简单的方法当然就是将计就计,我告诉谭池香怎么去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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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殊不知,这只是我给她们挖的一个坑而已,只要她们往里跳,我反手就能把她们埋了。”
白潇潇听到文雪的计划之后,后脖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发现这个女人在跟人勾心斗角方面真的是有一套。
当初在第七扇门里,要不是良言把舵,宁秋水的直觉又够精准,及时发现了文雪的计划,他们还真的可能被文雪不声不息地做掉!
“杀了她们,出去王祁不会放过你吧?”
白潇潇不动声色道。
文雪扭了扭脖子,表情不屑。
“我当然有办法……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是吃干饭的。”
说到这里,文雪看向宁秋水,神情也带着些似笑非笑的古怪。
“你不也一样吗,将那些消息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告诉我,不就是想让我帮忙把消息传递给钱可儿,让她给你们打头阵?”
宁秋水没有否认。
文雪确实是个很可怕的女人。
许多方面。
这一招隔山打牛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但若换一个褒义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的话……她很优秀。
二人对视了片刻,宁秋水笑道:
“那就干活吧。”
“过了今夜,游戏就结束了。”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我还能帮你处理一下王祁的事。”
文雪不咸不淡道:
“怎么,怕我对你们不利,提前给我画大饼?”
宁秋水继续干活,头也不抬。
“我跟他有点私人恩怨。”
文雪略显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三人又开始了工作,这已经是倒数第四个墙缝了。
预计到今天夜里,他们可以再修好两个。
而与此同时,钱可儿也来到了12楼……
ps:晚上再写,下午陪女朋友练车,她好菜啊,练不好上路就是个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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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厦内,12楼充斥着腐烂的臭味,这里完全不像是木工工作的地方,反而像是被遗弃的海鲜垃圾场,浓郁的死尸臭味遍布在了楼层的每一个角落。
钱可儿时常入门,见过了诸多的大风大浪,近距离和各种鬼怪打过交道,所以当她闻到这股味道的那一刻,整个人便立刻将警惕心提升到了极致!
“按照文雪所说,这里不应该是木工制作红木棺材的楼层么?”
“而且,严经理在第一天也跟我们说了。”
“哪怕第一天失踪的那对情侣是被红木棺材里的鬼抓住并且杀掉,他们也不该烂得这么快才对……这股味道到底是哪里来的?”
钱可儿心里快速掠过了这几个念头,一边将一张红盖头拿捏在了手中,一边小心地在第十二层楼探视着。
地面上隔三岔五地铺陈着一些黑色的粘液,看上去十分恶心。
这些粘液好像具有腐蚀效果,将墙壁,地面,门窗全都腐蚀得破旧斑驳,钱可儿觉得危险,下意识地远离了这些粘液。
“味道是从西侧传来的,红木棺材就在那头么……”
“先不急着接近那里,找找附近的门框吧。”
不知道为什么,十二楼明明采光不错,但钱可儿就是觉得这层楼要比下面的楼层更加阴暗。
她先到了那股腐臭味最稀薄的区域——走廊东侧尽头,开始在房间门框上不停摸索着。
一扇……两扇……
一连摸索了八扇门的门框上方,钱可儿都没有找到钥匙,此时她已经来到了走廊的中央部分,鼻翼处的腐臭味已经很重了。
钱可儿望着西侧方向,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继续过去。
即便是在白天,她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安全。
西侧是腐臭味道的源头,无论那里到底有什么,钱可儿都不想轻易去试探。
咯吱——
咯吱——
就在钱可儿犹豫的时候,一道诡异的声音从西侧尽头的某个房间传来,像是有人在用力地抠动着木板,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光是听见这声音,钱可儿就有一种浑身酥麻的感觉,她身上的肌肉在瞬间绷紧,死死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
鬼吗?
它为什么要抠木板呢?
难道是因为它被封在了红木棺材里?
刹那间,钱可儿的脑海里略过了许多猜测。
她可以选择这个时候全身而退,但经常出入血门的钱可儿心里清楚,在血门世界中,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她已经摸索了一半的门框,离打开严经理办公室大门的钥匙很近了。
现在放弃的话,虽然她没有什么损失,但也没有任何收获,想要完成她接下来的计划便不可能了。
想到了潭池香的那张脸,钱可儿脸色一横,继续朝着走廊前方摸索而去。
地面上的粘液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道让人闻之欲呕,钱可儿已经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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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钱可儿在倒数第三间门的门框上摸到了那把钥匙!
而严经理的办公室就在最东侧。
拿到钥匙的钱可儿心跳变快,她既兴奋,也有些激动,可就在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钱可儿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她忽然间发现了一件不大对劲的事。
——那就是原本在这个走廊西侧尽头的房间里传出的摩擦声……消失了。
这个声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钱可儿仔细地在自己已经有些僵滞的脑海里搜索着,但很快,她便懊恼地发现,刚才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搜索钥匙上面,竟然没有意识到那个抠动木板的声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虽然只是一个细节,然而在眼下的境况里,这样的一个细节足以让钱可儿而感到浑身冰冷。
她的手中紧紧的攥着那个红盖头,指间甚至能看见鲜血。
钱可儿没敢回头,也不敢去勘察最西侧的那个房间了,她转而朝着东侧回去,浑身的注意力都绷紧了,然而,当她走到一半的时候,钱可儿的心跳再一次变快了。
她是一个比较细节且记忆力不错的女人。
正因为如此,她记住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地上大致粘液的分布情况,可现在她回去的路上却发现粘液变多了,而且这些黑色的粘液中似乎夹杂着鲜血。
酥麻感从头皮蔓延向了钱可儿的整张脸。
她刚才明明就没有听到右边东侧有什么动静,为什么粘液忽然变多了呢?
难道在她刚才拿钥匙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东边的走廊经过了?
大脑在这样紧张的状况下不断闪烁出各种可怕的画面,饶是钱可儿心理素质过硬,这个时候也不免紧张起来!
钱可儿的双目不断扫视着走廊两旁的房间,她小心翼翼地朝着东边走廊前进,路上注意避让开了周围的黑色粘液,然而,她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身后的摩擦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咯吱!
咯吱!
这一次,摩擦声几乎让钱可儿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开了!
因为那个摩擦声不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而是她身后的走廊!
“那个鬼东西出来了吗……”
钱可儿手脚冰冷。
嘎吱!
嘎吱!
恐怖的摩擦声越抓越急,越抓越近,像是有个人一边不断地接近着她,一边疯狂地抓挠着木板,而且速度很快!
钱可儿亡魂皆冒,这个时候,她万万不敢回头,一个劲儿地朝着前方闷头跑去!
当她来到走廊东侧区域的时候,身后的那个摩擦声距离她已经不到一米,钱可儿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她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霎时间,钱可儿猛地将手中的红盖头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也正是这一刻,一只枯槁宛如干柴的手掌从身后摁在了钱可儿的肩膀上。
“再来一个……顾客一定会满意的……”
“一定会……”
呼——
盖在钱可儿头上的红盖头忽然无风自动,而红盖头下的那半张脸已经不是钱可儿的脸了,那是半张极其苍白,涂着艳丽唇红的陌生女人面容。
“夫君……”
“你找到我的夫君了吗……”
幽咽阴森的女声在走廊里幽幽的回荡。
下一刻,摁在钱可儿肩膀上的那只血手猛地收了回去,宛如触电一般。
抓挠木板的尖锐摩擦声快速远去,最后消失在了西侧走廊的尽头房间里……
当摩擦声彻底消失之后,钱可儿才从头上扯下了这红盖头,她虚弱地跪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中过了好久才回了神。
和普通的鬼器不同,她手里的这件鬼器比较强大,强大到诡客使用它需要付出代价!
不过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钥匙,钱可儿那张苍白的脸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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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钱可儿在原地歇息了好几分钟,才总算是恢复了过来,她艰难地站起了身子,一瘸一拐地朝着东区走廊而去,拿出钥匙插入了严经理办公室的门。
咔——
随着钥匙缓缓扭动,门开了。
苍白的灯光打在了钱可儿的脸上,她扫视了一圈空旷的办公室,迟疑片刻将门关好,但钱可儿不敢将门反锁,否则一旦这间办公室里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她就成为了瓮中之鳖。
和外面不同的是,严经理的办公室确实很干净,没有那令人作呕的黑色粘液,甚至连房间里面的腐臭味道都小了很多。
这与外面格格不入的整洁,让钱可儿紧张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些。
她背靠房门,仔细扫视了房间里各个能藏东西的角落,手中的红盖头攥得死死,眼下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短时间内强行使用这件鬼器第二次,她恐怕会付出些自己没法接受的惨痛代价。
但即便这样,也总比丢掉性命要强。
谨慎地在房间里绕行了一圈,钱可儿基本确认了房间是安全的,然后她才将自己的注意力投放在了严经理的办公桌面上。
桌面上整理的比较干净,只留下了一张报表。
钱可儿拿起了报表,仔细看了看,上面记录的东西很是奇怪。
报表上记录着四个名字:
成班(80%)
舒倩(80%)
柏庭(划掉)
齐曾(勾)
盯着报表上的这四个名字,钱可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报表上已经没有了其他任何多余的赘述,钱可儿也没有再在这上面多做赘述,而是打开了严经理的笔记本电脑。
就在笔记本电脑启动之后不久,她身后的房门却忽然传来了被打开的声音。
钱可儿迅速回头,紧张无比!
然而当她看到了身后出现的人时,脸上惊惶又恐惧的表情逐渐变成了冰冷。
“是你们……”
此时,打开了这扇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宁秋水。
“这么巧,你也在啊!”
宁秋水笑着和钱可儿打了个招呼。
“我寻思活干得差不多了,来十二层楼查看一下状况呢。”
钱可儿看着宁秋水脸上这笑容,脑子先是迟滞了一瞬,但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是伴娘踩缝纫机——为他人做了嫁衣!
“呵……看来还是低估你们了啊……”
钱可儿微微扬起了自己的下巴,语气冰冷。
宁秋水恰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推开了被打开的严经理办公室房门,说宁秋水不是早有预谋,钱可儿自己都不信。
“文雪那家伙可真是蠢,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宁秋水耸了耸肩,转身将房门关上,道: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们聪明呢?”
钱可儿嗤笑了一声。
“我见过很多自诩聪明,高傲又自大的人,可是最后,他们都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宁秋水从兜里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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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看看那张表。”
钱可儿并未立刻同意,心念快速转动。
很快,她开口了:
“东西我可以给你看,但我有一个要求。”
宁秋水:
“你说。”
钱可儿:
“我要线索共享。”
宁秋水眯着眼:
“那些信息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你们这几天几乎什么都没做,还在背后利用文雪来套我们的消息,我没去找你们算账,你还能舔着脸管我线索共享?”
钱可儿冷笑道:
“在血门世界中,本就是各凭本事,你不也算计了我们么?”
“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装无辜?”
“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说不定还会做出更没有下限的事!”
宁秋水和她对视了两眼,眼中锋利的神色忽然收敛,笑道:
“要我共享线索,你不怕我说谎?”
钱可儿淡淡道:
“我的鬼器有点附赠的『小功能』,它最不喜欢撒谎的男人。”
说着,她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红盖头。
“你可以不说,但你最好不要撒谎,否则……它若是真的有了反应,对谁都没好处,你知道的,每个诡客在中级血门之中只能够使用三次鬼器。”
宁秋水无法判断钱可儿话语之中的真假,但他也的确没有想过撒谎。
他的算盘,不在这里。
简单和钱可儿分享了一些线索,其中大部分都是文雪已经透露过给她的,当然,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宁秋水当然得添一些自己的私货。
钱可儿得到了这些线索之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将手里的报表扔给了宁秋水。
她的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那张报表她看过,上面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用这样的一张报表换取宁秋水口中如此贵重的线索,她显然是赚的那方。
宁秋水拿到了报表之后,看了一样,便将这报表收了起来,然后也站在了钱可儿的旁边,望着被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桌面上,有一份合同。
也只有一份合同。
见到了那份合同的时候,钱可儿捏住红盖头的手忽然用力攥紧了。
她瞟向宁秋水的后背,目光中的杀意时隐时现。
合同上文件的备注很简单——信的重塑。
由于之前的经历,宁秋水在看见『信』这个字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将警惕调度到了极致!
这上面的信是否是他之前收到的那种信?
重塑又是什么意思?
是将信重新炮制一次吗?
宁秋水脑海里的念头飞速运转着。
这一扇血门故事明明偏向于狼羊和羊圈之间的事,为什么又和信扯上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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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意思便是,血门之中的某些组织,通过一些极其残忍的方式,可以做出一些比较特殊的『信』——将原本属于a的『信』,经过炮制后,其他任何人都能够查看。
看到这个文件的时候,宁秋水下意识便回忆起了之前在三楼的电脑里记录的那三段录音。
三段录音之中记录的『顾客』实在是一个非常神秘且病态的存在,而且根据严经理和其他三个人的对话,不难推测出背后的『顾客』不止一个。
然而当宁秋水点开了桌面电脑的文件之后,他发现其实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所谓的『顾客』。
他跟严经理之间沟通设计了一切,营造出了有四名『顾客』的假象,不停地通过药物,催眠以及心理暗示,给公司里关着的这四名员工洗脑。
而且通过文件上的隐晦记录也不难看出,这四名员工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他们是原本就有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
从一开始,他们的身份就是假的。
文件上面记录了很多条款,密密麻麻全都是针对精神的折磨和二次创伤。
宁秋水看在眼里,只觉得眼皮直跳。
他在外面也跟他的师父和军方那里学过许多折磨敌人的方法,但这些方法无一例外都是针对于人的肉体,通过肉体上的疼痛刺激,从而影响精神。
但在严经理电脑文件里面记载的那些,却让宁秋水对于折磨有一种新的认识。
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要让这四个病人的精神彻底病变,长出『瘤子』来,一旦他们的精神出现了『瘤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病变,腐烂……
人类的精神是很强大的,要远比肉身坚固,一般的精神病人哪怕被诊断出了严重的精神病,实际上也只是出现了部分精神问题,想要彻底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并不容易。
严经理电脑里的这份文件没有记录太多如何让精神长出『瘤子』的方式,他们似乎对于这一套已经轻车熟路了,这是偶尔提及到的一些方法,让宁秋水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当这四个人的精神被彻底摧毁之后,他们就会成为一张『白纸』,被送回某座精神病院里。
至此,宁秋水隐约之间捕捉到了什么。
“之前大胡子说过,我们所在的世界很可能是虚假的,是血门背后臆想出来的一个精神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
宁秋水喉头轻微动了动。
他感觉好像能对上,又好像对不上。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钱可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刻在周围翻箱倒柜起来,没过多久,便在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份被文件夹包起来的文件。
钱可儿立刻打开了上面的扣子,在里面找到了几张特别的纸,然后将这几张纸卷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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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侧目看了她一眼。
“你拿了什么东西?”
钱可儿缓缓朝着门口后退。
“与你无关。”
她冷冷一笑。
宁秋水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口。
“让我看看。”
钱可儿道:
“这是我找到的东西,我凭什么给你看?”
“你想要,自己找咯?”
说完,她猛地开门,朝着楼下跑去。
宁秋水跟着她追出门,走廊的另一侧尽头,再一次传来了恐怖的摩擦声,这个声音和宁秋水当时在一楼的钉字走廊上听到的摩擦声几乎一模一样!
咯吱——
咯吱——
声音越来越快,伴随着这可怕的声音,宁秋水看见西侧走廊上大片的阴影覆盖了过来!
他没有再继续停留在这个房间里,而是跟着钱可儿朝着下面跑去。
其实钱可儿的速度并不算快,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她的身体已经比较虚弱了,宁秋水当然不能放缓脚步,对方是个很细心的女人,如果他故意放水,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正所谓做戏就要做全套,宁秋水疯狂地追向了钱可儿,嘴里还大叫着别跑,把东西留下,钱可儿上气不接下气,听着身后追逐自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也急!
血门背后,宁秋水当然不敢直接把她杀掉,但只是从她身上抢走一些东西并不难,以她现在的力气,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眼见宁秋水已经来到了距离她不过两三步的距离,钱可儿死死咬住嘴唇,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然而她没想到宁秋水突然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咚咚咚——
宁秋水直接从三楼滚到了二楼,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过去。
钱可儿警惕地从他旁边经过,还用脚踢了踢宁秋水,见他确实昏了过去,钱可儿嗤笑一声,转头便朝着一楼跑去……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宁秋水才不慌不忙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后,他朝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从另外的一个楼梯下楼了。
而逃离了宁秋水追逐的钱可儿,第一时间跑回了自己的宿舍,然后死死地将门锁住了!
见她这般模样,正在房间里焦急踱步的谭池香也是一愣。
“可儿,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
“怎么这么急,是不是在上面撞到……那种东西了?”
钱可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几张纸,递给了谭池香,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找到『蜡烛』了!”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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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谭池香在看见钱可儿安然无恙地回到了这里,同样高兴异常,用力地将钱可儿抱在了怀里。
“你回来了就好,可儿……”
钱可儿被谭池香抱得喘不过气,她拍打了谭池香的后背,后者才惊觉过来,急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差点被你勒死……”
钱可儿喘息着,略显苍白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不过,有了这东西,今夜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到这里,钱可儿又想起了之前宁秋水利用她打开十二楼严经理办公室的事,恨的是牙痒痒。
十二楼的那只恐怖厉鬼绝非寻常,若不是她带入了一件特殊的强大鬼器,刚才在十二楼绝对是凶多吉少。
但那件鬼器的使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和田勋的沙漏一样,钱可儿每次动用那件鬼器都需要付出自己十年的寿命。
而且,每次她披上红盖头的时候,都有10%的几率永远无法取下。
随着钱可儿的话音落下,谭池香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裸露在外的牙齿紧紧咬住自己下嘴唇,形容狰狞,若是换了一个人看见她这副姿态,怕是要将她也当成鬼怪。
“怎么了,池香?”
钱可儿注意到了谭池香的表情不大对劲,脸上兴奋的笑容也渐渐消退,对着谭池香询问。
后者有些咬牙切齿。
“可儿,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生气……”
钱可儿点头。
“好。”
谭池香将文雪之前对她所说的那些话几乎是原模原样的重复了一遍,但由于谭池香对于钱可儿的愧疚,她没敢将自己当时听信了文雪的话,把钱可儿的计划讲述给了文雪这件事说出来,而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抛给了文雪,说是文雪威胁她说出来的。
钱可儿嘴上说着不生气,但实际上她听到了这里之后,却感觉自己胸膛里燃烧着火焰,肺都快要气炸了!
“文雪……”
她眸子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她在上面拼命的时候,家居然被人偷了!
文雪那个混账东西,竟敢对自己的爱人洗脑,让谭池香来对付她!
感受着钱可儿身上传来的冷意,谭池香也是被吓住了,她是亲眼见到过钱可儿怎么坑杀其他诡客的,敢经常穿行于血门的诡客,没有几个手上没有沾过血。
“可儿,你不要做傻事!”
“这里是血门,我们可不能在里面杀人!”
钱可儿听到谭池香的担忧,脸上的愤怒渐渐消退,变成了怜惜。
谭池香对她的坦白,让钱可儿对于她更加怜惜,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信任的感觉。
热恋之中的情侣,这种感觉能让大部分人原地高潮。
钱可儿当然也不例外。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爱人,目光冰冷和爱意混杂:
“放心,池香,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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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池香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小心机没有被发现。
其实刚才她很紧张,钱可儿一直都是一个很细心,很敏锐的人,可刚才她却没有发现自己撒的谎,这让谭池香不免觉得很是庆幸。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
“之前,你不是跟我说了那个计划吗……就是今夜我们趁着手中有『蜡烛』,出去将『羊圈』剩下的部分修缮好,将他们所有人和厉鬼全部都关在『羊圈』里,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等到大巴车到来了……”
“文雪在知道了这个计划之后,便决定将计就计。”
“她告诉我,她今夜会在『羊圈』正门东侧区域的第二道裂纹处留下洞口,她将砖块拼上去,但不糊上水泥,届时那个地方只要轻轻踢一脚自己就开了。”
“而后,今夜他们会将提前楼层之中的厉鬼引出『羊圈』,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让我找个机会跟你分开,去小广场内厕所那头和他们汇合,然后他们会带我进入『羊圈』,接着将另一道留下的裂纹糊上,这样,可儿你只要把『羊圈』内最后的裂纹糊上,就会和厉鬼被一同锁在了『羊圈』外面……”
钱可儿听到了这里,冷笑道:
“听上去是文雪那个贱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她应该对你撒谎了。”
谭池香愣住了一下。
“撒谎?她?”
“哪里?”
钱可儿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忠诚于自己的爱人,说道:
“他们不会等你,而是提前进入『羊圈』,这样我们两个人就和厉鬼被一同锁在了『羊圈』外面。”
“她之所以来找你合作,其实只是想要从你的嘴里得知我的计划而已。”
谭池香闻言瞪大了眼,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啊?真的吗?”
钱可儿点头。
“嗯!”
“不过……”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
“会将计就计的可不止他们啊……”
“我早就告诉过了那个叫做宁秋水的白痴,这个世上那些自大聪明的家伙,往往下场都很惨……”
谭池香闻言问道:
“那,可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钱可儿眯着眼,冷笑道:
“我们也将计就计。”
“今夜,我们就不出去了,等他们一走,我们就去找东西把羊圈『堵好』。”
谭池香一怔,听出了钱可儿嘴里的语气加重,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等等可儿……你刚说,我们要把羊圈『堵』住?”
钱可儿笑道:
“当然,我可不会像他们那么白痴,计划里到处都是纰漏……”
“任务里可是明确写明了,修缮工作只能在白天进行,这种提示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一旦在晚上修补『羊圈』,多半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
“之前之所以在我的计划里要夜里把『羊圈』修好,一来是因为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厉鬼都被锁在了『羊圈』里面,外面最多有一个严经理,我有办法处理,二来是外面也未必安全,『羊圈』本来就是用来保护羊的,如果今夜我们不把工作做完,大巴车迟迟不来,我们就要在外面待一整晚,迟则生变!”
“可如果我们是在『羊圈』里面,又没有离开『羊圈』的钥匙,自然就不能够冒险去违反规则,不然一旦发生了意外,我们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反正,只要我们把那条裂缝用东西堵住,效果是一样的,他们想要进来很不容易,我们明天白天想要离开也方便。”
谭池香的眼睛一亮。
“可儿,还是你心思缜密啊……”
ps:还有一更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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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一次汇聚在了食堂里,吃着属于这个地方的最后一次晚饭。
两边的人离得都比较远,一边是以宁秋水为首的三人,另外一头则是钱可儿那对情侣。
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时不时地抬头朝着对方看去,眼神不怀好意,似乎每一次交流,都是在密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黑得很快,众人吃完饭后,整座大厦都陷入了阴暗之中,但凡没有光照的地方,基本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们各自回到了宿舍内,心照不宣地没人说话。
直到关上了房门,文雪才颇有些紧张地问道:
“钱可儿真的拿走了『蜡烛』?”
坐在自己床上闭目养神的宁秋水回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她的反应很快,在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去找那四个人的『身份报告』。”
“『蜡烛』可以照明,那四个『人』被通过特殊的方式催眠过,精神处于混沌状态,而和他们身份有关的东西,应该可以暂时唤醒他们。”
“我当时看了一眼,不过没有阻止她。”
文雪对于宁秋水的这种行为,多少有些不理解。
“既然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去阻止?”
“这东西……”
宁秋水打断她道:
“规则上已经说的很明确了,那只能削弱狼的力量,而且就维持一个钟头,或许在任务之中还有其他的『蜡烛』存在,能顺便找到自然更好,但如果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找这个东西,完全不值当。”
“本来找到『蜡烛』就是为了规避风险,总要搞清楚一个主次关系。”
“当然……最关键的是,如果不让钱可儿找到点东西,她心里不安定。”
“你想让她主动出击,总得让她手上拿点『东西』。”
文雪呼出口气。
“也是这么个道理。”
这扇血门中,她深切地感觉到了宁秋水的不简单,也渐渐明白为什么在之前的那扇血门中,宁秋水能仅凭着车上的一堆硬币就捕捉到她的计划。
文雪本是一个不安分的主,时常在血门之中溜达,见过许多厉害的人,很少会有那种让她感到特别头疼的家伙,而宁秋水几人便在其中。
虽然在抬头者的血门里,文雪不知道宁秋水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不过最后理应死的最惨的三人,却最先上了大巴车,这已让文雪意识到,这几个家伙比她想的要厉害的多。
至少换位思考,她做不到。
看见稳如泰山的宁秋水,文雪略有些焦躁的心也渐渐安稳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宁秋水对着二女使了个眼神,他们拉开了房门,然后故意压低了自己的脚步声,离开了这里。
此时此刻,103的钱可儿二人就趴在了门口处,静静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隔壁有人出来之后,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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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已经开始了,池香……按照昨晚的时间来估算,楼上的那些东西应该差不多快要下来了,接下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会儿鬼东西去找他们之后,我们就把杂物间的重物推出来,把那些裂缝堵住。”
谭池香手上拿着那份文件,还是很紧张,额头处满是汗珠。
“可儿,你说那些鬼东西会不会不去找他们,而是来找我们?”
钱可儿点头。
“完全有可能。”
“这样的话,我们就帮他们把鬼引过去,到时候,厉鬼看到我们手上有『蜡烛』,自然就会先去找他们!”
谭池香深吸了一口气,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好像冥冥之中哪里出了问题,可她自己又说不上来。
就在二人还在房间里等待的时候,宁秋水三人已经开始了合作,提着工具离开了墙缝,来到了大厦的外面,准备开始糊墙。
没错,就是糊墙。
今夜漫长,在他们的计划里,钱可儿两个女人一定会死在『羊圈』里面,而『羊圈』里的鬼在杀死了她们之后,能力又会获得进一步的增长!
这扇血门中的厉鬼杀人手段防不胜防,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完全弄清,如果今夜他们不直接把任务做完,乘坐大巴车离开这里,那钱可儿二女死后,他们很快就会步后尘!
一旦厉鬼解开了身上的束缚,宁秋水可不认为他们的鬼器能撑到明天清晨。
哪怕是冒着违反了血门给予的提示的风险,也要尽可能把墙糊完。
当然,由于计划的变动,他们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留下的墙缝其实很小,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就能干完剩下的活儿。
他们和钱可儿二人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了无法分解的地步,想要活下来……今夜必须拼一次!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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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门中的每一个提示都至关重要,往往可以帮助诡客们规避许多致命的风险。
而违反血门上给予的提示,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此时此刻,正在大门外修墙的三人心里多少是沾着些忐忑的,违背提示,究竟会惹来什么,他们心里也没有底。
不过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三人看着面前几乎只有半个人身大小的墙缝,心一横,开始糊墙!
头顶冰冷的月光洒在背上,有些说不出的阴冷,不像是错觉,干活的文雪抽空看了看天上的悬月,脑海里浮现了诸多的杂念,总在想着那到底是不是某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的眼睛。
很快,文雪甩了甩头,又开始继续糊墙。
三人都保持着近乎默契的沉默,谁也没有说话,没过多久,正在糊墙的文雪忽然发现了什么,立刻停下了动作,用手指着墙壁,声音带着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喂喂喂,别糊了,你们快看!”
二人顺着文雪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了?”
宁秋水问道。
文雪咬着牙,拿起了旁边的一块砖头,朝着刚才他们糊的墙缝处砸了过去!
哐当!
一道沉闷的响声过后,先前他们糊在靠墙的砖块竟然掉了下去!
见状,无论是宁秋水还是白潇潇都皱起了眉。
“怎么会是松的?”
白潇潇喃喃。
前几天他们白天糊墙的时候,都发现了一件事——只要抹上水泥的砖头放入了墙体之中,立刻就会变得极度坚固,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不可能弄开。
可现在……为什么不行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
望着面前根本糊不上的墙体,三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这墙今夜糊不上,那他们就必须返回『羊圈』,而今夜不能死任何人,否则对于剩下的人很可能就是毁灭性的影响!
宁秋水拿出了鬼器,谨慎地往前走了一步,认真查看了一下墙体,说道:
“这些黑色的粘液是哪里来的?”
二女也上前,盯着墙上的裂缝,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座大厦,这『羊圈』的裂缝处,竟然在不断地往外渗出黑色的粘液……
见到这一幕,三人都感觉到脚底冒着寒气。
墙怎么会渗出粘液呢?
难道……这『羊圈』是活的?
又或者,是已经有鬼盯上他们了?
这些鬼的速度……能这么快么?
“咱们……要不要回去?”
白潇潇皱着眉,她觉得现在回去尚且还能周旋,若是他们再继续下去,其中凶险他们或许无法承受!
盯着墙缝处的黑色粘液,三人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文雪却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也不顾危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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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退路了!”
文雪咬着牙,表情略显扭曲。
“钱可儿那个疯女人,拿到了『蜡烛』,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再等会儿楼上的鬼下来了,钱可儿一旦发现端倪,就会第一时间将那些鬼引过来,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处境就会无比糟糕!”
“来帮我!”
“擦掉这些粘液,把墙糊上,我们还有的活!”
眼下的境况诡异至极,但凡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眼前这『羊圈』的墙已经出问题了,可文雪的决策也足够果断和决绝,白潇潇和宁秋水对视了一眼,她也跟着文雪那样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用力擦拭着墙上裂纹的黑色粘液,把粘液擦拭干净之后,白潇潇眼疾手快拿起了一块沾着水泥的砖头,放在了上面。
而后她试着挪了挪这砖头,惊喜道:
“有用!”
“砖头固定住了!”
见状,文雪眸子一亮,也干得更起劲了!
然而没过多久,她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将黑色的粘液弄在了自己的身上,文雪惊呼一声,想要将这粘液擦干净,却没曾想墙缝之中忽然伸出了许多黑色的头发,席卷向了文雪,将她包裹!
文雪眼疾手快,第一时间祭出了自己的鬼器,可这黑发的力量似乎超过了她的预想,虽然鬼器暂时保住了她一命,但她却被黑发死死缠绕住,根本无法脱困!
更可怕的是,这黑发正在不断缩紧,并且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粘液,似乎想要将文雪淹死在里面!
“救我……救我!”
文雪惊恐的惨叫声从黑发中传出,白潇潇第一时间掏出了那柄刻着『栀子』的匕首,神色凝重。
此时此刻,站在各个方面,她都必须要想办法救下文雪!
宁秋水这时站在原地,目光却望着『羊圈』裂缝内部那黑漆漆的走廊,似乎对于文雪的处境置若罔闻。
“秋水,你在看什么?”
白潇潇察觉到宁秋水的不正常。
“它们……来了。”
宁秋水的目光如刀。
“我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了,还有那摩擦墙壁的声音。”
白潇潇一怔。
随后,她举刀就朝着文雪所在的黑色发球刺去!
匕首的尖端触及黑色发球的霎那,一个极其沉闷痛苦的男人声音传了出来——
“呃啊啊……”
这声音听得人是头皮发麻,黑色发球中迸发出了大量的鲜血,紧接着文雪滚落了出来,浑身的肌肤呈现出腐烂的模样,神情扭曲,但好在暂时死不了。
蜷缩在地上的文雪痛呼了几声,狼狈爬起来,就要继续去擦那墙上的黑色粘液,嘴里叫道:
“快!”
“再不修好,我们都要死!”
然而白潇潇却拉住了她。
“来不及了……”
文雪闻言一怔,她看向了墙上的裂缝,身子猛地一震。
那个地方,已经只差几块砖了。
就差几块砖。
可……密集的黑发已经将那里彻底填满了。
文雪跪在了地面上,双目失神。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ps:还有一更12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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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黑发只是封住了那个缝隙,而没有封住缝隙背后传来的声音。
羊圈外面的三个人,都能听到从那个缝隙背后的走廊里传出来的动静。
那是高跟鞋走动的声音,是佛头在地面滚动的声音,还有人用力抓挠着木板的声音!
它们在走廊上疯狂地移动着,朝着这头而来。
隐约间,听力比较好的宁秋水甚至还能听到钱可儿两个女人的愤怒咒骂声。
显然,她们也发现了她们被利用了。
对于钱可儿这样自诩聪明,自以为是的女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在谭池香面前,她信誓旦旦地讲述出了自己的计划,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宁秋水他们体会什么叫做绝望,让他们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可现在,看到走廊尽头那墙壁上的最后一道裂缝即将被修好时,钱可儿这才发现,原来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一直都是她们!
她感觉无形之中好像有一个巴掌在狠狠地扇她的脸!
前方的那个缝隙上的小洞就连猫狗想要钻过去都有些困难,虽然鬼能够自由进出,但是她们出不去了。
“池香,咱们把鬼引过去,等到鬼出去之后,我们立刻去找工具,把这最后一点墙糊上!”
钱可儿临时起意,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谭池香不懂。
“可儿,咱们为什么又要糊墙了?”
钱可儿咬牙道:
“必须要糊墙了,你看那些身后追我们的鬼,明显比第一天厉害了不止一个层次,它们进化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今夜它们再杀几个人,身上的规则束缚再少一些,那我们在羊圈里可真就成了瓮中之鳖!”
“那三个混蛋真是该死啊!”
谭池香打了个寒颤。
二女疯狂地朝着那头跑去,身后恐怖的声音亦步亦趋。
而此刻,外面的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对着墙壁上的黑发叫道:
“柏庭!”
随着他的一声大叫,墙壁上镶嵌着的黑色头发竟然真的有反应,那些黑色头发蠕动着,渗出了大量的黑色粘液。
见状,宁秋水便确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脑海里快速地过了一遍,他对着这团黑色的头发道:
“我们看见你在三楼电脑里留下的东西了!”
“既然你也希望我们逃出去,那就帮个忙吧!”
“我们出去之后,会想办法帮你报仇的!”
宁秋水掷地有声。
不过这一次,嘴炮似乎没那么好使了。
黑色头发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甚至还裹缠得更紧了。
宁秋水见状又说道:
“你看到走廊里的那两个女人了吗?”
“回头看看她们,她们和严经理是一伙的!”
“你可以选择不帮我们,可你不能放她们离开!”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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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庭,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这一次,宁秋水选择使用另外一种情绪来刺激眼前藏于墙里的这只厉鬼,和之前那种劝鬼从善的手段相比,愤怒显然来的更加直接。
这一回,这只满怀怨念的厉鬼被说动了,它不再继续盘踞于羊圈的最后一道缝隙处,随着它消失在了墙壁之中,宁秋水三人也隔着那条半个脑袋大的缝隙,看见了走廊那头即将跑过来的二女!
“别听他瞎说!”
“柏庭,我们跟严经理不是一伙的,他在欺骗你!”
钱可儿着急大叫,眼睛瞪圆了。
她和宁秋水隔着半个脑袋大的缝隙对视着,看见了宁秋水那漠然的眼神,钱可儿非常不喜欢这种眼神。
那是一种被彻底无视的眼神。
“池香,快!”
钱可儿大叫。
对方已经在开始填砖了,她们务必要赶在最后那道缝隙消失之前,将身后的厉鬼引到那个地方!
否则,一旦羊圈被合上,她们和这些厉鬼全都被锁在了里面,那遭殃的就是她们了!
到那个时候,哪怕她们手上有『蜡烛』也根本无济于事!
最后的那十几步的距离,显得如此漫长。
钱可儿瞪着那一双几乎要杀人的,又充斥着绝望的眼睛,活生生地看着宁秋水,拿着砖块和水泥将最后的缝隙糊上了。
外面的月光被遮挡,走廊的尽头变得死寂一片。
“不!!”
钱可儿发出了尖叫声,疯狂地撞击着墙壁,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谭池香跟在他的旁边,大脑早就已经是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身后的恐怖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谭池香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吞了吞口水,整个人的身体僵硬的宛如一具干尸。
“可,可儿,我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钱可儿用手指在墙面狠狠地抓挠了几下,而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转身对着谭池香说道:
“池香……待会儿我会帮你拦住这些鬼,你立刻跑到大门口去,到时候,你就跟文雪说,你已经完成了和她之间的约定,现在该她履行承诺了!”
谭池香『啊』了一声,旋即支支吾吾地道:
“这,这能行吗?”
钱可儿叹息了一声。
“或许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把你带进来……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谭池香闻言,心头不免觉得感动,上前抱住了她:
“可儿……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对她而言,和钱可儿之间的感情当然远不及她自己的生命重要。
事实上,她也不是一个真正的t。
之所以会答应钱可儿的追求,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女人会带她过门。
然而,这时已经被恐惧吓坏的谭池香并没有发现,面前这个一向对她温柔的钱可儿,这一次的眸子里,却带着浓郁的失望和冷意。
下一刻,一张红色的血盖头,盖在了谭池香的头上……
ps:晚安!
明天科4,考完解放!终于结束啦!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谭池香给了钱可儿一个最感激的怀抱,并且告诉钱可儿,她会永远记住她。
但这不是钱可儿想要的答案。
她是真的有想过为了谭池香牺牲自己,谭池香也正是看中了钱可儿的这一点,才会答应和她在一起。
可是谭池香却忽略了一点,爱情的付出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如果一个人付出所有去爱另一个人,那他一定也渴望着有一个人能够至死都暴烈地爱着他。
恋爱脑都是如此。
他们先是会疯狂的付出,紧接着达到内心能够承受的阈值之后,他们就会开始在内心内耗,心想着自己都已经这么热情了,为什么对方仍是不见升温?
在这种恶性循环的内耗之中,恋爱脑最后往往会做出一些比较极端的事情,轻者突然提出分手或是冷战,重者……爱而生恨。
钱可儿就是如此。
在她生命的尽头,她希望自己的爱人可以和自己一同赴死。
正如同她一样。
但谭池香根本做不到。
如果谭池香刚才觉察到了这一点,并且以谎言应对的话,那这个时候红盖头下的人就不是她了,而是满足了内心最终诉求的钱可儿。
她不是真的希望谭池香陪她死在这里,她只是……要一个回答。
此时此刻,被血盖头覆盖的谭池香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挣扎的动作,就在那一瞬间陷入了如死一般的沉寂。
她的肤色开始变得苍白,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双手缓缓交叠,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像极了古代即将出嫁的大家闺秀。
哒——
哒——
哒——
走廊前方的不远处,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没过多久,昏暗的走廊里便出现了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嘴角挂着瘆人的笑容,身体枯槁,左边的手攥着一根画笔,右边的手则提着一把美工刀。
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这名女人右手提着的美工刀尖处还在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她的脚上便穿着那双如血一般鲜艳的红色高跟鞋,这双鞋子很不合脚,大了很多,穿在她的脚上,显得格格不入。
而在女人的身后,滚动在地面上的佛头也出现了,还有万守泉那已经高度腐烂的无头尸体。
它们全都站在了阴影里面,冷冷地注视着钱可儿二人,似乎在想着到底要怎么分这两只猎物。
不过这样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披上了红盖头的谭池香率先动了……
她的身体往上提了一截,脚尖轻轻刮蹭着地面,直接朝着厉鬼扑了过去!
而钱可儿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从鬼的中间穿插而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12楼的那只鬼迟迟没有出现,但眼下她已经不能再等了!
钱可儿不要命地朝前冲锋,眼睛里面满是血丝,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不知道是在向谭池香道歉,还是在咒骂着宁秋水他们……
很快,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没有了厉鬼的阻拦,她一路冲到了大厦的大门口,在那扇巨大的玻璃门前,看见了外面站着的三人。
宁秋水他们似乎在等车。
钱可儿冲到了玻璃门前,疯狂地敲打着玻璃门,三人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他们回头一看,发现钱可儿正趴在玻璃门上,宛如一只女鬼一样死死瞪着他们!
“文雪……文雪!!”
钱可儿用力敲打着玻璃门,嘴中发出尖叫。
文雪并没有被钱可儿那副要杀人的眼光吓到,她冷冷地看着钱可儿,像是在看一只可怜虫。
“有事吗?”
她道。
“如果是让我帮你开门的话就算了,我没有钥匙,钥匙在严经理的手里,如果待会儿他出现了,或许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文雪阴阳怪气的话还没有说完,钱可儿便将额头死死贴在了玻璃门上。
砰!
“我死了,你以为你能逃的掉吗?”
钱可儿忽然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王祁会找到你,还有你那个只剩一条腿的残废母亲,你猜猜她会怎么死?”
“你猜猜你们会怎么死?”
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模样,文雪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也学着她的模样贴在了玻璃门上,冷冷道:
“大家都在江湖上飘,祸不及妻儿老小,是生是死各凭本事……我生平最是讨厌人家拿我家里人威胁我,你跟我说这些,以为我就会救你出来吗?”
“我告诉你,钱可儿,你死定了!”
“你和你那白痴女友都得死在这里!”
“另外,我怎么死的你是看不到了,但是你怎么死的……我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说着,她看向了钱可儿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微妙。
钱可儿也意识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而后缓缓回头……
身后的漆黑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身体的大部分地方都被撕裂了,整个人像是一具提线木偶一样被吊着,只有脚尖触地,头顶还垂落着一张滴血的红盖头……
看到这具熟悉的躯体,钱可儿脚底冰冷。
她当然知道,红盖头下面的那个人,就是谭池香,只不过……稍微和以前有些不同。
现在的谭池香,应该不能称之为『人』了。
嗒——
嗒——
黑暗中,谭池香缓缓抬脚,膝关节似乎不会弯曲,腿直直地抬着,直直地落下,脚尖绷的笔直,像是芭蕾舞舞员,又像是一起早已行将就木的尸体。
她上半身不稳,就这么摇摇晃晃的用怪异的姿势朝着钱可儿走来。
“可儿……可儿……”
“你在哪里……”
“好黑啊……”
“我什么都看不见……你在哪儿……你不要我了吗……可儿……”
一个瘆人的幽冷声音在大厅里面回荡着,吹的人鸡皮疙瘩都起一身。
钱可儿缓缓后退,没有几步,她的后背便死死抵住了玻璃门,浑身颤抖得厉害!
“池香……不是我……不要怪我……”
钱可儿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那个戴着红盖头的破烂女人用诡异的姿势在大厅里打圈,似乎真的找不到钱可儿在什么地方。
几分钟后,眼见着它就要离开,文雪忽然『不小心』撞在了玻璃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动静。
“哎哟,怎么脚不小心滑了一下呢……”
文雪自导自演,骂骂咧咧。
听到这个动静,原本准备离开的谭池香,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看向了这头……
ps:还有一更12点前出,明天结束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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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这是文雪故意在搞她,可是她没证据。
作为『红盖头』这件强力鬼器的拥有者,钱可儿自然是知道,一旦彻底释放鬼器的力量,一定可以暂时逼退楼上的那些厉鬼。
但这么做也会有个弊端,那就是谭池香会沦为鬼器的牺牲品,事后谭池香将会化为厉鬼,纵然某些能力会被『红盖头』限制,可鬼究竟是鬼,绝对不是人可以抵抗的。
更何况,这是钱可儿第三次使用鬼器了,在这个副本里,她已经无法再次使用鬼器,也意味着她没有办法再和厉鬼做出任何纠缠!
看着姿态怪异,形容扭曲,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谭池香,钱可儿又恨又惧,来不及转身谩骂文雪,钱可儿狼狈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东侧的走廊跑去!
听到她的脚步声,带着红盖头的谭池香立刻追了过去!
幽咽的哭声中还弥漫着浓浓的怨毒——
“可儿,你不是说,要带我活着离开这里吗……”
“可儿,你不是说,要帮我挡下所有风雨吗……”
“难道你忘了,你忘了,你忘了?!”
这恐怖的哭声没有持续多久,站在大厦玻璃大门外的三人,便听到了钱可儿那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呃呃啊!!”
惨叫声持续了大概十多秒,然后突兀地消失了。
门外的三人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这一切,却也依然感觉到身上寒气飕飕的。
三人沉默着,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的街道。
他们一边小心提防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严经理,另一边在心里不停疑惑着诡舍的大巴为什么还不出现……
大巴从来都不会迟到。
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站了少说有五到十分钟了,可是大巴依然没有出现的迹象……
一种不安的情绪随着时间发酵,开始从三人的心底慢慢的弥漫了出来。
“该死……为什么大巴还不来?”
皮肤腐烂,承受着剧痛的文雪咬牙切齿,她焦急地张望着外面两侧空无一物的街道,呼吸急促。
白潇潇的眉毛也皱了起来,直觉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
“大巴车从来都不会迟到……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这一扇血门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说心里一点不害怕,根本不可能,每在血门中多待上一分钟,他们就会多一分丧命的可能!
“不对……一定有地方不对!”
宁秋水语气严肃,脑海里不停回忆着他们之前经历的一切,搜索着所有的细节。
“这么长时间了,按理说大巴车应该出现了!”
“退而言之,哪怕大巴车不出现,严经理也该出现了。”
宁秋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诡舍的任务要求,按理说没有问题。
——只要修补好『羊圈』,就算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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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羊圈不是大厦?”
文雪喃喃自语,声音慌乱。
宁秋水摇头,笃定道:
“这个问题我第一天就想过了,『羊圈』是其他东西的可能性极小,至少在大厦内外,除了那些墙上的巨大裂纹,没有需要明显花时间修复的东西了。”
文雪情绪有些激动。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大巴车应该已经到了才对啊!”
“操他妈的……艹!!”
她死死攥着自己的拳头,哪怕掌心的皮肤已经龟裂,传来剧烈的刺痛。
这个时候,一旁思索的白潇潇忽然看向了宁秋水:
“哎,秋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血云书院经历的事情?”
宁秋水点头。
“嗯。”
望着白潇潇那双发亮的眸子,宁秋水隐约之间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你是说,这一次拼图碎片也伪装成了什么东西,迷惑了我们?”
白潇潇摸了摸自己精致的下巴。
“对,这座大厦,我们基本也算是走遍了,但是都没有找到拼图碎片,我想,它可能出现的方式有两种——要么是在12楼最西侧的那个装着红木棺材的房间,那个房间我们没去过,太过危险……要么就是拼图碎片伪装成了一些『东西』,一些我们从始至终都不会去怀疑的『东西』。”
文雪因为伤痛而变得脑子有些迟钝,瞪着眼问道:
“……什么东西我们不会怀疑,桌子,凳子,床?”
“还是我们在食堂吃的那些饭菜?”
宁秋水盯着大厦的墙壁,忽然来到了墙边,伸出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墙壁的外围,喃喃道:
“不在『羊圈』里,也不在『羊圈』外……我们不会怀疑的,就是这『羊圈』本身啊。”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文雪听到了『羊圈』两个字,原本混沌的思绪忽然变得清明了起来。
“是砖头……”
“糊墙的砖头有问题!”
但很快,她又犯难了。
“但是我们糊墙糊了那么多砖头,我们怎么知道哪个砖头有问题啊?”
“一个一个重新去排查的话,会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了?”
宁秋水双手环抱自己的胸膛。
“刚才玻璃门里的那个带着红盖头的女人是谭池香,虽然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身上破破烂烂,应该是跟其他的厉鬼战斗过,这么长的时间,其他厉鬼都没有出现,估计被逼退了……”
说到这里,宁秋水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光。
“那件红盖头应该是一件非常厉害的鬼器,能够同时将大厦里的三只厉鬼逼退,只是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理论上来说,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可以纠缠。”
言罢,宁秋水内心已经有了决断,看向了文雪道:
“你现在状况不太好,一会儿你站在东南角拐角的那个位置,这样的话,在你的左手边有4个裂缝,右手边有6个,待会儿我跟潇潇会去你的左手边开始排查,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看见厉鬼从哪个地方钻出来了,就第一时间大叫提醒我们!”
文雪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这显然是一个很蠢的方法,但以他们目前的处境,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
文雪来到了约定的位置,手上紧握着属于自己的鬼器,有些不安地望着四周黑暗。
宁秋水和白潇潇也去向了另外一头。
时至如今,三人已经被完全绑在了一条绳子上,想活下去,必须精诚合作。
宁秋水和白潇潇开始摸索着之前修补好的墙壁,一寸一寸,非常仔细,连续摸索了两处之后,文雪有些站不住了,站在远处对着宁秋水二人大叫道:
“喂,你们找到没有?”
白潇潇抬起一只手,对着远处挥了挥。
“再等等!”
文雪见状,叹了口气,继续警惕着周围,由于之前承受过厉鬼的进攻,她的身体现在状况非常不好,一些腐烂的皮肤处不但开始渗出浓稠的脓液,甚至还掺杂着许多鲜血。
血流多了,人的大脑就会出现迟滞。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
宁秋水在和她分开之前,为裂缝标了编码,文雪还大致能够记住这些编码对应裂缝所处的位置,大约当宁秋水二人检查到3处裂纹的时候,文雪忽的感受到了一抹不太正常的冷意。
这种冷,并非由皮肤感知到的温度触觉,而是从内向外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她一样。
突如其来的感觉,迅速引起了文雪的警惕,她快速扫视着周围一切可能出现异动的地方,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九号裂纹处。
虽然由于身体的失血导致文雪的视线变得有一些轻微的模糊和晕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再加上夜幕的阴暗,使得她不太能看清楚九号裂纹的细节。
可即便这样,文雪依然能通过动态视觉感知到,在那个裂纹的地方的平整墙面上有什么东西蠕动着。
她努力地眨了眨眼,而后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转身,对着远处的两道黑影大叫道:
“它们来了!”
“9号裂纹!”
大叫的同时,文雪直接朝着宁秋水二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她脚步有些虚浮,身形晃荡,但速度却不慢,可当她逐渐靠近那两个在墙面前检查的『人』的时候,却忽然猛地顿住了脚步!
文雪看见,面前的这两个人哪里是宁秋水和白潇潇,分明就是浑身是血的钱可儿与谭池香!
它们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文雪,脸上的笑容诡异而恐怖。
“好寂寞呀……”
“加入我们吧!”
文雪瞪着眼,惨叫了一声,脑子里的理智逐渐变成了慌乱。
她不理解。
不理解宁秋水和白潇潇为什么忽然不见了?
不理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怎么会是已经死去的钱可儿和谭池香!
“不可能,不可能!!”
文雪捂着自己的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可儿并不是她直接杀死的,而是死在自己的爱人谭池香的手上,所以无论钱可儿再怎么恨她,直接变成厉鬼回来找她复仇的可能性都几乎为零。
文雪不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差。
“她们不是冲我来的……应该是裂缝没有完全修补,导致它们出来了,之前带上红盖头的谭池香曾经和这些厉鬼纠缠过,现在或许也可以!”
想到了这里,文雪忽然指着远处月光下朝她追来的三只恐怖厉鬼,说道
“我也想跟你们走,但现在的问题是……它们要我跟它们走,你们说我到底听谁的呢?”
钱可儿和谭池香那怨毒的目光穿透了文雪,看向了她的身后,锁定了那三只快速追来的厉鬼!
几只厉鬼第二次的交锋一触即发!
…
与此同时,大厦内部,一面墙壁忽然渗出了鲜血,片刻之后,这些鲜血渐渐变成了一扇木门,上面写着210。
门被打开,宁秋水和白潇潇走了出来。
“快,潇潇,文雪能给我们争取的时间不多!”
白潇潇点头。
“你去找拼图碎片,我去拿砖和水泥!”
二人分工合作,五分钟后,他们到了九号裂缝处,宁秋水手中拿着一块发光的碎片,而此时,原本已经被糊好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块砖头大小的漏洞!
白潇潇快速拿起了一块砖头糊上水泥,就要将那个漏洞填补好,可关键的时候,那个漏洞竟然又一次渗出了漆黑的粘液……
ps:还有一更12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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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画上一个句号了,可是没想到,原本已经放过他们的柏庭,这个时候又跑出来作妖。
柏庭,出现于严经理办公室里第三个被划掉的名字,也是三楼那台电脑的曾经使用者,他的具体工作还不清楚,不过和其他三名精神病人不太相同,柏庭的智商明显比他们高了不少。
他似乎已经发现了大厦里的不正常,于是制定了某个计划想要逃离这里,而大厦沉重墙被破坏,就是他搞出来的。
可惜的是,他差一点就真的成功了。
事实上,在不久前,宁秋水他们真的一直以为柏庭逃出了这个『羊圈』。
然而,真相非常的残酷。
他非但没有逃走,还被严经理抓住,最后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二人都没法想象到底柏庭之前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呼呼——
墙缝处不但渗出了黑色的粘液,很快那些黑色的头发也开始密密麻麻地从那个砖头的缝隙里往外延伸!
白潇潇面色煞白,她一只手拿住了匕首准备战斗,但宁秋水却在关键的时候阻止了她,对着墙缝处延伸出来的那些头发大声说道
“柏庭,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
“你比它们都聪明!”
“我们只是和你一样的可怜人,被严经理骗到了这个地方!”
“帮我们个忙吧,让我们离开这里!”
“或者我们也可以帮你一个忙,如何?”
早在墙外的时候,宁秋水便发现这个叫做『柏庭』的家伙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它的神智还停留在能够和正常人交流的阶段。
能交流,就意味着有合作的可能。
如果有必要的话,在外面的世界宁秋水同样常用暴力解决问题,那虽然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足够简单。
可这里,是在血门内。
跟鬼战斗?
就算拿着一件足够强大的鬼器,这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法子。
钱可儿她们便是前车之鉴。
宁秋水话音落下,那些黑色的头发渐渐放缓了速度,停在了二人面前大约三米的位置浮动着。
它似乎在踌躇。
大约过了半分钟,那些黑色的头发又一次蠕动了起来,只不过不是要杀了二人,而是互相纠缠,逐渐凝成了一张恐怖的面容。
“把……我的……尸体……把它带出大厦……”
宁秋水询问道
“你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柏庭
“它在十二楼的红木棺材里。”
二人一惊。
“把它带到一楼来……我可以……帮助你们……离开……”
柏庭非常艰难地说完了这几句话,那些黑色头发凝聚出来的脸就散开了。
黑暗中,宁秋水窸窸窣窣摸出了一根烟点燃含在嘴里,气氛凝重又死寂。
白潇潇瞟了墙洞一眼,眸如湖水深幽。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宁秋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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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
二人沿着楼梯一路朝上,他们不敢坐大厦的电梯,好在二人的体力都很好,来到12楼后,也只是喘息变得急促了些。
“在最西侧的房间!”
宁秋水和白潇潇快速地朝着那头跑去。
地面和墙壁上全都残留着很多粘稠的黑色粘液,越往西侧走,地面上出现的血渍就越多,被头顶苍白的白炽灯这么一照,甚是狰狞!
不过二人都没有停下脚步,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和红木棺材有关的那只恐怖的厉鬼已经去到了羊圈的外面找他们,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宁秋水也不会选择将文雪卖掉,不过人力是有限的,能够和白潇潇活着离开这扇门,才是他的首要目标。
至于文雪……能救当然可以顺带拉她一把,若是实在救不了,宁秋水也绝不会丝毫心软。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最西侧的那个房间,一推门,浓郁的血腥味,便让他们忍不住皱了皱眉。
空旷的房间里,横躺着一具如鲜血一般鲜艳的红木棺材。
不,确切一点说,这根本就不是红木棺材,应该叫血木棺材!
它不是用红木打造的,而是槐木。
至于棺材为什么会是红色的,是因为外面涂了一层厚厚的鲜血。
棺盖的缝隙处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而且更恐怖的是,里面传来了轻微的抓挠声音!
宁秋水来到了棺材旁边,示意白潇潇准备好,而后他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棺材的表面,倾听着里面的状况。
咯吱——
咯吱——
这正是之前他在一楼丁字路口处的右侧回廊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完全一模一样!
有了白潇潇压阵,宁秋水也没什么顾虑了,他狠狠地将棺材掀开,可里面的景象让他眼皮一跳。
白潇潇往前一步,朝着棺材里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里,躺着三具尸体。
其中两具便是第一天消失的那一对小情侣,他们的双手血肉模糊,指甲盖已经完全翻掉,双臂伸直,姿势扭曲古怪。
地面被翻过来的棺材盖上,是一道又一道狰狞的血色抓痕。
已经死掉的二人表情万分惊恐,不知道他们在棺材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而另外一具尸体则在他们旁边,这具尸体可谓是非常凄惨了,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是黑黢黢的,被腐蚀得十分严重。
一股刺鼻的气味从棺材里飘了出来,宁秋水闻了一下,立刻道
“浓硫酸。”
一旁站着的白潇潇,眉毛稍微皱了皱。
“秋水,我不是杠……不过浓硫酸不是没有味道吗?”
宁秋水道
“浓硫酸本身的确没有味道,但它泼在人身上之后,人身体的血肉组织发生剧烈的氧化,之后就会留下这种味道。”
白潇潇看向他的眼神有点怪
“你……以前试过?”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一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具残破的尸体从棺材里面拉了出来。
“在战场的时候,营地对待某些嘴硬的俘虏会采用这样的方式。”
“如果对方是男的,他们会把对方的下体放到浓硫酸里面泡着,如果对方是女的,他们会把浓硫酸放进注射器里面,然后……你懂的。”
白潇潇莫名打了个寒颤,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战场上许多士兵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人抓住成为俘虏。
“这应该就是柏庭的尸体了……咱们赶快下去吧!”
白潇潇点头,然而当他们刚来到门边的时候,却听到了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诡异的摩擦声……
嘎吱——
嘎吱——
嘎吱——
ps:好啦,已经接近尾声了,明天就能彻底结束这个副本,宝子们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走到门边的白潇潇,听到了外面走廊传来声音的那一刻,便停下了脚步。
这声音入耳会让人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立刻拿出了鬼器,回头看着宁秋水,后者却对着她摇了摇头。
下一刻,宁秋水直接拿出了自己的那张病历单。
上面关于王芳的名字只隐约剩下了一个『王』字,至于后面的那个『芳』,已经完全模糊到不可见了。
宁秋水眼光烁动。
听着那摩擦声越来越近,宁秋水最终还是决定用出这张鬼器。
再犹豫下去,恐有变数!
随着这张病历单在空中飞舞,彻底化为灰烬,宁秋水二人侧边的墙边出现了一扇老旧木门,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门而入,随后木门化为鲜血融入了墙中。
下一刻,走廊上的恐怖摩擦声来到了门口,一张满面鲜血,尽是癫狂神色的苍老面庞出现在了那里。
它纯红色的眸子咕噜咕噜转着,仔细搜索着房间的每个角落,最终来到了那具早就被打开的棺材旁边。
看着棺材里的两具尸体,这身材枯瘦的老人喉咙里发出了莫名的瘆人声音:
嘎吱……
嘎吱……
…
大厦外,9号裂缝处。
宁秋水他们推门而出,地面满是狰狞的血渍,还有些残肢断片,在一团完全分辨不出人形的血肉之中,他们看见了之前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红盖头。
“钱可儿和谭池香已经死了么……”
白潇潇看着地面上的红盖头,遍体生寒。
一般来说,就算是鬼想要杀死同类也绝不容易。
楼上的那三只鬼……已经进化到这么恐怖的地步了么?
念及刚才的事,她忽然庆幸,得亏是宁秋水叫住了她,没有和厉鬼正面硬碰。
否则下场如何还不好说。
没有时间耽搁,宁秋水抱着一具黢黑的残破尸体,对着九号裂纹处的墙壁大声道:
“柏庭,我们把你的尸体带出来了!”
“该你履行承诺了!”
墙缝处,黑发出现,忽然朝着宁秋水席卷而来!
白潇潇向前一步,却被宁秋水拦住。
那黑发并没有伤害宁秋水,而是将宁秋水用外套包裹着的尸体卷走,陷入了墙缝之中。
“快糊墙,它们来了,我拦不了它们太久。”
忽然,墙缝的对面,柏庭那具焦黑的尸体出现,身上的伤口渐渐恢复,变成了一个文弱的,穿着精神病院病服的青年,它戴着眼镜,毫无生气的眼眸中洋溢着一种莫大的悲哀。
在它的身后,佛头,穿着红色高跟的白裙女鬼,还有一个身材枯瘦的老人都站在了那里,面色无穷怨毒,神色癫狂。
“潇潇,糊墙!”
宁秋水没有犹豫,和白潇潇糊着墙,最后一块砖拼上的那一刻,一张明信片忽然从缝隙中滑落了出来,宁秋水捡起了这张明信片,看了一眼,迅速揣入了兜里。
而在墙的另一头,柏庭缓缓转身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看着面前朝着自己走来的三只厉鬼,它似乎并没有打算反抗,而是自言自语道:
“你们总是责怪我,为什么要逃走……”
“可被养在『羊圈』里这么久,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我不想做『狼』,也不想做『羊』。”
“我不要再戴上它们给我的枷锁。”
“我要离开这里,哪怕是以死亡的方式。”
“你们懂吗?”
黑暗渐渐吞噬了阴影。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便彻底失去光明,原本苍白的区域忽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空虚。
黑暗中,传来了柏庭最后的嘲讽:
“好可怜啊……你们。”
…
宁秋水和白潇潇快速地来到了大厦的正门口,文雪昏倒在了路旁,人事不省,宁秋水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她还活着,立刻将她从地面上一把提起,扛在了肩膀上。
来到了正门口外的『工』字街道,大巴车仍旧不见踪影。
二人朝着两旁张望着,直至五分钟过去,一辆熟悉的大巴车才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它缓缓地朝着宁秋水二人驶来,速度并不快。
见到了大巴车射出了近光灯,宁秋水二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事情……似乎已经结束了。
“又是差点团灭的结局啊……”
宁秋水半自嘲地说道。
“我们多少有点儿像瘟神了。”
白潇潇伸手捏了捏面前文雪的屁股蛋子,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也可能是文雪像瘟神。”
“你看,上次没有文雪,书院里不就还有个人活了下来,还说要做最狗的狗来着?”
文雪醒了,怒瞪宁秋水:
“混球,你捏我屁股?”
“大白天的,耍流氓?”
“我告诉你,你刚才把我扔去挡鬼的事不算完……”
宁秋水想了想。
“有没有可能,刚才是潇潇手贱捏的你?”
文雪冷笑道:
“登徒子,你以为我会信……”
她话还没说完,忽地眼神一瞪,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大厦大门口,语气颤抖:
“喂,他……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二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天灵盖冒出了一阵寒气。
严经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厦的门口,从腰间拿出了钥匙,就要打开大厦的大门……
那三只恐怖的厉鬼,就站在了玻璃门的那头,目露邪光,带着极度的贪婪盯着三人……
只要大门一开,它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撕碎他们!
而此刻,大巴车距离他们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严经理!”
千钧一发之际,宁秋水高声叫住了严经理,后者动作迟滞了片刻,缓缓转过头,苍白的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怎么了?”
宁秋水不知何时拿到了白潇潇的那把匕首,在黑暗中对准了严经理。
“如果你敢把那把钥匙插入锁孔,这把匕首就会在一瞬间插入你的头。”
他语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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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一个普通人,严经理大约不会搭理他,可宁秋水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他是真的从宁秋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会让他隐约汗毛倒竖的杀意。
看着宁秋水手中的那柄匕首,严经理的眸中闪过了一道光。
“很厉害的武器。”
“但这么黑的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不信你能命中我。”
宁秋水笑了起来。
“你最好不要怀疑我的手法。”
严经理眯着眼,下一刻,直接将钥匙插入了锁孔,在他手中钥匙接触锁孔的一瞬间,宁秋水手中的匕首也消失了。
咻!
黑暗中,发出了激烈的破空声!
严经理的动作忽地一顿。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宁秋水道。
严经理缓缓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
“……可你这刀也妹中啊!”
“中了。”
“真没中。”
宁秋水一本正经道:
“嘴在我身上,我说中了就中了。”
“……”
严经理忽然莫名觉得一股荒谬。
自己……居然信了这么一个傻逼的话。
他猛地扭动钥匙,可经过了这么一会儿耽搁,那辆大巴车已经来到了宁秋水三人身后,当大厦的大门被彻底打开之时,三人已经躲入了车内。
随着车门缓缓关闭,三人扬长而去……
严经理的脸色冰冷,他目送着这辆大巴车的离开,转身狠狠对着三只厉鬼训斥道:
“你们这群废物!”
“这么长时间,你们居然都没有把它们吃掉,养你们有什么用?”
随着严经理的训斥,三只厉鬼看向他的眼神竟带着一种莫名……贪婪。
这幽幽的眼神看得严经理后背有些发冷,他缓缓后退了半步,咬牙道:
“看什么看,说你们几句还不乐意了?”
“赶紧滚回去!”
“听到没?”
“不然的话……”
他话还没有说完,却听面前的三只厉鬼开口了:
“我要他的皮画画。”
“我要他的头雕刻佛头。”
“可以可以,剩下的给我,我要拿来……打个棺材。”
“顾客一定会满意的……一定会……”
“经理,你不会拒绝的吧……不会的吧……是你说过的啊……是你说……顾客就是上帝!”
“顾客……是上帝!!”
…
ps:还有一更12点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巴车上,白潇潇抚摸着手上的匕首,坐在对面的文雪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她扫了一眼白潇潇手里的那柄匕首,忍不住嗤笑道
“宁秋水宁秋水,你小子是真能装,我当时差点儿以为你真能用这玩意儿钉住姓严的那鳖孙儿的头……”
宁秋水没有回答她的话,懒懒地靠在了座椅上闭目休息。
反倒是把玩着这把匕首的白潇潇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你最好相信他的话。”
文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什么意思?”
白潇潇将匕首的手尖轻轻侧划过唇瓣,眸子轻眨。
“意思就是如果他当时真的扔出了这把匕首,那这把匕首就一定会插在严经理的后脑勺上。”
文雪抿着嘴唇,到底最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潇潇,你们罗生门的人都是恋爱脑吗?”
“不是,宁秋水这话这么离谱,你都信?”
“他要是真有这本事,就凭你这把鬼器,肯定当时严经理脑门上得挨一刀!”
白潇潇不置可否地耸了一下肩。
没错,当时宁秋水并没有真的把这把匕首扔出去。
虽然鬼器有自动回收的功能,但当时宁秋水已经没办法使用这件鬼器了(三次),就算他真的用这把匕首插入了严经理的脑门儿里,也不会对严经理造成任何『特殊伤害』,
严经理虽然不是鬼,但也绝对不是人,普通的物理伤害很难真的威胁到他。
宁秋水的目的只是跟他纠缠,而不是杀死他。
而事实上,他的计策很成功。
一小会儿的耽搁,对他们这些诡客而言,便是生和死的差别。
眼见二人不说话了,文雪也别过了头去,眼神复杂。
她倒没有多感激宁秋水和白潇潇。
在这一场和三鬼的生死博弈当中,她自己也出了很多力,甚至最后,宁秋水和白潇潇在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下,擅自将她留在了外面用来挡刀和拖延时间。
从过程上来看,文雪巴不得弄死他们。
但从结果上,她的确又因为二人的存在活了下来。
这一扇血门的难度实在有点高,回望过去的几天,若没有宁秋水和白潇潇的帮忙,文雪并不认为自己能在和三鬼纠缠的同时,还能把钱可儿做掉。
文雪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突然听到了宁秋水的声音
“出去之后,我会来找你。”
文雪皱眉。
“找我?做什么?”
宁秋水笑道:
“……倒是也没什么大事,我呢,跟王祁有点儿私人恩怨,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不正巧你能联系上王祁,我想,就顺便把这档子私人恩怨解决了……”
听到这儿,文雪紧皱的眉头又缓缓地舒展了开来。
“好。”
多一个人帮忙对付王祁,绝对不是坏事。
她被王祁威胁不是一两次了,周围能找到的那些朋友,一听到王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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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雪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宁秋水这样的家伙,听到王祁的名字,了解他的身份之后,非但没有被吓住,还要迎男而上。
沉默了片刻,她又用手指着白潇潇,对宁秋水道:
“喂,她也是罗生门的人,你就不担心她把这事儿告诉王祁?”
白潇潇故作正经道:
“对呀,我都听到了,等我回去,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祁……”
宁秋水饶有兴趣地转头看着她:
“对了潇潇,你认识他吗?”
白潇潇摸了摸鼻子。
“还真不认识……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反正不熟。”
“他们属于『封鲎』的部下,平日里负责干的基本就是些烧杀抢掠的事情了,在罗生门内部也是恶名昭着,很少会有人愿意去招惹他们。”
宁秋水若有所思。
他倒是还有些事情想要问白潇潇,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外人,不太方便。
想到这里,宁秋水干脆闭嘴了,从身上拿出了之前得到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潦草地写着一些血红色的字:
【光明精神康复中心】
【制信者——(部分名单)】
【有机会请将这份名单上交给第九局】
…
ps:晚安!
今天在车库倒车,不小心用轮胎把消防栓的外壳给挂到了,吓得我当时差点以为撞车了,还好没出事,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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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张明信片是柏庭给他的。
上面提到了三样重要的事。
第一,光明精神康复中心,显然和大厦有关。
第二,制信。
第三,第九局。
宁秋水认真查看了明信片上,还有一个特殊的电话号码。
他闲来无事,拨打了这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空号。
预料之中的情况。
将明信片收好,宁秋水缓缓仰靠在了椅背上,等他再一次苏醒的时候,已经到了诡舍。
文雪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而睡在前排的白潇潇同样迷迷糊糊,有些人事不省。
她揉了揉眼睛,扶着椅背站了起来。
“已经到了么?”
“嗯。”
二人下车,门口站着君鹭远正在和余江争论着什么,身上还挂着鱼篓。
见到二人,他们先是一愣,随后君鹭远露出了一抹讶异:
“秋水哥,潇潇姐,你们进门了?”
宁秋水点头。
“嗯,带了个外面的朋友,进了第六扇血门。”
君鹭远闻言竖起了大拇指。
“牛。”
“不愧是你们啊,刷门都刷的第六扇。”
白潇潇在宁秋水背后踮起脚尖,看向了他们:
“哎,你们又去钓鱼了?”
余江满面晦气:
“嗨,钓个锤子唷!”
“君鹭远这小子新手保护期过了,我们在岸边打了好几个窝点,搞了快一天一夜,空军了。”
君鹭远澄清道:
“这真不能怪我,明明就是你太霉了,早上的时候叫你开车开慢一点,你不信,路上把人撞了,运气全撞没了!”
余江不忿道:
“tmd怪我咯?”
“这些勾巴行人在没有红绿灯的街上过街真就完全不看街道两头呗?”
“那地中海老头儿就该死,过个街居然还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他不死谁死?”
听着余江那语气,宁秋水都以为他杀人了,不过一番询问之后才得知,那个被撞的老头只是轻伤,也没有找余江赔钱,指着余江的鼻子骂了几句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那你运气还不错。”
白潇潇调侃道:
“这种人但凡倒在地上哎哟哟叫上几句,没个万把块钱你估计是跑不了了,但凡他再心黑一些,你估计得被讹得内裤都不剩。”
余江叹了口气。
“真是坏心情……对了,你们今天进门前看到了大胡子没?”
宁秋水仔细想了想,对他和白潇潇而言,那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
“没。”
“你找他有事么?”
余江:
“也没什么事……就是心情一团糟,想吃点他做的菜。”
宁秋水失笑。
看来,刘承峰这个老神棍已经成功用自己的厨艺征服了诡舍的每一个人。
“我帮你问问吧。”
进入了诡舍,宁秋水打给了刘承峰,后者接通电话之后,语气带着迷糊:
“喂,小哥……什么事?”
宁秋水将事情告诉了刘承峰,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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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吧,今儿个我才去帮人做法,把脚崴了。”
“做法?哪儿闹鬼了?”
“倒不是闹鬼,山下牛村张婶养了十年的芦丁鸡死了,让我帮忙做法超度一下它,张婶给我塞了六百大洋,我寻思人家给这么多,我不能太敷衍,于是就跳了一天的大神,结果……”
“严重吗?”
“不严重,医生说两个月就能好。”
“……那要不,你明天还是别来了。”
“小哥,你说这话可就有些看不起我老刘了,这点儿皮外伤我只要……(咔)啊啊啊啊!!”
电话里忽然传来了刘承峰的惨叫声。
“玄清子!玄清子!”
“你死哪儿去了?”
“快进来扶我……”
听着电话里的惨况,宁秋水默默关了手机,非常诚恳地看向了余江,还没有开口,后者急忙摆手:
“不用说了,我去睡觉!”
说着,他转身朝着诡舍的后院儿去了。
君鹭远打了个哈欠,对着宁秋水二人道:
“秋水哥,潇潇姐,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他跟着余江在钓鱼的时候对线了一天,也是累得不行,确定今夜没有宵夜之后,便去休息了。
他们走后,白潇潇转身看向了宁秋水,神色严肃了不少:
“秋水,王祁不是普通人,他以前被聘请成为军方的特种部队教员,除去本身实力超群之外,手下黑白都有不少关系,你要找他解决恩怨的事,不可莽撞。”
她知道宁秋水的性格,做事之前通常会准备充分,不过她在职罗生门有些时候了,听过王祁的凶名。
“这两天我会尽可能帮你搜集一下关于王祁势力的资料,了解清楚后再动手不迟。”
宁秋水点头。
“好。”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是宁秋水老师很早的时候就教给过他的道理,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出手从来没有失误的重要原因。
来到了楼梯口,二人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张拼图碎片,宁秋水缓缓拿出了从血门世界中拿到的那一块,缓缓贴在了碎片上。
随着发光的拼图碎片缓缓融入了拼图的血肉之中,那张图再一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腐烂人头的额头那颗眼睛缓缓流出了鲜血,滑落了一条长长的腥红痕迹,那颗眼珠仿佛活了过来,二人注视的时候,总感觉它一直在转悠着,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它在看什么?”
白潇潇仰起头,认真地看着腐烂人头脑门上的那颗眼睛。
“不知道……算了,早点休息吧……”
“嗯。”
翌日,宁秋水乘坐大巴车回到了外面的世界,给『洗衣机』打了个电话。
之前『洗衣机』告诉他,有空了,要去找刘博士把上次的事情彻底收个尾,来到了『诡秘收容所』内,宁秋水跟守卫询问刘博士的位置,不过守卫说刘博士今天受了点伤,正在医疗室里面调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来到了医疗室,一进门,宁秋水便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秃顶刘博士正低头翻看着一份文件,旁边的护士正给他擦着药。
见到宁秋水之后,刘博士倒也不惊讶,只是微微抬了抬眸子,便又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上的文件里。
“你来了。”
他语气带着些冷意,宁秋水倒也不介意,刘博士在收容所里的身份地位不低,敢对他动手的还真就没几个,他难免觉得有些被冒犯到,
“博士,你怎么受伤了?”
宁秋水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听刘博士冷哼道:
“哼,今早上遇到个不长眼睛的司机,开个车在路上,连行人都不知道看吗?”
正要喝水的宁秋水停下了动作,他望着杯子里的水,庆幸自己刚才没喝下去,要不然现在估计已经喷出来了。
搞了半天,余江那家伙今早上开车撞到的人就是刘博士……
摇了摇头,他说道:
“说吧,我要怎么补偿你?”
“上次在收容所里把你打昏,确实有些过分。”
“但当时你实在是太烦了。”
刘博士一听这话,脾气又上来了,他吹胡子瞪眼道:
“明明是你违约在先,还怪我太烦?”
“要不是你解决了梦魇老太的事情,这事儿我指定跟你没完!”
“哼,不过既然你要道歉,那总得有点诚意。”
宁秋水问道:
“你想要什么诚意?”
刘博士挥了挥手,医务室里的那些医生和护士居然全都出去了。
“我手里有个特殊的项目,想要你帮忙。”
一听刘博士这话,宁秋水来了兴趣。
“什么项目?”
刘博士凑近了一些,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
“你已经移走了鸟山镇里的两块『石头』,你就不想知道这些『石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你不想知道……鸟山镇病变的源头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博士神秘的表情和严肃的语气,一下子便将宁秋水的思绪引向了那座恐怖的鬼镇。
“鸟山镇病变的源头?”
宁秋水皱起了眉头。
刘博士道:
“在鸟山镇,有一些特殊的『隐秘地带』,正常驾车或是通过其他的交通手段没有办法抵达那些地方。”
“那些恐怖的,无法被解释的东西就是从『隐秘地带』出来的。”
宁秋水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带着一种拒绝的淡漠:
“真是抱歉,刘博士,虽然我承认我对此非常感兴趣,但是你们得知这个消息一定有相当长的时间了,期间你肯定也跟其他的人合作过,不过我想那些人多半都没有活着回来,不然你也不会突然找上我这个才加入愚公计划的新人。”
“我一直都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免得被它害死。”
刘博士吹了吹嘴角的胡子:
“我的确跟人合作过,而且不止一个人,其中有一些人并没有死,他们只是……『生病』了。”
坐在沙发上的宁秋水,听出了刘博士口中的言外之意。
“生病?”
“怎么生病法?”
刘博士将手里的文件卷了起来。
“这件事情说来比较长,我先带你去实验室吧。”
“那个地方聊天比较方便。”
说着,他蹒跚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医务室外面走去了。
宁秋水跟在他的背后,来到了属于刘博士的实验室之后,他把那些实验室里正在和项目互动的实验人员全都驱散了出去,然后拉了两张凳子过来。
接着,他又从自己的办公桌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份u盘,插入了电脑。
电脑里有一些没有命名的文件,点开之后是一些简短的录像。
刘博士一边播放着录像,一边对着宁秋水解释道:
“我当初一共和16个人合作过,他们都属于愚公小队二号和三号队伍的人,最后有12个人永远留在了那里,剩下四个人虽然活着回来了,但精神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他们很害怕,似乎在『隐秘之地』看见了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摧残。”
宁秋水盯着录像,眉毛扬了扬。
“无法理解的东西……是厉鬼?”
刘博士嗤笑道:
“我承认,在愚公计划里你是属于素质非常好的那一批,不然也不可能破例直接跳过议会审核进入愚公一队……”
“不过能进入愚公计划的人,没有几个是心理素质差的,他们的见识和经验并不比你少。”
“如果只是单纯地撞到鬼,绝对不会将他们变成那副模样,他们应该是在隐秘之地看见了……比鬼还恐怖的东西。”
宁秋水:
“比鬼还恐怖的东西?”
“那是什么?”
刘博士摇头。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还有两个实验对象没有死,但是他们的状况不容乐观,有着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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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问道:
“有录音吗?我听一下。”
刘博士也没拒绝,在电脑里面找了找,翻出了几份录音,那些录音似乎被某些神秘的力量干扰过了,全是电磁的滋滋声。
“录音设备没有问题,我试过很多次了,跟他们之间的聊天没有办法记录下来,而且之前和这两个人进行过交互的那些实验人员,一离开实验室就会迅速『忘记』那部分记忆,他们只记得和那两个人产生过交互,但忘记了他们聊天的内容。”
宁秋水听到这里,心脏跳动得快了一拍。
因为他知道,诡舍有一条规则就是这样。
没有被诡舍选中过的人,一旦听到了任何跟诡舍有关的事,很快就会将这部分记忆模糊忘记。
所以在外面的世界,为了让人了解到关于诡客的事,他们只能笼统地用『被选中的人』来代替,军方一些参与过特殊计划的人知道『被选中的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到某一个地方参与试炼,但是关于试炼的任何细节都没有方法透露出去。
至今,宁秋水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被诡舍选中。
“所以,你想让我跟他进行交互?”
宁秋水目光泛动。
刘博士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眼睛里是一种对于研究的狂热:
“试试呗,大不了就是忘记你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当你没有来过罢了。”
宁秋水摸出一根烟点燃,挂在了嘴角。
“他在哪里?”
刘博士:
“d356和d357。”
“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你们进行交互,期间所有监控和录音设备都会关闭……反正你看见了,就算打开也没有任何用。”
宁秋水点头。
“行,那就现在吧。”
“我确实很想听听,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ps:晚安!之前说答应谁要三更来着……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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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博士亲自带头,一边会时不时跟宁秋水介绍一些关于其他项目的事,似乎经历了梦魇老太被解决的事件过后,刘博士对于宁秋水的信任程度变高了不少。
穿过几条完全明亮的走廊,刘博士带着宁秋水通过了一条有许多守卫保护的通道,最终抵达了d区的核心处理区域。
来到d356号房间外,刘博士站在门口,递给了宁秋水一个特殊的按钮:
“我会让你自由安排时间,等交互结束之后,你可以按下这个按钮。”
“他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你自己小心。”
宁秋水接过了刘博士递来的按钮,看了看揣进兜里。
“知道了。”
开门,宁秋水走入了这扇特殊材质打造的漆黑房间内,门口有一个开关,宁秋水轻轻一摁动,房间里的灯光立刻亮了起来,只不过灯的光线很暗,与其说是灯,不如说是一盏摇摇欲坠的烛火,只能勉强照亮这个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共有两个区域,内部区域被完全封隔,合金玻璃的那头便是一个穿着特殊衣服,蓬头垢面的男人。
他双手交错,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脸微微侧了过去,似乎很不喜欢光,房间那如烛火摇曳的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许多阴影。
进入房间之后,宁秋水关上了房门,然后来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里面的男人只是稍微瞟了他一眼,就继续低着头。
宁秋水感觉他嘴里在碎碎念着什么,但男人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桌面上,留下了男人的一些基本信息——
【项目编号:d356】
【姓名:崔庖】
【年龄:44岁】
【身份:前『愚公计划』3队成员】
【危险程度:中等】
【注:在交互的时候,随时关注对方动作和表情,崔庖有着严重的自残倾向,一旦受到了刺激,容易引发一系列状况】
…
宁秋水在这份文件上随便扫视了一眼,然后便对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崔庖,我是新晋的『愚公小队』队员,想和你聊聊关于鬼镇『隐秘之地』的事情,你现在方便么?”
崔庖低着头,嘴唇翕动,并没有搭理宁秋水。
宁秋水仔细地观察着他,忽然有了一种诡异的错觉,那就是崔庖正在跟谁说话。
可是……
这个房间里应该只有他和崔庖。
沉默了好一会儿,宁秋水说道:
“你在跟谁聊天?”
崔庖闻言,停下了翕动的嘴,用被阴影半遮的眼睛注视着宁秋水。
那种眼神很瘆人。
许久之后,崔庖才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伸手指着自己。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宁秋水笑道:
“对啊,这个房间里不是只有我们吗?”
崔庖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他忽然对着宁秋水竖起了自己的食指,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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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它能听见。”
“千万不要说它的坏话喔!”
看着崔庖那煞有其事的神情,宁秋水的后背莫名渗出了汗水。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后好像站着什么……
宁秋水强行压下了内心的心悸,喝了一口水。
“我不会说谁的坏话,只是想跟你问问……一些你了解到的事。”
崔庖扬起了头,做出了一个古怪的伸展动作,淡淡道:
“有什么好问的呢……刘秃子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之前进来跟我聊过的人,他们关于这里面的所有记忆全都模糊了。”
“何必多此一举呢?”
宁秋水道:
“就和『诡舍』一样么?”
“又或者说,我该称其为……『神祠』?”
宁秋水这话一出,本来表情还冷淡的崔庖,表情发生了稍许变化。
“看来你也是一个被选中的人。”
“哦不,不对,你知道『神祠』这件事,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并不是人,我们是……神。”
说到这里,崔庖脸上的神色变得猖狂又放肆,他大笑着,浑身颤抖。
“我们是神!”
“被人选中,又被人筛选的神!”
“真可笑啊……咳咳,咳咳……”
崔庖笑到了咳嗽,弯着腰,像个虾米。
他弯腰的时候,宁秋水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枚铜钱,随着手指一同滑过了眼前。
铜钱眼中,崔庖整个人都弥漫着两种颜色。
灰和红。
灰色在外,红色在内。
像是被乌云包裹住的蛋黄。
宁秋水不动声色收起了铜钱,静静等待着崔庖恢复正常。
“所以,即便我是被选中的神,也没法知道关于『隐秘之地』的事?”
崔庖收敛了放肆的笑容,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恢复了之前的漠然。
“也许可以,也许不行。”
“『神』不过是人们的消耗品,也许对于它们而言,你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边缘者。”
宁秋水双手交叉,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那不妨聊聊吧……就当是有个人陪你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崔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怪异的笑。
“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之前不少跟我聊过的家伙,他们可是都疯了呢……”
宁秋水耸耸肩。
“不用为我担心,这是我的工作。”
崔庖瘪了瘪嘴。
“好吧……你啊,真是个执拗的家伙,跟其他家伙没两样。”
“让我想想,我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嗯……有了。”
他忽然咧嘴笑了起来,表情扭曲。
崔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头。
“先从我脑袋里的『人』说起吧……”
ps:12点前还有一更,过年放假期间,争取两更不断。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崔庖告诉宁秋水,他的脑海里有一个人。
“你说,你的脑袋里面住着一个人?”
宁秋水神色微妙。
他其实没有太多跟精神病人交流的经验。
至于赵二这样,完全不能够称之为精神病。
赵二只是一个藏匿于精神病人之中的军方武器。
而眼前这个叫做崔庖的人,明显精神有一点不大正常,和对方交流的时候,宁秋水留了几个心眼子。
“确切的说,是我的记忆里……多了一个『人』!”
崔庖说着,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了血丝。
“无论我回忆任何事情,它都会出现在一个角落里,像一名第三者,冷冷地监视着我的过去……”
崔庖的情绪有些不安稳,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描述变得有些艰难。
“我该怎么去跟你描述这种感觉呢……它在『阅读』我,即便这个过程很缓慢……”
“我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去回忆过往,我害怕看见它……”
宁秋水感觉到崔庖的情绪有些激动和恐惧,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崔庖。
水的温度略高,大约有六十多度,这种温度的热水喝下去是很不舒服的,会烫伤,但若是捧在手里,那种热度却可以给人安定。
崔庖接过水杯,手臂露出了袖子,上面遍布着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一些已经彻底愈合了,而另外一些则明显能够看出是最近才新添的。
“那个『人』是在你前往了『隐秘之地』后才出现的吗?”
宁秋水穿插道。
崔庖双手扯住自己的头发。
他有一块头皮是秃的,那里还有淡淡血块。
“是的……”
“我已经很小心了,很小心了!”
“可它还是跟着我出来了……”
言及此处,崔庖的呼吸声愈发沉重。
宁秋水把玩着面前的水杯,眼神深邃。
“被人看透的确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可仅仅是这样,也最多就是了解到关于你的一些难以启齿的事,可为什么你会这么恐惧呢?”
“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崔庖嘴唇咬得发白。
“这不是窥视,这是阅读,是完完全全透视我的过去!”
“很多甚至我自己都已经忘记的记忆,只要它需要阅读,那段记忆我就会再度记起……”
嘭!
他说着,猛地把额头撞在了玻璃上,死死瞪着宁秋水。
“你不明白吗……”
“它一旦将我阅读通透了,也就意味着,它将这个世界读懂了!”
崔庖的话,让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宁秋水顿时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了崔庖嘴里的『阅读』是什么意思!
崔庖说着,嘴巴又开始剧烈的翕动,自言自语道:
“不能让它读懂这里的规则,否则,就没有人能够对付它了……”
“我得阻止它,阻止它!”
崔庖说完,忽然猛地起身,就要用头狠狠地撞击面前的合金玻璃,但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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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庖!”
一声暴喝,让崔庖如遭雷击。
后者混沌的眼神渐渐流露出片刻的清明。
“干……干什么?”
宁秋水盯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自己也说过了,『它』阅读的速度很慢,所以至少暂时你还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不是吗?”
“先配合我,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也许能够帮到你!”
崔庖闻言,身上混乱的气息渐渐正常了些。
不过,他依然捂着自己的头,扯着头发。
“没用的……它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哪怕是诡客也不行!”
“等你一离开这个房间,就会立刻遗忘我们之间的谈话……”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但或许有人不会忘记。”
“问题在那里,不解决就永远是问题……再试试吧,崔庖。”
“告诉我,当初你们是怎么去的鬼镇中的『隐秘之地』,在那里又遭遇了什么?”
宁秋水的耐心让崔庖的情绪渐渐稳定,他陷入了回忆,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显然,在脑海之中回忆过去的事情会让他看见记忆中多出来的那个『人』。
普通人随便轻松就能够做到的事,对于崔庖而言,却需要他凝聚莫大的勇气去对抗。
他咬着牙说道:
“……我们当时调查小队去鸟山镇帮助刘秃子找寻一样东西,和其他研究的项目有关,本来想着只是随便找找,找不到就回来,结果没想到那天突然遇见了几只恐怖的厉鬼暴乱,追杀我们,当时同行的人员死伤惨重,我们慌不择路地在鸟山镇里逃亡,最后迫于无奈,只能上了路上驶来的一辆鬼公交……”
ps:煲仔们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崔庖告诉宁秋水,他除了是愚公小队的人之外,本身还是一名诡客。
只不过,他是诡客这件事,没有对其他人讲过。
只有面对那些进来和他进行交互,同为诡客的人员,他才会袒露心声。
可这并没有用。
正如同崔庖告诉宁秋水的那样,根本没有人可以在踏出这个房间之后还记得他。
而他当初之所以会发生现在这样的变化,全都是因为当初在鸟山镇中,无意搭乘了鬼公交,一路前往了『隐秘之地』。
宁秋水目光幽然。
“你说的那个鬼公交……我好像遇见过。”
“车牌都撞掉了,车灯射出来的好像是一种死灰色。”
崔庖闻言,眼睛立刻亮了些:
“对对对!”
“就是那辆!”
宁秋水摸了摸下巴,神色略显怪异。
“那不就是一辆很普通的被诡异侵蚀的公交车么,上面都是些厉鬼吧,为什么一定要乘坐这辆公交车才能去往『隐秘之地』?”
崔庖用力咳嗽了两声,将胸腔里的痰咳了出来。
“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些什么事……”
“你知道吗,鸟山镇那个地方……荒废的时候还非常落后,家里能有一辆大杠就不得了了,整个镇子面包车都少得可怜,哪里来的公交车?”
宁秋水瞳孔一缩,崔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那一辆公交车根本就不是鸟山镇里的公交车,它是从『隐秘之地』开出来的!”
“那车上的乘客呢?”
“我不清楚,也不认识它们……当时我们7个人上车,在车上倒也没有被它们攻击,但确实车上的气氛怪吓人的,谁也不知道那些鬼什么时候会突然对我们动手,所以我们就在第一个站下了……”
说到这里,崔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那辆公交车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我们下车之后,就到了一座荒野,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面前有一座黑漆漆的医院,外面写着『肆号医院』……”
“那座医院很古怪,里面有很多病人,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人……对,他们是人,不是鬼!”
宁秋水听到这里,皱眉道:
“抱歉插嘴一句,你说那些病人有相当一部分是人……你确定吗?”
崔庖呼吸节奏凌乱,用力地点头,眼神略显涣散。
“我确定!”
“有些病人的身体有活人的体温,他们趴在病房的门口,趴在铁窗口,对着外面伸出手,哭喊着让我们带他们离开!”
“那些病房……更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铁笼子,将他们囚禁在里面!”
宁秋水问道:
“你想说,『肆号医院』就是一个打着医院幌子的『监牢』?”
崔庖用力地摇头,表情变得不安起来,他仰头将水杯中的热水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不,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在『肆号医院』里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了很长时间,大概两个钟头,甚至更久,但我们没有那里发现任何医务人员,也没有发现任何鬼怪,那座医院里……似乎只有被关着的病人!”
崔庖用尽了全力向宁秋水描述着『肆号医院』的诡异之处,即便在宁秋水的角度看来,崔庖这样的人不至于被一个没有医护人员,形似监狱的医院吓到。
“能让你这么恐惧的,应该有其他原因吧?”
崔庖笑了起来,身体微微的抽搐着。
“是的,在『肆号医院』里,即便是有鬼怪,也是被关在了病房里面,而病房外面什么都没有,我们在那个地方浪费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所有人的耐性都被消磨掉了,于是有人建议,分开去寻找离开肆号医院的办法。”
“而且这个办法征得了所有人的同意。”
“我们被分成了两组,一组三人,一组四人,而我就在三人小组的里面,我们负责查看肆号医院外围周边一公里的情形,而四人小组则留在了医院内,继续寻找着其他线索。”
“……我们后来的确在医院东边大约700米左右的断崖山路旁边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公交站台,可是,当我们兴奋地回到了四号医院,准备将这个消息告知于其他四名队友时,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随着崔庖娓娓道来,他眼中的血丝也凝聚得越来越多,整个人的表情是不太正常的扭曲,甚至有几分骇人。
“你们走丢了?”
宁秋水问道,他又给崔庖递去了一杯热水。
崔庖仰头吨吨喝完。
“不,不,没有走丢!”
“我们都是一个小组的人,合作了至少有一年了,彼此的纪律性,大家都很清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那他们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的!”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认定他们一定是出现了意外,于是便更加仔细地在医院内搜寻了起来……可你猜猜,我们最后在哪里找到了他们?”
望着崔庖那有些着魔的脸,宁秋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会是在『病房』里面找到他们了吧?”
崔庖表情绷得极紧,整个人似乎在努力地对抗着什么……
“是的,我们在第三层楼的病房里找到了他们!”
“等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全都背对着门口,一排排站在病房里,一动不动,无论我们怎么呼喊,都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队伍里的另外一个成员说要找到钥匙,把队长他们救出来,他很激动,因为被关在病房里的一个女队员是他的爱人……可是我们都知道,如果再耽误下去,谁都没办法从这座医院里活着离开!”
“他不愿意走,我们就强拉着他,想要把他拉出医院,可他实在是太执拗了,对我们出手,挣脱了我们的控制,然后去到了医院的楼上,我们当时第一时间虽然想要逃离医院,但抵不过这么长时间的感情,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他跑得很快,我们刚追到楼道口的时候,便听到楼上传来了他的惨叫声,他从来没有发出过这种惨叫,即便是在面对厉鬼的时候,也能够保持镇定!”
“我和炳烛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也没敢追上去,就站在楼道口等了很长的时间,等我们上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后来我们回到了三楼,在队长杨先知的病房里看见了他……”
崔庖浑身颤抖得厉害,恐惧到了极致。
“没人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我们也不敢继续留在这儿了,于是我和炳烛两个人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医院,逃到了那座破旧的公交站台处,等了很久才等来了鬼公交……”
“可是当我上了公交车之后,我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宁秋水摸出了一根烟,含在嘴里。
“什么事?”
崔庖:
“炳烛……是我的小名。”
ps:第二更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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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故事描述的过程并不平淡,由于是崔庖亲身经历过的事,经由他的口说出来,让宁秋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虽然已经在血门背后经历过很多诡异的故事,但此刻他仍不免浑身起了许多鸡皮疙瘩!
“你脑海里……不,你的记忆里那个多出来的人就是炳烛?”
崔庖有气无力地回道:
“你可以用这个名字去称呼它,反正就只是一个代号,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其实我应该发现的,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它讲过话。”
“它太小心了,不会轻易开口,但会在适当的时机附和某个人的话,表达自己的观点,从而防止我在众人的面前向它询问什么……”
“上了公交车之后,它就不见了,之后出现在了我的记忆里,作为第三者,观看着一切……”
“无论我通过怎样的方式想要抹杀它,都无法做到。”
崔庖说着,又立刻变得暴躁了起来,用力地撞着头!
砰砰砰!
眼看着他把自己的头撞出了血,宁秋水忽然对着他问道:
“要不来根烟吧?”
“或许尼古丁和焦油可以让你勇敢一些。”
崔庖抬起了头,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下,但他毫不在意,伸手夹住了宁秋水递来的烟。
“谢谢。”
一时间,审讯室里的二人开始吞云吐雾。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抽烟了……从我被关进来之后。”
崔庖眼神迷离。
宁秋水将烟盒摆在了旁边。
“没关系,今天你可以慢慢抽。”
“前提是你配合我。”
崔庖摇头。
“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记住,总感觉今天又说了一堆废话。”
宁秋水挑眉:
“不能通过其他方式记录下来吗?比如说将消息发送到网络上,或者直接给某个人打电话……告诉他。”
崔庖叹息了一声。
“有用的话,今天你跟我就不会见面了。”
“你可以试试,随便打个电话给你的朋友,然后把我们现在的谈话告诉他,或者给他发消息,你看看他能不能收到……”
宁秋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拨打了赵二的电话。
嘟嘟——
手机响了一会儿,赵二的声音出现了。
“喂?”
他声音出现的刹那,宁秋水头顶的灯忽然闪烁了起来。
宁秋水抬头看着灯光,嘴上回应道:
“是我,方不方便帮我记录一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赵二才说道:
“你好像惹到了一个很麻烦的家伙呢……”
宁秋水眸光微动。
“隔着电话你也能感受到吗?”
赵二:
“嗯。”
“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不过有个好消息……”
宁秋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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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消息?”
赵二道:
“你不需要我的帮忙。”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了一脸沉思的宁秋水。
宁秋水当然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不认为赵二是在敷衍他。
以赵二的性格来说,压根儿就没有敷衍他的必要,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宁秋水相信赵二的能力,所以电话挂断了之后,他反而觉得心安了不少。
“对了,隔壁那个家伙跟你有关系吗?”
崔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隔壁是谁,被刘秃子抓进来之后,就成为了研究项目,我哪知道隔壁是谁?”
烟雾之中,宁秋水跟他坦诚相待:
“那我来告诉你吧,隔壁那个人跟你一样,也是从『隐秘之地』回来的幸存者。”
“而且我估计他跟你的状况差不太多。”
崔庖眯着眼。
“你要去跟他聊聊吗?”
宁秋水笑道:
“得等你这根烟抽完。”
崔庖:
“为什么?”
宁秋水:
“担心你自杀呀,我前不久才弄死了一个刘秃子的研究项目。”
崔庖看了看手上已经抽了一半的烟,自嘲着笑道:
“这东西怎么自杀?”
宁秋水:
“不要小看它的威力,崔庖。”
“如果你的想象力足够丰富,很多看似安全的东西都能致命。”
崔庖吐露了心声之后,反而放松了很多。
“我能想到它要我性命的唯一方法,就是让我患上肺癌……”
“但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死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刘秃子有时候实在是太自私了,他这样的人,搞不好以后会成为祸害。”
他抽完了香烟,宁秋水向他索要了烟头,然后带着烟头离开了房间。
交互结束了。
望着宁秋水的背影,崔庖心脏跳动得很快。
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和以往的交互人员完全不同,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希望宁秋水能够记住刚才在房间里跟他聊过的一切。
他还有一些秘密没有告诉宁秋水。
但前提是,宁秋水能够记住这一切。
离开房间之后,宁秋水站在了原地没动,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将手猛地摸向了衣服兜里。
很快,他便掏出了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散发着温热。
表面还出现了很淡很淡的绿色铜锈。
宁秋水微微皱了皱眉,他在脑海里思索着刚才房间里的一切,发现自己并没有忘记。
他记住了刚才和崔庖的聊天内容。
“是因为这枚铜钱么……”
宁秋水盯着铜钱,片刻后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d357收容室……
“不如……听听他怎么说的?”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从d356房间出来之后,很快刘博士便出现在了宁秋水的身旁,脸上带着热切且有一些忐忑的神情。
他双手揉搓,堆砌着笑意。
“哎,宁秋水,咋样了?”
“你有记住什么没有?”
宁秋水微微抬起了自己的眸子,里面是思索之色。
“记住了一些……”
他话还没有说完,刘博士的神情立刻变得狂热起来,随手从裤腰里掏出了有点味道的笔记本和一根笔。
“快快快,告诉我,现在记录下来!”
宁秋水看向了隔壁的d357,问道:
“博士,我有个问题要问你,d357里收容的项目和d356有关系吗?”
见宁秋水将话题引向了d357,刘博士在自己的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关于它的资料,嘴上回答道:
“d357里收容的项目比d356更晚些,他叫做杨先知,是后来去鸟山镇搜寻的队伍发现他的,发现他的时候,杨先知浑身都是血,陷入了深度昏迷……”
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宁秋水道:
“我想见见杨先知。”
完事之后,他又特意补充道:
“很重要。”
刘博士脸上狂热的神情微顿,他眼底神色变化,似乎竭力压制着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点头道:
“好。”
“进去之后,你好好回忆一下,在d356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千万别忘了!”
好生嘱咐了宁秋水几句,刘博士用自己的权限为他打开了房门。
这个房间的陈设和隔壁基本没有什么差别,光线很是暗淡,空旷的房间中间隔了一块合金玻璃,杨先知就在那边儿的床上坐着。
和精神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的崔庖相比,杨先知似乎要更为阴翳,宁秋水的视角里,杨先知的半张脸仿佛笼罩在了阴影中,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来到了座位上,宁秋水坐下,对着杨先知说道:
“杨先生,我是愚公小队新晋的成员,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聊一聊『隐秘之地』的事。”
跟崔庖的反应不同,杨先知听到了『隐秘之地』四个字后,他的反应非常大!
只见他立刻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宁秋水的面前,将脸贴到了玻璃上:
“他找到你了吗?他找到你了吗!”
杨先知的表情带着狰狞,宁秋水看着他眼睛里面充斥着的血丝,都担心他的眼球会当场爆掉。
“杨先生,你先不要激动,告诉我,你口中的『他』是谁?”
杨先知呼吸急促,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不断用手去抓挠面前的合金玻璃,这个时候,宁秋水才发现杨先知的十根手指竟然都没有指甲!
“它是不是找到你了?”
“它是不是跟你问我在什么地方?”
“是不是!!”
杨先知像一只野兽一样,口水从他的嘴巴里流了出来,他愤怒极了,疯狂捶打着玻璃,但面前的宁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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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注视着面前这只发狂的野兽,缓缓的倒了一杯热水,对着他说道:
“你到底是在愤怒,还是在恐惧?”
杨先知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宁秋水说的话一样,依然在不停地捶打着玻璃,捶打的同时,还会冲着宁秋水大叫。
看着他发狂的模样,宁秋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白开,道:
“你是不是在害怕一个……从『肆号医院』里出来的家伙?”
听到了『肆号医院』这四个字,原本正在暴动的杨先知忽然停了下来,他呆呆地看着宁秋水,片刻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可怕的经历,浑身颤抖着后退,直到他贴在了墙角,宁秋水才发现他的裤子裆部竟然在漏水……
这一幕把宁秋水也惊住了。
杨先知之前在肆号医院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如今回想起来的时候竟然被吓尿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它来找我了!”
“啊!!”
“不要来找我,求求你,求求你……”
“放我出去!!”
“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去哪儿都行……不,不,这里是安全的,这里只有我,只有我,我哪儿也不去!!”
和隔壁的崔庖不同,杨先知的精神明显受到过过度的摧残,以至于受到了轻微的刺激,就会表现出应激反应。
宁秋水也不是什么心理医生,没有多少和真正的精神病人接触的机会,他见对方这样,只能渐渐放缓语气,尝试引导对方:
“你不要害怕,这个地方很安全,『肆号医院』里面的那些家伙出不来,我们只是随便跟你聊聊关于那个地方的事……”
随着宁秋水不断重复着,杨先知的情况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他没有继续尿下去了。
缓了很久,他似乎恢复了一些立志,默默地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扔到了旁边的洗衣机里,然后他给自己擦拭了下体,又穿上了一条新的裤子。
由于宁秋水也是男人,所以杨先知压根儿就没有回避他,又或者说,如今的杨先知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细节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杨先知坐在了宁秋水的对面,用一种十分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
宁秋水如实回道:
“我叫『棺材』,你应该不认识我,我是最近才加入愚公小队的。”
“但是我接触过另外一个人,一个你认识的人。”
杨先知:
“谁?”
宁秋水回答道:
“崔庖。”
听到这个名字,杨先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
“崔庖……是谁?”
ps:还有一更,12点前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杨先知只用了短短的四个字,就直接让宁秋水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崔庖是谁?
崔庖是谁?
杨先知不认识崔庖?
可是刚才,崔庖却明确地说明了杨先知是他们那个小队的队长。
而且就在隔壁房间里的文件上,也清楚地写明了崔庖的身份。
所以……是杨先知的记忆因为精神紊乱出现了问题?
宁秋水喝了一口水,双手交叉,缓缓问道:
“你不认识崔庖吗?”
“再好好想想,之前你们去鸟山镇调查的那个小队里,一共有七个人对吗?”
杨先知盯着宁秋水的衣服兜,目光流露出了渴望的神情,他没有立刻回答宁秋水的问题,而是先说道:
“哎,宁秋水,你可以……给我一根烟抽吗?”
宁秋水顺着他的目光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衣服兜里的那盒烟。
“当然。”
杨先知如愿以偿地抽上了烟后,才开口道: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当时队伍的确有七个人去到了鸟山镇,后来我们遇到了灵异暴乱,有厉鬼追杀我们,无奈之下我们上了一辆鬼公交……”
他语气沉重,缓缓描述着当时发生的事情,大体上跟隔壁的崔庖所讲述的没什么区别。
不过,当事情发展到了『肆号医院』的时候,出现了分叉。
“……当时小队闹了非常严重的分歧,那对小情侣觉得我们应该分开去寻找离开的线索,而剩下的人都认为,分开的话可能会在那么诡异的地方遇见危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所医院里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的情绪都失控了,因为这么个小问题,小队里大吵了一架,最后甚至不欢而散……”
陷入了那段回忆里,杨先知的表情在一阵烟雾中逐渐变得有些渗人。
“后来呢?”
杨先知在宁秋水的追问下,先是点了点烟灰,然后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笑了起来:
“后来啊……后来所有人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都死了!!”
宁秋水看着不断大笑,不断抽搐的杨先知微微皱眉,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他们怎么死的?”
杨先知笑着笑着,忽然扔掉了手里的烟头,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开始崩溃大哭:
“我杀的……是我杀的!”
“我亲手杀死了他们!”
“每一个人!!”
宁秋水一怔,随后他也摸出一根烟点燃,含在了嘴里。
“你说,你杀了你的队友?”
“六名?”
杨先知声音沉闷。
“对。”
“你确定吗?”
“我确定。”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我……他们……”
杨先知思绪混乱,半天说不出话。
宁秋水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不要着急,自己的时间很宽裕,不需要他立刻给出答案。
过去了几分钟,杨先知不知道是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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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不是我的队友了。”
“我知道这么说你很难理解,但是,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放下了捂脸的手,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扭曲得骇人。
“他们……正在……变成……鬼……”
这些字眼非常艰难地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宁秋水看着眼前的杨先知,莫名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有些冷。
他已经有些不太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性似乎比隔壁高了很多。
就算杨先知突然变成一只厉鬼,将他在这个房间里面就地正法,宁秋水也不觉得惊讶。
“冒昧问一句,我想知道你那六个队友的名字。”
宁秋水在面前的桌面上翻看了一些文件,文件上的介绍依然非常简洁,基本只介绍了杨先知的大致状况。
面对宁秋水的问题,杨先知忽然坐下了,他沉默了很久,眼中有些失神。
当他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眼眶很红,眼泪流了两行。
“田惠骏,单桐,薛雪幽,汪大繁,宫恭,崔炳烛……”
杨先知缓缓地把这些名字一个又一个的念了出来,听到了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宁秋水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炯炯:
“等等,你刚才说的是……崔炳烛?”
杨先知似乎是被宁秋水的这个表情吓住了,他后退了半步,脸上带着警惕:
“对啊,是崔炳烛……”
“你们那个地方不是有记录的吗?”
宁秋水脑海里掠过了许多想法,忽然,他掏出了手机,打给了刘博士。
短暂的几声铃响,刘博士接通了电话。
“喂,宁秋水,你那里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宁秋水没有搭理刘博士,开口问道:
“马上给我查个事儿,之前杨先知所在的那个队伍里,有个姓崔的,究竟是叫崔庖还是叫崔炳烛?”
刘博士点头: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帮你查!”
他的办事效率很高,宁秋水只等待了很短暂的时间,便听那头说道:
“那个人叫……崔炳烛。”
ps:晚安!
事情没那么简单。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博士的话,当场便让宁秋水愣在了房间里。
之前的那个小队里,没有崔庖,只有崔炳烛?
可为什么自己在d356里面看到的文件上面写着的名字是崔庖?
一则疑惑立刻浮现在了宁秋水的脑海中,他对着手机问道:
“你们这桌子上的文件都是谁弄出来的?”
刘博士回道:
“桌子上的文件啊,那些都是之前进去参与交互的实验人员搞出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问题,出来再说吧。”
说完之后,他站起了身子,对着面前的男人开口道:
“杨先生,你为我们提供了非常有用的信息,不久之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杨先知脸上带着警戒的神情,他没有回答宁秋水的话,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宁秋水。
后者当着他的面喝下了一杯水,然后对着他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目送宁秋水离开房间之后,杨先知回到了之前坐着的位置上,又缓缓坐下,将自己的半张脸掩埋在了房间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离开房间之后,明亮的走廊和阴暗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宁秋水感觉到了刺眼,缓了片刻才好些。
刘博士就站在外面,来回踱步,脸上挂着焦躁和一些忐忑。
见到宁秋水出来之后,刘博士急忙迎了上来:
“哎,怎么样,怎么样?”
宁秋水:
“回去说。”
刘博士点头,走到前面带路,将宁秋水带回了他的办公室里。
进办公室之后,宁秋水率先向他发问:
“之前有谁还和d357号房间的杨先知交互过?”
刘博士想了想说道:
“之前还有三个人跟他交互过,不过那三个人一出门之后就忘记了在里面发生的事,不对,最后那个人好像没忘,但是他的精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前几天在向春精神病院里自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调出了那三个人的资料,递给了宁秋水。
后者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之后,才放下了手中的这些文件,对着刘博士道:
“刘博士,我能够记住刚才交互的所有内容,也并不介意把这些事情分享给你,但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
刘博士一听,宁秋水居然把刚才在两个收容所里的内容记住了,再也压抑不住脸上的狂热,急忙道:
“好好好,你快问!”
宁秋水开口:
“……之前你说,跟你合作的那些人去『隐秘之地』后出现了两种情况,要么死了,要么精神出了问题被关了起来,当成研究对象……可是被当成研究对象的那些人说的话,你并没有办法记录下来,和他们交互的那些实验人员一出门之后就忘记了一切,他们带进去的那些设备也完全没办法录下内部的谈话,所以你是怎么知道『隐秘之地』的事的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对宁秋水的询问,刘博士居然陷入了沉默。
这的确是一个悖论。
刘博士亲口制造出来的悖论。
既然从没有人能够透露出关于『隐秘之地』的事,那么他是怎么知道『隐秘之地』的存在呢?
而且对于『隐秘之地』,刘博士显然不是一无所知,他甚至知道普通的交通方式根本没有办法进入那个地方……
很明显,刘博士对宁秋水隐瞒了一些事情。
二者的目光交汇,刘博士叹了口气,莫光带着些复杂。
“……也算预料之中吧,你一接手,就先后解决了太阳花福利院和梦魇老太的事情,说你是个蠢蛋估计也没人相信,我是对你隐瞒了一些事,不过这倒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歹意,而是涉及到实验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了,一个秘密往往也会牵扯出更多的秘密,碍于保密协议,有些事情我是不能说出来的,哪怕是对于你们愚公小队的成员,这一点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向『洗衣机』询问。”
宁秋水: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隐秘之地』的事就行了,其他的我不会过问……至少暂时不会过问。”
刘博士皱了皱眉,片刻后,又舒展了开来。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好吧……我去过那个地方。”
宁秋水注视着刘博士,想要通过他的表情观测出他到底有没有撒谎。
可是刘博士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的微表情的变化,除了那双眼睛深处出现了……恐惧。
“我去过那个地方,所以我知道有『隐秘之地』的存在。”
宁秋水来了兴趣。
“你为什么会去那里,为什么你又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
刘博士摇头道:
“我不能说。”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刚才我并没有撒谎,我是真的去过『隐秘之地』。”
宁秋水点了根烟。
“怎么证明呢?”
刘博士眯着眼,他不喜欢烟味,换做以往,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在他的办公室里抽烟,不过他也没有制止宁秋水,咳嗽了几声,说道:
“鸟山镇一共有三处『隐秘之地』,最浅的那一处也是相对安全的一处,叫做『肆号医院』,我想之前去探索的那些人,应该就是去的『肆号医院』。”
说着,刘博士抬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宁秋水。
他已经在点宁秋水了。
这是个相互试探的过程。
刘博士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笃定那些从隐秘之地回来的人,一定去的就是肆号医院。
因此,如果宁秋水没有撒谎,他真的还记得刚才在两座收容室里面发生的交互,那这一刻也一定会有反应。
果不其然,当刘博士说出那个地名之后,宁秋水便松了口。
“好吧,我相信你了。”
“接下来我会跟你聊聊,刚才在收容室里面发生的事,事情比较复杂,你最好拿东西记一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向刘博士描述出了之前在收容所里发生的交互。
后者听完之后,虽然没有宁秋水刚才那么身临其境,但宁秋水描述出的那些事情,似乎让刘博士想起了一些其他不好的回忆,脑门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滑落了下来……
刘博士这副模样,也间接地证明了他刚才说过的话。
“你的意思是……d356的崔炳烛,已经把『肆号医院』里面的鬼带出来了?”
宁秋水:
“还不好讲那到底是不是鬼,反正不是人。”
“当然,d357的杨先知也有问题。”
刘博士眉头皱得老高:
“怎么说?”
宁秋水将烟头扔到了地面上踩熄,平静说道:
“进去的时候,我给他介绍自己,用的是代号『棺材』,可后面他却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本来事情到那儿应该已经结束了,崔炳烛就是那个有问题的人,但现在我又不确定了,我感觉杨先知的话也未必能够尽信,两个人搞不好都有问题……”
宁秋水说着,发现刘博士有些出神,表情也略显呆滞,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博士,你在想什么?”
刘博士回过了神,表情阴翳,脸色沉闷得不太好看。
“没什么……这一次的交互就到这里吧,『隐秘之地』太过危险,如果你自己不想去的话,我是不会逼你的,你先回去吧,记住,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绝对绝对不要对外公开,不然你会有麻烦!”
宁秋水点了点头,他对隐秘之地的事确实很感兴趣,但正如刘博士所说,那个地方的危险程度实在太高,不太适合贸然进入。
“先回家吧,处理下王祁的事……”
离开了诡秘收容所,宁秋水打车回家,到家之后,他正要给文雪打电话,却先一步接到了白潇潇的来电。
接通之后,白潇潇对他讲道:
“秋水,王祁的资料我弄到手了,回头发给你,内容比较多,记得保存一下。”
宁秋水应了一声,简单跟白潇潇聊了几句,他把电话挂断,又打给了文雪。
嘟——
嘟——
电话响了大概有半分钟,终于被人接通,只不过那头并不是文雪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哪位?”
男人的声音有五分警惕,三分淡漠,两分不耐烦。
宁秋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问道:
“你是文雪的朋友么,她在不在附近?”
男人淡淡道:
“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讲,回头我转告给她。”
宁秋水:
“她不是还请我吃饭吗,我在饭店等了她这么久,为什么她还不来?”
“又放我鸽子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瞟了一眼旁边倒在血泊之中抽搐的文雪,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别等了,她说跟朋友出去逛街了,估计今天又放了你鸽子,晚上你再跟她联系吧,就这样。”
说完之后,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里的手机,宁秋水的表情闪过了一抹微妙。
“这么快就被找到了吗……”
“王祁那家伙,果然比较难缠。”
没有任何犹豫,宁秋水直接联系上了『鼹鼠』,又找上了曾经和文雪在同一个组织里面共事过的黑客陈泽徵,让两个人一同帮忙调查文雪现在的状况。
得益于强大的网络,以及城市之中各种监控设施,很快,宁秋水便得知大约在半个钟头之前,有一群衣着各不相同的人以各种方式潜入了一个相对边缘的欣馨小区。
他们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而欣馨小区就是文雪和她母亲所在的住址。
文雪把地方藏得很深,如果不是陈泽徵帮忙,『鼹鼠』想要找到文雪他们所在的地方,恐怕还真得费些功夫。
了解到那边的详细情况之后,宁秋水来到了衣柜前,打开了暗门,换上了里面的装备之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鼠子,帮我调查一下周边的情况。”
宁秋水在通讯器里对着『鼹鼠』说道,后者的语气略显担忧:
“棺材,我感觉这一次的人不太对,你要小心!”
宁秋水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跟他们正面冲突的。”
“你继续帮我监视着,之前进去的那些人一有异动,随时联系我。”
鼹鼠:
“没问题!”
宁秋水:
“另外,等我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帮我打个119。”
通讯器里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火警电话?”
宁秋水:
“嗯。”
“我进小区之后,你就打电话,说小区8幢楼发生了煤气爆炸……就这样。”
ps:略短,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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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乘车来到了这个地方,隔着老远,他扫视了一下小区门口,来往行人都很正常,而后,宁秋水便直接朝着小区里走去。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他发现保安正在打盹。
目光扫了一下,宁秋水忽然伸出手,敲了敲玻璃。
咚咚咚!
保安微微抬起头,眼中还有一些迷惑。
“什么事啊?”
他鼻子动了动,又揉了揉自己的眼角,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像这样的老式小区,来往进出的车辆往往都已经被物业登记了,偶尔会进来几辆陌生的车子,但由于小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生过安全问题,所以白天保安直接摸鱼睡觉似乎很正常。
打工人嘛,有几个是诚心诚意为了梦想呢?
基本没有傻子会拿着800块钱的工资,干着4000块钱的活。
四目相对,宁秋水笑道:
“请问8幢怎么走?”
保安眼中闪过了一道光,朝着里面随手一指:
“喏,看到那条路了吗,顺着那条路往里走就到了。”
宁秋水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
然后伸手进入窗口电晕了他。
保安很警觉,可奈何他坐在亭子里,身体能动的范围很小,哪里躲得过宁秋水这只老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秋水伸进来的那只手拿着电击器把自己电晕,画面还停留在了宁秋水的笑容上。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早就已经看破了他的伪装。
手指尖紧捏住的藏在衣袖内的通讯器按钮到底没能摁下。
宁秋水朝着8幢走去,到了小区里的便利店内,买了两桶菜籽油,付钱的时候,店老板看着宁秋水随口问了句:
“你新搬来的吧,以前没看着过你,买这么多油干啥?”
宁秋水单手点了根烟,然后把两桶油提在了手上,对着便利店的老板笑道:
“烧房子。”
店老板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出来。
“你真幽默。”
“什么幽默,说的实话。”
“哈哈,更幽默了。”
宁秋水懒得跟这个店老板扯皮,转身提着油,就跟着一名居民进入了8号楼的楼道口,一路来到了四楼,路上看见了旁边的消防斧,他打开了盖子,将消防斧从里面拿了出来,然后他来到了右侧的第四个房间,站在墙的背后,拿出一个窃听器贴在了门上。
其实更好的方法是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实景的窃听要比部分机器来得更精确,但鉴于宁秋水之前听说有个同行在窃听的时候被人从门内一枪爆头,他决定还是使用窃听器。
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些浑厚的男人的声音,当然,宁秋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这个门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确认那些人就在房间里面的时候,宁秋水直接拧开了两桶油,倒在了门上。
紧接着,他又拿出来了一根烟点燃,随后将燃着火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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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食用油虽然能被点燃,但需要一些预热,好在宁秋水的打火机不是什么廉价打火机,随着上面小火苗坚强地燃烧着,那些食用油也被点燃了。
房门的隔音效果不错,这也意味着房门与门框的贴合度比较高,高温之下产生的剧烈的热胀冷缩,使得房门和门相互挤压,破坏了原本契合的结构,最终导致出现了许多缝隙,而油与火便顺着缝隙烧到了房间里面。
当然,这些小火苗是完全无法真的威胁到房间内部的,大部分都根本烧不到易燃物体,就已经熄灭了。
只不过,这些小火苗却能够引起房间的人的注意力。
他们正在房间当着文雪的面处决着她的母亲,忽然烧进来的火苗使得他们看向了房门口。
“什么情况?”
“『棕熊』,去看看。”
被称作『棕熊』的男人人高马大,估摸着两米的身高,他一只手拿着手枪,小心地朝着门口靠近,与此同时,房间里那名看上去精瘦的黑衣男子则摁下了通讯器,呼叫着外面保安亭里的同伴,然而那头只有一些均匀的呼吸声,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草……这个狗东西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黑衣男人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对着房间里的同伴们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散开,自己找个掩体。
众人散开之后,『棕熊』这才一手持枪,一手裹着沾水的毛巾,摁在了门把手上,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条刚好够漏出他一只眼睛的缝。
一条刚好能被……斧头劈开的缝。
寒光闪过,扑哧一声,『棕熊』握着门把手的手掉在了地面上,他慌乱对着门外开了两枪,跌跌撞撞退回到了房间里!
『棕熊』低沉痛苦地哀嚎着,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双眼睛又惊又怒,死死地盯着门口!
“戒备!”
精瘦男人大喝一声,举起了枪对准了门口。
不过想象之中的闯入没有发生,反倒是扔进来了一个原状物体,一看见这个物体,这些人被吓得急忙趴在地上!
不怪他们如此,这玩意儿但凡要是碎片手雷,他们谁敢站着就死定了,这个距离正面硬刚碎片雷,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不是手雷,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是麻醉气体。”
房间里的人闻言,紧盯着地面上的那颗手雷状物体,立刻屏住了呼吸,并且朝着房间里的厕所和厨房撤退。
可他们刚动,那颗雷忽然炸了!
剧烈的震爆出现,在场的人几乎在一瞬间失去了听力和视力。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门口的人忽然走了进来,拿着钉枪给了他们一人几颗钉子,然后将他们掉落在地面上的枪械踢到了远处,又粗暴地拽过他们的手,全都钉在了他们的腰上。
做完了这些,屋子里面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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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把房门关上,又拉上了窗帘,对着地面上躺着哀嚎的几人道:
“做这行的人,怎么看见一颗手雷就慌了,自己没点儿判断能力吗?”
为首的精瘦男人抬起头,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极度扭曲。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宁秋水盯着他,点点头。
“知道,王祁的人嘛。”
精瘦男人愣住了片刻,随后咬牙道:
“既然知道我们是祁哥的人……”
噗嗤!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颗钉子就射入了他的脑门。
穿着黑衣服的精瘦男人抽搐了两下,而后便像一堆烂泥一样软倒在了地面上……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都傻了,知道他们这回是遇到铁板,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是这样的……我刚进入小区的时候,就报了火警,喏,外面那火你们也看到了,会烧起来,估计再过几分钟火警就要到了,我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你们,就不跟你们废话了。”
“你们谁先死?”
面对宁秋水的问题,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谁,谁先死?
不是,流程难道不应该是从他们嘴里问消息吗?
就在他们迟滞的那一瞬间,宁秋水抛起了一枚铜钱,然后攥在掌心里,对着他们道:
“这样吧,正面从左往右,反面从右往左。”
说完,他摊开了手掌,笑了起来。
“正面。”
噗!
噗噗噗噗!
随着钉枪一枪枪地射出去,地面上立刻又多了五具脑门带着血洞的尸体。
剩下最后那个跪在地上的人,面对宁秋水对准他脑门儿的钉枪,已经是瑟瑟发抖,嘴唇狂颤。
宁秋水扣动扳机,却没有钉子射出来,他口中发出了『咦』的声音。
“钉子用完了呢……你运气还真不错。”
宁秋水对着剩下的那个人笑道。
那人见状,从恐惧中回过了神,他急忙跪着朝着宁秋水的方向移动了几步,对着宁秋水叫道:
“别杀我!”
“我有用!有用!”
宁秋水闻言抬了抬眼皮,饶有兴趣道:
“你有什么用?”
那人答道:
“你跟王祁是仇家吧,我可以帮你搞王祁!”
“只要你不杀我!”
宁秋水盯着他看了几眼,倒是不焦躁,窗外已经传来了火警鸣笛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文雪和她那被砍得早已没有人形的母亲,说道:
“晚点我会找你,想给你妈报仇的话,就等我一起,抓到王祁,任你处置。”
说完,宁秋水提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衣领,转身朝着房间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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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提着浑身是血的男人来到了这儿,四顾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然后才提着他来到了一个角落,对着他笑道:
“我要对王祁动手,你能为我提供什么便利?”
男人喘息着说道:
“我能为你提供王祁最近的行程,他有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要接见!”
闻言,宁秋水立刻眉毛一扬:
“真的假的?”
男人抬头看着宁秋水,满脸都写着真诚:
“千真万确!”
“骗你,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宁秋水想了想,看着男人问道:
“你是不是孤儿?”
男人脸上的肉在抽搐,苦笑道:
“哥,你信我,我现在小命都在你手里,我骗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宁秋水笑道:
“好,我信你一次,你把王祁的行程告诉我,回头我会将你软禁在一个朋友的住处,如果我把王祁解决了,那你就能活。”
“如果我死了,那你给我陪葬。”
“嗯……还有你的家人,我也会去调查的,希望你不是真的孤儿。”
男人嘴角抽抽,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盯着面前的宁秋水,问道:
“哥……你这样训练有素的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吧?”
宁秋水眉飞色舞:
“小伙子,眼力劲儿还不错,奖励你一颗钉子。”
噗!
钉子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小腿腿骨,男人瞪大眼,仰头想要叫出声来,却听宁秋水道:
“叫出声的话,下一根钉子扎你的喉咙。”
男人吓住了,瞬间闭上了自己的嘴,愣是把痛苦憋了回去。
“不问了,不问了……”
他面色扭曲且恐惧,看着宁秋水手里的钉枪,渐渐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身影。
难道是传闻中的那个家伙?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明天晚上9点,王祁回去『东阳柚子海』接见一名贵客,我不知道那名贵客到底是谁,但王祁的行程肯定不会错,这个消息是我亲大哥告诉我的,他从来不骗我。”
“不过,王祁每次出去,都会带上很多训练有素的保镖,这些保镖身上还会佩戴许多精良的武器,部分来自于军方,一般人根本搞不到那些,哥,你要是去搞王祁的话,一定要找人一起,一个人去……纯纯就是送死!”
为了活命,男人也顾不得自己以前发过的毒誓,签订过的保密协议了。
经过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看的已经很清楚了,眼前这个主纯粹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想要活下来的唯一可能,就是想办法帮忙搞死王祁!
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再议,命要是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宁秋水仔细地打量了他许久,确认他没有说谎之后,这才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王欢的。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秋水,什么事?”
宁秋水笑道:
“队长,帮个忙。”
“什么忙?”
“收个人,如果明天我没来找你,你就把他和他全家都杀了。”
“?”
“没问题吧,你说过,有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找你。”
“嗯……你在哪里,我先过来,具体情况你再跟我聊聊。”
宁秋水向王欢讲述了一些大概的状况,王欢心里有数了,对着宁秋水说道:
“没问题,你把电话给他。”
宁秋水将电话递给了地面上面色煞白的男人,他因为疼痛而颤抖的手握着电话,小心放在耳朵旁边,里面传来了一个非常认真的声音,像是在做某种承诺:
“明天他如果死了,我会杀你全家。”
男人听完之后,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在了地上。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他觉得,这两个人精神好像都有些问题,甚至比罗生门里的那些疯子还可怕。
没过多久,他被王欢秘密带走了。
宁秋水站在了天台,看着同样被救护车送走的文雪和她的母亲,缓缓点了根烟。
“嘶——呼——”
他吐出了一口烟,眉毛朝着中间挤了挤。
“王祁啊王祁……门外的你也这么自大么。”
“你还真敢杀她妈。”
“这个女人的报复心……可是很强的啊。”
ps:晚安。
隐秘之地的剧情并没有告一段落,很快就会开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三个钟头之后,宁秋水来到了文雪所在的医院,病房内的雪白床单上只有文雪一个人,她坐在靠着窗边的地方,一直看着窗外的银杏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她的身边站着几名警察,手上还有专门的纸笔以及录音设备,他们对着文雪询问了很多事情,但是文雪并没有回答。
这些警察看着文雪这副模样,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尴尬的气氛之中就这么一直耗着。
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房间里的警察都回过了头,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那里。
“警察办案,闲杂人员速速离开。”
被警察吆喝,宁秋水并没有走开,他走进屋内,在那群警察的注视之中,从身上掏出了一份特殊的证件,又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检查过后,那群警察对着宁秋水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等他们走后,宁秋水才来到了文雪的旁边。
“抱歉,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晚了。”
文雪面无表情,但紧紧攥着床单已经泛白的拳头,昭示着此刻她胸腔里燃烧着的怒火和悲伤。
“虽然我知道现在不太适合跟你讲这个,不过他不会就此轻易罢休。”
“很快,他就会来找你。”
文雪闻言,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
“不,你来的正好。”
她一字一句说道。
“你说过,如果我帮助你对付王祁,那就要将他交给我处置对吗?”
宁秋水点头。
“对,我说的。”
听到这里,文雪悲伤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二者交汇,诡异异常。
“好,要我怎么做?”
文雪的母亲已经被鉴定为死亡,现在正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只要文雪给出建议或是签字,马上就会被拉到火葬场里面去烧成灰。
可是肉身能够烧成灰烬,那可怕的恨意却无法平息。
和文雪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宁秋水直入她的内心,看到了一座冰山。
“我接到了一个消息,明天晚上九点钟,王祁会去『东阳柚子海』接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那个地方我已经提前查过了,属于专门接待贵客的私人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外面应该有许多守卫把持着,庄园的许多角落都有摄像头,想要无声无息潜入的可能几乎为零。”
“王祁是一个非常警惕的人,他的仇家很多,敢去那个地方约见贵客,不可能不做好准备。”
“我估摸着当时他会带很多保镖,而且那些保镖的身上也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精良装备……”
宁秋水话音刚落,文雪目光便闪过了一道光。
“你身手这么好,也没办法么?”
几个钟头前,文雪亲眼看见宁秋水是怎么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将房间里那么多人处理掉的。
要说心里不震撼,那是假的。
作为一个普通人,这样的场面她上一次看到,还是在电视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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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文雪的疑惑,宁秋水来到了窗户旁边将窗户拉开,点了根烟。
“身手再好的人也会被子弹打中。”
“之前在房间里,我之所以敢进来,最大的倚仗不是因为我身手比他们好,而是我在暗他们在明,我掌控的信息比他们更多,我的装备比他们优良。”
“另外,他们在那样狭小的房间里根本躲不掉震爆弹。”
“但明晚不同。”
“试想一下,王祁带了三五十个保镖,手里全都配备有步枪和防弹衣,还有护目镜,某些隐蔽的位置再加几个狙击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正面直接闯入,可能我连王祁的面都见不到,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宁秋水很冷静,想靠着身手和经验去躲子弹不是没可能,但那仅限于特殊情况,在开阔的区域,一个训练有素的敌人手上要是有把步枪,在近距离的情况下面对这样的敌人,身手再好也会被打成筛子。
更何况,宁秋水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而是『一群』,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文雪听完了宁秋水的话,沉默了好长时间。
她的思绪有些乱,还没有完全从自己母亲死亡的悲伤之中回过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道:
“一般的步枪只有军方才有吧,王祁那么厉害,能搞到这东西?”
宁秋水淡淡地吐出了一口烟。
“地下黑市也有,有渠道就能搞,虽然数量不多,质量也没有军方的过硬……更何况,以王祁那家伙的人脉,搞不好能从军方直接拿枪。”
“好吧,你来找我帮忙,是想潜入那个地方?”
“对。”
“……我可以帮你黑掉他们的系统,具体能够落实到庄园里每个位置的摄像头,甚至灯光控制,前两年我无聊的时候黑过一次柚子海,还留了些代码文件在组织里……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文雪深吸了一口气,她平时是不喜欢烟味的,但这个时候却有一种想要抽一口的冲动,来勉强压制内心的悲伤和愤怒。
“据我所知,王祁以前曾经在军方里面担任过特种部队的教官,你就算潜入到了柚子海,又怎么才能把他活着带出来呢?”
宁秋水眸光闪烁着。
“我当然不可能只找你一个人。”
“王祁是个很麻烦的家伙,我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纠缠,这次出手……我要确保杀掉他。”
“回头我会一直让人监视这个地方,而且这两天警察也会频繁过来探望你,王祁马上要面见重要的一位客人,他大概率也不会想惹麻烦,至少在明天晚上之前,你是安全的。”
“等到明天中午我会来找你,将计划落实。”
文雪点头,顿了顿,她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宁秋水:
“宁秋水,你答应过我的,一定要把他活着给我!”
宁秋水关上了窗户,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熄,然后又把它捡了起来,甩入了房间里的垃圾桶内。
“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永远都会尽心尽力,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好好休息吧,调整一下你的心态,如果你想给你母亲报仇的话。”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宁秋水说完,深深地和文雪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宁秋水刚将门打开,竟发现房间里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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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的房间被人潜入过,而这个包裹里装着的很可能是某种触发类型的炸药!
他缓缓退到了门口,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私人的特殊app,查看了过去几个钟头所有的监控录像,三番确认压根儿就没有人进入过他的房间后,宁秋水这才走入了房间内,将门关上。
“根本就没有人进入过我的房间,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包裹呢?”
思绪转动之间,宁秋水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他缓步来到了柜子面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然后来到包裹面前将包裹小心拆开。
咔嚓咔嚓——
包裹非常轻,被打开之后,里面的两样东西让宁秋水的瞳孔骤然缩紧。
包裹里有一张地图和一封陈旧的信。
对于信,宁秋水几乎已经形成了神经反射,他急忙将信纸打开,发现上面只有四个字:
——『肆号医院』。
“肆号医院?”
宁秋水拿捏着信纸的手有些轻微的颤动。
莫名的寒意在后背升起。
按照他之前了解到的消息,能给他寄信的人,只有血门背后的那个『宁秋水』。
『他』被太阳花福利院中『小地狱』里的院长称之为『疯子』。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他才跟刘博士商讨过关于『肆号医院』的事不久,马上就收到了和其有关的『信』。
这是巧合吗?
当然不可能!
这封『信』让宁秋水笃定了他之前的那个猜想。
血门背后的那个『宁秋水』……一直都在以某种方式监视着他!
『他』要做什么?
『他』又要自己做什么?
宁秋水拿着信站在原地很长时间没动,目光一直游离在了『肆号医院』四个字上。
难道是要让他去那个地方么……
可是那地方的危险程度似乎有点过高了啊……
将信放到了一旁,宁秋水又拿起了那张地图仔细端详。
这张地图的手感比较怪,是用『羊』皮制造出来的,摸在手上滑滑溜溜,冰冰凉凉。
和普通的地图不一样,这幅地图上面有些复杂,更诡异的是,地图中的某些标记……还在移动。
“活的地图?”
宁秋水眸中震撼,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如果是『他』寄来的东西……似乎也没什么意外了。
目光在地图上面快速扫视着,虽然有些复杂,但是宁秋水还是在脑海之中渐渐地将地图上的一些建筑复原,拼凑出了一座矗立在荒地上的废弃医院。
“『肆号医院』的地图,还是活的……『他』给我寄这个东西做什么呢?”
“那个地方似乎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必要……”
宁秋水这么想着,忽然发现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光点。
这个紫色的光点刚才是没有的,几秒钟之前才出现在了地图的六楼区域。
但很快,这个紫色光点便开始了移动,从六楼一直到了五楼,然后消失了……
但是几分钟之后,这个紫色的光点又再一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是出现在了一楼。
相较之刚才那一次,这一次紫色光点移动的速度更快了,似乎是在追逐或逃亡着什么……
直到它一口气跑到了六楼,才在一次消失不见……
对于紫色,宁秋水其实隐隐之间觉得有些熟悉。
当初迷雾世界的迷雾第一次消散,宁秋水靠着铜钱眼在周围探索,黑衣夫人所在的残破教堂当时便是紫色区域。
“紫色代表一些重要的地点或是人物?”
宁秋水若有所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紫色的点应该不是『肆号医院』的未知恐怖,而是某个正在躲避未知恐怖的人。”
“你把这个东西寄给我,是想让我去找他么……”
“不过我还真的挺好奇,那座医院里到底藏着什么呢,为什么会成为『污染的源头』……”
看着手里的地图,宁秋水的思路和目标逐渐清晰。
他决定等王祁的事情结束之后,去找刘承峰要点符纸,然后再把洪柚这个倒霉蛋带上,她如今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必要的时候可能有用……
ps:晚安,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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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宁秋水是压根儿也不想踏入那个地方一步。
但现在,他收到了一封『信』。
宁秋水心里清楚,既然血门背后的那个『他』给他寄了这封信和专门的活体地图,那就说明在『肆号医院』里一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把信和地图保存好,宁秋水坐到了客厅里,给『洗衣机』打了个电话。
“喂,秋水啊……找我什么事?”
宁秋水说道:
“明晚我要去杀个人。”
洗衣机:
“嗯……只要不违背『合同』,清理垃圾这种事不用专门打电话给我通报,事后把材料整理好给我就行了。”
宁秋水笑了笑:
“我不是给你通报,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洗衣机』微微一怔,随后竟也笑了起来:
“找我帮忙?”
“真是奇事……你好像还是第一次杀人之前来找我寻求帮助。”
宁秋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平静地‘嗯’了一声。
“主要是,这一次动手的对象会比较麻烦。”
『洗衣机』问道:
“谁啊?”
“市政府的高官?”
宁秋水:
“不是。”
“你别拿那些政客去跟他比,完全不是同类型的人。”
“我明晚要杀的人……是王祁。”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处理军方文件的『洗衣机』当时便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了桌面上,坐直了身子,声音也提高了半个调:
“谁?”
宁秋水:
“王祁。”
这个名字再一次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冗长的沉寂。
许久之后,『洗衣机』才开口道:
“几年前在军方里给特种部队当教官的那个?”
宁秋水‘嗯’了一声。
『洗衣机』皱着眉毛:
“为什么?”
宁秋水夹着手机,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笑着说道:
“他犯事了。”
『洗衣机』耸了耸肩:
“军方有人在监视他,如果他犯了事,我这里应该能收到消息。”
宁秋水扬了扬眉毛,语气莫名:
“所以这几年,你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王祁的负面消息?”
『洗衣机』在电脑上调出了关于王祁的那部分文件,回答道:
“非要说的话,不少。”
“但你懂的,那都不是明面上的证据。”
“我们是正规的部门,别说处理王祁这样麻烦的家伙,哪怕是处理没有任何身份的平民,我们也需要找到与其相关的罪证资料,不然就会收到处罚。”
“不过话说回来,对付王祁这样的角色,收到处罚反而是小事……我能告诉你的是,这家伙的关系网比你想得要复杂,人也很毒辣,对付他这样的人,如果不彻底『搞死』,事后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宁秋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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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机』:
“官方这里没有什么关于王祁的罪证……但我私人手上有,还不少,这些罪证当然不足以扳倒活着的王祁,但如果你杀了王祁,我有办法用它们来为你脱罪。”
宁秋水直言:
“我不担心这个,你得借我点人。”
『洗衣机』愣住了片刻:
“你小子,不是进入愚公小队了吗,需要用人的话,给王欢说不就行了?”
宁秋水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太放心,你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很多时候连熟人都不敢用,更何况是生面孔。”
“王欢因为身份的缘故,我对他的信任度还算比较高,能坐到愚公一队队长的位置上,相信无论是能力还是背后的关系网,都被再三挖掘过了。”
“但对于其他人,我不敢随便泛滥我的信任,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我还是比较惜命的。”
洗衣机哈哈大笑。
“好吧,好吧,我也不跟你承诺些什么了,那些人你自己以后接触的时候慢慢了解吧,我可以给你几个老熟人用,明早你自己联系他们。”
宁秋水点头。
“多谢。”
“道谢就不用了,事情处理干净一点儿,而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等你解决掉了王祁,肯定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而且不少。”
“打了小的来老的么,真烦……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宁秋水几下将烟抽完,目光幽幽。
晚上,他去柚子海踩了踩点,然后又到文雪所在的地方晃了几圈,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回去休息。
…
翌日,傍晚。
王祁穿上了一身帅气的燕尾礼服,定制的礼服恰好遮住了他那身恐怖的腱子肉和满身的伤疤。
他站在试衣镜面前不停调整着自己的仪容仪貌,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精致些,没过多久,门口有一个靓丽的紫裙女人进入,手上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
“祁哥……『野兽团』被人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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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端了?”
王祁诧异了片刻,脸上居然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荒诞且又滑稽。
“他们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妮子,也能被一锅端?”
“哎哟,这可……真是笑死我了。”
“这些年还一直给我吹嘘,说他们是怎么怎么专业的团队,差点我还真信了。”
女人沉默了一下,对着王祁认真道:
“文雪的妈妈被当场处决了,但她没死,文雪现在肯定对您恨之入骨,搞不好……会影响到今夜的事。”
王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月,你在逗我笑吗?”
“文雪?那个废物?影响我?”
他转过了身子,看向了面色严肃的陈月,伸手将陈月的嘴角缓缓朝上拉起,笑道:
“这么严肃做什么,且不论今夜的事原本就很隐蔽,就算文雪真的知道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拿着步枪冲进来突突我吗?”
“还是身上揣着一圈手雷过来炸我?”
“真当我那几十名保镖是摆设?”
王祁侃侃而谈,似乎完全没有将文雪放在心上。
陈月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王祁的面前,话锋骤转:
“可是祁哥,端掉野兽团队的人……并不是文雪。”
王祁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诧异,他看了一眼陈月,低头接过了陈月递来的文件。
文件上,是野兽团队那些人的尸体图片,这些照片都被处理过,着重显示了伤口的位置。
“这些不是枪伤吗,怎么会这么细……看着怎么像是钉子搞出来的?”
王祁联想到了什么,表情变了变。
陈月附和道:
“没错,我对比了一下伤口,就是钉子留下的……”
“好巧不巧的是,我们市区里恰好就有一个擅长使用钉枪的人……”
王祁眯着眼,冷冷道:
“棺材。”
“是他……不过这个家伙平日里很少出现,为什么会忽然冒出来救文雪?”
陈月猜测道: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是恋人关系?”
王祁嗤笑道:
“……文雪那种自私又奸诈的女人,只有脑子有问题的男人才会喜欢她,更何况她长相平平,以前不知道有多少国色天香的女人带着各种目的接近棺材,最后都碰了一鼻子灰,你说棺材喜欢文雪,我宁愿相信他是个gay。”
陈月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棺材就好这口呢?”
王祁瞟了陈月一眼,脸色忽然变淡了不少。
“如果你实在闲的没有事做,可以去玩连连看,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陈月闻言,也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心绪,低头道:
“抱歉,祁哥,我的意思是,如果解决野兽团队的人真的是棺材,那他很可能不会就此罢休……”
王祁冷冷道
“他那样的边缘人最是惜命,知道我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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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内心仍是忧虑: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刚才我专门去警局调查过,这件事情被封锁得厉害,如果不是碍于我的身份特殊,我甚至连这些尸体的照片都搞不到,显然有人在故意掩盖什么。”
“最重要的是,野兽团队的尸体少了一具。”
王祁或许有些自大,但人不蠢,对于很多事情的嗅觉很灵敏。
当陈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许多画面。
“你的意思是……那家伙留了一个人没有杀?”
“对!就是这样!”
陈月表情严肃。
“而野兽团的人知道今夜您要去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做棺材那一行的杀手下手一向狠辣,如果不是想要审问消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留一个人不杀!”
“他既然这么做了,也意味着他大概率是奔着您来的。”
王祁低头看着手上的这些文件,眉头渐渐紧锁,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了。
“当时的确不该喝那杯酒,把这事儿说给了几个死人听。”
陈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野兽团队的那些人之所以会知道王祁今夜要去见一名贵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那场饭局。
他们想要在今夜成为柚子海的守卫,这样也便能够在那位‘贵人’的面前露个脸,野兽团那几个人以前帮王祁干过很多脏活,因此才能够和王祁走的这么近。
但他们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此。
“……现在去找那个家伙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也没有任何意义,一切还是照旧,但今夜在防范方面得加强一些,无论外面传得有多厉害,『棺材』终究也只是一个生活在阴影之中的毒虫,这样的人还不配做我的对手……只是,惊扰到了那位贵客会显得我很没有礼貌。”
“至于文雪那个废物,唯一能帮助『棺材』的就是黑掉柚子林的监控和一些地方的灯光控制,你现在立刻去取地雷,然后在柚子林各个可能潜入进来的角落里埋上。”
听到地雷两个字,陈月人傻了。
“地,地雷?”
“会不会太危险了?”
王祁淡淡道:
“那只虫子以前咬死过不少人,虫子嘛,就喜欢往阴暗的角落里钻,釜底抽薪岂不更痛快,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的藏品室里面留存有不少地雷,你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时间还来得及,赶紧联系专业的人员把那些地雷埋好。”
陈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转身的时候,脸上的肉还在抽搐着。
石榴市明面上是不允许市民使用枪支的,就更不必说什么步枪,地雷这样的东西……那玩意儿要是大晚上在柚子海里爆炸了,不惊动最近的警察局那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只怕又得自己来给他擦屁股,处理一大堆公关……光是想到这里,陈月就觉得脑瓜子青痛。
但没有办法,王祁手里的生杀大权太大,一旦她失去了自己的价值和忠诚,很可能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或是午后,就会有人直接割了她的喉咙,并且在三十分钟内把她的尸体处理干净。
根据陈月对王祁的了解,跟在王祁身边做事,只有两种结果——要么继续做下去,要么死。
王祁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知道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情的人活着离开他的身边。
陈月走后,王祁走到了试衣间的角落里,摁下了一个不起眼的按钮,很快,暗门打开。
石墙格子里放着一大堆信,王祁拿走了最上面的那封,取出了里面的照片认真看了看。
照片上泛着岁月的痕迹,拍着的却是宁秋水的那张脸,盯着照片上的宁秋水,王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
“本来说手里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去处理你的,没想到你敢自己找上门来。”
“棺材啊棺材……”
“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吧?”
ps:明儿就去肆号医院里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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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月给他们分配工作的时候,却遭到了王祁的打断。
陈月有些讶异地看向王祁,正要询问后者哪里出现了差错的时候,却听王祁对着那群顶尖黑客淡淡道:
“知道为什么找你们过来吗?”
那群黑客脸色木讷,摇了摇头。
王祁西装笔挺,手中还晃悠着一杯血一般的红酒。
“……实话告诉你们,像你们这样的废物,放在以前,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我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但现在是你们的机会,一个获得泼天富贵的机会,我接下来交代你们的事情要是办好了,保证你们的后半辈子都吃喝不愁!”
王祁凌厉的眼神扫视而过,在场的人都被他那带着杀气的目光吓住了。
有的人擅长伪装,他们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的眼神更加具有压迫感,可真的和假的那是有差距的。
王祁真的杀过人,杀过很多人,他身上有一种猛虎般的气势,这种气势无关乎体型,年龄,绝大部分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敢跟他对视。
“待会儿晚上,很可能会有人直接黑入柚子海的监控系统,我要你们做的事,不是防控……我不需要你们这些垃圾来帮我防控,你们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那就是在柚子海的监控系统被黑掉时,在最短的时间里,锁定黑入监控系统的信号源……”
“听懂了么?”
那些黑客们面面相觑。
“我们……只需要追踪那个黑入柚子海系统的人么?”
一名略显年轻的黑客问道。
王祁露出了一个微笑脸:
“对。”
“就这么简单,能做到吗?”
黑客们点了点头,眼睛发亮。
每个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王祁对着身旁的陈月说道:
“带他们去交接工作吧,柚子海那头我已经招呼过了。”
陈月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她又回到了王祁所在的房间,后者正在抽烟,一旁壁炉中的柴火燃烧得明亮。
“祁哥,已经交待清楚了。”
王祁微微侧过头,带着一种荒漠般的眼神看向了她。
被这眼神注视的一瞬间,陈月的心跳慢了半拍。
根据她对王祁的了解,一旦王祁露出这样的眼神,那就是要杀人了。
“等事情结束之后,那些黑客……找地方给他们埋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陈月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祁哥,那些黑客并不知道什么,是不是……没有杀掉他们的必要?”
陈月这么说,当然不是因为她真的良心发现,觉得那些黑客死了太冤,而是这些黑客中有相当一部分属于石榴市的正常公民,一旦他们失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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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王祁是完全不会管的,所有问题都会一股脑落在她的头上。
看着陈月脸上的难色,王祁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要杀掉他们不是因为担心他们泄露关于我的什么秘密,而是……我不想支付许诺给他们的那部分钱。”
陈月闻言,整个人的身体都猛的一震。
“可……可祁哥,那部分钱对于您而言,只是小钱啊!”
“无缘无故杀掉他们的话,会惹来很多麻烦的!”
王祁嗤之以鼻:
“钱确实是小钱,但这些垃圾……根本就不配拿我的钱。”
“我的钱给他们碰了,我嫌脏。”
“至于那些废物警察……你不会连他们都搞不定吧?”
陈月背在身后的右手死死攥着拳头,额头也隐约有青筋浮现。
她是敢怒不敢言。
“连他们都搞不定……真是说得轻巧啊,你不会真的以为给你这样的变态杀人犯做公关很容易吧?”
在心里狠狠咒骂着王祁,她脸上却是仍然要堆砌出笑容。
啪!
王祁忽然伸出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上,陈月浑身猛的一哆嗦,再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王祁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别让我失望哦……你知道我的上一个管家是怎么死的。”
说着,他伸出手笑着指了指别墅花园的中心黄果树。
那棵树生长得十分茂密,上方的树枝还挂着许多颅骨灯……当然,几乎没有人知道,那些所谓的颅骨灯都是用真人的头颅制作的,偶尔路过或是来往别墅的客人只当那是某些黑暗风格的艺术品。
陈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承诺道:
“祁哥,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您办妥……”
…
夜幽星寂,东阳柚子海内灯火如昼。
典雅的装潢,所有的客人在清晨的时候就已经被驱逐了出去,将这一片私人庄园回归静谧。
王祁在庄园内的教堂门口,手中端着一盏燃烧的烛火,静静等待。
柚子海中,风来时层林沙沙作响,烛火火苗晃动不已,片刻之后,阴风而至,火苗在顽强抵抗片刻后,彻底熄灭,而王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和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大相径庭。
“谢爷,您终于来啦!”
“我可在这儿恭迎您好长时间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随着王祁此话出口,一个黑影突兀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随着那道黑影的出现,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出现了一种不正常的寒冷。
略显苍老的沙哑声音传来:
“王祁?”
王祁不敢转身,微微弓着身子。
“是我,谢爷。”
被称为谢爷的黑影缓缓靠近王祁,竟伸出了一只腐烂的手摁向了王祁的肩膀。
“进去说吧。”
王祁颔首,率先带着谢爷进入了教堂中,教堂内,灯光全是暗红色的,似乎提前做过了处理,来到了神像下,王祁将手中已经熄灭的蜡烛放在了神像面前的一个台子上,那台子周围十分干净,几乎一尘不染,随着蜡烛稳住,上面忽然燃烧起了幽绿色的光芒。
红绿相交,王祁身后的黑影如风一般消失了。
神像的双眸缓缓睁开,一股无形的气息弥漫在教堂内部。
“还不错。”
神像内传来了淡漠的声音。
王祁微微一笑
“多谢谢爷夸奖。”
“不知谢爷这次来,有什么特殊的指示吗?”
神像道
“这一次来找你,是跟你聊聊『精卫计划』的事。”
“新的『息壤』已经快要制作完成,不过在关键的时候出了点小岔子,被一名外来者打扰了。”
王祁闻言,脸上的神色骤变。
“外来者打扰?”
“那个地方只有特殊的方法才能够进入,普通人没那么容易进入吧……而且,就算一般的人进入了那个地方,不也是自寻死路么?”
神像沉寂了稍许:
“这也是我们好奇的事。”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深入负责『精卫计划』么?”
“这次我给你这个机会。”
“如果你能把这件事情解决,我会考虑将下一个『息壤』地域交给你管理。”
王祁一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谢爷,多谢了!”
“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将这件事情办妥!”
神像对于王祁表现出来的激动没有任何回应,嘱咐他一定要再三小心。
其实它这一次为王祁专门准备了一张特殊的活体地图,不过来时的路上遗失了。
“你到时候直接带点人去『肆号医院』,人不用带太多,但要够蠢,他们能为你争取在医院里面活下去的时间。”
“另外,『肆号医院』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小规矩,你要听好——第一,无论是听到谁喊你,都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直到那个声音消失为止。”
“第二,如果你在『肆号医院』里发现了一扇开着的门,千万不要……”
它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地面微微的震动。
这动静着实不小,无论是神像还是王祁的注意力都被引向了爆炸的方向。
“什么动静?”
神像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疑惑。
王祁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怪笑:
“没什么,春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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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第二……”
…
与此同时,在庄园的西南角落,泥泞的碎土木屑之中,一个穿着黑袍的狼狈身影缓缓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她喘着粗气,抬起头,姣好的面容被泥尘沾满,双眸投射出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愤怒。
这人正是洪柚。
宁秋水站在不远处,对着她说道
“你可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这周围不安全,最好走正常的路线。”
洪柚咬牙切齿
“可你也没告诉我,那地方有地雷啊!你踏马……!”
宁秋水耸了耸肩膀:
“我哪儿知道那地方有地雷啊?”
洪柚瞪着眼:
“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个混蛋?”
宁秋水笑道:
“这回你可是冤枉我了,我还真不知道。”
“之所以会提醒你周围有危险,是因为王祁这狗东西变态得很,而且今天傍晚的时候,鼠子告诉我,他去复看警局监控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进入了警局,对着那些尸体拍了几张照片。”
“后来查了查,发现这个女人叫陈月,为王祁工作,是王祁的私人助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王祁这家伙查看到了尸体上的伤口,应该就知道是我干的了,再加上我弄走了一个人没有杀掉,他肯定不会不防范,不久前陈月专门把这片区域的服务人员赶走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关着,却没有对我们进行审查,这说明陈月并没有怀疑过我们,把我们关起来是担心我们被误伤或者误杀,事后她不好处理。”
“所以,我才会怀疑这地方被人动过手脚。”
“纯石路一被破坏,短时间里是没法完全复原的,所以这些路面不会有问题,而那些草泥地里可就不同了……”
“得亏潇潇人脉广,我今天能早早混入这个地方,并且勘察地形,对很多细节都有了解。”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那些守卫听到了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已经准备过来给我们收尸了……”
洪柚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泥土渣滓,如果她还是个【人】,那现在已经估计碎了。
“不过……要是咱们就这么走了,他们过来发现地雷被触发,但却没有尸体,一定会发现问题的吧?”
宁秋水无视了地面上的狼藉,带着洪柚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我们的人就要出现了。”
洪柚挑了挑眉
“你说的那个叫文雪的黑客?”
“黑客在这种地方的作用似乎不大,她除了黑掉监控之外,还能做什么?”
宁秋水笑道:
“你看看那是什么?”
他随手指向了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块假石头,上面露出了许多孔洞。
洪柚看向了这块石头,不明所以。
“音响啊,怎么了?”
宁秋水道:
“黑监控没用,我又不需要潜入,而且黑掉监控对于那些守卫的战斗力没有任何影响。”
洪柚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直接黑掉那些守卫的装备,让他们的枪射不出子弹,防弹衣不防……”
她话还没说完,却发现宁秋水转过了头,一脸神奇地看着她。
“咋了?”
洪柚回瞪。
宁秋水无语道:
“你在想屁吃?”
“文雪是黑客,不是上帝,ok?”
洪柚理直气壮,似乎刚才被地雷炸飞的气还没完全消。
“我又没当过黑客,我怎么知道?”
宁秋水带着她小心避开了几名绕过来的守卫,从兜里面摸出了一个特制的耳塞,戴在了耳朵上。
洪柚见状,更生气了。
“喂喂喂,你戴耳塞什么意思?”
“嫌我话多?”
“嫌我话多你让我来干什么?”
她上前就要把宁秋水的耳塞摘下来,但被宁秋水一巴掌摁在了脸上推开。
“走开,激动人心的音乐会要开始了。”
宁秋水笑着说道。
洪柚还没有弄清什么情况,一道恐怖的频率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像是一柄极度锋利的利剑,顷刻间扫过了整座庄园!
滋滋——
滋滋——
滋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恐怖的高频声音,虽然不至于摧毁人类的听觉,但可以极大程度上让人感觉不舒服,从而直接刺激人的情绪,甚至让人头昏脑涨。
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不必说是柚子海的设备,就是一般学校里上课老师常用的小蜜蜂都能够发出这种声音。
这声音出现的刹那,就连洪柚都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人类之身,她介于『人』与『鬼』之间,身体的耐受能力的确要比正常人强大很多,普通的物理手段已经很难对她造成有效伤害。
但当她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都觉得身上漫布着一层鸡皮疙瘩,就更不必说普通人了。
“这种声音会很大程度影响人的五感,装备差距不大的情况下近距离交火,五感与经验产生的直觉,是战胜敌人最大的依仗。”
“破坏他们的五感,摧毁他们的情绪,烧焦他们的耐心……这些经验老到的守卫们,就会变成一颗颗的散沙。”
宁秋水给一脸懵逼的洪柚解释完,没过多久,她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交火声……
“卧槽……宁秋水,你还真有人啊?”
宁秋水带着她朝着教堂而去,顺便点了根烟。
“有,但是人不多。”
“对方的守卫也是精锐,下午我当服务生的时候,见过他们,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那股肃杀,这些家伙……都上过战场,不是普通人。”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只能削弱一下他们的战斗力了。”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宁秋水顺手扔掉了服务生的衣服,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教堂门口外的那条鹅卵石小道处。
踏足此地的时候,宁秋水忍不住拢了拢自己的衣领。
“有点冷啊……”
跟在他身边的洪柚表情变得凝重了不少,死死盯着教堂内部,忽然出口提醒道:
“小心点,这教堂里……有鬼。”
还在抽烟的宁秋水微微一怔。
“鬼?”
“这里?”
洪柚点头,怕他不信,还重复了一遍。
“我没开玩笑。”
“教堂里有一只鬼,只不过它似乎很虚弱,像是……被规则束缚得厉害。”
顿了顿,洪柚脸色变了变。
“但换而言之,它很强大。”
“甚至可能比你见过的绝大部分鬼都要更强!”
宁秋水思索道:
“一只不属于这里的鬼,能硬顶着这个世界的法则出现在这里?”
洪柚:
“对!”
宁秋水呼出一口白烟。
“你打得过它吗?”
洪柚翻了个白眼:
“打得过个锤子。”
“不过……”
她的表情略显古怪:
“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我不百分之百确定,但它应该没法对我们出手。”
“它的身上全都是『锁链』,被锁得很死。”
宁秋水眯着眼,他掏出了身上的铜钱,利用铜钱眼对着教堂内部看了看。
灰色。
没有能对他造成危险的鬼。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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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说着,对着身边的洪柚道:
“你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没法对外面世界的人类造成实质伤害对吧?”
洪柚点头。
“嗯,你们现在几乎伤害不了我,我也没法伤害你们。”
宁秋水点头,拿出了钉枪,对着洪柚道:
“你过来,离我近点。”
洪柚闻言表情顿时露出了警惕,后退了半步。
“你要干嘛?”
宁秋水语重心长道:
“发挥你的长处。”
洪柚脸色一怔:
“我的长处?”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宁秋水一把揪住了后背的衣服,挡在了身前。
“洪柚,准备好了吗?”
宁秋水问道。
洪柚心头略过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等!”
“准备好什么……”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宁秋水推着进入了教堂之中,这一刻,洪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宁秋水要带上她了……
“宁秋水……你踏马王八蛋!!”
“你真该死啊!”
“松手!快松手!”
宁秋水耐心安抚道:
“不要乱动,不然送你回向春精神病院。”
洪柚身体一震,随后老实了,只是双拳攥得紧紧,小脸也绷得极紧。
她当然知道宁秋水找她来肯定没什么好事,但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宁秋水这家伙的下限。
太狗了!
太狗了!
居然……拿她当挡子弹的肉盾!
宁秋水看着远处神像面前已经回头的王祁,低声在洪柚耳畔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不确定这家伙身上有没有手雷,一会儿如果他对着我扔手雷,你记得第一时间扑上去,用你钢板一样的正面帮我挡住。”
洪柚:“?”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宁秋水对着脸色诧异又阴沉的王祁说道:
“王祁,放下武器,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的话……后面忘了。”
王祁:“?”
就在王祁愣神的瞬间,宁秋水对着王祁射出了一根钉子,嘴上说道
“抱歉,自从我离开战场之后,很久没打过boss了,你毕竟以前也是个老兵,我想有点仪式感。”
王祁也不是普通人,对于杀意的感知不比宁秋水更逊色,他只是身子轻轻一侧,便躲在了神像的背后,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摸向了自己腰间的手枪,砰砰几声,洪柚身上的衣服便多了几个窟窿。
二人交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速度很快。
宁秋水抓着洪柚,一步步逼近神像,神像背后的王祁看着自己左手手臂上的那颗钉子,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颗钉子短时间里对他的影响没那么大。
甚至几乎没有影响。
他对于疼痛的忍耐,远非常人能够比拟。
“我似乎没有招惹过你,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
王祁一边嘴上说着,另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外面拨打了求救电话。
今夜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实在是没搞明白,为什么宁秋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
外面那么多守卫,那么好的装备……都特么是吃屎的吗?!
王祁感觉自己的胸口烧着一团火。
不过现在,他也知道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宁秋水并不急,他一边小心地逼近神像,一边耐心地回答道:
“你招惹过的。”
“血门里的那个『你』差点儿把我宰了。”
王祁面色扭曲,眼神带着抓狂:
“操,那你去找他报仇啊,找我搞毛啊?”
宁秋水很诚实:
“我已经杀过它了,但没解气。”
ps:晚安,明天一定搞定王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如此诚实的交待,差点儿没让王祁当场破防。
而王祁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收到血门背后自己的信,迫切地说让他把血门外的宁秋水搞死。
他一开始揣测了很多可能,但他能和血门内的『自己』交流的机会很少,每一封信都弥足珍贵,现在听到宁秋水这么说,他知道血门内的『自己』在宁秋水的手上应该吃过亏。
王祁的内心仍有疑惑,他对于血门内的『自己』了解不算很多,但能跟『精卫计划』扯上关系的,还认识『谢爷』这样的存在,绝不可能是个弱鸟。
如此强大的家伙,怎么会在宁秋水的手上吃瘪呢?
当然,这样的疑惑在王祁的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这些事情,可以事后慢慢追究,目前要做的,是先从这里活下来。
本来在教堂内,掩体不少,他自己经验丰富,真要跟宁秋水短兵相接,他是一点儿不怂。
无论是枪术,体术,反应能力,他相信自己都不逊色于那个拿着钉枪的家伙。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宁秋水不但在那么多守卫的巡视下来到了中心教堂的区域,甚至……还带了一个人肉沙包!
“妈了个巴子!”
“一群废物,回头老子再跟你们算账!”
宁秋水面对王祁同样不敢大意,所以即便有洪柚这个人肉防爆盾,他还是逼近得很缓慢。
他比王祁更加了解外面的情况,根本不担心会有谁突然提着步枪突突过来。
至少短时间内,没人能管得了这头。
随着王祁的电话接通,他没有等到救援的声音,反而是被里面忽然传出的高频电磁声音搞得浑身肌肉绷紧——
他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了些血丝,在这尖锐的电磁音中还有枪火的交击声中开口:
“喂——”
同时,他伸出手对着外面逼近的宁秋水开了两枪,顺便对着电话那头询问,但很快电话中就传来了一声闷哼,紧接着,电话被摔出去,落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彻底没了声响……
王祁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他立刻挂断,又打给了自己的管家陈月,但还没有拨号,就听宁秋水说道:
“别费劲了,王祁。”
“你为了今夜的会面,清空了柚子海内的大部分服务人员,后来为了避免有人混入,陈月又把剩下的服务生锁进了房间内……对了,我当时也在里面。”
“现在你想关掉音响或是电闸,根本就没人去。”
“而陈月也接不到你的电话了,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锁进了一个小房间里。”
“看在你这么配合我的情况下,你出来,我一枪就打死你,一点儿不痛。”
王祁怒骂道:
“你没死过,你怎么知道不痛?”
“有本事,把枪扔了,咱们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战斗!”
宁秋水: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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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祁
“你先扔!反正你还有个挡枪的!”
砰!叮——
宁秋水对着神像旁边开了一枪。
飞射的钉子到处弹射,最后落在了角落里。
“好可惜,没有通过弹射的方式击中你,看来我果然不是主角。”
宁秋水扬了扬眉毛。
躲在神像背后的王祁手臂上是一片又一片的鸡皮疙瘩。
不得不说,宁秋水的运气很逆天。
因为刚才钉子在弹射的时候,差点儿就射中了他的腿,他左侧大腿的裤子已经被擦破了。
神像外,宁秋水的脚步声还在不断逼近,这个时候,王祁才切身感觉到了宁秋水身上传来了那恐怖压迫力!
那不是海浪江潮,一波又一波,而是一汪浮不起来的深潭,一旦沾上,就会一直下沉,直到溺死其中。
“你杀不了我,神像很大,我就跟你秦王绕柱,你能拿我怎么样?”
“等到我的人到了……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王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发现了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他身上也有枪,也有子弹,而且近距离下,破坏力和威力要远远强于宁秋水手中的钉枪。
对方要么放下肉盾,这样他便没有了装备上的劣势。
要么,对方就只能这样跟他慢慢秦王绕柱。
只要他打起精神,宁秋水在短时间内,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宁秋水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只是在靠近神像五步之距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你说得对。”
“但是我也要说一句,这次因为对你比较重视,所以我准备的钉子特意涂了麻药。”
“你应该接受过类似的药剂注射,身体的耐受力强,所以药效生效比较慢,但算算时间,我觉得你快要撑不住了。”
王祁听到宁秋水这句话,脸当场就黑了。
他不知道宁秋水这嘴里的话是真还是假,但根据对方的准备,似乎在钉枪的子弹上涂点麻药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骗鬼呢?”
“当我三岁小孩?”
虽然心里很慌,但嘴上还是不能软,万一宁秋水是诓他的呢?
宁秋水也不急,就站在神像的对面静静等待,心里默数着时间。
开玩笑,王祁怎么着也属于一个小boss级别的存在,他拿着钉枪跟人家比划,怎么可能不多做点准备?
果不其然,没过半分钟,王祁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之前被钉枪打中的那只左边胳膊,已经开始渐渐失去知觉了,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王祁对于这种变化是非常敏感的,随着那种麻醉感逐渐朝着全身扩散开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王祁脑海里飞速的转动着,忽然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
咚!
他摔得很沉。
就像是被彻底麻醉了一样,但宁秋水依然没有丧失警觉心,他抓着洪柚后背的衣服,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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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演技实在太拉跨了啊,哪有被全麻的人倒地了还紧紧握着枪的?”
倒在地上的王祁眉毛颤动了一下,忽然握枪的手对着宁秋水猛猛开枪,当场清空弹匣。
不出意外,这些子弹全都被洪柚拦了下来。
王祁瞪着眼,目眦欲裂,虽然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但他还是在对着宁秋水用力扣动扳机。
宁秋水认真观察了一下王祁,确认他已经没有了威胁,这才松开了洪柚的衣服,蹲在他面前说道:
“别费劲了……老老实实的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王祁喘着粗气,他以前的确接受过许多麻醉药剂的注射,身上对于市面上的大部分麻药有一定抵抗力,这也是为何到现在哪怕他的身体已经没法动了,可意识仍旧还在。
“你这个孬种!”
“废物!”
“都不敢跟我正面对抗!”
王祁艰难咒骂着,还企图吐宁秋水一口浓痰,不过宁秋水的反应很快,先一步伸手摁在了他的嘴上,王祁瞪着眼,最终只能不甘心地将那口老痰咽了回去。
“正面对抗?”
宁秋水笑了起来,手轻轻划过了他的衣服,掀开,露出了王祁满是伤痕的胸膛和腹部。
他的手指下滑,啧啧说道:
“你觉得这些伤疤是你的『荣耀』吗?”
“不,这是你的『愚蠢』。”
“实力相近的人正面对抗永远存在意外,你身上的每一条伤疤都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觉得自己是靠着实力才活到了今天,但在我看来,你是靠着自己的运气。”
“既然能无伤做掉一个敌人,我为什么要正面对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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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胆怯的理由吗?”
宁秋水拿着钉枪对准了他的脑门儿,笑道:
“要不干脆直接在这儿把你做掉算了,带你这么沉的猪出去还挺累的。”
王祁被钉枪对准了脑门,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宁秋水每句轻描淡写的话都宛如承诺一样兑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王祁已经分不清楚宁秋水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
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王祁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几年前还在边缘战场的时候,与那些残酷的恐怖分子角逐。
短暂的内心纠葛后,王祁还是怂了。
无论他曾经杀了多少人,以怎样残酷的手段,但真正轮到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依然会恐惧。
“等等!”
王祁努力开口。
“如果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绝对和你有关!”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也和血门背后的事有关!”
宁秋水一听王祁这话,缓缓挪开了顶在他额头上的钉枪。
“……血门背后的事啊,行,来兴趣了,你跟我说说,我不杀你。”
王祁见宁秋水挪开了枪,内心稍微松了口气,他努力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发现还是完全一点儿都动不了。
“妈的,这个杂种是给我弄了多少剂量的麻药……”
在心里狠狠骂了句,而后王祁看向了宁秋水,对着他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其实,我知道你叫宁秋水,也知道你就是棺材……”
啪!
他话才说了一半,宁秋水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我跟你心连心,你搁这儿跟我玩脑筋呢?”
“刚才进来的时候,洪柚叫我名字都叫那么大声了,拖时间是吧?”
见宁秋水又要拿出钉枪,王祁急了:
“没跟你玩脑筋!”
“在你们进来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他说完,眼神却飘向了旁边的洪柚,眸子深处闪过了一抹震惊和不解。
洪柚……不是已经死在了血门内部么?
这怎么回事?
这个好奇的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短暂的片刻,生死当头,他可没工夫管这些了,继续对着宁秋水说道:
“你之前说,你杀掉了血门背后的那个『我』,对吗?”
宁秋水点头。
“对,我亲眼看见它死了。”
王祁咬了咬牙,本着不管天塌地陷我先活下来的理念说道:
“它其实没有死!”
“还专门给我寄了一封信,正因为这样,我才能够知道这些……”
宁秋水眯着眼。
“我亲眼看着它死的。”
“有没有可能,是它死之前给你寄的信?”
王祁微微摇了摇头,喘着气说道:
“不可能。”
“血门内外的时间是有正向对应关系的,如果是它先寄出去的信,然后你再杀的它,那在你还没有出血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的时候,我就会收到信!”
宁秋水揉了揉头: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人能够证明你说的话的真假,在血门外面,我也没法看你的『信』啊……”
王祁还想说什么,宁秋水又问道:
“对了,你今晚约见的贵客去什么地方了?”
王祁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他刚才离开了大厅……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开玩笑,他是绝对不敢轻易透露『谢爷』这种存在的事,否则罗生门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宁秋水笑了起来。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时间差不多了,我也懒得再跟你耽搁……”
说着,他忽然举起了钉枪,王祁见状慌了,急忙道
“你不是说只要我告诉你关于血门背后的那个秘密,你就放过我……”
宁秋水点头,对着他承诺道:
“放心,绝对不打死你。”
说完,他的钉枪狠狠落下,随着『砰』的一声,王祁非常干脆地昏迷了过去。
宁秋水将王祁的身体扔给了洪柚,说道:
“他太重了,帮我抬着。”
一旁的洪柚接都没接,任凭王祁的身体狠狠砸在地面上。
她甚至还踹了一脚,满脸无语。
“喂,宁秋水,你是真不把我当人啊!”
宁秋水转过头,一脸认真:
“你是人吗?”
洪柚脸色一僵。
“我……”
“算了,遇见你算老娘倒霉!”
她不忿地骂了句,还是提着王祁死沉死沉的身体跟在了宁秋水的身后。
二人一路离开了教堂附近,远处的刺耳电磁音便逐渐传了过来,不过宁秋水带着特制的耳塞,倒也根本无所谓。
没过多久,他收到了信息,是从正面突入柚子海的那些同伴们发来的。
看见这个信息之后,宁秋水眉毛一扬,又给文雪发了一个消息,片刻之后,柚子海中的刺耳电磁音消失了。
跟在宁秋水身后的洪柚似乎明白了什么,讶异道:
“已经结束了?”
宁秋水点了根烟,微微一笑,头也不回:
“你以为呢?”
“一颗子弹就是一条人命。”
“人要死的时候,马上就会死。”
“柚子海里才多少人?”
洪柚盯着手里还在昏迷之中的王祁,有感而发:
“本来以为今夜多么危险,没想到罗生门之中那个传闻多么可怕的王祁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
“看来,他也只是个名不副实的草包玩意儿。”
宁秋水吐了一口烟圈。
“如果他准备充分,今夜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这家伙……栽就栽在自己太自大。”
“看看他身上的那些伤痕……”
“其实真正厉害的那些老兵,身上的伤往往都不会很多。”
洪柚哼道:
“你是在夸你自己?”
宁秋水‘嗯’了一声。
“对。”
看着他如此理所应当的答应了,洪柚都忍不住吐槽道: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
一时间,她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离开了柚子海,宁秋水顺手报了警,告诉他们这里面被人埋了地雷,让排雷专家来处理一下,顺便处理一下那些守卫们的尸体……
而后,他跟洪柚带着王祁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一路朝着市区的南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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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祁被一瓢冷水泼醒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用力地挣扎着,然而他到底是一个普通人,力气再大也拧不断钢铁。
此时此刻,他像是一头即将待宰的肥猪被吊在了空中。
手腕,脚腕,全都被铁圈锁死了。
头的右侧还有些痛。
地下室里,光线苍白,那两盏白炽灯就在他的头顶,照得他眼睛酸痛。
他的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触目惊心,甚至个别刑具连王祁都没有见到过。
刑具的更远处,站着三个人。
除了宁秋水和洪柚之外,还有一个略显陌生的面庞,王祁眯着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久,才记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文雪。
这三人的右侧,便是一具棺材。
宁秋水在跟洪柚分才剥好的橘子吃,而文雪的手上则拿着一把剪刀,目光冰冷。
见到王祁醒来之后,宁秋水对着他笑道:
“喂,老王啊,我没忽悠你吧?”
吐出了一颗籽,宁秋水继续说道:
“我说了不杀你,就是不杀。”
“遇到我这样信守承诺的人,你就偷着乐吧!”
我乐nmb!
王祁内心大骂,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
“你们把我绑在这个地方,知道后果吗?”
“我明早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如果我消失了,会有很多市区的大人物着急,到那个时候……”
洪柚靠着墙,也往地面上吐了一颗籽。
“别放狠话了啊,瞧瞧这姐妹,待会儿估计就要剥了你的皮,等你被发现的时候……估计都臭了。”
王祁额头闪过了一道青筋,怒道:
“你们这帮混账,没听懂吗?”
“杀了我,你们会摊上大事!”
“还有你们的家人,都会给我陪葬!”
听到这话,宁秋水耸了耸肩:
“我无所谓,家里就我一个。”
洪柚嘴里嚼着橘子,含糊不清道:
“我也无所谓,反正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压根就没人知道我的存在。”
顿了顿,她又指着文雪:
“……你不用看她了,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被你杀的,所以你才会被绑到这个地方来。”
王祁闻言,心直接凉了半截,
妈的……这帮人简直就是钢铁之躯啊,连家人都没有,简直毫无弱点。
宁秋水对着文雪说道: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了,别的我不管,回头得给我留点dna,他的后事我可以包办。”
文雪沉默了会儿,微微点头。
宁秋水带着洪柚离开了这间地下室。
出来之后,洪柚在月光下伸了个懒腰,嘤咛了一声:
“忙了一晚上,可算能回去睡觉了……”
她转身就准备开溜,但却被宁秋水一把薅住了黑袍背后的帽子。
“别回去睡觉,还有正事要处理。”
洪柚瞪着眼:
“正事?不是……宁秋水,忙了一晚上,我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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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着手指头开始跟宁秋水算账:
“老娘被地雷炸了一次,被手枪子弹枪毙了十四次,你现在跟我说我们干的不是正事?”
宁秋水一巴掌拍在了洪柚的肩膀上,悉心教育道: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以后你可是要成为超越赵二的人。”
洪柚脸色猛的涨红,然后咳嗽了起来。
“咳咳……啥玩意……咳咳……”
“不是,宁秋水,你搁这儿玩宠物小精灵养成?”
“你知道赵二多恐怖吗?”
宁秋水摊手:
“不知道。”
洪柚扬起脑袋想了想,忽然打了个响指。
“血门内的『王祁』你知道吧?”
“如果当时赵二处于完全体,那『王祁』多半会被赵二单手制服。”
宁秋水若有所思。
血门里的『王祁』作为第八扇血门的大boss,实力不容小觑,甚至能以『怪』的身份杀死『厉鬼』。
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那扇『铜钱秋水』留下的铜镜,估计宁秋水和赵二都得栽在它的手上。
“我相信你,柚子,以后我会让赵二多带带你。”
宁秋水对着洪柚投去了资本家一般的鼓励眼神,洪柚浑身发毛,急忙远离了宁秋水半步:
“要死啊你!”
“说吧……待会儿咱们干嘛去?”
宁秋水道:
“先去趟龙虎山,找一个朋友拿符纸,然后就去鸟山镇。”
洪柚微微一怔,随后声音提高了不少:
“啥玩意儿?”
“又去鸟山镇?”
“宁秋水,你tm度假呢?”
“上瘾了是吧?”
宁秋水没理会洪柚的质问,继续说道:
“咱那里我们等一辆鬼公交,上去之后,它会带我们进入『隐秘之地』……”
他话还没说完,洪柚转头就走,嘴里自顾自的念叨着: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宁秋水低头点了根烟:
“想清楚哦。”
洪柚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乖乖转身走了回来,面色愁苦。
“不是哥,宁哥,咱能别作妖了不?”
“放心,我有地图……活的。”
“你骗鬼?”
“你看。”
宁秋水拿出了活体地图给洪柚,后者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咋了?”
他问道。
洪柚神情严肃了起来,闻了闻地图,笃定道:
“没错……就是之前那个家伙的味道。”
“哪个?”
“柚子海教堂里的那只鬼。”
“你认真的?”
“骗你我是小狗。”
“嘬嘬嘬。”
“你踏马……”
宁秋水下意识皮了一下。
事实上,自从跟刘承峰、白潇潇等人走近之后,他的性格渐渐变得没有从前那么淡漠了。
洪柚瞪了宁秋水一眼,把活体地图扔回给了他。
“不信拉倒。”
宁秋水将地图收捡起来,挑眉道
“这倒是比较稀奇了,这张地图……是血门背后的『我』和『信』一起寄给我的……”
ps:我真该死啊,我又水了三张,我还没进医院!今天我代替大家惩罚自己,冲三次再睡觉!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路打车到了龙虎山,按照记忆之中的路线,他找到了刘承峰的住处,洪柚看见面前这泥土和黑瓦搭就的陋室,洪柚忍不住吐槽道:
“不是,宁秋水你这朋友是山顶洞人吗?”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住这样的房屋?”
“我觉得,但凡他稍微勤劳一点,给自己的房间稍微搭建一下也不至于……嘶,好香啊,谁在烤红薯?”
洪柚的碎碎念还没有结束,就闻到了空气之中弥散出来的烤红薯香气,她嗅了嗅鼻子,迅速锁定了面前不远处的那个破房子,目光有些讶异。
宁秋水没有搭理洪柚,直接迈步来到了木门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大胡子,我来了!”
“小哥来啦,来来来,快进来!”
门被打开,刘承峰跛着一条腿,脸上挂着嘿嘿嘿的笑容。
宁秋水望向了房屋中间。
“你在烤红薯?”
“对的,这位是……”
刘承峰看向了洪柚,二人一对视,彼此的眼神里都带着古怪。
“我的一个……朋友?”
宁秋水语气带着不确定,然后转过身子,对着洪柚很流畅地介绍道:
“这位是大胡子,我的一个朋友。”
洪柚点点头,对着刘承峰伸出手,刘承峰回过了神,由于另一只手还抓着烤红薯,所以下意识地扔掉了手里的拐杖,和洪柚握了握,然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要不是宁秋水眼疾手快,刘承峰今儿个搞不好还得见红。
三人进入了房间,刘承峰又拿出火钳刨了刨里面的草木灰,从里面扒拉出了几个外皮微焦的红薯。
“先吃着吧小哥,符纸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刘承峰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破旧的衣服兜里摸出了三个锦囊。
和上次一样,分别为红、黄、蓝三种颜色。
“小哥,你听好,这红色锦囊里的符纸为『斩』,是伤害类型的符纸,威力巨大,但需要主动使用,使用的方式也很简单,只需要对着你要使用的对象扔出去即可。”
“然后黄色锦囊里的符纸是『眠』,属于控制类型的符纸,这个不需要主动使用,危机关头自主触发。”
“而蓝色锦囊里的符纸比较特殊……”
说到这里,刘承峰的表情变得神秘兮兮起来,二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追问道:
“怎么个特殊法?”
刘承峰想了想,似乎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是这样的,我之前跟老君爷求符纸的时候,祂好像不是很乐意,我寻思两张似乎不怎么够用,就厚着脸皮又跟老君爷求了一张,但老君爷貌似心情不好,就甩了我一张乱画的符纸,有什么用我不大清楚,但反正……不是什么好符纸。”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直接把这张符纸拍出去就行了!”
宁秋水点点头,将三张符纸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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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红薯,宁秋水对着大胡子道别,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弯腰的洪柚道:
“洪柚,你干嘛,还不走?”
洪柚又往自己兜里塞了两个黑黢黢的东西,说道:
“马上,我再带两个红薯。”
宁秋水无语。
刘承峰看着洪柚这副模样,忍不住感慨道:
“平时家里很穷吧,看给饿的,以后没饭吃了可以来道观找我,别的没有,饭管够。”
洪柚面色一僵,想说什么,但喉咙动了动,最后还是选择了含糊其辞地道了声谢,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宁秋水身后,离开了这里。
走远后,她才眉飞色舞地看向宁秋水:
“喂,宁秋水,你这朋友烤红薯很厉害啊,让他去烤红薯啊!”
“就这手艺,随便辛苦一年,怎么着也够换套好点的房子了!”
宁秋水看着洪柚,似笑非笑。
“你真的觉得他在乎这些?”
洪柚怔住。
宁秋水道:
“以大胡子的本事和手艺,真的要图财,早就身家千万了。”
洪柚表情古怪,撅着嘴。
“有钱不赚,还真有这样的人啊……”
“对了,我们去哪儿搞车?”
“鸟山镇那破地方没人去的。”
宁秋水:
“跟我走就行了。”
“有车。”
他带着洪柚来到了迷迭香,然后开走了属于白潇潇的一辆跑车。
月色铺就的路上,洪柚满脸震撼。
“宁秋水,你跟白潇潇到底啥关系?”
宁秋水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是……爱人?”
他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
洪柚并不满意他的回答:
“什么叫『也许』?”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宁秋水单手握住方向盘,给自己点了根烟。
“坐稳了,加速了。”
油门猛踩,措不及防的洪柚在夜幕下的长街留下了一道尖叫……
…
鸟山镇。
宁秋水带着洪柚一路来到了太阳花福利院,将车停在了福利院的院子里,这里还能依稀听见福利院里孩子们那瘆人的童谣,但比起从前已经少了许多杀意和怨毒。
甚至小桃子还蹦蹦跳跳地出来看了一眼,询问宁秋水为什么又来这里,
宁秋水扔给了小桃子一大袋零食。
“过来旅游,小桃子,帮我看一下车,后备箱还有些零食,你们随便吃。”
一听有吃的,小桃子的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
“真的?”
宁秋水笑道:
“是的。”
“谢谢哥哥!”
“不谢。”
宁秋水揉了揉她冰冷的头发,然后带着洪柚朝着鬼镇中心走去。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洪柚满脸惊奇。
“之前的那个『水人』呢?”
“它们现在怎么对你态度这么好?”
宁秋水吐了个烟圈,笑道:
“因为我帮它们把水人做掉了。”
洪柚眼光闪烁了一下,虽是惊讶,但没有再问。
回到了镇子中心,宁秋水按照刘博士给予的车站位置静静等待,空气之中吹来的风有些阴森,洪柚朝着宁秋水靠拢了些,不确定地问道:
“喂,你确定……我们真的要上那辆鬼公交?”
“之前我来鸟山镇的时候也遇到过它,我可告诉你,那玩意玄乎的很……”
宁秋水说道:
“玄乎就对了,鬼公交原本就不是鸟山镇的东西。”
“它是从『隐秘之地』开来的。”
听到那四个字,洪柚的表情很是凝重。
路上的时候,宁秋水已经跟她聊过了关于『隐秘之地』的事,她光是听着,就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算『人』了,可这不代表鬼不会攻击她。
普通的物理手段杀不死她,不代表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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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样的缘故,一旦出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人的神经绷紧!
不过这一次由于宁秋水也在,所以洪柚感觉要稍微好一些。
二人在阴冷的夜风中没站多久,公交车的轰鸣声就出现了。
死灰色的车灯打在了路面上,破碎的车灯,腐朽的车身,以及上面那些残碎的乘客,都昭示着这不是属于活人的载具。
冰冷且饱含恶意的目光隔着车窗落在了二人的身上,无论是宁秋水还是洪柚,都感觉身上汗毛倒竖。
公交车停在了二人的面前,车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宁秋水丢掉了烟蒂,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走上了鬼公交。
“走吧。”
他说道。
洪柚没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宁秋水的身后,事到如今,她只能尽可能地保证宁秋水的安全了,不然指不定这家伙留下了什么后手,他要是死了,自己得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走上公交车后,洪柚紧紧贴在了宁秋水的身后,不敢去看周围那些怨毒的注视。
她身上的『身份』属于黑衣夫人,一般的厉鬼根本不敢觊觎她,但这公交车上的厉鬼怨气大得离谱,不知道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目光除了恶意之外还有浓郁的放肆,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份』。
若不是它们碍于某些原因的约束,估计二人会在顷刻间被撕碎!
周围的那些乘客依旧宛如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二人,公交车很快启动,车门一关,宁秋水和洪柚只能硬着头皮望着窗外。
没过几分钟,洪柚被盯得有些受不了了,她朝着宁秋水挤了挤,对着他问道:
“哎,宁秋水……你确定它们不会……噶了我们?”
宁秋水点头。
“不确定。”
“哦。”
洪柚见他点头,稍微放下了心,然而她很快反应过来,宁秋水说的是……不确定。
“啊?!”
她张着嘴,用一副草泥马的表情看着宁秋水。
“不是……你不知道你就上车?”
“你没事吧?”
宁秋水回道:
“暂时没逝。”
周围这些乘客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也没法对宁秋水他们出手,但它们的眼神实在过于骇人,被盯着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怖,宁秋水本来对于死亡就敏感,实在不舒服,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摸出了一枚铜钱,朝着空中一扔。
叮——
略带绿色铜锈的铜钱飞舞,一旁的那些厉鬼看见了这枚铜钱,竟纷纷移开了目光。
“果然有效。”
宁秋水心里想着。
“这些家伙……好像认得这枚铜钱啊。”
“不过从它们的表情来看,好像它们在……害怕?”
宁秋水很想拿着铜钱靠近一只车上的厉鬼好好研究研究,但他的确不敢做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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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心里清楚,这枚铜钱也就是有个威慑的作用,真的被厉鬼攻击,它是保不住自己的。
鬼公交快速地在公路上行驶,宁秋水默默记着路线,然而没走多久,鬼公交的前方忽然出现了大量的浓雾,几乎不可视物。
随着鬼公交一头扎入了浓雾中,车身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
哐啷!
哐啷!
二人站立不稳,宁秋水一把抓着车上的扶手柱,一只手揪住了洪柚的脖颈,洪柚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两只手死死抓住了宁秋水的胳膊。
还好这疯狂的颠簸并没有持续多久,公交车就驶出了迷雾,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阴暗荒野。
荒野凄凉阴森,偶尔可见枯树坟包,但不见活物。
在不远处,有一座宽阔的建筑宛如陵墓伫立。
车门打开。
宁秋水带着洪柚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那座巨大的建筑而去。
路上,宁秋水掏出了那张活体地图。
“我擦,这两个绿点……是我们?”
洪柚把脑袋凑了过来,满面惊奇。
宁秋水仔细琢磨了下。
“嗯,『肆号医院』应该就是那座建筑了。”
目光落在了远处的肆号医院,宁秋水的内心掠过了一抹不舒服的阴翳。
虽然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敏锐的直觉却告诉他,那座医院里……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正在凝视着他!
“柚子,有没有看见什么?”
宁秋水问了句。
洪柚表情凝重。
“我的『视力』被某些未知的东西模糊了,在这里,你看不见的,我也看不见。”
宁秋水挑了挑眉,他缓缓掏出了铜钱,隔着铜钱眼看向了肆号医院,却是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到了天灵盖。
铜钱眼的背后,肆号医院中,有数不清的红点……在疯狂地闪烁着!
ps:终于进医院了!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隔着铜钱眼,看见了『肆号医院』里全是闪烁的红点。
这在以往从未出现过,一般遇见可能会对他造成危险的厉鬼,身上都会带着红色,但宁秋水还是第一次看见闪烁的红点,那些东西……又代表着什么?
他放下了铜钱眼,看向了活体地图,却发现地图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依然只有两颗绿点,代表着他与洪柚。
既没有红点,也没有紫色的点。
宁秋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进入肆号医院,他在思考,要不要等紫色的点出现之后,他再进入医院。
毕竟根据先前从诡秘收容所里获得的信息来看,肆号医院里有着未知的恐怖,一旦进入还能不能活着出来,谁也不清楚。
最麻烦的是,宁秋水现在并不知道肆号医院里的死亡契机是什么。
无论是崔炳烛还是杨先知,他们都对肆号医院里的恐怖没有提及太多,或许是不知道,或许不敢多言。
宁秋水觉得,不如等待紫色的光点出现之后,他再进入肆号医院里,这样或许就能够减少危险发生的可能。
拿定主意,宁秋水决定等待一会儿,可身旁的洪柚却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怎么不走了?”
宁秋水瞟了洪柚一眼,说道:
“等等。”
洪柚见他站在原地没动,也不再多说了,在四周踱步起来,步伐快而凌乱,时不时会抓抓自己的头发。
宁秋水给自己点了根烟,对着洪柚说道:
“喂,你很急啊?”
洪柚被cue,忽然抬起了头,理所应当道:
“当然急了!”
“这地方这么危险,我们每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大晚上的不睡觉,居然往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跑!”
面对洪柚的质问,宁秋水倒是也没有跟她生气,反倒是眼中出现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再仔细想想,你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急躁的么?”
洪柚呼吸声稍微变得急促起来,摊手质问道:
“不然呢?”
“我大姨妈来了?”
“一个月两次是吧?月经不调是吧?”
宁秋水鼻翼喷吐出了一抹白烟,与洪柚对视道:
“不,不是因为这件事。”
“这件事,在来之前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了。”
洪柚眯着眼,眼中的焦躁渐渐转变为了忿怒:
“不是,宁秋水你什么意思?”
“真把我当傻子逗,还在搁这儿pua我?”
宁秋水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头道:
“柚子,你认真审视一下自己……这里应该有某种特殊的力量,在影响你的情绪。”
洪柚闻言,身体微微一怔。
被提醒之后,她的眸子深处忽然混沌了一下,渐渐恢复了清明,额头和鬓边渗出了些许汗水……
“我……我……”
她支吾着,没说出什么话,反倒是身上莫名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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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怎么了?”
宁秋水问道。
洪柚吞了口唾沫,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我不知道,刚才我在肆号医院的三楼窗户口看见了一个『病人』一直在盯着我,我就看了他一眼,然后……然后……我就挪不开目光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又侧着身子,似乎在害怕不小心又跟肆号医院里的『病人』对视。
宁秋水皱眉:
“你的意思是……刚才你被定身了?”
洪柚用力点头。
“对……对!”
“刚才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也没法开口……”
这回,轮到宁秋水震惊了。
他的瞳孔不自觉一缩。
洪柚刚才没法跟他说话,那……跟他说话的是谁?
几乎是瞬间,宁秋水就远离了洪柚一步,拿出了铜钱,隔着铜钱眼看向了洪柚。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发现洪柚的身上弥漫着浓郁的血红!
“嘻嘻嘻……”
冰冷的而诡异的声音从洪柚的嘴中传来。
“被发现了啊……”
洪柚撕心裂肺地笑着,前仰后合,身上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几乎是同一时间,宁秋水就要掏出刘承峰的符纸,可忽然洪柚又恢复如常,满面『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他。
“喂,宁秋水……你怎么了?”
宁秋水的一只手紧紧攥着符纸,呼吸声沉重了起来。
他看着洪柚靠近自己,一边下意识地后退,一边说道
“站在那里别动!”
洪柚闻言,立刻站直。
她是真不敢往前走了,现在宁秋水的状态实在太恐怖,双目血丝充斥,身上的杀意宛如实质!
“好,好,你别激动,我就站在这里……”
宁秋水那双狼鹰一般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洪柚,片刻之后,他拿出了那枚铜钱,再一次看向了洪柚,然而这一次,却让他又猛地怔住。
洪柚身上的红色……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如果是幻觉,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中招的呢?
宁秋水的警惕性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
他仔细地盯着洪柚的那双眼睛,确认眼前的洪柚没有问题之后,又问道:
“洪柚,你刚才是不是在三楼看见了一个病人……”
洪柚闻言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没有啊,你之前不是已经问了我一次吗?”
“我问过你一次,什么时候?”
“就刚才啊……你说你在三楼看见了一个病人,然后就问我看没看见,我说没看见,然后你就忽然开始掏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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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看过三楼!
反复用铜钱认真观察了洪柚好几次,确认洪柚的身上没有红色之后,他才稍微放松了些。
眼前的洪柚没有问题。
那就是……自己出了问题
难道自己之前真的和三楼的某个『病人』对视过,然后导致自己的精神……被入侵了?
若不然,他为什么会产生幻觉呢?
宁秋水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让自己恢复了冷静。
“洪柚,详细描述一下我刚才做过的事……”
洪柚见宁秋水身上的杀意褪去,也跟着松了口气,缓缓道:
“……嗯,就刚才我们过来之后,你朝着肆号医院的三楼看,然后半天没动,我问你在看什么,你说随便看看,过了会儿,你忽然叫住了我,问我看没看见三楼的那个病人,然后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
等洪柚说完之后,宁秋水问道:
“我没有先看地图吗?”
洪柚愣住了,随后道:
“你在说什么啊,地图在我手里啊!”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地图。
宁秋水皱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里果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我中招了吗……”
他心里这样想着。
“把地图给我吧。”
宁秋水说着,洪柚点点头,将手里的地图交还给了宁秋水。
拿到了地图之后,宁秋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手再一次握住了刘承峰给予的符纸,声音变冷:
“洪柚,我什么时候把地图交给你的?”
他话音落下,身旁却没有任何回应。
宁秋水转身看向了洪柚,却是一怔,随后他扫视着周围冷清孤寂的荒野,却根本没有发现洪柚的身影!
刚才还在他身旁的洪柚……忽然不见了!
诡异弥漫上了宁秋水的心间,他感觉身上的汗毛全都倒竖了起来!
“洪柚!”
“洪柚,你在吗?”
宁秋水对着周围的荒野大叫几声,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又一次拿出了铜钱,观察着四周。
到了这时,宁秋水才深切地感受到这枚铜钱的作用。
在如此诡异的地方,若是没有这枚铜钱,那他可以想象自己将会陷入何等尴尬的局面!
在铜钱的帮助下,宁秋水确认了周围没有危险,这才决定拿着活体地图朝肆号医院走去,他原本想要等待紫色点出现之后再进入医院,但现在看来,哪怕是医院外面,也同样危险无比!
再继续待下去,还指不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宁秋水一只手紧紧攥着活体地图,走进了肆号医院内部,迎面入目的,是一座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喷泉摆放着两座怪异的石雕像——分别是一个男人抱着一只鸡,一个女人抱着一只鸭,二者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见到了这座雕像,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秋水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词语就是——鸡同鸭讲。
他绕过雕像,进入医院正院的大门,肆号医院是一个『门』字形的建筑摆设,宁秋水一进入肆号医院,就感觉到了一种被人窥视的不安感,他看着活体地图,在肆号医院里面小心地转悠着,时不时也会掏出铜钱观察,很快,宁秋水就发现铜钱眼背后那些闪烁的红点,就是来自于肆号医院的各个病房。
几乎每个病房里都关着病人,一些病人表情夸张,看见宁秋水之后,便忽然朝着宁秋水扑来,然后用力拍打铁门,惨叫着让宁秋水救他们出去,而另一部分的病人则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脸上挂着瘆人的笑容,一动不动,注视着外面。
宁秋水找遍了一楼,没有发现洪柚的身影,于是他又前往二楼,但上楼的时候,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后他跨过了二楼,朝着三楼走去。
如果崔庖没有撒谎,那他的队友但是就被关在了三楼的某个病房里。
宁秋水来到了三楼,快速排查起来。
他还记得,当初崔庖告诉他,三楼的某个病房内关着他的四个队友。
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话……
宁秋水在三楼快速地搜索起来,时隔这么长时间,他也不能确定崔庖的四名同伴现在是否还被关在病房里,不过随着宁秋水来到了三楼西侧靠里的一个房间329时,却看见了一个关着五个人的房间。
那五个人的表情笑得很骇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嘴角用力地朝两边拉开,排成一排,站得笔直,直勾勾地看着铁门外面的宁秋水。
由于他们的肤色苍白得可怕,身上还沾着许多鲜血,所以宁秋水也不确定,这五个人……真的还是人。
稍微和他们对视了一下,宁秋水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决定再去其他的房间看看,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那五个人的嘴里齐刷刷地响了起来:
“你回来啦……”
“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你回来啦……”
“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
他们不停重复着这句话,让原本就已经足够诡异的气氛更加瘆人,宁秋水没搭理他们,侧身就要朝着前面剩下的几个房间检查过去,可身后却忽然传来了洪柚惊喜的声音:
“宁秋水!”
“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洪柚的呼声,宁秋水正要准备转身,可才转到一半,他的身体忽然僵住,然后头也不回,猛地朝着前方的走廊跑去!
他一跑,身后那个脚步声也跟着追了上来!
咚咚咚!
咚咚咚!
二人密集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此起彼伏,身后洪柚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别跑啊!”
“你别跑啊!”
“等等我!”
“我有事跟你说!”
宁秋水压根儿没有搭理它,用尽全力朝着前面奔跑着,他手中的活体地图上,一个血红色的点出现在了他的后方,正以极快地速度追逐着他!
那绝对不是洪柚!
而且,就算没有活体地图,光从对方那恐怖的脚步声也能听出来端倪!
它追得快,宁秋水跑得也不慢,似乎是察觉到抓住宁秋水无望,它也不装了,怨毒地嘶吼着,声音震耳欲聋!
宁秋水也听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嘶吼声,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人。
他一路跑上了5楼,最终身后的脚步声才渐渐消隐。
而宁秋水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活体地图上,一个紫色的光点也在5楼出现了,并且还朝着他狂奔而来!
宁秋水走出楼道口,朝着紫色光点的方向一看,瞳孔猛地缩紧了!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走出5楼的宁秋水看见了迎面朝着自己跑来的那个人……竟然是崔庖!
或者说……崔炳烛!
这一幕,给予了宁秋水的精神狠狠一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精神又出现了某种问题。
“崔炳烛?”
宁秋水下意识地对着远处跑来的那人叫道,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刘承峰给予他的那张黄色符纸上。
这张符纸的作用是『眠』,单从名字上来看就知道属于控制类型的符纸,不管眼前的家伙到底有没有危险,将他控制住总归是没错的……如果有必要的话。
被叫出名字的崔炳烛脚步一顿,看向宁秋水的表情变得惊疑不定,但很快,他便对着宁秋水大叫道:
“快跑!”
“别看我后面!”
宁秋水闻言先是一怔,随后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拿出了铜钱,用另外一只眼看向了崔炳烛的身后。
这枚铜钱有着非凡的力量,虽然无法帮助宁秋水挡下厉鬼的硬性攻击,但对于某些精神的,唯心的力量却有着不错的抵御效果,之前在诡秘收容所内和崔庖与杨先知交互结束之后,本来应该抹去他记忆的神秘力量就被宁秋水身上的这枚铜钱挡住了。
因为这样,宁秋水才敢冒着风险去看崔炳烛的身后!
这所肆号医院实在是过于诡异了,他完全无法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判断不远处的崔炳烛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身上的这枚铜钱,还有那和『信』一同寄给他的活体地图,是宁秋水目前唯二可以信任的东西。
毕竟,这是血门背后的『宁秋水』寄给他的。
既然『宁秋水』敢让他去肆号医院这样的地方,那就说明这两样东西的确可以给予他足够的帮助!
透过铜钱眼,宁秋水看见迎面朝着自己跑来的崔炳烛属于紫色,他身后跟着大堆的,密密麻麻的腥红!
并且,宁秋水还发现自己的铜钱竟然在他观察的过程之中……慢慢生锈!
宁秋水不敢长看,知道这枚铜钱的耐久正在慢慢地消蚀着,他放下了铜钱,对着崔炳烛道:
“跟我来!”
他拿着活体地图,带着崔炳烛在肆号医院里绕着圈,这活体地图很详致,哪些地方的楼梯能上下,哪些楼道有问题都通过一些比较明显的标致标注了,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能够确定崔炳烛是否跟着自己。
带着崔炳烛在医院的四到六楼不断兜圈,宁秋水时不时也会配合铜钱眼观察着前方,很快,身后的脚步声便慢了下来。
“别跑了,我们已经甩掉它们了!”
崔炳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宁秋水闻言,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微微喘息着。
“崔炳烛,我有事要问你……”
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了,而崔炳烛在这所医院里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宁秋水想要转身,但刻在骨子里面的警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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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活体地图上原本的紫色小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转而替代的竟是一个腥红的点,正不断地接近着他!
宁秋水浑身肌肉绷紧,双腿用力,一头猛地钻入了前方破旧的走廊拐角,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下一个楼梯口跑去。
“喂,你还在跑什么?”
身后崔炳烛不解的声音还在叫着,并且距离宁秋水越来越远。
可无论他说什么,宁秋水压根儿不搭理它。
他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
在这所诡异的肆号医院,宁秋水不敢相信任何人,只敢相信自己手中的地图和铜钱眼对于危险的判断。
既然小地图上关于崔炳烛的紫色点消失了,那就意味着崔炳烛要么被后面追着的『未知诡异』捕获杀死,要么就是出现了一些他暂时理解不了状况。
对于崔炳烛的情况,宁秋水趋向于后者,毕竟之前在石榴市的时候,他就已经观察过了手里的这张羊皮活体地图,紫色的小点就是会莫名出现,然后逃亡一段距离又莫名消失不见。
崔炳烛应该不是死了。
不过,他现在的确没可能停下来好好研究这些,一路朝着楼上狂奔,路上心里还在总结着先前的遭遇:
“先前也是这样……洪柚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紧接着血红色的小点就出现了,这次又是这样,看来肆号医院里的鬼的确是存在的,但它们为什么会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呢?”
“洪柚与崔炳烛也是,莫名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是接触到了什么吗,还是……”
宁秋水努力通过调整呼吸,来让自己的情绪和思绪恢复清明。
地图上,红点消失了,宁秋水也暂时停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身处六楼。
靠墙坐下,宁秋水一边看着活体地图,一边思索着。
这座医院的秘密显然没那么简单,一切都还只是冰山一角。
四周的病房还能听到病人的凄厉惨叫,尤其是宁秋水右手边的603病房,里面有三个病人,用尽全力地拿着脸去砸铁门,歇斯底里发出些声音:
“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救救我们……”
耳畔的这些求救声让宁秋水的思绪不得安宁,他来到了603的门口,看着里面被关起来的病人,问道:
“想让我救你们?”
那三名病人对于门外的宁秋水的询问熟视无睹,依然重复着之前的言论和动作:
“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
宁秋水皱着眉,尝试了许多言语,想要跟他们交流,但都失败了。
这个过程消磨了他许多的耐心。
这些被关在了肆号医院病房里的病人压根儿就不会跟人交流。
他们像是一群被控制的『木偶』。
看着他们那副凄惨的模样,宁秋水目光掠过了楼道一边的消防斧箱子。
一股莫名的暴虐突兀在他心底升起。
宁秋水不自觉地移动着自己的脚步,缓缓来到了消防斧的面前,然后一拳干碎了外面的玻璃,将那柄早就已经锈蚀的斧头掏出来,又缓缓走向了603的病人。
它们的嚎叫不断刺激着宁秋水的心绪,让宁秋水愈发烦躁不安,眼中暴虐神色也渐渐浓郁,原本清秀的脸挂上了狰狞,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气在眸子深处凝聚。
“别叫了,别叫了……”
“我来救你们了……”
“我来救你们……”
他嘴中喃喃,表情有些失神,对着面前门后的三名病人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消防斧……
唰!
没有任何犹豫,斧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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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603门内的三名『病人』那麻木的眼底深处,对着迎面而来的斧头流露出了莫名的期待。
甚至,惊恐的表情中挂上了一抹莫名的笑容。
对……
对啊……
就是这样,砍死我们!
劈开我们的身体,让我们的鲜血溅在你的身上,让我们的灵魂永远刻在你举起斧头的双臂中,让我们的一切……都与你融为一体!
唰!
锈蚀的消防斧带着恐怖的力量落下,却并没有砍中面前的三个人,而是凭空止住了。
斧刃,在那几根铁棍的缝隙之中,距离其中一个人的脑门就只差几毫米。
迎接着斧刃的三人,面对眼前的巨斧,脸上那怪异的笑容僵硬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秋水那淡淡的嘲讽声传来:
“你们应该再装的像一点的。”
“你们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
“这么希望我一斧头砍死你们……怎么,只要我杀了你们,你们就能够『离开』这座囚笼了么?”
三人没有说话,表情古怪,诧异中带着愤怒,也不再嚎叫了,死死盯着面前的宁秋水。
后者已经收起了斧头。
“刚才我斧头落下的时候,你们的表情多么渴望……你们这样暴露自己内心的意图真的好吗?”
“不过,你们刚才的反应倒是给了我很多有意思的猜想呢……”
望着面前身上暴戾气息褪去的宁秋水,三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他那副样子竟然是装出来的!
宁秋水看着陷入沉默的三人,自顾自地说道:
“如果我刚才杀了你们,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们的『意志』会籍此附着在我的身上么?”
“还是说,我会被同化成为你们现在的样子?”
面对宁秋水的猜测,三人都选择了心照不宣地沉默。
见他们不说话,宁秋水又一次举起了斧头,狠狠挥下!
不过不是砍向他们,而是砍向了面前的这扇门!
嘭!
巨大的声音发出,铁门上出现了一道凹槽。
门内,三人的表情出现了惊恐。
他们疯狂对着宁秋水嚎叫着:
“快住手!住手!”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宁秋水点头:
“当然知道,你们刚才不是让我救你们出去吗?”
“我这就救你们出来。”
嘭!
嘭!
嘭!
在门内三人惊恐的叫骂声中,宁秋水一下又一下地砸着面前的这扇铁门,原本坚固的门锁被砸得摇摇欲坠!
宁秋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望着门内脸色苍白的三人,还专门拿出了手机,对着马上就要裂开的锁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放大,隔着铁栅栏给三人看。
“你们看,这锁马上要开了。”
三人盯着手机上那随时都会彻底被破坏的锁,浑身颤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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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开门……求求你!”
他们开始求饶。
而且这一次,三人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是真切实意的。
从他们的表现不难猜到,一旦宁秋水真的劈开了这扇门,那三人一定会遭遇非常可怕的事!
“不要开门?”
“求我。”
三人急忙道:
“求你!”
宁秋水高高举起了斧头,十分诚恳地对他们道:
“求我也没用。”
说完,他的斧头就要狠狠落下,门内三人见此,终于有人高声疾呼:
“不要!”
“只要你不破坏这扇门,我们什么都配合!!”
宁秋水落下的斧头停住。
“早这样不就好了?”
“来,我先问几个问题,你们认识『崔炳烛』或者『崔庖』吗?”
三人摇头,眼见着宁秋水单手举起了斧子就要落下,三人急忙道
“我们真的不认识,而且其他『病人』肯定也不认识,我们全都被隔离在不同的『病房』里,彼此之间几乎见不到面!”
宁秋水见三人不像说谎的模样,又问道:
“如果我把这门打开会怎样?”
三人表情有些犹豫,似乎在担心什么,不过看着宁秋水那手里摇摇晃晃的斧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一旦『病房』的门被破坏,我们就会被判定为『在逃病人』,会被『它们』处决!”
宁秋水挑眉:
“它们是谁?”
提到了『它们』,三人的表情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恐惧,连连摇头。
“不,不知道……”
“不知道!”
宁秋水: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三人见宁秋水的态度没有先前那么可怕了,稍微放松了一些。
“都有……”
“能大致描述一下吗?”
“我们真的不了解,非要说的话……它们大概是肆号医院的『管理者』,一般不会出现在『外院』。”
宁秋水快速地记住这些重要信息,并且抓住了重要线索。
“『外院』?”
“肆号医院还存在『内院』?”
“是的。”
“怎么去?”
“不清楚,被『管理者』盯上的人,会忽然出现在内院里……好像据说在『外院』也有一条楼梯是通往『内院』的,但那也只是听说……”
宁秋水还想继续问什么,忽然右侧的走廊尽头传来了洪柚的声音:
“喂,宁秋水!”
“你在那边儿吗?”
听到洪柚的声音,宁秋水眯着眼,第一时间将目光落在了活体地图上。
没有小绿点。
出现的是红点。
宁秋水转身,就要准备朝左侧的走廊走去,却听603内的三人对着他说道:
“哎,你的朋友叫你呢!”
“你怎么不理她?”
宁秋水偏头看着门内的三人,忽然笑道:
“你说你们嘴贱干什么呢?”
三人面色一僵。
下一刻,宁秋水举起斧子,在603房间内的三人惊恐大叫中劈在了房门的铁锁上!
铿锵!
一道剧烈的金铁声音响起。
门锁落地,宁秋水扔掉了斧子,转身朝着左侧走廊狂奔而去,没跑出几步,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求饶声:
“不……您听我们解释,我们并没有逃走,是刚才那个叫做宁秋水的人拿斧子……”
“啊?不,不,他,他真的是拿斧子劈开的……”
“请您一定要相信……啊啊啊噗噗!!”
他们的解释似乎并没有得到信任,凄厉的惨叫声混合着血肉碎裂的裂帛声在走廊里不停回荡着……
这声音听得宁秋水脊背发凉,他不敢回头,拿着地图,开始寻找起了那条去往『内院』的楼梯……
ps:晚安!小魅魔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离开了603之后,在医院之中四处寻觅,他在周围病人凄厉的咆哮声里不停寻找着可能是那个通往『内院』的楼梯。
“一个内院,一个外院……是表里世界么,以前好像听潇潇讲述过,某些血门背后的故事会以『表里不一』的形式存在,两个世界看似分开实则相互对应,有着一些特别的联系。”
宁秋水看着手里的地图,在肆号医院的外院之中晃悠了很长时间,期间又遭遇过两次所谓的『管理员』的追杀,不过靠着手里的地图,他还是有惊无险地逃掉了。
但宁秋水也并非全无发现,随着他在病院里面待的时间越长,他发现自己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次数开始变得愈发频繁起来,周围那些『病人』的嚎叫声也对他影响越来越明显。
宁秋水甚至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自己的呼吸节奏因为周围那些病人们的惨叫,求救而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心里知道,这是肆号医院里面的某些神秘力量在影响着他。
他必须要尽快地寻找到崔炳烛,然后通过对方了解到关于肆号医院的事,再找到洪柚,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随着宁秋水拿着地图将医院的每一个楼梯都走过一遍之后,他仍然没有找到所谓的通往『内院』的入口,这使得宁秋水原本就已经觉得有些烦躁的情绪变得更加焦虑。
他本是一个足够沉稳冷静的人,在『寿衣』对他进行训练的时候,教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在绝境之中调整自己的心态。
但人的力量有限,纵然宁秋水的意志力比正常人更强大,可在肆号医院的神秘力量影响下,还是发生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变化。
最终,宁秋水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603。
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地面上出现了一具尸体。
正是603号病房的那三名病人。
他们的表情极度惊骇,扭曲中带着些许狰狞。
但比他们表情更加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
之前三人在病房里,宁秋水没看见更详细的部分,但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这三个人的上半身竟然被密密麻麻的针线缝合在了一起,共用着一双腿,因为切割了胸腹多余的部分,所以出现了大块的破洞,导致他们胸口和肚子里的鲜红肺腑挂在外面,肠子也流了一地……
光是看着这一幕,宁秋水便有一种想要干呕的冲动。
他以往在战场上看见过各种破碎的尸体,还有一些被非人折磨过的同伴,那触目惊心的惨状早就让宁秋水麻木,可现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却觉得后背发冷。
这些被关在肆号医院里的病人……经历了些什么?
肆号医院的幕后者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单纯的变态么?
还是说……这是达成某种『目的』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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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目光也在四周不停搜寻着,宁秋水的眼睛转了几圈,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这种莫名的突兀感,使得原本精神就十分紧绷的宁秋水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随着他在脑海里不断比对着现场与记忆,很快宁秋水就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柄被他扔在这个地方的消防斧……不见了!
“消防斧去了哪里……”
宁秋水四下寻找。
面前这具尸体根本就没有被劈砍过,而且以『管理员』的能力,真的要杀死面前的……三个人,根本不需要消防斧。
所以那个斧子去哪儿了?
被『管理员』拿走了吗?
宁秋水的呼吸声不自觉急促起来,他站起身子,小心在尸体周围晃悠着,目光突然扫过了603号房,却是猛地一怔。
那个原本已经被他用斧头劈开的603,此时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关着!
哐哐!
宁秋水拨弄了一下房门上的锁,发现锁上没有任何被劈砍过的痕迹。
他眼底闪过了一道光,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朝着之前消防斧所在的地方跑去,然而当他来到消防斧所在的位置时,这才发现……这里哪有什么消防斧?
明明就是……一堵白墙!
宁秋水伸出手在墙上摸索了起来,思绪愈发混乱。
“斧头是被神秘力量抹除了么……还是说,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如果没有斧头,我是用什么东西劈开的603房门,把里面的那人放出来的?”
“刚才603的确没有病人了,地面上也确实有具尸体……该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宁秋水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剧烈的头痛蔓延,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撑着墙,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是医院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是医院……还是我……”
“是谁……是谁!!”
他低沉地吼了一声,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咔嚓!
玻璃破碎声响起。
宁秋水在剧痛中睁开了一只眼,某种破碎的情绪中溢出了一抹震惊,但很快就被混乱吞并。
眼前的白墙,不知何时又变成了存放消防斧的地方。
玻璃碎裂,满是鲜血的消防斧出现在了宁秋水的面前,他看着面前的消防斧,脸上的表情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迷茫过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狰狞,疯狂。
宁秋水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消防斧,将它拿了出来。
当他握住消防斧的瞬间,一双眼睛周围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丝,迅速蔓延向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刻,在宁秋水的眼中,面前的墙壁,天花板开始脱落下了皮肉,血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腐烂、肮脏……
“救救我们……求求你……”
耳畔,又出现了那令人烦躁的声音。
宁秋水微微歪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夸张,他提着那消防斧,一步一步朝着求救声的病房走去。
首先便是601。
“救救我们!”
里面的一名病人对着宁秋水求救,脸上挂着惊恐和兴奋。
但随着宁秋水手中的斧头落下时,这名病人脸上的兴奋神色就全部消隐,只剩下了惊恐!
“你……为什么……”
只见他面前的门锁……被宁秋水劈开了。
只一下。
看着掉落在地面上的锁,601的病人惊恐地发出了哀嚎:
“不,不,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管理员会来处决我的!”
“你这个混蛋,混蛋!!”
他愤恨又恐惧地对着门口的宁秋水大声咒骂,但后者只是微微歪着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又瘆人的笑:
“他不会来处决你的。”
“这一次,你们的处决……由我来执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所有人。”
说完,他一把抓住了601号病房病人的衣领,然后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斧头劈开了他的天灵盖!
噗嗤!
鲜血飞溅,溅在了宁秋水的身上。
他享受地舔舐着,脸上出现了淡淡的锈斑,而后目光扫向了这一整层楼,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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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隐蔽的地下刑房内,洪柚双手被满是荆棘的铁链绑住,吊在空中,身上有关黑衣夫人教堂的僧侣黑袍已经破破烂烂,四处裸露着雪白的肌肤,一些地方翻红,皮肉之下甚至能看见森然白骨。
她披头散发,低垂着头,不知生死。
面前的刑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周围除了几盏惨白的白炽灯外,再无任何照明。
在洪柚的隔壁牢房,被铁钩悬挂着一具猪肉一样死尸,早就腐烂了很长时间,尸水横流,死寂的环境配合上空空荡荡的氛围十分刺激人的感官,任何发出的声音,都会在这里被放大很多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黑影忽然端着一盏燃烧的白烛进入了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洪柚所在的牢房面前,对着里面呲呲了几下。
“喂,洪柚,你还活着没?”
他一连叫了好几声,被悬挂在空中的洪柚才勉强动了动,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崔炳烛?”
“是我。”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洪柚用力地转了一下身体,但她只要稍动,剧痛就会从她的双手手腕处传来。
“你妈的。”
她骂了句脏话。
“再不回来,老娘就真的要被弄死了!”
“钥匙搞到了吗?”
崔炳烛小心地来到了牢房面前,拿出了一柄钥匙打开了牢笼的铁门,然后在牢笼内的操作台旁边拉动推杆,将洪柚缓缓从空中放到了地面上。
而后他又从旁边的刑具里拿出了一把沾满鲜血的剪刀,帮洪柚剪开了束缚住双手的锁链。
“没办法,这里太危险了……”
崔炳烛叹了口气。
“怎么样,你现在还能行动吗?”
洪柚呲牙咧嘴,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重伤的身体,慢慢从剧痛中缓过了气:
“还行,不影响跑路。”
“离开内院的『钥匙』呢?”
崔炳烛沉默不语。
洪柚觉察到了他态度上的不对劲,推了一下他:
“不是,问你话呢?”
“钥匙呢?”
崔炳烛苦笑道:
“抱歉洪柚,我骗了你。”
“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什么离开内院的『钥匙』。”
“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我们就出不去了。”
洪柚闻言,当场便愣在了原地。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出不去了,我们会被一直困在内院里不停逃亡,直到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被那些『行刑者』抓住,然后『处决』。”
听到崔炳烛的解释,洪柚很想骂一句mmp,但她确实说不出口。
毕竟如果没有崔炳烛,她一定会被那恐怖的酷刑折磨致死。
瘫坐在地,洪柚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为什么要骗我?”
崔炳烛:
“因为在内院,一个人能不能活下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的『求生欲』或者说『意志力』。”
“我担心你撑不过那些酷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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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柚神色复杂,张口想要问什么,可话到了嘴边,竟有些打挤。
——她的问题太多了。
崔炳烛似乎也知道,他没有对洪柚隐瞒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和洪柚已经完全属于一条船上的人了,隐瞒这些秘密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这里并不安全,过不了多久,出去的『行刑者』就会回来,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
“去『暗房』说吧!”
洪柚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崔炳烛口中『暗房』到底是哪里,但崔炳烛既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肯定不会对她不利。
一路跟在崔炳烛的身后,二人小心在地下层里行进着,偶尔会有一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影巡视,但崔炳烛都靠着自己老道的经验和对路线的熟悉躲开了,最终,他们钻入了一个恶臭的下水道管道,在管道中弯弯绕绕,来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灯光,只有一盏又一盏的白色蜡烛。
而房间的靠墙位置,贴着一张苍白的遗照。
看着那遗照上的人,洪柚忍不住道:
“靠,崔炳烛……你干嘛把自己的照片做成遗照贴在墙上?”
“都要死了,还这么有仪式感?”
崔炳烛瞟了一眼墙壁,也没有对洪柚的冒犯生气。
“那是崔庖。”
洪柚微微一怔,但随后就明白了什么:
“崔庖……是你的兄弟?”
崔炳烛没有详细地去说这件事,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洪柚见他对此态度寡淡,也知道崔炳烛并不想多聊这事,于是将话题引向了肆号医院本身:
“崔炳烛,你刚才说,我们没法离开『内院』……为什么?”
“能进来,就能出去不是吗?”
“你一定知道出去的方法吧!”
面对洪柚的询问,崔炳烛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包崭新的烟,抽出了一根点燃叼在嘴里。
“来一根?”
他对着洪柚抖了抖烟盒,但洪柚拒绝了。
见她不抽,崔炳烛又把烟放了回去。
“看着这烟,你是不是很惊讶?”
崔炳烛笑了笑,又涩又丧。
洪柚眸光轻动。
她的确觉得很惊讶。
肆号医院的『内院』这种里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崭新的烟?
怎么想……也很怪。
缓缓吐出了一口白烟,崔炳烛挠了挠自己的鼻梁,娓娓说出了肆号医院的真相:
“我们现在肆号医院的地下负层,可你要知道,肆号医院……根本没有负层数。”
“往上走,我们最多只能到-1层,然后就没有再往上的路了。”
洪柚喉头轻动,似乎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崔炳烛幽幽的声音还在继续:
“其实,这里根本不是肆号医院,更不是什么里世界……”
“这里……是肆号医院所有病人精神凝聚的『意志囚笼』。”
ps:煲仔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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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外面那些『病人』们臆想出来的世界?”
面对迷惑的洪柚,崔炳烛也并不着急,他缓缓道:
“语言不足以描述出这里的恐怖,还记得你刚进入肆号医院时候的事吗?”
洪柚仔细想了想,点头道:
“嗯,记得。”
“当时我跟宁秋水从公交车下来之后,就来到了肆号病院,宁秋水在看地……在整理自己带过来的道具,当时我们距离肆号医院内部还很远,我在旁边没什么事做,于是就对着医院里面眺望了一下,忽然发现三楼好像有个病人一直在盯着我们,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对,当时好像看病人的是他……是他动不了了,他跟我说,三楼有个病人在看我们,然后我才去看的……不,不是,是……当时……唔……”
洪柚说到这里,忽然太阳穴传来了一阵剧痛,她捂着自己的头,跪在地上。
极度的混乱和空虚出现,洪柚一时间感觉到自己所有的记忆好像都变成了碎片,根本无法拼接组合。
这种痛苦直接作用于她的身体,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双臂抱紧了自己,在地面上抽搐。
洪柚不敢去细想之前发生的什么了……
一旁的崔炳烛见她如此,也没有碰她,只是说道:
“你是不是发现,自己的记忆出问题了?”
洪柚深呼吸着,反复几次之后,她不敢再继续细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她觉得,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疯掉!
她尽可能地放空了自己的思想,点头道:
“是的……”
崔炳烛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嘴里的刺鼻烟雾,说道:
“事实上,每一个进入『肆号医院』的人……都会成为『病人』。”
“从你们下车的那一刻,你们的精神或者说意志力,就已经在肆号医院的影响下『生病』了。”
“你们看见的大部分事物,你们的记忆,你们的判断能力……都会出现『错误』,而且随着时间的发酵,这种『错误』会不断加深。”
洪柚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有些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你……不,也就是说,这就是为什么这所医院没有『医护人员』的缘故?”
崔炳烛点了点头:
“对。”
“肆号医院里,没有『医护』,只有『病患』和『行刑者』。”
“而所谓的『行刑者』,其实就是更加严重的,变异的『深度病患』。”
“他们已经沦为了『肆号医院』的傀儡,帮助『肆号医院』清理着任何可能威胁这里的存在。”
洪柚有些自嘲地苦笑道:
“这地方这么邪门儿,还能有东西威胁到这里?”
崔炳烛:
“当然有,比如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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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柚人傻了,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笑道:
“你刚才说……我?”
崔炳烛弹了弹烟灰,说道:
“我的意思是,类似你这样的人。”
“你们的身上有其他的神秘力量庇佑,『肆号医院』虽然能够影响你们的精神,但很难借此彻底摧毁你们的意志,更没法直接将你们永久囚禁在病院之中,让你们成为了它的傀儡。”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如果一直在『肆号病院』之中探索,迟早会发现这个地方的真相,而一旦知道真相,自然也就会对它造成威胁,它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才出现了『行刑者』。”
“『行刑者』不能长时间出现在『肆号病院』的外院之中,因为它们过于强大,却并不稳定,肆号医院对于它们的控制有限,当『外院』有威胁出现的时候,『行刑者』的意志就会被注入『外院』关着的病人身体中,而后这些病人会短暂地离开自己所在的病院,去清除威胁。”
洪柚听到这里,脑子里仍是一团迷雾,但她明白了一件事:
“崔炳烛,你是说……『肆号医院』是活的?”
崔炳烛纠正她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确切点说,是医院内的『始祖病人』还活着,他的意志连接并控制了『肆号医院』,将这里变成了一个类似于『精神肿瘤』的囚笼,一旦『外院』的病人在肆号医院的力量影响下精神崩溃,他们的精神(意志)就会被拉扯进入『内院』,既被永远束缚在这个地方,也会成为『内院』的一部分。”
“到最后,这颗『精神肿瘤』会越长越大,受影响的『病人』会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没法收拾……”
随着崔炳烛的讲述,洪柚莫名感觉到后背开始发冷。
见到洪柚这苍白的表情,崔炳烛苦笑着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现在你懂了吗?”
“被拉入『内院』的意志,都在『始祖病人』的控制中,没有他的放行,我们根本无法离开『内院』,回到我们『外院』的身体中。”
“而且,我们一旦太久不回到我们的身体里,我们的身体就会发生一些『糟糕的变化』。”
洪柚听闻此言,猛地抬头,心里出现了不祥的预感。
“什么……变化?”
崔炳烛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
“由于我们的身体并没有死亡,它们……会逐渐滋生出一些新的『意志』来代替我们。”
“不过那些『意志』虽然能够继承我们的记忆,却会出现不可知的混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
他的这句话,宛如一柄重锤,给了洪柚狠狠一击!
因为在来时的路上,洪柚已经听宁秋水大致聊过关于『崔庖』和『杨先知』的事……
崔炳烛并没有发现洪柚脸色的变化,继续自顾自地讲述道:
“关于这,我也是听之前被锁在这里的一位前辈说的,可惜他在前不久被『行刑者』抓住并且处决了。”
ps:还有一更比较晚,今晚有点急事要处理,骚瑞!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除了通过『始祖病人』,真的没有其他办法离开这里吗?”
洪柚并不死心。
崔炳烛的回复却是格外的残酷。
“至少……我只知道这个办法了。”
“当然,在内院中为数不多的其他『在逃病人』也是这样。”
“他们有的人已经被困在这个地方几十年了,如果连他们都没有办法的话……”
洪柚双手抱着自己膝盖,认真思索了片刻,又问道:
“那如果,外面有同伴可以帮忙呢?”
崔炳烛面色怔然:
“你是说,向石榴市区的人寻求帮助么,这似乎听上去不大可能……”
洪柚摆手,情绪似乎比刚才更加激动了。
“不,不是石榴市的人,远水不救近火,我的意思是,就是肆号医院『外院』的人!”
崔炳烛这回听懂了。
“你是说你的那名同伴么?”
“他跟你一样,都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庇护?”
洪柚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倒没有,不过……他比我厉害很多。”
虽然宁秋水很多时候都是以资本的姿态对她进行疯狂的压榨,但不得不说若真的回忆起过往,在面对麻烦的时候宁秋水似乎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的身上有一股安全感。
走到了眼下这样的绝境,她已至末路,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外面的宁秋水。
崔炳烛盯着洪柚那双放光的眸子,苦笑道:
“很抱歉给你泼冷水,但我们现在连离开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其次,就算我真的有办法真的出去,你的那位朋友只要没有特别的力量守护,那无论他有多强,只要他还是个人,就会受到『肆号医院』的影响,再厉害的人,失去了对周围环境准确判断的能力,被逼疯只是迟早的事。”
洪柚给他说得心凉了半截,但还是嘴硬道:
“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应该会有办法的。”
说真的,她没见过宁秋水吃瘪,可这肆号医院实在是过于诡异可怕,洪柚心里其实也觉得宁秋水能够对付这里诡异的可能性不大。
她心里开始后悔,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都得把宁秋水留在石榴市!
就在二人沉默的时候,房间忽然开始震动起来。
洪柚立刻从地上站起了身,满脸惊疑。
“怎么回事?”
“那些行刑者追过来了?”
崔炳烛同样诧异。
“不可能,这个房间是隶属于我的『独立意志空间』,没有我的带领,它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
虽然这么说,崔炳烛脸上还是写着警惕,来到了门口,小心地推开门。
门缝背后,什么都没有。
崔炳烛打开门,发现震动的不是他的『小房子』,而是整个『内院』!
“我擦,这地方怎么还有地震,不是说意志囚笼吗,有必要这么写实?”
洪柚探出头,鬼头鬼脑。
崔炳烛面色怪异,趴在地面上仔细聆听,很快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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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地震……快,跟我来!”
他对着洪柚招了招手,后者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路跟着他。
路上,洪柚边跑边问道:
“我们要去哪儿?”
崔炳烛带着她在廊道狂奔。
“去-1楼!”
“啊,之前你第一次来监牢看我的时候,不是说那里很危险么?”
“是很危险,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崔炳烛语速极快:
“『外院』出了变故!”
“肯定来了一个大家伙!”
“『始祖病人』有了非常浓郁的危机感,它在愤怒,在畏惧,所以这里才会颤抖!”
“你没发现一路上连一个『行刑者』都看不到了吗?”
“它们都受到了『始祖病人』的召唤,去了『噩梦阶梯』!”
“那个地方只有在『始祖病人』的授意下才会出现,『外院』一定出现了某种未知的大变故,会有很多『行刑者』甚至是普通的『病人』被派遣往『外院』去处理掉那里的威胁!”
洪柚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那个地方离开『内院』?”
崔炳烛:
“对,暂时的!”
“暂时?”
“当然,你以为『始祖病人』是傻冒吗,会放任我们离开?”
“他会在我们的身上拴上『绳子』,时间到了,我们就会被拉回来!”
洪柚无语:
“那我们过去有屁用啊!”
崔炳烛回头:
“你不是说,你的那个同伴很厉害吗?我们可以去找他求救!”
洪柚闻言,呼吸都为之一滞:
“不是,我还以为你不信呢……你真信啊?”
她很想说一句,其实她自己都不太信,但这话现在的确是有些伤士气。
跑在前方的崔炳烛眸光闪烁,里面写着一种未知且不可摧的坚毅。
他回头看了洪柚那有些丧气的面孔,笑着说道:
“试试吧。”
“万一……他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呢?”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随着二人往上走,原本水泥质感的地面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墙皮腐朽脱落,除了大量的恶臭的绿霉之外,还有恶心的包状肉瘤一个又一个堆叠在一起,不停蠕动着,偶尔能看见大块的包状肉瘤中长出一根根的脐带,一直连接到了天花板上,没入其中天花板上那密密麻麻宛如蛛网交织密布的血管中。
洪柚见到这一幕大为震撼,感觉自己现在好似身处在某个巨型生物的身体里。
紧跟着崔炳烛上到了-1层,路上偶尔能看见『行刑者』,不过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居然只是冷冷看了崔炳烛与洪柚两眼,就匆匆朝着通往『噩梦阶梯』而去,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怀揣着浓郁的杀意。
二人对视了一眼,也跟在了它的身后。
所谓的『噩梦阶梯』其实就是-1楼一座完全坍塌的断梯,平时的时候这座断梯根本无人经过,然而一旦『始祖病人』有需要的时候,他就会将『行刑者的意志』召唤到这个地方来,将它们注入外面肆号病院的病人身躯之中。
当然,正常情况下一两个『行刑者』就足够应付外面的问题了,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随着二人来到了『噩梦阶梯』所在的那条廊道里时,竟然发现这里排着一条漫长的队伍!
一眼望去……竟有几十人
这些人中的大部分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一看就知道是『行刑者』!
若是换做之前,在看见这么多的『行刑者』时,二人早就已经转身逃跑了,不过眼下的情况似乎格外特殊,这些本来负责猎杀他们的『行刑者』竟然对于他们的到来无动于衷。
“嘛情况?”
洪柚脑袋里全是问号。
崔炳烛在这个地方待得久,他望着那些行刑者,似乎明白了什么,忽然拉着洪柚,排在了那些队伍的后面。
洪柚见状,以为崔炳烛这是要浑水摸鱼,假扮成『行刑者』出去给宁秋水报信,但这么明显的差别,难道『始祖病人』察觉不到吗?
她拉着拉崔炳烛,对着他使了使眼色,但崔炳烛只说道:
“放心,能出去!”
洪柚见他这般,也只能暂时压下了内心的疑惑,排在了队伍之中。
随着他们接近了噩梦阶梯,眼前的世界也跟着发生了异变,原本稳定的世界忽然出现了大量的刺眼白光,二人被白光照的几乎睁不开眼睛,没过多久,他们感觉到了额头一阵剧痛,好像有一根针刺破了他们的颅骨,扎入了他们的大脑中!
很快,疼痛消失,二人好似被接引进入了一个纯黑色的世界,周围什么都看不见,隐约间还能闻到一些难闻的泥土腥。
“杀了他。”
“我可以免除你们身上的罪责。”
冰冷且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出现在黑暗中,由近向远处传播。
声音消失之后,二人眼前的黑暗忽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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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男人的半张脸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宛如铜钱一般的圆形锈渍,但洪柚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就是宁秋水!
恐怖的是,这层楼道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几十具残破的碎尸遍布在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它们身上全都是狰狞的斧痕。
显然,宁秋水已经杀疯了。
即便二人现在的意识并不在外界,也能从宁秋水的身上感受到那股惊心动魄的恐怖杀意。
看着宁秋水现在的模样,洪柚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完犊子了。
这下连宁秋水都已经彻底疯魔,那谁还能救得了她?
一想起自己这波澜壮阔的前半生,洪柚不免悲从中来,正当她要准备好好回忆一下自己的过去高光时刻时,画面中正在劈砍『行刑者』的宁秋水忽然抬起了头,死死盯住了她!
仅仅是一个眼神,洪柚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僵硬了,根本动不了!
“不对啊……他能看见我?”
洪柚心里惊恐地想着。
面前的宁秋水一只手扔掉了面前被砍碎的尸体,然后斧柄下滑,手指握住了柄头,晃晃悠悠地朝着洪柚走来,画面中,宁秋水的身躯极具压迫感,是平常根本体会不到的那种恐怖,随着宁秋水的不断接近,洪柚甚至感觉对方每一脚都踩在了她的心脏上,甚至都不用对她动手,只要再多踩几脚,她就会心脏炸裂!
杀完人后,宁秋水脸上的铜锈似乎更多了。
眼看着画面中的宁秋水走到了面前,洪柚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她知道宁秋水在石榴市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但根据她之前和宁秋水相处的经验来看,宁秋水根本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不是宁秋水。
这是洪柚内心仅剩的一个想法。
随着宁秋水的那张被铜锈侵蚀的脸占据了黑暗中整个圆镜画面,洪柚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拉扯自己,崔炳烛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还不跑,等死?!”
随着崔炳烛的介入,洪柚总算是能够移动了,她跌跌撞撞被崔炳烛拉着朝反方向逃去,这时,面前的黑暗才总算散开,洪柚惊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外院』。
剧烈的血腥味道充斥着她的整个鼻腔,身后是如影随形的可怕脚步声!
咚咚咚!
宁秋水速度很快,即便洪柚和崔炳烛已经全力逃亡,但还是感觉到了身后追逐他们的人越来越近!
“有办法唤醒他吗?”
跑在前面的崔炳烛大声叫道。
洪柚咬牙回道:
“怎么唤醒,用爱吗?”
“喂,崔炳烛,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杀了我们,我们应该死去的只是『肉体』吧?”
“我们的精神会回到『内院』,对吗?”
崔炳烛道:
“理论上是这样!”
“我们的意志被『始祖病人』的力量束缚着,只有他能处决我们。”
洪柚闻言,咬牙道:
“那我们跑个毛啊!”
崔炳烛回头看了一眼提着鲜血淋漓的斧头大步跟随他们的宁秋水,眼皮狂跳:
“相信我的直觉,洪柚!”
“一个能让『始祖病人』战栗的存在,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虽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猜测,一旦被他用那柄『血斧』杀死……我们的意志就会彻底消亡!”
洪柚闻言,浑身上下都被寒气包裹。
“那我们怎么办?”
崔炳烛用力带着洪柚朝着楼梯口冲锋,脑门上全都是冷汗。
“不知道,先拖过这一会儿!”
“实在不行,我们待会儿分开跑!”
“我们出来的时间不会太长,只要时间结束,我们附着在这具身体上的意志就会被『始祖病人』拉回『内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在医院里面疯狂逃窜着,身后的宁秋水亦步亦趋,手中提着的血斧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下到三楼的时候,宁秋水距离他们已不过数步之距。
“分开跑!”
崔炳烛叫道,率先逃往了3楼,见状洪柚也没有思考的闲暇,只得硬着头皮朝着楼下跑去!
咚咚咚!
楼道上,响起了两道密集的脚步声。
虽然洪柚已经在心底祈祷了数遍,但不知是她自己天生就倒霉,还是宁秋水这人杀熟,居然面对逃往三楼的崔炳烛无动于衷,转而直挺挺地跟着她追!
“宁秋水,你妈的!”
洪柚大骂了几句,头也不敢回,就朝着一楼逃去。
她这具身体似乎体质并不好,但洪柚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她的『身份』是黑衣夫人赋予的,哪怕是换了一具身体,她的『身份』也能使得这具身体变得格外柔韧和具有力量感,因此在她熟悉了这具身体之后,跑路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咻——咯!
耳畔传来了一道疾风,洪柚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自己的左边迈出了一步,下一刻她便看见一柄血斧贴着她的右边擦过,狠狠劈在了墙壁上!
这一斧子,差点儿就要了她的命,洪柚亡魂大冒,一个趔趄跪在了地面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被宁秋水猛地从身后揪住了脖颈!
“我命休矣!”
那一瞬间,洪柚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可世事难料,如果不是刚才宁秋水那一斧子,她也不会摔倒被宁秋水抓住,但也正是因为刚才那一斧子,导致宁秋水手里没有了武器,直接将洪柚宛如垃圾一样丢出了肆号医院!
洪柚在惯性的作用下,在地面上滚动了好几圈,最终才七荤八素地停住,她赶忙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回头虎视眈眈地看着肆号医院的门口,却惊讶地发现宁秋水不知什么时候忽然站在了她的身旁,手里正拿着地图认真查看着。
此时的宁秋水,身上那恐怖的杀意已经完全褪去了。
“宁秋水,你,你……?”
洪柚陷入了痴呆,不明白眼前的这状况,只是下意识地叫了句,宁秋水却压根儿没有搭理她,而是指着远处的肆号医院说道:
“哎,洪柚,你快看……三楼是不是有个病人在看我们。”
洪柚怔住。
这句话让她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
就好像……在之前的什么时候,她听到过这句话一样。
她顺着宁秋水手指的方向看去。
三楼确实有个病人在看她。
但隔得太远,她看得有些不清晰。
和那个病人对视的时候,洪柚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完全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洪柚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了古怪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的思绪也开始了回溯。
洪柚忽然想起来,她之前好像有一段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记忆就是关于此处,只是她记不得到底是她还是宁秋水在盯着三楼的那个『病人』看。
但无论是哪种,洪柚都记得,他们刚进入的时候三楼的确有个病人在看他们。
不过……崔炳烛不是说过,那都是『错误的记忆』么?
为什么错误的记忆变成了真实发生的事?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到底在做什么……”
洪柚的眼中充斥着血丝,嘴角流出唾液。
“我到底……有没有去过内院?”
“我不是才从『内院』中出来吗……”
“到底哪段记忆才是真的……这是轮回吗……我一直在自己的记忆里轮回?”
宁秋水来到了洪柚身前,伸出手在洪柚面前晃了晃,表情严肃:
“喂,喂,洪柚你没事吧?”
随着宁秋水挡住了三楼的那个病人目光,洪柚才觉得自己稍微好受了些,虽然她还是动不了,眼皮昏沉。
“我……我没事……”
她努力打起精神。
看着面前表情古怪的宁秋水,洪柚苦笑道:
“宁秋水,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
宁秋水眸子微动,将右手放到了背后:
“梦?什么梦?”
“就是……说不清楚……反正,我梦到你一直提着一柄斧头在追杀我……好可怕!”
“哦,你说的斧头……是这柄吗?”
宁秋水说着,竟缓缓从身后掏出来了先前那柄血红色的斧头!
他平静的脸也变得诡异瘆人了起来,大量的皮肤变成了锈蚀的模样,一片一片,粘在脸上,就宛如一张……铜钱做的面具。
暴虐的恐怖气息爆发。
见到这一幕,洪柚彻底傻了。
她甚至来不及恐惧,宁秋水便高举起了手中的斧头,然后对着洪柚的脑门劈下!
洪柚瞳孔紧缩。
下一刻,鲜血炸裂。
她整个人宛如柴禾一样被劈成了两半……
…
“草,卧槽!!”
洪柚猛地吸了一口,惊叫着坐起了身子,一双手猛摸着自己的脑门。
“别摸了,你没死。”
一旁的崔炳烛对着洪柚说道。
洪柚大口喘息着,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面前布满了恶心血丝和触须的血肉走廊,道:
“我刚才,刚才好像被宁秋水用斧头劈死了!”
崔炳烛苦笑了一声。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你不是被他用斧头砍死的。”
“而是在死前的一刻,『始祖病人』收回了你的意志。”
洪柚捂着自己的头,现在还觉得有股子说不出的虚弱。
“是这样吗……”
“嗯,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儿等你稳定了,我们再出去探探情况。”
洪柚微微讶异:
“还能出去第二次?”
崔炳烛叹了口气。
“没办法……你的那个同伴太可怕了,不过也并非不能杀死,『始祖病人』正在想办法寻找他的弱点,通过不同的『意志』去观察他。”
洪柚在崔炳烛的搀扶下,缓缓朝着下面几层走去。
回到了崔炳烛自己的意志空间,洪柚才终于觉得稍微安定了些,她对着崔炳烛问道:
“崔炳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崔炳烛点了根烟,点头道:
“你问。”
洪柚:
“你不是说……我之前的记忆都是在『始祖病人』的影响下产生的『错误记忆』吗?”
“为什么,我刚才在死前好像经历了之前的『错误记忆』?”
“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崔炳烛盯着洪柚警惕的脸,反问道:
“为什么这不能是巧合呢?”
洪柚眯着眼:
“因为这样的巧合……实在是『太巧』了点。”
“简直跟那段『错误的记忆』一模一样!”
“我很难相信。”
崔炳烛沉默了片刻,表情甚是微妙,他缓缓吐出了一口白烟,皮笑肉不笑道:
“其实,这是不是『巧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肆号医院的『错误』已经开始被『纠正』了。”
“你说得对,洪柚,你的那个朋友很不一般。”
“从来没有人会想过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始祖病人』。”
“他……真的很厉害。”
洪柚:
“啊?”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着崔炳烛的话,洪柚一脸懵逼,完全没有搞懂什么情况。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错误』已经开始被『纠正』了?”
崔炳烛没有理会洪柚,仍然在自言自语:
“不过,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你的那个朋友为什么会知道,『始祖病人』可以通过其他『病人的意志』去观测外面,他明明没有进入过『内院』,按理说,他对于『始祖病人』的了解并不算多。”
说着,他又抬头看向了洪柚。
“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洪柚:
“啊?”
她微微张着嘴,一脸懵逼。
说实话,洪柚真不觉得自己愚蠢。
甚至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机智的一批。
可现在,她是真不知道崔炳烛在说什么。
“不是,你先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个……纠正错误是什么意思?”
崔炳烛默默点了根烟。
“你不明白吗?”
“现在你的记忆中没有『错误』了。”
“在他的干预下,『假的』已经变成了『真的』,『不确定』变成了『确定』。”
洪柚揉着头,试着回忆刚才发生的事,隐约间好像领悟到了一些什么。
“你是说,他故意将我们逼得分开,然后将我逼出了医院,再演了一场戏给我看,目的是为了『纠正』我混乱且错误的记忆?”
“不是,这是不是太牵强了些……太多巧合了啊!”
“而且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崔炳烛用夹烟的那只手拇指轻轻挠挠自己的鼻梁,眼中溢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狂热。
“你不是说,你不相信巧合吗?”
洪柚怔住。
崔炳烛继续道:
“『恰巧』是他听到我们要分开跑后在第三层楼突然拉近了许多距离,给了我们死亡的压迫,迫使我们不得不在第三层楼分开……又『恰巧』是我跑在前面,有足够的空挡转弯跑向医院的三楼,而你那个时候由于和他的距离实在太近,靠着下楼的扶手才能不减速转弯朝楼下继续逃,可如果你要在三楼和二楼跑出楼道口,势必要在走廊的隔墙区域减速,否则你会撞在墙上,可你已经没有了减速的机会,因为他距离你实在太近了,只要你减速,他的斧子就会落在你的头上。”
“你不敢减速,你只能去一楼,顺着楼梯口冲出医院,那是你唯一的选择。”
“而我来到三楼的时候,发现他没有继续追我,所以我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我恰巧听到外面的动静,那时你被他扔出了医院,我本来要查看你情况需要去到一楼,因为只有在病房内我才能隔着窗户看见你,走廊里并不能,但『恰巧』的是……那时候三楼有间病房的门是打开的,于是我走了进去,于是我看见了你,你也看见了我。”
洪柚挠着头,仔细想了想,摇头道:
“太牵强了。”
“真的太牵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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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我们在三楼分开这件事,如果你当时再稍微耐心点,或再稍微慌乱点,继续朝着二楼跑去,那他的计划就失败了。”
“因为我记得,我记忆中唯一确定的事,就是『病人在三楼』,这一点我非常确定。”
“他修正我的记忆,必须是有一个病人在三楼,否则就不是将『错误』修正为『正确』。”
崔炳烛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脸上的狂热变得更重。
“是的,站在事前或者事后,我是有很多种选择。”
“一旦人面临死亡的威胁,强烈的求生意识和理智结合一定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个对自己暂时最有利的决定,而这并不受我们自己的思绪控制,因为我们的思绪……没那么快。”
“那是我们的本能。”
“就像是你看见有东西朝着你的眼睛飞来时,本能会让你在一瞬间闭眼来保护自己,然后才是身体做出闪躲的反应。”
“事后你当然会说,在那个时候你闭上眼睛是一种巧合,你完全可以不闭眼,可你真的觉得……那是巧合吗?”
“你的那个朋友似乎对于人在危险时候的本能剖析得很透彻,这样的人,一定曾经无数次经历过同样的生死危机。”
“他是什么,士兵?还是杀手?”
洪柚明白崔炳烛脸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狂热了。
他在崇拜宁秋水。
“都不是,他坚持说自己是兽医。”
“兽医?你确定?”
崔炳烛的表情忽地古怪。
洪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聊下去,而是接着刚才的那个话题,只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鬓间渗出了冷汗。
“还有一件事我不懂,那就是当时我在医院外面和你对视的时候,我的身体完全动不了,那种能力应该不是宁秋水能拥有的……”
她话并没有说完,表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因为洪柚想起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在龙虎山上,刘承峰给宁秋水的那个黄色锦囊。
里面……有一张符纸。
——『眠』。
难道,宁秋水当时对她使用了『眠』?
回忆起那个时候,洪柚当时确实有觉得眼皮昏沉,想要睡觉来着。
想到这里,洪柚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
倘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宁秋水刻意为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甚至连他们的未来行动都能预测到?
“好吧……假如,我是说假如,之前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宁秋水设下的『局』,那他『纠正』我记忆中的『错误』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意思是,我能明显区分出这之前的前后发生的『时间』不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啊!”
“这根本不是『纠正』,而是……”
洪柚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崔炳烛打断了,后者呼出了一长口烟,眼皮微抬:
“你当然能分得清,毕竟你我没有病得那么重。”
“但是……『始祖病人』分不清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崔炳烛一句话,直接给洪柚当场干愣了。
“始祖病人?”
“你是说,宁秋水做这些……是给始祖病人看的?”
崔炳烛瞟了一眼桌上供着的『崔庖』,眼神迷离了片刻,又变得清晰了些。
“不然呢?”
“你忘记了,始祖病人会借着我们的『意志』去查看外面?”
“它观察外面,是想要寻找你那个同伴宁秋水的弱点,所以当宁秋水去追寻你的时候,始祖病人一定会将视角切换到你的『意志』中。”
“所以,你看见的一切,即是始祖病人看见的一切。”
洪柚眸光一闪。
“我好像有点懂了。”
她喃喃说道。
“宁秋水将我的『错误』纠正为了『正确』,也是不是意味着,在始祖病人那里,他将『正确』扭曲成了『错误』?”
崔炳烛弹了弹烟灰,笑道:
“是这个道理。”
“始祖病人是肆号医院里的第一个病人,也是病得最重的病人,正因为他的『病』已经无药可救,所以才具有这样可怕的污染性。”
“之所以进入到这里的人最后都会被始祖病人的意志影响,就是因为在始祖病人的眼中……我们这些正常人才是有病的人。”
“他将我们变成病人,其实就是对我们的一种纠正。”
“你的那个同伴通过这种逆转的方式来对始祖病人造成影响。”
“很有趣吧?”
洪柚若有所思,但忽然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等等,老崔……既然『内院』是意志世界,『外院』是物质世界,那始祖病人的身躯也一定在『外院』的某个地方藏着吧?!”
“只要我们找到它的身体并且摧毁……它是不是就?”
崔炳烛没有直接否决洪柚的这个想法,而是说道:
“肆号医院的病人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这里的病人九成九都是曾经来到这个地方想要弄清楚真相的人。”
“他们之中不乏很厉害的家伙,带着目的前来的,想要寻找到始祖病人的身躯,但最后都沦为了肆号医院的一部分。”
洪柚激动道:
“他们找不到,是因为他们一来这个地方就已经被始祖病人影响了精神,根本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但是宁秋水不一样啊,他战斗力那么强,管它真的假的,把病人一个个揪出来杀光不就行了?”
崔炳烛反问道:
“如果你的身体也被摧毁了呢?”
洪柚一怔。
对哦。
她虽然『身份』是换了,身上也有黑衣夫人的庇佑,但本质上来说她还是一个人,正常情况下意志需要借助肉体的滋养才能够活下去。
如果宁秋水继续屠杀下去,迟早会把她的身体也揪出来砍成碎片吧?
那自己到时候岂不是只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始祖病人死后,这座『内院』会消失吧?”
“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崔炳烛说道:
“有身体的大概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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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柚头疼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
崔炳烛扔掉了烟头,对着洪柚说道:
“其实我不确定他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如果宁秋水真的是奔着直接弄死『始祖病人』去的,那他直接在『外院』大开杀戒就好了,反正始祖病人现在根本拿他没办法。”
“他一个一个杀,迟早会找到始祖病人的『躯壳』。”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或许是有什么……顾虑?”
说到这儿,崔炳烛看向了洪柚,眼神带着一抹八卦:
“你确定你们只是同伴关系?”
洪柚被这眼神看得一身鸡皮疙瘩。
“喂喂喂,你这什么眼神?”
“不是同伴,难道我是他爹?”
崔炳烛干咳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你们之间有没有那种关系?”
洪柚摇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崔炳烛耸了耸肩:
“我以为,宁秋水没有直接那么干,应该是因为你,或许你对他比较重要,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洪柚闻言,饶是她脸皮贼厚,也是没忍住一红。
“哼,那是。”
“我跟你说,我也是很重要的,他之前在鬼镇里闯了祸,还得是靠着我出手才化险为夷,救了他一条狗命。”
说到这里,她恨不得把自己那些仅有的高光时刻全都罗列出来,然后出本书,给崔炳烛狠狠诵读一下。
“……总之,你知道伐,宁秋水能活到今天,多少得给本姑娘磕两个。”
洪柚说着,不自在地看向了自己身后,像是在确认什么。
崔炳烛:
“你在看什么?”
洪柚:
“哦,没什么,我脖子不舒服,扭一扭。”
崔炳烛笑了笑,他当然也看出洪柚是在吹牛逼,但没有拆穿,只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
他又摸出了一根烟,正要点燃,忽然面色微变,直勾勾地盯着『暗房』中的『崔庖遗像』。
洪柚见他有些不对劲,急忙问道:
“怎么了?”
崔炳烛对着遗像点了点下巴。
“不大对劲,你看。”
洪柚看向了遗像,发现上面居然开始快速的腐朽,甚至……长出了锈。
崔炳烛一下子来到了门口,打开房间,朝着外面一看。
他面色骤变。
洪柚小心地来到了他背后,朝着外面看了看,也愣住了。
他们这里外面原本应该是下水管道,但此刻,外面竟然变成了『外院』的模样!
地面上,密密麻麻全都是血肉模糊的残碎尸体,而周围的墙壁上,天花板上也生出来许多……锈斑。
“什么情况?”
洪柚惊呼了一声,崔炳烛转身回到了『暗房』之中,拿出了一盏白色的蜡烛,然后对着外面照了照。
被烛光照到的区域,又恢复了正常。
“不是真的,是『幻象』。”
崔炳烛沉声道。
洪柚不理解:
“『内院』也会出现幻象?”
崔炳烛望着走廊的尽头拐角,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
“和始祖病人有关。”
“这里出现了幻象,说明始祖病人已经开始受到影响了!”
洪柚眸子微瞪:
“你是说,刚才那个『纠正』?”
崔炳烛点头,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动了。
“走,去-1层看看!”
“跟紧我,否则会迷失在幻境里!”
“如果你跟丢了,我再想找到你就难了!”
ps:晚安!
开学了,兄弟姐妹们好好学习,写完作业再玩哦。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一路朝上,路过的地方几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外院』的模样,而被崔炳烛手中白色蜡烛照明的区域才会恢复原本的模样,只是那些区域已经被铜锈侵蚀,原本天花板上的血丝和腐烂的泥泞区域也彻底干涸,变成了一片又一片的铜锈。
崔炳烛拿着蜡烛,走在了最前面,表情在烛光的闪烁下莫名有些说不出的阴森。
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不住地啧啧称奇:
“你的伙伴之前『纠正错误』的手段生效了,『始祖病人』的确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现在它的意志已经开始变得不怎么稳定了,看看周围这些铜锈……那是你同伴的能力吧?”
“我以前倒是接触过许多诡异力量,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锈蚀』,你了解吗?”
洪柚没有回答崔炳烛的问题,眸子里溢出了些讶异:
“等等……你说,你以前接触过许多诡异力量?”
崔炳烛点头:
“嗯。”
“我以前是愚公小队的成员,不知道你的同伴宁秋水有没有跟你讲过,碍于我的工作比较特殊,我们常常跟灵异事件接触。”
“不瞒你说,我也是鬼镇的常客了,以前处理过不少的事件,见到了许多恐怖的厉鬼。”
“可惜……最后栽在了这里。”
洪柚若有所思。
“宁秋水倒是没有跟我讲过愚公小队的事情,不过他的确跟我提起过你。”
崔炳烛好奇道:
“呵,他居然真的提起过我,说我什么?”
洪柚说道:
“他倒是没有说你什么,不过在『诡秘收容所』中,似乎放着你的身体。”
崔炳烛一怔:
“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不是在病院中么?”
洪柚摇头。
“不,不在。”
“你的身体在诡秘收容所。”
崔炳烛的眉头向中间皱了皱。
“嗯……这么看来,之前前辈告诉我的事是真的。”
洪柚:
“什么事?”
崔炳烛一边带着洪柚往上走,一边说道:
“先前我不是告诉过你,一旦我们的『意志』被拉入了『内院』,我们留在外面的身体就会滋生出新的,较为脆弱的『意志』来暂时接管我们的身体。”
“它会继承我们的记忆。”
“虽然那些记忆会比较混乱,但它应该还是误打误撞找到了回家的路。”
洪柚闻言,表情忽然变得奇怪:
“喂,这么说的话,如果始祖病人被杀死,『内院』消失,你岂不是……”
崔炳烛摇头。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如果能杀掉始祖病人,那肆号医院就会被彻底废弃,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毕生的荣耀。”
正说着,他已经带着洪柚来到了-1楼。
越是往上,锈蚀的程度也就越严重,白色的蜡烛映照之下,密密麻麻的全是铜锈!
“原来……如此……”
崔炳烛站在了走廊中央,望着前方走廊的尽头,表情出神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洪柚站在他的身旁,借着崔炳烛手中的淡淡烛光望向了远处,也怔住了。
那里,是『内院』通向『外院』的入口。
——噩梦阶梯。
只不过,现在那里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噩梦阶梯是由内至外的通道,可现在……却变成了由外向内。
提着血斧的锈蚀宁秋水,现在就站在了阶梯上,冷冷地跟一群密密麻麻的『行刑者』对峙,表情冷漠。
地面上……鲜血已经蔓延了过来。
与铜锈混合在了一起。
这里,似乎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是怎么想到这一点,又是怎么做到的……”
崔炳烛喃喃自语,某种的狂热似乎到达了顶点,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扭曲。
他手中的烛火火苗开始疯狂摇曳着。
“喂,崔炳烛,你没事吧?”
洪柚见他表情不对,扯了扯崔炳烛的衣袖,崔炳烛回过了神,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烛火上,渐渐恢复了正常。
“没事。”
“我只是……太惊讶了。”
洪柚不理解:
“你在惊讶什么?”
崔炳烛抬手指着远处的噩梦阶梯,语气宛如荡开的涟漪一样起伏着:
“你不懂吗……噩梦阶梯是单向的通道。”
“它代表着始祖病人的『接引』,没有始祖病人的引路,外面的人再强也无法进入『内院』!”
“可是,之前你的那个同伴通过『逆向纠正』的方式影响了始祖病人的判断,将『对错』暂时反置了……于是在始祖病人被影响的时间里,噩梦阶梯从『由内向外』变成了『由外向内』!”
“这,便让他有了进来的路!”
洪柚身子一震:
“你,你是说,他做那些的目的是为了进入『内院』?!”
崔炳烛微微点头。
“现在看来,是的!”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从来没有人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进来的……”
洪柚微微张着嘴,望着远处提着斧头,下半张脸长满了铜锈的宁秋水,人傻了。
“不是,他怎么知道内院的?”
“他是怎么知道噩梦阶梯的?”
“他是怎么……倒反天罡的?”
前方对峙了一会儿,噩梦阶梯再一次发生了变化,恐怖的血丝和腐烂的触须不停蠕动着,似乎想要驱逐掉周围的那些锈渍,在这个对抗的过程中,噩梦阶梯渐渐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由内向外』的通道。
见到这一幕,崔炳烛眼神一亮,对着洪柚道:
“快!洪柚!”
“趁着现在他们还在对峙……我送你出去!”
洪柚‘啊’了一声,一脸懵逼。
“不是,我出去干啥?”
崔炳烛见她傻不啦叽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蠢啊!”
“现在他们在对峙,始祖病人没有精力顾及我们了!”
“你现在离开『内院』,就能回到外面你的身体里,而且不会再被拉回『内院』!”
洪柚懂了,眼睛雪亮:
“那我在外面还会被始祖病人影响么?”
“当然不会……只要你的这名同伴还能顶得住!”
崔炳烛一边带着洪柚朝着噩梦阶梯跑去,一边对着她说道:
“不过肆号医院还是太危险了!”
“你要趁着这个机会,找到始祖病人的身体,然后杀掉他!”
洪柚瞪着眼:
“可,可我不知道始祖病人的身体是哪一具啊!”
当是时,二人已经穿过了诸多定在原地的『行刑者』,踩着粘稠的血浆和碎尸,来到了锈蚀宁秋水的身旁,后者虽然身体没有动作,但仅仅是一个侧移的眼神,便让二人感觉行动艰难!
如山般的压迫让人窒息!
关键时刻,崔炳烛推了洪柚一把,对她大声道:
“来不及解释了,你回去把我的身体带过来!”
“我有办法找到始祖病人的躯壳!”
“还有……肆号医院不安全,记得走的时候把你同伴的身体也带走,到时候再一起带过来就行了!”
洪柚回头看了崔炳烛一眼,咬牙道:
“好!”
“那你一定要撑住啊!”
崔炳烛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等你!”
洪柚见状也不再犹豫了,转身朝着噩梦阶梯跑去……
ps:晚上还有两更。
今天开始恢复三更,夜狗不做咸鱼了。
兄弟们,免费礼物砸一波,夜狗想往前面挤一挤,感激不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洪柚一头扎入了噩梦阶梯之中,在触须的尽头,看见了那片无尽黑暗。
这一次,那股神秘的『觊觎』感消失了。
她蹒跚着在黑暗中摸索,感觉自己走了很长的路,最终身体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飘忽了起来,飞向了一个光团。
起初的时候她还极不适应,但很快,洪柚便恢复了清明。
她看见了。
鼻翼间,传来了浓郁的血腥恶臭。
洪柚艰难地站起了身子,喘息着翻了个身。
哐啷!
她从床上滚落了下来。
地面上黏糊糊的。
全是血。
是从门口的缝隙渗进来的。
洪柚强忍着恶心站起了身子,来到了门口,轻轻推门。
门开了。
她低头看了看门锁,发现门锁已经腐朽得不像样,失去了始祖病人的意志影响,她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就将门锁彻底破坏了。
走廊上,除了大量的锈斑,就只剩下了残缺不全的身体。
洪柚一只手扶着墙,小心地跨过了这些尸体碎片,一路来到了楼道口,在那里看见了2f的字样。
“2楼么……”
“呼……”
“好糟糕的残局。”
洪柚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医院里不断搜寻着,最终在六楼找到了宁秋水靠墙坐着,陷入混沌状态的身体。
此时此刻的宁秋水,像是一个被切除了前额叶的病人,双目无神。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你也有今天啊,宁秋水。”
洪柚抬脚踩了踩宁秋水的肚皮,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见到宁秋水没有什么反应,她叹了口气,一把搀扶起了宁秋水,缓缓朝着楼下走去。
“你那么厉害,你猜还能怎么的?”
“还不是得靠着本姑娘来给你收拾残局。”
说着,她面色复杂地看了看宁秋水的侧脸。
“不过,我发现你这家伙倒是挺能藏啊。”
“还真给你倒反天罡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是洪柚的内心想法,她并没有说出口。
当洪柚拖着宁秋水来到2楼的时候,却忽然转向,将宁秋水带到了她之前所在的那个病房中,然后让他在病床上坐着。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洪柚对着病床上的宁秋水说道。
就在这时,宁秋水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嘟嘟嘟——
嘟嘟嘟——
洪柚眉头一皱。
她掏出了宁秋水的手机,发现并不是来电。
事实上,外界的来电应该也打不进来。
这是手机的闹钟响了。
关掉了闹钟,洪柚将手机放回宁秋水的身上,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将门掩好。
但没过多久,她忽然又匆匆地走了进来,从宁秋水的身上摸出了手机后,用他的指纹解锁,洪柚打开了闹钟,发现上面设置的是17点46分。
“17点46……”
洪柚喃喃一声。
“怎么会有人设置这个点的闹钟呢?”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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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光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在宁秋水的手机里翻找起了备忘录。
打开备忘录后,洪柚果然找到了一则宁秋水不久前才留下的消息。
看着上面的内容,洪柚面色先是微变,而后纠结了一会儿,才咬牙道:
“迟早被你害死,混蛋东西!”
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宁秋水的身体放在了病房内,并没有带走,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洪柚一路跑出了肆号医院,在很远的位置找到了公交站台,没过多久,她就等来了鬼公交。
上面的『乘客』仍然是一群恐怖的厉鬼,眼神带着说不出的恶意。
洪柚硬着头皮上了公交车一路回到了鬼镇,然后又去太阳花福利院将宁秋水留在那里的车子开走,回到了石榴市,洪柚第一时间在向春精神病院里找到了赵二,对他说道
“快,赵二,帮个忙!”
赵二端着白开水还来不及喝,问道:
“什么忙,这么着急?”
洪柚:
“宁秋水现在情况非常焦灼复杂,一时半会儿我讲不清楚,总之我要去救他!”
赵二打量了洪柚两眼,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点头道:
“只要不离开这个房间,我能帮你的都可以。”
洪柚:
“我需要从『诡秘收容所』里带走一个人!”
赵二闻言一怔。
“带谁?”
洪柚:
“崔炳烛。”
赵二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一个实验项目,属于秃头刘,你想从他那里拿人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说实话,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军方里认识我的人极少,他们同样身份特殊,不能直接出面。”
洪柚瞪眼:
“那咋办?”
赵二沉吟了片刻,问道:
“宁秋水认不认识什么人,社会地位比较高的那种?”
洪柚想了想,眼神一亮。
“还真有一个。”
她说着,转身就离开了这里,然后又开车前往了迷迭香,门口的保安虽然不认识洪柚,但却认识白潇潇的车,直接给洪柚放了行。
来到了白潇潇的住处,洪柚用力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别墅里,传来了白潇潇略显慌乱的声音:
“谁?”
洪柚叫道:
“潇潇姐,麻烦开个门,我有急事!”
一阵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白潇潇看了一眼房门外,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让洪柚进来。
她给洪柚倒了一杯红茶,问道:
“怎么了?”
“罗生门那边儿发现你没有死了?”
洪柚摇头:
“不是,是宁秋水出事了。”
“我来找你帮忙。”
听到宁秋水出事,白潇潇握着茶杯的手指明显用力了许多,她抬起头,眸子里带着些莫名的慌乱,看向了洪柚身旁的一个角落。
“嗯……快告诉我。”
洪柚摇头:
“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我跟他有着某种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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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强调道:
“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然他会没命的!”
白潇潇平静道:
“我相信你。”
“你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洪柚闻言一怔。
她真没想到白潇潇居然就这样相信了她……
心中虽然有疑惑,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她每拖一分钟,宁秋水就多一分的危险!
“潇潇姐,麻烦你帮我从『诡秘收容所』里带一个人出来,那个人叫做『崔炳烛』,是秃头刘的研究项目!”
“诡秘收容所?”
“就是军方的一个关于灵异事件的研究局!”
“军方么……那我确实认识一些人,我马上联系他们,你先去楼上休闲厅等等吧,好了我叫你。”
洪柚点头。
她去到了休闲厅,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看着远处楼下的白潇潇开始打电话联系人,心里有些莫名的忐忑。
在她的印象中,白潇潇在石榴市的确身份不一般。
但她也不确定,白潇潇是不是真的能帮上她。
如果宁秋水真的死了,她恐怕得当一辈子的『阴影』,最终腐烂在无人察觉的灰尘遍布的角落。
她无法接受。
焦急地等待了几分钟,白潇潇挂断了电话,对着洪柚招了招手,洪柚见状立刻跑下楼,问道:
“怎么样了,潇潇姐?”
白潇潇:
“办妥了,你开我的车去通往鸟山镇的那条出市路口等着,人马上就会送过去。”
洪柚眸子微微一瞪。
“真的?”
白潇潇点头。
洪柚见她没开玩笑,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对着白潇潇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潇潇姐,靠谱!”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白潇潇叫住:
“喂,柚子……”
洪柚转头,看见白潇潇的神情十分认真。
“怎么了,潇潇姐?”
“把他活着带回来……拜托了。”
洪柚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放心,他死了我也捞不着好,我肯定尽力!”
言罢,她匆匆出门去,驱车离开了。
目送她离开之后,白潇潇关上了房门,又拉上了窗帘,这才来到了洪柚刚才坐过的沙发处,从松软的缝隙里抽出了一封泛黄的『信』。
看着『信』上的那三个字,白潇潇的指尖在轻轻颤抖。
片刻后,她从茶几下面缓缓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那是宁秋水之前跟她喝酒时放在她家里的。
嚓——
火苗烁动。
信纸被缓缓点燃,散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白潇潇陷在了沙发里,盯着茶几上面的信纸逐渐在火苗中化为了灰烬,才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
“抱歉,这次不行。”
ps: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半个小时之后,洪柚在通往鸟山镇路口等到了被军方的人押送过来的崔炳烛。
他的手脚被镣铐紧锁,牙齿上也戴了特殊的护具。
见到了洪柚之后,崔炳烛挣扎得厉害。
“我不……唔唔!!”
虽然他极不情愿,但最后还是被送上了洪柚的车上。
“刘博士说,如果可能的话,这个人还是给他活着带回来。”
一名穿着军装的士兵对洪柚嘱咐道。
洪柚当然没空顾及崔炳烛的生死,非常敷衍地应了两声,直接油门踩到底,然后在自己的尖叫声中绝尘而去……
…
她以最快地速度开到了鸟山镇,将车停在了太阳花福利院,而后一把将后排的崔炳烛揪了出来!
崔炳烛挣扎得厉害,但哪里扭得过眼下的洪柚,见他实在不愿意配合,洪柚气得不行,一拳给他干晕了过去,然后提着他朝小镇的道路中央而去。
“老娘一个淑女,非要我动粗,不识抬举!”
虽然她已经尽可能得快了,但此时也已过傍晚,天黑如墓,阴云聚结,整座鬼镇都陷入了可怕的氛围之中,一些街口,一些废弃的楼房的窗口偶尔会有诡异的黑影出现,洪柚不是第一次在夜晚来鸟山镇了,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在来这个地方,可她根本没得选。
不远处,甚至已经有奇怪的影子在冷冷地注视着她,洪柚努力保持着镇定,不让自己表现出慌乱。
好在那投射出死灰色灯光的鬼公交没过多久就如约而至,而小镇里的鬼物对于鬼公交车似乎极为忌惮,见到这辆车出现,周围的奇怪黑影都藏匿了起来,消失不见。
洪柚提着崔炳烛直接走上了鬼公交,再一次回到了肆号医院。
下车之后,洪柚的心脏跳动速度变快了不少。
一旁的崔炳烛早已经醒来,说来奇怪,他在看到了肆号医院后竟反而变得安静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挣扎得厉害了。
二人站在了医院的门口,崔炳烛抬头盯着肆号医院许久,浑浊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晰。
“我记起来了……”
他忽然说道。
洪柚将手放在了身后,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满脸警惕:
“你记起来了什么?”
崔炳烛说道:
“崔庖已经死了……”
“没有崔庖了……没有了……”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忽然偏过头,对着洪柚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谢谢你啊……洪柚。”
“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
他不停道谢,那张扭曲的笑脸开始出现重影,洪柚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天旋地转起来!
“我就知道……”
洪柚也不装了,咬牙骂道:
“你就是始祖病人吧?”
“你就是那个该死的始祖病人!”
“我就该直接弄死你!”
见洪柚被暂时影响,崔炳烛头也不回,转身就朝着肆号医院里面跑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洪柚来不及喘上两口气,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追入了病院中……
…
内院,-1楼。
崔炳烛手中拿着白色的蜡烛,与面前的宁秋水对峙着,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
“看见了吗?”
“你输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因为你太自大,你居然妄想进入属于我的意志世界来杀死我!”
宁秋水没有理会他,依然提着斧头冷冷看着他。
崔炳烛朝着宁秋水走了几步,他的身后,行刑者忽然化为了飞灰,隐入黑暗之中,无数光影化为了触须出现,覆盖着周围的锈渍。
“不过,你真的很有趣……你的力量,你的想法……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
“你居然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影响它的意志。”
“你真的……”
崔炳烛说着,眼神又再度变得狂热了起来,似乎对于宁秋水很是崇拜,但嘴里的话却十分瘆人:
“杀死我吧,让我们……合二为一!”
“我们会变成一个全新的『我』!”
“我会为此奉献出我的血肉,我的意志……我的一切!”
“而这里,也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乌托邦!”
宁秋水冷冷地看着他,脸上的铜锈竟然在缓缓消失。
“没有乌托邦……而且,崔炳烛,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崔炳烛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后笑了起来。
“救我?”
“你要怎么救我呢?”
宁秋水:
“我带来了你的身体,你跟我走。”
崔炳烛摇头:
“不,我已经将我的血肉奉献给祂了。”
“那已经不再是我的身体了。”
“我也不需要谁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宁秋水眨了眨眼,目光锋利似剑:
“是吗?”
“可你没有权利放弃自己吧,你忘记……崔庖了吗?”
提到了崔庖,崔炳烛的表情渐渐变了。
“崔庖……崔庖……”
他喃喃着,脸上的笑容消失,转而流露出了一股冷漠。
“崔庖已经死了。”
“他将自己奉献给了祂,而我……也将如此。”
ps:第三更。
明天就能结束这个小篇章了,下个副本和冥婚有关。
请各位多多送不花钱的小礼物,请给这本书多多评论,谢谢支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崔炳烛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神情竟也变得越来越诚挚。
或者说……虔诚。
那不是一种正常的虔诚,宁秋水在『秽土』中黑衣夫人的教堂见到过那些僧侣们对着黑衣夫人的神像祷告着。
眼前崔炳烛眼中的虔诚倒不如说是一种疯狂。
理智被掩盖的疯狂。
“不,你错了。”
宁秋水脸上的铜钱锈渍褪到了只剩下不到一半,他看着不断朝自己走来的崔炳烛,解释道: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我们的世界,但你还是低估了一个人。”
崔炳烛脚步微顿,『哦』了一声,缓缓道:
“我低估了一个人,我低估了谁?”
宁秋水扔掉了手里的斧头,转而竟然朝着崔炳烛要烟:
“有烟没,给我一根。”
崔炳烛目光悠悠,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讨厌别人主动找我要烟,但你可以是个例外。”
顿了顿,他拿出了一根烟递给宁秋水:
“我甚至会亲自为你点火。”
宁秋水将香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眼眸微抬:
“是因为,你觉得我马上就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崔炳烛给宁秋水点燃了香烟,眉头一皱:
“什么叫成为我的一部分?”
“不,我不是吃掉你,或是吞噬你……我们是合二为一。”
“你完全有这个资格,我认可你,所以想要和你分享这一切。”
“你和我,都是『乌托邦』的国王。”
宁秋水笑道:
“正如同当初你杀死了崔庖,然后与崔炳烛合二为一,对吗?”
崔炳烛也给自己点了根烟。
“完美世界的建立,总要伴随着牺牲不是吗?”
“更何况,崔庖的死亡也谈不上死亡。”
宁秋水:
“就因为……崔庖只是崔炳烛的一个人格?”
提到这,崔炳烛的表情忽然变得扭曲古怪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
“是的,一具身体只需要一个意志。”
“多余的人格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我帮助崔炳烛杀死了崔庖,他应该感谢我,这样属于崔庖的位置就空缺出来了,我就能占据崔庖的位置,和崔炳烛共存。”
“我很欣赏崔炳烛,他是个忠诚的人,忠于自己的意志,虽然这种忠诚不是对我……但迟早会。”
宁秋水笑了起来。
“这就是我所说的,你处处在说自己欣赏崔炳烛,可你从来没看得起他,你只是将他当作一个能够承载着你的意志进入人类社会的『工具』。”
“请原谅我不想叫你崔炳烛,我要知道你原来的名字,这方便我跟你交流,并且帮你还原一些……被你『误解』的事实。”
崔炳烛深吸了一口烟,眉头皱了皱。
他并不喜欢宁秋水跟他说话的语气,更不喜欢宁秋水跟他讲述的内容。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究竟误解了什么,可宁秋水那从容的神色和谈吐让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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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如果你非要换个称呼,可以叫我『一号』。”
宁秋水点了点头,嘶了一声,吐光了肺中的最后一口香烟。
“好,一号,接下来我讲述的话请你听好,我对于肆号医院谈不上了解,所以有关于此太过久远的事我已经没有资格追究了,不过对于崔炳烛,我想我比你更有话语权,当初肆号医院建立之后,你成为了这里的『始祖病人』,且不论你是否被利用,但你已经不仅仅满足『统治』肆号医院这个小地方。”
“外面总是有源源不断的人进来,被你同化成为了这里的病人,成为了你梦幻乌托邦的子民,而你在腐化他们意志的时候,也一定窥视到了他们的记忆,见到了外面那个绚烂的广阔世界。”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想要出去吧?”
“可你根本不属于那个世界,你出不去,你只能留在肆号医院这座死气沉沉宛如坟墓的小地方。”
“你的梦幻乌托邦领土也仅限于此了。”
“你当然不甘心,身为这里的统治者,你一定想要更大的领土,更多的子民,于是你一直在钻研如何离开这里,去到外面的世界。”
“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我相信你失败了无数次,来自于『规则』的阻拦使你寸步难行,这对你的耐性和信心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与折磨……不过你运气似乎还没有烂到极点,在这个枯燥且绝望的过程中,你遇到了一名特殊的病人——崔炳烛。”
“当你腐化,入侵他的意志的时候,你也发现了他的第二人格『崔庖』的存在,于是这让你找到了一种和崔炳烛『共生』的可能性。”
“你将自己的部分意志注入了崔炳烛的身躯中,扮演着『崔庖』的身份,这样,你就能借着崔炳烛的躯壳离开肆号医院,并且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对吗?”
随着宁秋水娓娓讲述出了这些,一号的脸色非但没有变得难看,反而还呈现出了一种兴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一号抚手赞叹。
“这是你的推测吗,据我所知,你得到的信息应该不多,大多只是一些隐晦的碎片,居然能靠着推测将事实还原到这样的程度。”
\"还有吗?
相比较于自己的想法被揭开时的恼羞成怒,他更像是一堆珍宝,正等待着被人发掘!
宁秋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问道:
“你的部分意志待在崔炳烛的身体里这么长时间,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处于『混乱』中么?”
“你无法控制崔炳烛的身体,常常迷失在自己的记忆中。”
一号点头。
“对,不过我知道这是正常的。”
“毕竟适应一具双重人格的身体需要时间。”
宁秋水摇头。
“是吗?”
“你适应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进展,我就不信你没觉得奇怪。”
一号沉默着,现在细想起来,他是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对于崔炳烛那具身体的掌控也不如意,常常出现不能控制的情形。
甚至大部分的时候,他只能够站在记忆深处,观看着崔炳烛的混乱意志控制着那具身体,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想说什么?”
一号抬起头,脸上兴奋的神色渐渐被迷惑替代。
宁秋水道:
“我想说的是,你低估了崔炳烛对于自己精神世界的掌控,也低估了他为了维护社会安定而牺牲自己的决心。”
“从一开始,你消灭的那个『意志』就不是『崔庖』,而是『崔炳烛』!”
听到这句话,一号当场眼中的镇定就消失了,神情也开始扭曲了起来。
“你放屁,你在放屁!”
“崔炳烛是崔炳烛,崔庖是崔庖,我能分得清!”
宁秋水眯着眼。
“你真的……分得清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告诉一号,他一直以为自己杀死的是崔炳烛的第二人格『崔庖』的意志,但其实他杀死的……是『崔炳烛』。
又或者说,是『崔炳烛』故意被他杀死的。
对方玩了一手『真假太子』的游戏,暗度陈仓,使得始祖病人一号在占领了崔炳烛的意志后,发生了无法预知的混乱。
他以为自己共生的是崔炳烛,没想到共生的是崔庖。
两个人格不同,像是两道概念不同的数学题,用同样的公式根本解不出另外一道题。
而宁秋水面前的崔炳烛在听到这个真相之后,忽然半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用手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脸。
“不……不对……我是崔炳烛,崔庖已经被我杀死了!”
“我不会认错的,我不会!”
“你在……你在……扰乱我的意志吗?”
“这也是你的攻击手段么……不怎么高明呢,宁秋水……”
崔炳烛嘴里不肯认输,还在奋力挣扎,但随着宁秋水提醒了他真正的崔炳烛已经死去之后,另一个处于『催眠状态』的人格渐渐苏醒了。
宁秋水弹飞了烟头,语气愈发冷静:
“诡秘调查局注意你很长时间了吧,肆号医院里这么多的病人可都是从外界来的调查员,崔炳烛作为愚公小队的老牌人员,没点儿本事怎么敢往这地方跑,我来之前专门调查了一下这个家伙,他可是一个资深的催眠大师。”
“看看你手上的东西,难道你没发现,你总是拿着蜡烛吗?”
“有没有可能,崔庖在通过这个东西不停给自己暗示,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崔炳烛呢?”
一号眼中充斥着血丝,看样子似乎被突然浮现出的大量混乱记忆彻底冲晕。
此时此刻,大量的记忆开始复苏,混乱,无端,像是无数数不清的锋利刀片,一片一片扎进了他的脑海!
本来就病重混乱的一号,这时候的意志开始出现了更加严重的畸变。
他的精神已经彻底恍惚,周围开始出现了『崔炳烛』的重影,对方双手揣在兜里,面带嘲讽地看着他。
内院中,一号痛苦的哀嚎着,意志化身变得不稳定起来,他双手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要将自己粉碎,血肉模糊之中,另一道影子开始和他分离着,二者好似已经彻底融为了一体,分开的时候无数的血色丝线试图将二者重新糅合,但终究还是失败了。
哗啦啦——
大量的鲜血飞溅,一个全新的崔庖从崔炳烛的身体里爬了出来,当他出来之后,宁秋水面前那具破破烂烂的血尸才开始重新凝聚,变成了一团小小的,模糊的血肉组织。
看样子,这就是始祖病人一号的本体模样了。
崔庖出来之后,趴在地面上喘息了片刻,立刻形容狰狞地对着宁秋水叫道:
“快!”
“离开这里,摧毁我的身体,否则等他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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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对着他道:
“我说了,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崔庖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道:
“你救不了我。”
“我跟他已经融为一体了,现在,我的身体就是他的容器。”
“你摧毁我的身体,他就会被彻底抹杀!”
“这是唯一消灭他的方式!”
宁秋水皱眉,盯着地上那团恶心的模糊血肉。
“总有其他的方式,而且,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死。”
崔庖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
宁秋水:
“我说,崔炳烛和你的牺牲并不能跟他一换一,你们的意志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但崔炳烛的牺牲为你争取了活下来的机会。”
崔庖面如死灰,跪在地面,嘴唇翕动。
“那,我就更没有离开的理由了。”
“我不能把他带入我们的世界,那太可怕了。”
“……试想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市区开始无缘无故出现了大量的精神病人,他们不是鬼,却比鬼的破坏力更加可怕,当精神疾病可以像病毒那样具有传播能力之后,对于人类该是一场怎样绝望的灾难?”
“这是一场根本不可能获胜的战争。”
他话音落下,不远处地面上那堆模糊的血肉也在渐渐凝聚成人形,里面传来了一号那瘆人的冷笑声:
“他说的没错,你们根本不可能杀死我,死的只能是你们!”
“我原本好心想要与你们分享我的『乌托邦』,可你们实在太没有礼貌了,虽然我很欣赏你们,但抱歉……乌托邦不欢迎没有礼貌的人。”
宁秋水看着手心之中已经彻底被锈渍腐蚀的铜钱,说道:
“已经快要报废了呢……不过,应该还可以再用一次。”
他缓缓握紧了铜钱。
一片又一片的铜锈开始在他的脸上生长着,渐渐合成了一张诡异的铜锈面具,那柄被他扔掉的斧头也重新握在了手中。
“出去吧,这里的残局我来收拾。”
宁秋水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崔庖也说不出哪里变化了,但就感觉……不是同一个人说出来的。
他犹豫了片刻,想要坚持留下来,但当他对上了宁秋水那从容的眼神之后,却莫名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信任。
他咬紧牙关,跌跌撞撞站起身子,朝着梦魇阶梯而去。
地面上的一号很想要关闭梦魇阶梯,但现在他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根本无力关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崔庖离开。
不过,他也并不介意。
“有什么意义呢?”
一号冰冷的声音出现。
“他无论跑到哪里,最后都会回来。”
“你们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宁秋水提着斧头缓缓接近他,淡淡道:
“他不会回来了。”
“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我是来救他的。”
“我之前不杀你,只是因为我不想杀他,不代表我杀不了你。”
始祖病人一号察觉到了宁秋水身上的气息变得不对劲,语气稍变: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谁?”
宁秋水站在了他的面前,高高举起了斧头,铜钱面纱下,是一号聆听到的生命最终回响:
“我不知道。”
“或许,我是一个疯子。”
斧头落下,宁秋水掌心紧握的铜钱彻底碎裂……
ps:还有一更,10点半之前发。
兄弟姐妹们是真的猛啊,昨天随口一讲,今天礼物榜冲到40多了,我承认,我低估了各位。
感谢各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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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柚死死掐住了崔炳烛的脖子,眼睛怒瞪:
“我就知道,你这个狗东西,你就是始祖病人吧?”
“你是吧?”
“小东西,真把我当傻子?”
“本姑娘早就注意到你有问题了,在内院里不过是陪你演戏而已!”
“还想跑?”
“今天我一定弄死你!”
崔炳烛给她掐的喘不过气,脸色青紫,眼见着就要驾鹤西去,洪柚的脖子被宁秋水一把揪住,然后提到了一旁。
“哎哎哎,谁揪我脖子?”
“站我面前,咱俩比划比划?”
洪柚愤怒地转身,一看是宁秋水,脸上的神情立刻便恢复了许多。
“啊,宁秋水……你醒了?”
病房内,洪柚打量着宁秋水,那双眼睛咕噜咕噜转着,仍旧带着许多警惕。
“嗯。”
宁秋水摸了摸身上,见到没烟之后,他拢了拢衣服,看向了瘫坐在地面上捂着自己脖子咳嗽不已的崔炳烛……或者说崔庖。
“好受点没?”
崔庖喘息着,许久之后才终于适应了这具身体。
“好多了。”
他回道。
宁秋水:
“这回记忆里没有偷窥你的人了吧?”
崔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忽地抬起头望向宁秋水,讶异道:
“宁秋水,你做了什么?”
宁秋水耸了耸肩。
“以后再说吧,咱们先回市区。”
他带着崔庖和洪柚朝着外面走去,路上洪柚仍旧十分警惕地看着宁秋水,似乎在提防什么,宁秋水朝着外面走了会儿,忽然发现洪柚的表情不大对劲,问道:
“你在看什么?”
洪柚急忙摆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
宁秋水:
“说。”
洪柚咬着嘴唇,小脸一白:
“真没啥,我就是……就是担心……你懂伐?”
“别一会儿你走着走着又掏出一把斧子给我一下……”
宁秋水闻言笑道:
“放心,不会。”
说着,他把手伸到了自己背后。
洪柚见状,身上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出来了,宛如受惊的小动物一下子跳到了旁边,那张脸绷得极紧:
“喂喂喂,你手干嘛呢?”
宁秋水:
“抓个痒。”
说着,他随便挠了两下,然后又收回了手,继续带路。
洪柚见状,哪里不知道自己被宁秋水耍了,气得有些牙痒痒,低声骂了宁秋水几句脏话。
“你说什么?”
宁秋水忽然发问。
洪柚没好气地回道:
“没什么,祝福你身体安康呢。”
“那就好,我以为你在骂我。”
洪柚狂翻白眼。
这狗东西……耳朵是他喵的真的灵啊。
拿着地图,宁秋水很快便带着二人来到了肆号医院外面的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宁秋水偶尔会打量一下崔庖,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血门背后的『宁秋水』为什么要他去救崔庖。
但他已经通过之前的事隐约知道了『宁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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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对不会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或许……崔庖知道一些特殊的隐秘?
想到这里,宁秋水决定回去之后他得抽个时间好好跟崔庖聊聊。
现在的崔庖已经和之前的不同了,意志完全回归身体,接管了全部的记忆,沟通交流起来也要好很多、
唯一麻烦的,就是刘博士那里。
他要怎么跟那个顽固的老东西说呢?
想到刘秃头,宁秋水忽然心头一动,对着洪柚道:
“柚子,你之前是怎么把崔庖的身体搞出来的?”
洪柚『啊』了一声,下意识地问道:
“崔庖?”
宁秋水简单跟洪柚解释了一下,后者消化了半天,才说道:
“居然是双人格……嗯,我之前去找了赵二,不过赵二没有帮上什么忙,他似乎在另外一个绝密的计划中,身份十分隐蔽,没什么人脉可用,后来我又想起了潇潇姐,她在罗生门中有不错的地位,人脉应该比较广,于是我开着她的跑车去了迷迭香庄园,在那里找到了潇潇姐,还是她帮忙解决了你的事。”
听到是白潇潇帮忙搞定了这件事,宁秋水的眉头微微一皱。
但很快,他又释然了。
白潇潇认识孟军,孟军在军区的身份不低,或许帮了不少忙。
“不过说起来……有件事事后想起来还真是奇怪。”
洪柚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宁秋水看向她:
“什么奇怪?”
洪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吟道:
“当时由于时间紧急,所以我根本没有机会跟她讲述前因后果,只是跟她说你需要她的帮忙……你知道,我跟她其实关系很一般,压根儿就没见过几次面,但她听到我需要帮忙去救你的事后,她居然什么都没问就相信了我。”
说着,她瞟了一眼宁秋水:
“虽然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好,但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ps:第三更,晚安,过两天开新副本,我去查了下,冥婚写了有风险,我要稍微改些东西。
也是关于『婚嫁』内容的。
兄弟姐妹们,免费小礼物走一波!
感激不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肆号医院的始祖病人被解决,三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下,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崔庖依然在整理消化着这段时间的记忆。
他才从催眠中苏醒,需要一些时间。
鬼公交如约出现。
但这一次却有些古怪。
上面的厉鬼……似乎少了一些。
车子本身也破烂得更加严重了,到处都是血渍,左前方的轮胎爆了胎,一副瘪瘪的模样,好像在不久前这辆公交车又出了一次很严重的车祸。
三人觉得奇怪,但还是上了公交车。
除了这辆鬼公交,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的方式离开这里了。
别无选择。
好在一路上没有出什么差错,三人在鸟山镇下车后,便急匆匆地前往了太阳花福利院,如今宁秋水失去了铜钱,已经无法在现实世界里通过铜钱眼观察鬼物,对于一些危险根本无所觉察,他不敢在镇子里久留,直接开车带着二人一路飞驰出了鸟山镇。
洪柚这回倒是镇定了些,虽然脸色泛白,但好在没有叫出声,似乎已经适应了那种紧促的推背感。
路上,洪柚吹了会儿风,又将车窗拉上,对着开车的宁秋水问道:
“哎,宁秋水……你是怎么确定始祖病人杀死的是崔炳烛?”
“就只是单纯地推测么?”
虽然已经离开了肆号医院,但洪柚仍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梦幻之中。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开车的宁秋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座位上的崔庖,解释道:
“当我被锈渍侵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
提起了『锈渍』,洪柚的眸子洋溢着浓郁的好奇。
“说起来,那到底是什么?”
开车的宁秋水的目光投射在了前方远处,隐匿于深邃的黑暗。
“我不了解。”
“非要说的话,那大概是……一个疯子的无穷力量。”
洪柚挠了挠头,细细想了半晌也没有想明白。
现在的她因为黑衣夫人赐予的特殊『身份』,也拥有了一些常人不曾拥有的能力,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不久前,宁秋水来到了肆号医院的『内院』跟始祖病人对峙时,她的确在宁秋水的身上看见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一些让她不敢直视的东西。
洪柚讲不出来那是什么,她没有细看,也记不住。
她只隐约觉得,当时在宁秋水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不,或许只是一道影子。
但那究竟是什么对于洪柚来讲都不重要了,因为她不敢看,也不能看。
如果她直视对方一眼,也许就会彻底疯掉,意志化为灰烬。
那一刻,洪柚甚至希望黑衣夫人没有赐予她这特殊的能力。
对此,她已不想再问了。
回到了市区,宁秋水将车停在小路边,对着洪柚说道:
“现在是凌晨三点,你回去还能睡个好觉。”
洪柚没好气道:
“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真是谢谢你,还能记得我想睡觉这回事!”
她本来想说,去肆号医院这么搞了一趟,她哪里还有困意?
不过考虑到宁秋水这个无良的资本在知道她没有困意之后还可能让她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洪柚还是决定闷头回家。
她离开后,宁秋水才对着后排的崔庖说道:
“帮我看一下车,我下去买包烟。”
崔庖点头。
宁秋水打开车门,在冷风中穿过街道,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又返回车中,打开了车窗。
“喏。”
他分了一根给了崔庖,后者也没有拒绝。
二人打开车窗,就在漆黑的街道上抽起了烟,抽了会儿,崔庖忽然看着宁秋水道:
“宁秋水,你现在真的是……愚公小队的成员?”
宁秋水对着后视镜笑道:
“如果不是,我怎么进诡秘收容所里和你交互?”
“要看看我的身份牌吗?”
崔庖摇摇头。
“那倒不用了,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愚公小队的成员了。”
宁秋水眸子斜视,道:
“你已经恢复了正常,可以回归了。”
崔庖再次摇头。
“你说了不算,这个世界的诡秘太过匪夷所思,人们对于诡秘认识太少,其中的恐惧是无法言喻的。”
“他们不会让我回去的,估计以后多半会把我送进向春精神病院。”
宁秋水想了想:
“那你要继续扮演『崔炳烛』这个身份吗?”
崔庖沉默了好久,夹烟的手指仿佛僵住,目光一直落在了车窗外。
“宁秋水,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来的吗?”
宁秋水挑眉:
“怎么来的?”
崔庖呼出了一口白烟,笑道:
“其实,『崔庖』不仅仅是一个虚拟出来的人格,更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
宁秋水目光一动。
“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崔庖语气悠远:
“是的,但没人记得他了。”
“既然存在,怎么会没人记得?”
“那是一群隐匿身份的赴死者,事实上,这样的人并不少,军方有不少绝密的计划,在这其中,『愚公计划』甚至是最安全,最稳定的那一个。”
宁秋水听崔庖讲述着的,莫名就想到了赵二。
赵二那样的人……如果死在了血门背后,谁会记得他呢?
“你只了解过『愚公计划』吗?”
崔庖说着,向宁秋水问了一句。
后者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只是名字的话,我还听说过『夸父计划』。”
崔庖愣住。
“谁跟你说的?”
宁秋水道:
“朋友。”
崔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吧,我相信你是愚公小队的成员了,而且……你应该是一队的吧?”
宁秋水失笑:
“这也能给你看出来?”
崔庖:
“只有一队的成员才有资格了解到『夸父计划』这件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崔炳烛的哥哥崔庖……就是『夸父计划』的成员之一。”
宁秋水听到这里,瞳孔微微一缩。
“你刚才说,崔庖是……崔炳烛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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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7000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很难理解对吗?”
崔庖将烟头扔到了车窗外面,解释道:
“但其实这是两码事。”
“很早以前,崔炳烛是没有『崔庖』这个人格的,也就是没有我。”
“后来崔炳烛在他哥哥崔庖的影响下加入了军方,为军方工作,他很厉害,也很有活力,崔炳烛在面对诡异的时候不像其他人那样丧气,他坚持认为,人类的精神世界尚且还有强大的潜力没有挖掘,而对抗厉鬼的资本,就隐藏于人类自己的意志之中。”
“当然,这样荒诞无稽的理念在那个时候压根儿就无法被人所认可,事实上,哪怕是放在今天也同样如此。”
“崔炳烛几乎是一个人在艰难行进,他为了更加深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几乎拜访了市区内所有的心理医师,研读与此相关的各种书籍,发表了很多与催眠,如何强化自己的意志世界相关的论文,但都无人问津。”
“……那时候,大家都说他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是崔炳烛的哥哥崔庖一直在陪伴鼓励着他,也正因如此,崔炳烛才能砥砺前行。”
“他一直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向他的哥哥那样优秀,最终进入『夸父计划』之中参与深造,当然,有关于『夸父计划』的所有事情,全都是他的哥哥崔庖告诉他的,崔庖十分谨慎,虽然疼爱自己的弟弟,但有些不该透露的危险隐秘他仍是一字未吐。”
“后来,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变故。”
“崔炳烛的哥哥崔庖在参与『夸父计划』时,遭遇了意外情况,生死未卜,而崔炳烛也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自己最坚固的后盾与精神支柱,他先是再三从军方那里确认消息,在确认自己哥哥没有从那诡异之地(血门世界)回来之后,他便辞去了自己的职务,将自己锁在家中,电话也不接,有时一连好几个星期不出门,当时负责监视崔炳烛的那些士兵都觉得他大概是疯了,直到年后,军方那头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强行拘捕崔炳烛并将他送入向春精神病院进行心理咨询或是治疗时,他却主动跟军方联系,在进行了一系列的心理咨询和评估之后,崔炳烛最终被重新启用。”
“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
宁秋水听着面前『崔庖』的讲述,目光有些出神。
他似乎沉浸在了其中,许久之后,宁秋水才缓缓抬头,再一次认真打量着后视镜里的崔庖。
“也就是说,崔炳烛在得知自己哥哥的死讯之后,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通过自己自学的催眠和心理学类的知识……创造了一个『哥哥』人格?”
崔庖道:
“表面上就是这样。”
“表面?”
“当然,真实的情况远比这复杂,崔炳烛不是一个偏执的疯子,他是一个天才,真正的天才,可惜的是,在过去那么冗长的时间里,只有他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哥哥崔庖发现了他那璀灿如星的天赋。”
说到这里,崔庖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的确思念自己的哥哥崔庖,但他并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已经死在了那诡秘的世界,崔炳烛觉得他哥哥既然答应了他要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不过他不想停在原地等待,他也要往前走一步,于是……他创造出了我,企图通过我来获得他哥哥的信息。”
“崔炳烛觉得,人类的思想与意志是他们最为宝贵的财富,是冥冥之中沟通天地的桥梁。”
宁秋水笑道:
“你的描述,会让崔炳烛像一个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无知神学家。”
崔庖微微一怔,随后也笑道:
“你这么想吗?”
宁秋水摇头道:
“当然不,他能以身为局,将始祖病人的意志困在混乱回忆中使其出不来,这就证明了他是多么有本事。”
“但能想出这种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的方式来做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我觉得他多少就是有点疯。”
崔庖给予了宁秋水最有力的反击:
“可是,他成功了。”
这回,轮到宁秋水震惊了。
他缓缓转头,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崔庖,说道:
“你说他成功了,你没有开玩笑?”
崔庖摇头:
“你救了我的命,我觉得我没有必要跟你开这种玩笑。”
宁秋水注视着崔庖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我来救你的原因。”
崔庖闻言一怔。
“你在说什么?”
宁秋水又点了根烟,开车在寂静的城市中溜达了起来。
“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还损失了他送我的一个非常贵重的『礼物』,总得有个理由吧?”
崔庖皱眉:
“如果你之前不知道这个理由,又为什么会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救我?”
叼着烟的宁秋水淡淡道:
“我不想去解释这种事,因为我根本解释不清楚。”
“而且,对于你来说这也不重要。”
“现在,让话题回归崔炳烛,他创造出了你,并且利用你跟他在那诡秘之地(血门世界)的哥哥联系么?”
崔庖解释道:
“谈不上『联系』,但的确可以单方面获得一些信息。”
“……首先,他的哥哥『崔庖』没有死去,而是主动选择留在了诡秘之地(血门世界),至于原因尚且不清楚,只知道和『夸父计划』有关。”
“其次,我在崔炳烛留下的记忆中读取到,『夸父计划』的某个发起者似乎也在诡秘之地(血门世界)。”
宁秋水皱起了眉:
“某个发起者?谁?”
崔庖在记忆中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他好像叫……邙。”
这个名字让宁秋水愣住了。
邙。
又是邙。
自从他进入了诡舍之后,似乎这个叫做『邙』的人总是阴魂不散。
这么说似乎有些不礼貌,但他给宁秋水的感觉就是如此。
香烟燃到了一半,宁秋水才终于回神了,他问道:
“那个『邙』在什么地方?”
崔庖摇头。
“我不知道,在那虚无缥缈的深处,我只看见了一个字。”
“哪个字?”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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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数字划过了宁秋水的脑海时,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那个伫立在血门世界中的庞大不明组织——第九局。
从他与『第九局』的几次简单接触来看,这个组织在血门背后似乎是维持秩序的势力。
类似他们这里的警察局和军方势力。
除此之外,宁秋水还有一件事非常在意——那就是『邙』竟然是夸父计划的其中一个发起者。
这个男人的身上,承载着太多的秘密。
他已经勾起了宁秋水浓郁的好奇心。
从时间上来推断,邙应该在被诡舍选中之前,就已经在军方中开启了『夸父计划』,而且还早很多时候。
可如果没有被诡舍选中,他是从哪里获得关于血门世界的详细信息?
那个时候,他一旦了解到了血门背后细节,很快就会在神秘力量的影响下遗忘吧?
还有第九局……他们跟夸父计划又有什么联系?
难道说,夸父计划中还有他们的参与?
太多的疑惑一下子全部浮现上了宁秋水的大脑,让他的思绪随着车窗外的冷风不断翻飞。
许久之后,他在一条人行横道面前踩了刹车。
崔庖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没人,可以走。”
宁秋水:
“红灯。”
八十秒过,车辆再次启动。
“有关『夸父计划』的具体事项,你是否清楚?”
面对宁秋水的询问,崔庖解释道:
“我了解不多,尤其是关于诡秘之地的事,很多甚至模糊不已,崔炳烛曾经在自己的意志中使用了『符号记忆』,并将不同的事情组合成了各种复杂的『公式』,需要回忆的时候,他再将这些『公式』通过『符号』一点点还原。”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方法是有用的,不过通过这种方法来对抗隐秘之地的神秘力量显然还是……太天真了。”
“至于『夸父计划』本身,大致是从诡秘之地获得一些类似鬼怪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在我们的世界是无法使用的,而且这种力量似乎具有强烈的……污染。”
“每一个参与『夸父计划』的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大部分的人在参与计划没多久之后就出现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最终死状极其凄惨。”
宁秋水闻言若有所思。
早先的时候,赵二似乎跟他讲过,血门世界背后的污染来自于『日』。
即血门世界的『日』好像出现了病变。
“帮我个忙吧。”
宁秋水忽然对着崔庖说道。
后者点点头。
“你救了我,还帮崔炳烛杀死了肆号病院的始祖病人,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
宁秋水道:
“之后,你以崔庖的身份继续活着,虽然你无法重回愚公小队,但我会尽量让你活得舒服些,此外,每过一段时间我会来看望你,而你就负责继续帮我收集和隐秘之地的崔庖有关的线索。”
崔庖看着开车的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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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但有些秘密伴随着无法预料的危险,甚至可能会带来不祥,你想清楚了么?”
宁秋水笑道:
“你信这个?”
崔庖:
“以前是不信的,但是我现在信,非常信。”
宁秋水将车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地铁入口旁,然后带着崔庖下车。
“看来,崔炳烛没有听你的劝阻。”
崔庖跟在宁秋水的身后:
“那是他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宁秋水:
“我也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因此死亡,我必然不会怪在你的身上,你也不必为此愧疚。”
崔庖看着宁秋水的脚后跟,步伐沉稳矫健。
他跟了一会儿,笑道:
“我知道了。”
“我会想办法努力配合你的。”
宁秋水回头对着他认真道:
“多谢。”
崔庖摇头,他还想说什么,地铁已经来了。
这个时间点,其他车辆都是处于休息状态,但这辆特殊的通往诡秘收容所的车辆却是24h不停运作。
来到了诡秘收容所,宁秋水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牌,检验结束后,他找到了刘博士,跟对方讲述了关于崔炳烛的一些事。
刘博士本来不同意对崔庖的事情保密,说这件事必须要写一份材料上交给『议会』,可当他得知宁秋水已经彻底解决了肆号医院的事情之后,态度发生了变化。
“你说,肆号医院里的事……已经完全解决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
宁秋水道:
“具体的事情就是我告诉你的那些,你不信的话,可以让一些其他的调查成员前往肆号医院里查看。”
“对了……杨先知现在状况如何?”
刘博士沉默了片刻,带着宁秋水二人来到了他的私人办公室,调出了不久前的录像给人看。
“杨先知在大约一个钟头前死了。”
二人看向了录像。
画面中——
原本坐在床上的杨先知忽然开始坐立不安,他站起身,急躁地在房间内踱步,咆哮着,虽然众人听不到声音,但杨先知用力的样子足以看出他是多么的歇斯底里。
他咆哮了好一会儿,忽然停歇了下来,然后头一偏便倒在了地面上,宛如一滩烂泥,抽搐了一会儿没了动静。
“法医那边儿给出的检查报告显示,他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伤痛,没有疾病,就是……突然死了。”
宁秋水心中了然。
杨先知这家伙,应该是主要的意志都在『内院』,始祖病人死亡后,内院崩塌,里面的其他被囚禁的意志由于找不到自己的身体,或是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亡,于是也跟着一同毁灭了……
就在宁秋水沉默的时候,一旁的刘博士忽然干咳了一声,眼睛不自然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对着崔庖说道:
“崔炳……崔庖,今天你先在收容所待一天,我明天会帮你办理手续,让你尽快出来,去了向春精神病院后,那里的环境要好不少。”
“你跟门外面那个守卫先过去吧。”
崔庖也没有拒绝,他看了宁秋水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刘博士才来到了门口,将门反锁好。
“怎么博士,找我有事?”
宁秋水倒也不惊慌,靠着桌角,静静地看着刘博士。
后者双目流露出了一股说不出的热切:
“宁秋水……帮我个忙!”
ps:新的副本大约明后天这两天内开。
三更,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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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的支持,明天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博士的房间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背对门口,看着宁秋水的目光颇为热切。
那种眼神,就像是狼看见了肉。
宁秋水问道:
“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刘博士一步一步朝着宁秋水走来,双掌揉搓。
“肆号医院的事,我事后会去查证的……你别介意,我并非不相信你,但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老实说,我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宁秋水,能告诉我你杀死肆号医院内始祖病人的细节么?”
他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告诉宁秋水自己的诉求,而是向宁秋水询问在肆号医院内发生的细节,但宁秋水却直接拒绝了他:
“抱歉,肆号医院对于我们的影响实在太大,直到现在,关于当初里面的记忆仍旧是混乱无端的,那些碎片一样的记忆完全无法用语言编织。”
刘博士听完了宁秋水的讲述,也不知道是相信了他的说辞,还是识趣不再继续追问,他转过了身,说道:
“好吧……关于肆号医院的事我回头再自己去考证一下,至于崔庖的问题,原则上是不允许对『议会』隐瞒的,但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冒着风险为你破例一次。”
说到这里,刘博士的表情平白流露出了几分恐惧。
“宁秋水……你记不记得,不久前我才跟你说过,『隐秘之地』一共有三处?”
“肆号医院只是最外面相对安全的那一处。”
这的确就是不久前在发生的事。
“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宁秋水说道:
“怎么,你这是要我去其他的『隐秘之地』?”
刘博士与他对视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又觉得不安,倒背着双手在办公室的空旷处不停来回踱步。
“让我想想……要不还是算了吧,让你去那个『洞穴』的确有些危险了,别到时候赔上你的性命,最后事情也没有办好,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宁秋水强调道:
“你这个形容有些不妥。”
“如果你寂寞了,应该去找个女研究员快活,深入探讨一下学术问题,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癖好,我相信那么多守卫也不乏有想上位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刘博士便瞪了他一眼:
“皮这一下你觉得很开心?”
宁秋水真诚道:
“并没有,我只觉得恶心。”
刘博士冷哼了一声,想起了自己有求于宁秋水,也不介意宁秋水的冒犯了,继续说道:
“『隐秘之地』的第二站是一处山洞,没人知道那里通向何处,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去那个山洞里帮我拿一样东西。”
宁秋水抬眸,已经两次了。
刘秃头一提起那个『山洞』,表情就会不可自已地流露出恐惧。
对于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如果能出现一种他自己都压制不住的情绪,足以说明曾经一定有什么事情在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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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之前刘博士告诉他,自己也去过『隐秘之地』,而且从当时刘博士的语气来看,他显然不只去过肆号医院。
但宁秋水有一点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刘博士去了肆号医院,却没有出现意志被始祖病人腐蚀攻击的情况?
难道,他只是在医院外面随便晃了晃就离开了?
目光落在了有些局促不安地刘博士身上,他此时低头缠弄着自己的手指,头上秃顶的地方闪射着惨白的光。
“你要我帮你拿什么?”
刘博士被问起之后,忽地抬起了头,眸中是过往宁秋水不曾见过的慌乱。
“我,我不知道!”
他的回复有些出人意料。
宁秋水看着刘博士的情绪变得有些不稳定和恐惧,继续问道:
“你以前是不是去过那个『山洞』里面?”
刘博士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双拳忍不住攥紧了,腮帮子也绷得极紧。
“……是。”
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
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整个人变得更加局促不安。
“所以,你在那个地方落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刘博士在房间里快速地踱步,一边走一边重复地说道:
“我真的去过那里,我确定!”
“但我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只记得,当时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山洞里!”
宁秋水见的精神有些过于紧张,于是将话题引向了旁边:
“换个问题吧,你当时为什么进入那里,是为了调查什么吗?”
刘博士忽然站在了原地,低头认真地思索着:
“我当时……我当时……我想想……”
他陷入了某种痛苦中,是明明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却怎么用力也想不起来,中间好像隔着一层薄膜,每次都差一点点才能够把它撕开。
宁秋水也没有打断刘博士的思考,他观测着对方的表情,心里大概知道刘博士虽然活着回来了,但多少还是受到了一些『隐秘之地』的影响。
终于,长达了近半个钟头的整理,刘博士神色狰狞地对着宁秋水道: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他激动不已,呼吸十分急促。
“因为之前我就在那个山洞里落下了很重要的东西!”
“我是去取那件东西的!”
宁秋水:
“你之前落下了什么?”
刘博士脸色一僵。
“我之前……我,我……我不记得了……”
“但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那绝对是非常重要的!”
他忽然大步走到了宁秋水面前,双手抓住了宁秋水的胳膊,用力摇晃:
“总之……希望你能帮我取回来!”
宁秋水身子一晃,轻松挣脱了刘博士的束缚,对着他总结道:
“博士,你先不要急,我整理一下——你之前去那个山洞,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在那里,于是你去找东西了,可是当你回来之后,你又发现自己把另外一件重要的东西遗漏在那里了,对吗?”
刘博士点头。
“对对对!”
“就是这样!”
宁秋水问题直指核心:
“那么,你还记得自己一共去过那座山洞几次吗?”
刘博士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三次……不,也许是四次,我记不清了。”
“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十年之内吧,我印象之中最早一次去那里的时候,我还不是诡秘收容所的研究主管。”
“那么,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那里是为了什么吗?”
随着宁秋水提出了这个问题,刘博士忽然愤怒了起来:
“都是因为当时的那个主管,他骗我去的!”
“他骗我,他骗我说出去出去采个风,没有什么危险性,他已经去过那个地方很多次了……”
宁秋水似乎懂了。
“最后他没有回来,对吗?”
“只有你回来了,然后你成为了这里的主管。”
刘博士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对……”
“他留在了那里!”
宁秋水看着刘博士脸上那恐惧的神色,试探性地问道:
“他死了吗?”
汗珠顺着刘博士的额头落下。
他似乎失神了,也不知道究竟想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应该……死了吧?”
ps:还有两更,10点三十之前尽量发出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博士对于那座山洞的记忆非常模糊。
很多事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宁秋水跟他询问的时候,他都有些含糊其辞。
这让宁秋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抱歉,博士,我暂时不会考虑去那个地方的。”
“至于崔庖的事……您自便。”
倒不是宁秋水把崔庖卖了出去,仅仅是从刘博士的闲聊中,宁秋水就已经感觉到了那个地方的危险性,如果手里那枚铜钱还在的话,他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但现在那枚铜钱已经在肆号医院内彻底损坏了,他失去了面对厉鬼和未知恐怖的最大依仗。
平白无故去那个地方,天晓得会在那个地方遭遇什么。
其实刘博士自己也知道,每多去一次那个地方,他就会失去更多,到最后……他很可能会像上一名主管那样,永远留在那里。
他想去取回自己在那里丢失的重要东西,但是他自己不敢去了。
宁秋水越过了刘博士,朝着门口走去,当他打开门的时候,身后的刘博士忽然说道:
“崔庖的事情我会考虑的,但这件事情你也不必拒绝的这么果断,我能拿出来分享的『筹码』还有很多,总有一件你会感兴趣。”
宁秋水回头看了刘博士一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因为肆号医院的事,刘博士多半将他当作了一个极具冒险精神的年轻小伙,但殊不知他去肆号医院的主要原因,还是血门背后『宁秋水』寄给他的那封『信』。
没有那封信,哪怕宁秋水拿到了地图,哪怕是刘博士开出丰厚的条件,宁秋水都不一定会去那个地方。
离开了诡秘收容所,宁秋水没有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去找文雪。
王祁的事情处理完成后,宁秋水需要拿走一些他身上的重要组织,来证明王祁的死亡。
在王祁这件事情上,『洗衣机』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愿意在事后利用自己收集到的一些证据和私人关系帮宁秋水脱罪,但前提是宁秋水必须向他证明,王祁已经真的死了。
『洗衣机』不想惹上麻烦。
回到了文雪所在的地下室,铁门刚一打开,浓郁的血腥气味就扑面而来,宁秋水皱了皱眉,他看着漆黑的地下室,伸手将旁边灯开关打开。
啪!
随着白炽灯的灯光将黑暗驱赶出地下室,目光所及的景象让宁秋水心脏跳动一滞。
满地的血。
提着一把锋利尖刀的文雪靠在自己母亲棺材上睡着了,而被吊在铁链上的王祁神色无比扭曲,身上大部分地方的皮肉都被剃掉了,胸腔内空空荡荡,四肢白骨森森。
身上的血早已流干,一些地方残留着红色辣椒水,味道刺鼻。
这个曾经宛如恶鬼,犯下过无数罪孽的男人,此刻终于迎来了他的审判。
而文雪在审判王祁的时候,故意没有伤害他的头部。
这是因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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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看着死去的王祁脸上那早就已经没有了人形的表情,微不可寻地嗤笑了一声。
哐啷!
铁链被晃动。
宁秋水随手从刑具堆里扯出了一把锋利的刀,朝着王祁的脖子扔去,短暂的破空声一响即逝,王祁的头颅坠地,滚落在了角落,宁秋水走到了角落将王祁的头捡起,转过身的时候看见文雪已经醒了过来。
二人对视,宁秋水道:
“好好把你妈安葬吧,王祁的身体回头我会处理干净的。”
文雪点了点头,对着宁秋水认真道了声谢,宁秋水不以为意,他拿事先准备好的袋子将王祁的人头包裹好,然后一路前往了军区。
『洗衣机』看到了王祁的人头之后仍不放心,又让人专门做了dna比对,确认无误后才告诉宁秋水,让他准备一下,估计就这两天要上法庭了。
宁秋水见『洗衣机』这样,问道:
“王祁的靠山很大?”
『洗衣机』解释道:
“不是靠山很大,而是他的人际关系圈非常杂,他的手上握着很多政府高层人员的把柄,再者他本身对于不少势力的人而言便是一个『纽带』,几个圈子之间的利益网络因为有了他才能够继续运转下去,现在王祁被你杀了,等同于你直接当着这些人的面帮他们掀了桌子,他们不记恨你是不可能的。”
“从官方的角度来说,我可以硬着头皮帮你脱罪,这也是我承诺给你的,不过平时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你必须自己留意。”
“石榴市明面上法律健全,但这些年暗潮一直汹涌澎湃,你比我更加清楚。”
宁秋水点头。
“我知道。”
『洗衣机』看了宁秋水一眼,又说道:
“不过,你除掉了王祁,对于咱们市区来说的确是大功一件,之后有什么特别的私人要求可以跟我讲,只要不违法犯罪,在我能力之内的,能帮我都会帮。”
宁秋水对着『洗衣机』道了一声谢,然后核对了一些法庭上的说辞,他便离开了军区。
收拾了王祁的身体之后,已经快要中午了,宁秋水一晚上没睡,此时精神有些恍惚,他正准备回家睡个好觉,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给白潇潇发送了消息,感谢她昨晚的帮助。
但很快,白潇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番询问之后,她让宁秋水的去她家里休息,下午顺便就在那里吃饭了。
宁秋水也没有拒绝,他也不是第一次在白潇潇家里睡觉了,一回生二回熟,没什么好客气的。
来到了迷迭香,房门已经虚掩着,宁秋水进门换了双拖鞋,看见了正在客厅吃饭的白潇潇,后者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
宁秋水问道。
见到了宁秋水真人,白潇潇轻呼出一口气:
“没怎么睡着……昨晚洪柚来找我了,说你又去了鬼镇,还遇到了麻烦,昨晚我眼皮就在跳不停。”
宁秋水去厨房拿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排骨藕汤,笑道:
“那说明你要发财了,左眼跳财。”
白潇潇瞪了他一眼:
“右眼!”
宁秋水喝了一口藕汤,认真道:
“眼皮跳,其实是眼部肌肉如眼轮匝肌、提上睑肌、眼睑举肌在神经的支配下收缩,牵连眼部皮肤跳动,主要原因是疲劳和压力……别去想什么右眼跳灾,那是迷信。”
见他如此双标,白潇潇愣是没忍住,一口米饭喷出来,有几粒甚至呛到了鼻子里面……
ps:第二更,第三更尽快,明天开新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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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
“晚上干点啥,喝酒,撸串,还是去逛会儿夜市?”
白潇潇对着宁秋水问道。
后者揉了揉头,觉得清醒些了。
“去逛夜市吧。”
白潇潇点头,拿出手机给宁秋水看:
“正好龙虎山下的小古镇今天有庆神活动,好多耍杂技的,咱们过去看看?”
宁秋水瞟了一眼,笑道
“可以,顺便还能买点东西上山看看大胡子,他腿脚不好,估计只能在山上烤红薯了。”
二人说干就干,白潇潇也懒得化妆了,跑到了房间找到了上次穿的衣裤,手一伸,脚一蹬,齐活。
“走走走!咱们现在过去正好赶上庆神活动!”
白潇潇小脸上写着兴奋,靠着沙发,一双白袜往脚上一套,又对着客厅里的宁秋水道:
“秋水,钥匙,车钥匙,在茶几上!”
宁秋水清点了一下身上的东西,跟着白潇潇出了门,去车库开了一辆相对娇小的轿车前往了龙虎山古镇。
路上,白潇潇打开车窗,一边任凭晚风吹拂她柔顺的发丝,一边儿跟宁秋水问道:
“对了,秋水,王祁那事儿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宁秋水道:
“已经基本料理干净了,明后天上法庭收个尾。”
白潇潇眸光一闪:
“还要上法庭?”
“嗯,王祁的事情比较麻烦。”
“那你需不需要监护人什么的?”
宁秋水瞟了一眼白潇潇。
“咋,你这是……想当我家长?”
白潇潇伸手掐了一下宁秋水的腰:
“……我不是担心你在法庭上吃亏吗?”
“要是你那个上司给你空口承诺怎么办?”
宁秋水单手给自己点了根烟。
“不会。”
白潇潇『哼』了一声。
“我可不是离间你们,也不是在背后说他坏话,但凡事总要做多点准备……明天我帮你搞点王祁的料,必要的时候或许有用。”
宁秋水皱眉:
“不会对你有影响吗,我的意思是……”
白潇潇摇头:
“放心,没什么大问题。”
宁秋水点头道了声谢。
来到了古镇,二人把车停下,便去到了集会上,这里晚上灯火通明,人山人海。
平日里,古镇连一半的人都没有,但今天庆神,很多文艺团的人都开始在街上举起了一些缝绣的神锦,扮演的神像,耍着一些杂奇技艺。
远处孩童玩弄着烟火和小玩具,没心没肺的傻笑。
逛着逛着,白潇潇忽然牵着宁秋水的手朝着前面挤去,嘴上说道:
“快,秋水,我看见了一个很适合你的好东西!”
她拉着宁秋水来到了集会卖面具的地方,拿出了一头狼神面具,放在宁秋水的脸上比划了一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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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帅。”
她啧啧赞道。
“快,你也帮我选一个!”
宁秋水目光在面具摊上扫了一眼,对着白潇潇说道:
“你闭眼。”
白潇潇闻言,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宁秋水也拿出了一个面具为她戴上。
面具下,白潇潇的声音传来:
“秋水,你给我拿的什么面具?”
“你猜。”
“是那个英姿飒爽的白狐仙人吗?”
宁秋水看着白潇潇脸上挂着的小胖猪面具,眉毛一扬:
“很接近了。”
白潇潇疑惑道:
“不是吗?”
她取下了面具翻面看了看,发现宁秋水给自己拿的面具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猪后,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找打啊!”
抬手捶了宁秋水一下,她给面具摊老板付了钱。
“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玩。”
白潇潇带上了小猪面具,又抓着宁秋水在集市上找其他好吃好玩的,二人玩了一个多钟头,觉得有些累了,便开始往人少的地方走,忽然发现了一个算命摊。
“咱们去求个签吧。”
白潇潇说道。
宁秋水没有拒绝,二人来到了算命摊位面前,发现算命的先生也戴着面具,低头玩着手机,很入迷。
叫了他几声,他才抬起头:
“二位算什么,财运还是姻缘?”
听到这声儿,二人都懵了。
“大胡子?”
“老刘?”
算命先生听到这称呼,也反应了过来,猛地怪叫一声:
“……卧槽,小哥,白姐,你们咋过来了?”
三人齐齐摘下面具。
果然都是老熟人。
“今天不是庆神集会吗,我们寻思过来玩玩,你呢……不是还有腿伤么,怎么跑过来了?”
刘承峰见周围没啥客人,这才叹了口气,满脸晦气:
“别提了……我有个师妹要进门了,她那是第七扇血门,前些天我偷偷给她算了一卦,卦象不太妙,我寻思我就这么一个师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踏入泥潭,什么都不做吧?”
“这一进去还不晓得能不能出来,我寻思正好趁着今天集会,再下来赚点米,回头给玄清子那蠢蛋留点,免得他冬天找不着吃的饿死了……”
ps:第三更。
明天开新副本。
烦请兄弟姐妹们顺手点点免费小礼物,感激各位的支持!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承峰告诉二人,他的师妹马上就要进入第七扇血门了,而他竟也是前些天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本着自己只有这一个师妹,刘承峰决定还是进去看看,指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自己还有个小师妹?”
白潇潇嗦了一口棒棒糖,脸上写着八卦。
刘承峰苦笑了一声:
“我那师妹跟我不一样,我是因为爹妈不要,被师父捡回山上的,从小就在山上长大,而我师妹是因为小时候身体差,还总在半夜大哭,她家里人带她跑遍了市区的各个医院,总不见好,最后觉得我师妹得是中了邪,于是带到了山上来拜了师,住了两年。”
“后来她身体好了,也到了读书的年纪,父母就把她接回去了。”
宁秋水拿起了刘承峰面前桌上的竹签桶晃了晃,问道:
“大胡子,你师妹走得那么早,你跟她关系还那么好?”
“她叫什么名儿?”
刘承峰道:
“安红豆。”
“那个时候小灵通手机已经普及了,虽然咱们山上穷,但我师父当时身为观主,还是有一部的……我经常趁师父他老人家睡着之后给我师妹打电话,一打就是几个钟头,我师父也笨,那小灵通他玩不明白,在他手里就跟一板砖似的,虽然老是一个月多了几十块的话费,但他就是不知道扣哪儿了,后来还打电话把人家客服骂了一顿,但骂归骂,钱还是要扣啊,我师父一怒之下就把那破玩意儿扔掉了……后来还是我半夜在山下的垃圾厂里找到的。”
说到这里,刘承峰也觉得自己这做法有些混账,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白潇潇倒是听得入迷,却提出了一个疑惑:
“不对啊,老刘……十几年前那几十块还是有点值钱的哦,没你师父,你哪儿来的闲钱充话费?”
“难不成你去偷你师父的小金库了?”
刘承峰听到这儿,咳嗽两声。
“你可拉倒吧,白姐,就我师父那个穷逼,能养活观里几个师兄弟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要是敢偷观里的钱去充话费,哪里活得到现在?”
“都不用师父和师兄弟们收拾我,我自己会饿死。”
“……总之,是因为师妹家里有钱,她帮我冲的花费。”
白潇潇恍然。
二人闲聊的时候,一旁拿着竹签的宁秋水却陷入了沉思。
红豆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之前他在网络上就认识一个叫做『红豆』的人,那个时候还和对方有过不少交流。
早在之前的时候,他凭借着『红豆』聊天的语气和跟玄清子的交互中,猜测刘承峰就是那个叫做『红豆』的人,但由于『红豆』获取过『天信』,而『天信』又必须是经历过第七扇血门的人才有可能收到,因此宁秋水又将刘承峰就是『红豆』的可能性剔除了。
但对方说话的语气的确跟刘承峰很像,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秋水想着,至少应该是熟悉刘承峰的人,才能利用文字把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现在看来,这个『安红豆』很有可能就是『雎鸠』电脑里的那个『红豆』。
“哎,小哥,你在想什么?”
刘承峰看着傻站在一旁的宁秋水,伸出手在他面前晃。
宁秋水回神,目光扫过了手里的签筒,摇了摇笑道:
“大胡子,你这签筒,怎么里面全是上上签和上签?”
刘承峰脸上写着尴尬,他对着宁秋水竖起食指在唇边,四顾无人,低声道:
“没办法啊……现在来算命的,要是个上上签人家就喜笑颜开,说自己将要时来运转,若是拿到了不好的签,他就大骂算命的是个老神棍,又要坑他钱,这种封建迷信早就该被破除了,搞不好我还要挨揍……喏,你看我这腿,真要动手,我哪儿跑得过人家?”
宁秋水失笑。
刘承峰这家伙……说他死板吧,倒也不憨,晓得可能挨揍,提前把不好的签都扔出去了。
“不过话说……”
宁秋水话锋一转。
“大胡子你行不行?”
“平时都没看你怎么刷门,现在突然跑到第七扇门里,你确定不会去帮倒忙?”
刘承峰瞪眼:
“小哥你这就太小看我了嗷,说我混我认了,帮倒忙肯定不至于,我就不是个拖后腿的人!”
宁秋水瞟了一眼他那缠着绷带的腿。
“嗯……嗯。”
“这样吧,一个诡客不是能带三个人进入血门么?”
“干脆再带我一个。”
白潇潇伸出了纤细的手指,比出了一个『耶』的手势。
“两个。”
宁秋水看了白潇潇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刘承峰急忙摆手:
“那怎么行,我自己的私事,让你们跟着一起冒险,那也太……更何况,这不是普通的门,这是第七扇血门,死亡率和难度都高得离谱,我不能拉你们进去送死。”
宁秋水道:
“没关系,我们都进入过第七扇门,对于里面的情况会比你更有经验,而且一旦被诡舍选中……你懂的,迟早都要进去,逃是逃不掉的。”
“回头你和你师妹说一声吧,如何?”
刘承峰的表情有些为难。
如果是宁秋水有事,他去冒险帮忙,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如果自己有事,把身边的朋友牵扯了进来,那他会觉得负罪感很重。
似乎是察觉到了刘承峰的难处,宁秋水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往心里去,之前我有事,还不是给你惹了不少麻烦?”
“互相帮助嘛,应该的。”
刘承峰看着宁秋水真挚的面容,最后点点头。
“好!”
“我晚上回去跟她聊聊。”
“如果红豆同意,明早我联系你们!”
ps:第一更,出去吃个饭,晚上回来再写两更。
今天就开新副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和白潇潇和刘承峰聊了一会儿,眼见着朝着这头过来散心的客人变多,他们便跟刘承峰道别,不再干扰他做生意了。
驱车回到了迷迭香,二人洗漱完便休息了,到了第二天一早,白潇潇早早起来煮了花生粥,然后便开始帮宁秋水调查一些和王祁有关的黑料。
她密密麻麻搞了一大堆,然后打印了出来,又为宁秋水准备了一些人证,必要时也许能派上用场。
中午吃饭的时候,宁秋水接到了『洗衣机』的电话,让他稍微准备了一下,对了一下口供,然后下午上法庭。
这一次的审判倒是出乎预料的顺利。
『洗衣机』的确是为了给宁秋水脱罪找了很多专业人士,准备了许多材料,又在关键的时候指出了王祁犯下的各种罪证,并且提供了大堆私人收集的证据,最终,按照市区的法律效应,杀死一名作恶多端并有人命在身的罪犯并不构成犯罪,在确认了王祁之前犯下过的多种罪证之后,宁秋水被宣判无罪释放。
法庭上的唇枪舌战很是激烈,但宁秋水有些犯困。
他不是第一次上法庭了,对这无聊的流程没什么兴趣。
以往『棺材』犯了什么事情,上法庭的就会是宁秋水。
这两个身份不互通,会给宁秋水省去许多麻烦。
直到傍晚时分,宁秋水才收到了刘承峰的电话,他说,自己的师妹安红豆想要见见宁秋水。
安红豆没有直接答应带宁秋水和白潇潇进去,似乎表现得十分谨慎,刘承峰告诉宁秋水,他这师妹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很少会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让宁秋水在和自己师妹聊天的时候不要太激进。
他们约见的地点也比较奇怪,不是在闹市里,而是在龙虎山上的某个小溪旁。
这里,就是当初宁秋水带着玄清子埋尸(杨鸣)的风水宝地。
一名身材纤瘦,小巧乖巧的女孩儿站在了溪流旁边。
她的相貌颇为清秀,内敛且干净,一看就属于邻家妹妹的那种。
手里的挎包虽不是名牌,但做工精致,价格应该不菲。
“『红豆』?”
宁秋水的语气带着一抹笑意。
安红豆抬起了头,落落大方地伸出了手,脆生生道:
“谢谢你,棺材,上次救了玄清子哥哥。”
宁秋水跟她一握。
“没什么,大胡子是我的朋友,他的师侄就是我的……嗯,朋友。”
安红豆呼出一口气,一双灵动的眼睛观察着宁秋水,轻声道:
“虽然玄清子哥哥已经跟我描述过了和你有关的事,但亲眼看见,多少还是有点惊讶,你这样身材气质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个杀手。”
“我以前看见的杀手,个个都面向阴翳,身上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宁秋水耸耸肩:
“因为我本来也不是个杀手。”
“我对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兽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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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宁愿相信,我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魔。”
安红豆抿嘴一笑。
“峰哥说,你和白姐想进我这扇血门?”
宁秋水很坦诚:
“我这么说会显得我冒犯,但请不要误会,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除了极个别特殊的情况外,我和潇潇不会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趟这么深的浑水,只是大胡子帮过我很多,我不想看见他稀里糊涂就死在我面前。”
安红豆『嗯』了一声。
“我知道,峰哥跟我讲过这事儿,语气还挺愧疚的……”
“这次来单独见见你,只是想跟你说件事。”
宁秋水问道:
“什么事?”
安红豆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发过了一封『信』?”
宁秋水想了想,点头道:
“记得,一幅画。”
安红豆道:
“你对那封『信』了解多少?”
“请不要隐瞒,如果你知道什么,全部告诉我,拜托了!”
安红豆忽然提起了这件事,让宁秋水倒是陷入了好一会儿的沉默。
不过,他也没有多么避讳。
因为那是一封『天信』。
『天信』与『人信』不同,它不是作用于血门之内的线索,可以给任何人观看,没有影响。
当初,安红豆发给宁秋水的那封『天信』是『一人叩门』,宁秋水记得很清楚。
『鼹鼠』从一名神秘算命先生那里解读的内容是:一人叩门即为『命』,入门即『入命』。
回忆起了这件事,宁秋水说道:
“那天告诉你的,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内容。”
“入门即入命。”
安红豆眸光有些出神,还有些莫名的焦虑。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入命』两个字,似乎着魔。
“怎么了?”
宁秋水见她这般,担心她钻牛角尖,于是及时出言打扰了安红豆,哪里晓得安红豆回神之后,面色凝重地说出了一句让宁秋水怔住的话:
“其实那不是我的信。”
“那是……峰哥的信。”
宁秋水的眸光中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刘承峰?”
“嗯。”
“你确定?”
“确定。”
“可是你要知道,只有经历了第七扇血门的人才有『资格』收到『天信』!”
宁秋水的语气变了。
“之前大胡子的门几乎都是我跟着一起过的,他根本收不到『天信』!”
安红豆和宁秋水对视,目光坦荡。
“我没有说谎。”
“如果你所说属实,那峰哥一定有什么时候去过第七扇血门,只是……他没跟你们说。”
宁秋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刘承峰那家伙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对朋友一向坦荡,除非一些关系到利害的特殊秘密才会瞒着他们,而刘承峰在血门内虽然说不怎么拖后腿,但能力也不是那么的出众,他才被诡舍选中多久,就敢一个人去第七扇血门?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安红豆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道门人士,从来寻求超脱红尘,趋利避害,置身事外,与『命』这一字越是不沾边才越好,他比我更懂这一点,怎么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主动……『入命』?”
宁秋水皱眉:
“被诡舍选中,他也无权决定。”
安红豆抬眸,认真道:
“可他可以不去第七扇血门啊!”
“不去的话,他就不会拿到那封『天信』!”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主动一个人偷偷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因果』二字,相互纠缠,古今亦如此,他先进门,再得『天信』,无非就是先取『果』,再得『因』……这根本不是『命』的选择,而是他主动选择的『命』!”
ps:第二更,第三更马上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安红豆的摊牌,让宁秋水陷入冗长的思索中。
刘承峰故意选择的『入命』?
入的,又是谁的『命』?
思绪沉溺了许久,宁秋水对着安红豆问道:
“你问过他吗?”
安红豆咬着嘴唇,下唇一阵泛白。
“没。”
“我不敢问。”
“峰哥会生气的。”
宁秋水眸光幽幽:
“他这么在乎你,还会生你的气?”
安红豆皱了皱鼻子:
“就是因为峰哥在乎我,才会生气。”
“……参入『命』中,几乎等同于替人家平『灾』,峰哥要是知道我偷偷看了调查他『天信』的事,他搞不好真的会彻底跟我断绝关系!”
说到这里,安红豆语气变得柔软,甚至有三分哀求:
“棺材,今天聊的事……你千万别跟峰哥说!”
宁秋水点头。
“嗯。”
“你放心,我也不会问他,一问就露馅了。”
安红豆见宁秋水这么有『职业素养』,这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好……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
“关于血门的具体内容,喏。”
她低头在自己的包包里面翻找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宁秋水。
“明天下午进门,其他的事,回头网上弄一下就好……这次的事,真是麻烦你们了!”
将资料递给宁秋水后,安红豆便跟宁秋水道别了,她走后,宁秋水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目光微微一顿。
【第七扇血门任务:五日之内,帮助叶玉妆完成婚礼】
【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上一次第七扇血门的任务,是保护四个人,而这一次,则是帮助一个女孩儿完成婚礼。
而且让宁秋水感觉到麻烦的是,关于这一次的第七扇血门,竟然没有一个明确的任务提示。
上面只有一句流传的诗句。
描述爱情。
模糊的提示,意味着具体的死亡法则他们需要自己去慢慢试探。
但麻烦的是,他们的鬼器在第七扇血门中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也就是说,他们的容错率很低。
可他们的任务时限……只有五日。
拿着这份资料,宁秋水回到了迷迭香,将它拿给了白潇潇。
后者看完之后,也是一脸迷茫。
关于爱情的血门故事?
还没有提示。
“秋水,血门什么时候开?”
“明天下午。”
“嗯……你鬼器用完了么?”
提到鬼器,宁秋水回道:
“好像……”
他话还没有说完,白潇潇忽然蹲下,从茶几下面的一个包包里翻出了一串木珠打造的手链,递给了宁秋水:
“没有合适的话,用这个吧,我提前准备了多的。”
宁秋水接过了这串手链,低头仔细地观察着。
木珠表面光滑,似乎泛着某种……执拗的光。
“这是什么鬼器?”
宁秋水好奇地问道。
白潇潇坐在光滑的地板上,靠着茶几单手撑脸望向宁秋水,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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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破旧的鬼庙里找到的,听那里的僧人说,这珠手串是寺庙内的某位大师用一株不开花的梅树打造的。”
“……很多年前,庙内有位高僧一直守在这株梅树旁,直到圆寂的前一刻,这株梅树才开了花,那僧人看见后,说了一句『我愿化身石桥』后,便圆寂了。”
听着白潇潇讲述的关于手链的事,宁秋水莫名有些感触。
他收下了手链,对着潇潇道:
“谢谢。”
白潇潇眨了眨眼,笑道:
“收下了,那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宁秋水也笑了起来。
…
翌日。
二人和刘承峰一同,动身前往了诡舍。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相比较于外面世界的纷扰,似乎这个地方要比外面的世界更加舒适。
前提是……不需要进入血门内完成那些可怕的任务。
今日诡舍空旷无人,唯独楼梯上的拼图碎片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过三人也没有时间停下来详细查看了。
时候已到。
宁秋水三人径直来到了三楼,站在了血门面前,看着上面鲜红的血字——
…
【任务:五日之内,帮助叶玉妆完成婚礼】
【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线索和之前安红豆提供的信息一样。
只有短短的一句。
随着一只苍白的手推开了血门,三人眼前一阵模糊,便失去了意识。
冥冥之中,他们听见了一些声音。
…
男:“我得走了。”
女:“没事,云生,我不怪你。”
男:“对不起……玉妆。”
…
女:“云生,你想回家了吗?”
男:“……”
女:“出来这么久,你一定想家了……我送你回家。”
…
ps:第三更,抱歉短了点,结尾部分的对话可能回头会稍作修改,改了很久不满意。
感谢小伙伴们的鼎立支持,无论是花钱送礼还是那些默默送上为爱发电以及免费礼物的书友。
感激不尽……但是请继续!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恢复意识,宁秋水发现自己身处在了一个镇子里偏远处,这里周围路修建得整洁宽阔,路上还有一名穿着长袍,须发皆白,身姿佝偻正在扫地的老人。
他看上去年纪不小了,走路颤颤巍巍,打扫得很慢,低头认真做着自己的事,对于旁边发生的一切都不闻不顾。
而在街道的右侧,伫立着一座颇有些岁月风霜感的大宅院,门口摆放着两座石狮子,木门铜锁,裂痕斑驳的门上张贴着两张大大的红色剪纸——囍。
看样子,似乎这家人里面有人在成亲。
另一位年纪相对年轻一些,但也至不惑,满面风霜的中年人站在了门口旁,他穿着的衣服也是老式长袍,虽有锦绣,但依旧给人一种浓郁的年代感。
此人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漠然,又像是迷茫,目光遥遥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风一吹,木门上的两张囍纸便咧咧作响,让这寂静的氛围中多了些让人不舒服的嘈杂。
周围街道上散落着不少人,洋洋洒洒一眼望去,竟有十五。
加上宁秋水自己,共计十六人。
光是这个人数,宁秋水就忍不住眉头一皱。
一般而言,血门背后执行任务的诡客人数很少会超过十五。
至少他和白潇潇等人去过的血门都是如此。
人数越多,往往也意味着会更加危险。
众人身上的衣服虽然也有些年代感,但都偏短衫短衬,不着长袍,而是衣裤,新时代气息比较浓重,和这间宅子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没有任何障碍物的街道上,宁秋水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同伴,其他人亦如此,不过这一次和第一次进入第七扇门时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面前的人恰好分成了四个小队,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要团结合作,齐心协力』之类的话,彼此之间全都虎视眈眈。
不难看出,这一次进入这扇血门的,似乎都是些老鸟。
当众人都已经准备好,齐齐来到了大宅子门口的时候,那名站守在门口旁的中年人才收回了自己望向远处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对着众人说道:
“感谢各位乡里乡亲受邀前来参加我牧家的婚堂,饭菜与住处已经为各位准备妥当了,接下来的五日,各位将见证新郎新娘喜结连理,并且家主向祖祠『祈福』,与各位一同分分喜气。”
“五日之后,各位自行离开即可。”
“接下来请各位随我来,我将带各位一同前往为各位打整出来的住处。”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牧宅的管家牧辰,这几日各位如果觉得哪里住的不舒服或是吃喝有什么忌口,可以随时跟我讲。”
中年人说着,便转身推开了木门,带着众人朝牧宅内走去。
这家牧宅不知到底什么家底,但面积的确是超乎想象的大,宅邸内部修建复古,拱门与瓦房居多,园林栽培精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只是配合头顶的阴云显得莫名有些森然,一些奇形怪状的假山矗立在水池的中央,招待客人的一共有五间小院子,每间小院子里又有四套卧房,完全足够诡客们居住。
“各位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住处吧,待会儿到了正午时分,我会来请各位前去宴席就餐,并且一同见证牧家家主对新郎新娘的『祈福』。”
牧辰说完,对着众人微微点头之后,就转身离开这里。
待他走后,诡客们之间的气氛便莫名显得有些尴尬。
因为一开始没人说话,所以大家便越拖越不想说话。
“房子你们要猜拳决定吗?”
最终,还是宁秋水先开口了。
众人看向他,有人不解:
“为什么要猜拳。”
宁秋水耸耸肩:
“因为这样会显得公平一点,但如果你们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也就不客气了……喏,我们要中间的第三个院子。”
说完,他直接带头朝着那边儿走去。
白、刘、安三人跟在了他身后。
众人看着宁秋水四人的背影,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直到他们四人的身影全都没入了拱门之后,才有一个女人开口说道:
“真会选地方,正好选中间呢……”
一旁有一名虎背熊腰的男人道:
“无所谓,如果真的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鬼可不会管你到底住在哪里。”
“行了,赶紧把房间选了吧,趁着今天是安全日,可以多在宅邸里面摸索一下。”
他话音落下,众人缓缓分开,各自选择了一个小院儿住下。
…
3号小院儿。
三人跟着宁秋水进来之后,发现一个卧房内有两张床,还算比较宽,大家挤挤便不需要分开房间睡。
在血门内的世界里,晚上一直都格外危险,能凑在一起取暖,绝对比一个人要安全。
“小哥,白姐,你们之前进入过一次第七扇血门,在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刘承峰瓮声瓮气地对着二人问道。
看着他那一副『俺啥也不懂』的表情,宁秋水是真的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影帝』。
不得不说,倘若刘承峰不去做一名厨师,也会是一名好的演员。
可惜,他在厨师和演员中间选择了做一名神棍。
“……简单说一下吧,在第七扇血门中,我们进来的第一天是绝对安全的,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触发厉鬼的杀戮法则,所以今天我们胆子可以稍微大一些,多探索一下,尽可能寻找一些和生路有关的线索。”
宁秋水说到这里,一旁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安红豆语出惊人:
“将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没关系吗?”
宁秋水看了她一眼: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仅限今天一天,所以你最好还是保持足够的警惕,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觉得有危险的东西也不要乱碰。”
“我们上一次去的第七扇血门内,鬼对所有诡客都有仇恨度累积,它会按照这个仇恨度的高低依次猎杀玩家,倘若这扇血门里也有类似这样的设定,那就有意思了……”
“总之还是一切小心,毕竟我们对于这扇血门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少做少错。”
ps:还有两更马上写。
各位开学了,好好学习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后三扇门的难度虽然比较高,但通常会给诡客们留下一天的安全时间用来观察和适应。
当然,以宁秋水对于血门的了解,如果谁想要利用这个血门设立的规则来『为非作歹』,必然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白潇潇检查了一下房间和周围的环境,来到窗户旁边摸了一下窗户纸,薄薄一层,轻轻用手指一戳就会破。
她推开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又用手在窗户上摩擦了一下。
“白姐,你在干嘛?”
刘承峰好奇地看向她。
白潇潇眸光微微一动,将窗户关上,对着房间里的三人说道:
“你们检查一下房间里一些比较隐晦的角落,看看有没有灰。”
三人在房间里晃了晃,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他们所住的这个房间……有些出乎预料的干净。
“临时打扫一般不会打扫太多隐晦的地方,刚才我开窗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风,这说明牧宅的建设没有刻意做防风处理,有风就意味着有灰尘,你们观察牧宅外面的一些细节,会发现牧宅的存在有些年头了,我们这里的卧房也没有被翻修过,所以房间按理说不可能会这么干净。”
“除非……就在最近房间里才住过人。”
白潇潇的话让安红豆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只是对一个细节的判断,已经让安红豆带着讶异的目光看向了白潇潇。
刘承峰在一旁对着安红豆笑道:
“红豆,我都跟你说了,小哥和白姐很厉害的,有他们跟着,我们过门的可能会大不少。”
安红豆瞟了刘承峰一眼,微微点头,而后又轻声提出了一个疑问:
“不过,牧宅里自己人一般不会住在客房里吧,也就是说,之前还有客人住过我们这里?”
宁秋水推门而出,到了院子里其他的房间检查了一下。
其他房间也是这样。
“潇潇的担心不无道理。”
“也许牧宅恰好就在前不久来过客人拜访,又恰巧住过我们的房间并把它们打扫干净了,但不太会可能有那么多爱干净的客人吧?”
站在门外的三人沉默了会儿。
“那是为什么?”
刘承峰挠了挠头。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
“如果让我来想,我觉得可能在不久之前,整个牧宅可能出现过一次『大清洗』。”
不知为何,光是听到『大清洗』三个字的时候,几人就觉得后背有些隐隐的冷意。
“大清洗……你指的是……”
宁秋水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拱门拐角处,管家牧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了那里,依然是面无表情,双目空空。
见到宁秋水看见他后,牧辰也没有回避,缓缓走了过来。
“四位,宴会已经准备就绪。”
“请四位跟我来。”
管家走在前面带路,宁秋水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牧辰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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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辰头也不回,淡淡道:
“今日是牧家第二十八代家主牧泫的孙子牧春江大婚,按照牧家流传下来的规矩,新郎新娘若是决定要喜结连理,要先经过当代家主的同意,当家主同意后,他会利用自己的身份进入祖祠请示,然后为新郎新娘祈福半日,这期间牧家要大摆筵席,宴请四方五日,五日过后宴会结束,大婚也彻底结束,新郎新娘可入牧家祖庙。”
说完,他带着宁秋水四人越过了拱门,开始去到了其他的院子里,将所有诡客们全都叫上后,牧辰便带着他们去到了牧宅的中央小广场,在那里已经摆上了足足九桌的宴席。
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但奇怪的是,饭桌周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广场北部便是一座三层的檐房,檐角雕刻有三足飞蟾,门窗全都紧紧关闭,外面的牌匾上高悬『牧家祖祠』四个大字。
穿着大红花的新郎与新娘站在了宴席的南面,新娘戴着红盖头,看不清脸,而新郎看上去则很是年轻,约莫十八,脸上打了粉,略显苍白,但面颊两处又抹了些腮红,眉心点上一点红朱砂,看上去很是……怪异。
新郎新娘的手牵在一起,就这么面对着众人。
仔细看时,众人还总能从新郎的脸上看见一些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似乎在害怕什么。
可惜,他下身是袍子,所以众人根本看不见他的腿脚。
牧辰走到了新郎新娘的旁边,拿出了两杯酒,递给了新郎新娘,二人各持酒杯,对着宴席旁边的诡客们缓缓弯腰鞠躬,而后将酒一饮而尽。
新娘喝酒的时候,不知道是呛着了还是其他什么,她咳嗽了好几声,但旁边的新郎一动也没动,甚至没有去帮她拍拍背。
见到这一幕,宁秋水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这新郎的举动实在有些诡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木头人一样。
“各位,新郎新娘敬酒结束,可以开吃了。”
牧辰对着众人说道,一旁的新郎新娘便牵着手离开了这里,但怪异的是,新郎与新娘在鹅卵石小道尽头分开了,分别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拱门。
“新郎新娘没有住在一起么?”
有人向着牧辰询问。
牧辰给出的解释是:
“这是牧家的规矩,家主祈福没有结束前,大婚不算结束,新娘新郎不可同房。”
“各位,请吃宴吧,待会儿菜该冷了。”
看着满桌的好菜,众人纷纷坐在了四张不同的桌子上,拿起筷子开始享用牧家为他们这些客人们准备的宴席。
味道不错。
但气氛不对。
“牧辰管家,新郎新娘大婚之日如此喜庆,为什么没看见牧家其他的人来吃饭?”
提着问题的是安红豆。
九大桌菜,只坐了四桌,还没坐满。
空空旷旷,摆满了碗筷,总有些莫名的……瘆人、
牧辰看向她,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牧家的小辈们多是出去打拼,待在家族里已经不多了,他们几人最近身体好像不舒服,都在房间里休息,待会儿这些没有动过的饭菜,会给他们送去的。”
ps: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牧辰的这个解释,显然没法说服众人。
又不是什么瘟疫和特别严重的传染病,怎么会恰好就在这几天小辈们都生病了?
如果真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传染病,那他怎么没事?
不过众人还没有出现那种当面拆穿牧辰的家伙,他们埋头吃着这顿喜宴,虽然饭菜的味道很好,但众人有心事在身,并没有吃多少。
其中不乏有一队人觉得这顿饭有问题,没有去吃喜宴。
管家牧辰倒是没有强迫他们,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等众人吃完喜宴之后,牧辰才站出来主动对着他们说道:
“各位既然是牧家邀请来的客人,那么相信各位对于我们的要求已经很明确了,但我仍在此重申一遍——”
“这五日内,各位可以在牧宅中随便走动、参观,除了牧宅中心的『牧家祖祠』之外,其余地方都可以去,但不允许离开牧宅。”
“这期间,各位若是什么地方不惯,有什么需求,可以随便跟我提,我会尽可能为各位操备。”
听到这话,诡客中立刻有人问道:
“牧辰管家,为什么在这段时间我们不能离开这里?”
牧辰冷漠、但耐心地解释道:
“这是牧家祖上的规定,为了不让新郎和新娘的喜气外泄出去,影响他们日后生活。”
这时,白潇潇开口问道:
“那,牧辰管家,请问在大婚期间我们可以去拜访新郎和新娘么?”
管家沉默了片刻。
“只要时机合适就可以。”
“怎样才算时机合适?”
“新郎和新娘没有穿『婚袍』和『嫁衣』的时候,他们可以接见客人。”
说完之后,忽然有牧家的下人走了过来,开始收捡残局。
这些下人基本和管家一样,表情格外冷漠,似乎还有些苍白,完全没有跟众人交流的欲望。
没多久,管家就跟他们一同离开了。
随着管家离开之中,偌大的空旷广场立刻便只剩下了一群诡客,这时,终于有人开口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易,叫易程收,这扇血门是我的门,我看这一次进入的人应该都是老人了,而且大家都有各自的队伍,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必要合作的时候,我们欢迎并且会适当配合各位,但都走到了这里,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我的提议是……别玩小心思。”
“能活几个是几个。”
“而且,趁着现在第一天没有杀戮规则,大家要调查什么就赶快,今夜12点过后,恐怕就要出事了……”
他话音落下,另一个队伍里的一个疤痕脸男也说道:
“我黄甲赟(yun)赞同,大家都是有队伍的人,想要干掉其他所有人,自己活到最后的可能都不大,所以我反而觉得这一次我们合作的可能会比较多,各位不用这么对其他队伍的人抱有敌意,毕竟……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我可以先跟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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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男说到这里,看见在场的诡客都看了过来,缓缓道:
“刚才我这个角度,各位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我看见了,这一次『大婚』的新郎有问题。”
“根据我的观察,新郎的肌肉不正常,他几乎全程都是垫着脚的……包括走路,各位如果有谁想要跟他接触的,务必多加小心!”
疤脸男说完,便转头跟自己队友们说了几句,起身离开了。
有了这两人的开端,大家之间气氛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各自闲聊了几句,相互认识了一下,十几分钟过后,诡客们便按照之前分成的小队散开去了牧宅的各个位置寻找生路线索,只有宁秋水小队还留在广场上。
“你们说……新郎为什么会踮着脚呢?”
安红豆秀眉微皱。
之前新郎由于穿着婚袍,所以她不知道新郎是踮脚还是正常站立的,但她也觉得新郎多少有点不对劲。
刘承峰见安红豆看向了自己,急忙摇头道:
“师妹别看我,我不知道,那家伙指定是个社恐,裙子比新娘的还长,啥都遮完了,我看得到的屁啊!”
安红豆翻了个白眼,一旁的白潇潇看向出神的宁秋水问道:
“秋水,你觉得呢?”
宁秋水缓缓开口:
“新郎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那个黄甲赟是有点问题。”
三人听他这么一说,当场怔住。
“黄甲赟?”
“他有什么问题?”
宁秋水说道:
“他撒谎了。”
“新郎根本没有踮脚。”
说着,他指向了远处鹅卵石小道的尽头,新郎和新娘分开的位置说道:
“踮脚的人走路不是那个姿势,除非常年这样,锻炼出了极佳的平衡性,不然一定会微微左右摇晃,我观察过了,新郎走路很稳,而且在他和新娘分开,往左边青石板道走的时候,我看见他一脚踩空,踩在园林泥地里了。”
“咱们去看看那里的脚印,就知道那个黄甲赟说的是真是假了。”
ps:晚安!
这章略短,抱歉!
求点免费的礼物,为爱发电,谢谢各位的鼎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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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脚印足以证明刚才黄甲赟的话是在欺骗众人。
“奶奶的,本来还以为遇到了一群比较耿直的人,没想到这么阴啊!”
“一开口就是老匹诺曹了!”
刘承峰脸色难看,骂骂咧咧。
安红豆指尖轻轻玩弄着鬓边垂落的发丝,目光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峰哥,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他欺骗我们的动机更加奇怪吗?”
“如果他选择在这样的时机撒一个谎,总归要有一个目的吧?”
“拿我们给他挡枪?”
“可这个谎言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指向,毕竟那个叫做黄甲赟的人也只叫我们多小心新郎牧春江,并没有什么恶意。”
“难道是……他判断失误了?”
宁秋水道:
“不是判断失误。”
“今天是血门留给我们的安全时间,又为我们规定了范围,牧宅虽大,但一天的探索时间未免过于充沛了,目前接触的关键人物只有那么几个,大家又不傻,明眼能看出牧家这一次大婚的新娘和新郎有问题,黄甲赟选择将『危险』这个标签贴给了『新郎』,其他诡客如果真的相信了他的话,在调查新郎和新娘的时候,势必会将『新郎』的优先级排到后面去。”
三人一听,心里蔓延出了一阵凉意。
似乎……还真是这样。
哪怕血门有规则,今日午夜前诡客们不会触发杀戮法则,但能走到这里的诡客,哪个不是谨慎非凡,对于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
在明知道『新郎』有问题的时候,他们对于新郎和新娘的调查首选就会更多偏向于后者。
“秋水哥,你的意思是,黄甲赟想用这个谎言来驱使其他的诡客帮助他调查『新娘』?”
安红豆眼泛微光。
宁秋水点头。
“嗯。”
“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已经点明了是帮助新娘完成婚礼,因此真正的重点必然是在新娘的身上,换而言之,新娘身上的谜团和危险肯定要高于新郎,黄甲赟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先让其他诡客去帮他打头阵,这家伙……”
他话音未落,目光忽然落在了新郎的窗户口。
只见那个地方的窗户被打开了,露出了一道缝隙,缝隙背后是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只漆黑的眼睛,正在偷偷地打量着对面新娘的房间,但当他发现宁秋水注意到他之后,新郎又将窗户关上了。
见到这一幕,宁秋水忍不住皱起了眉。
“过去看看。”
他说道。
四人来到了新郎的房间门口,宁秋水正要敲门,刘承峰忽然道:
“小哥,新郎不是要脱下了婚服才能接待客人吗?”
宁秋水有些迟疑。
他回头看了一眼新娘的房间,发现那里房门紧闭,窗户也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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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刚才在看新娘的房间……他在看什么呢?
片刻后,他还是敲了敲门,对着里面询问道:
“春江先生,我们是受邀来参加您大婚的客人,我们有些疑惑想要找您谈谈,您方便吗?”
房间里一阵死寂。
宁秋水几人见状正要准备离开,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他们回头朝着房间一看,只见门被打开,新郎那张苍白的脸出现在了门后的黑暗中。
他先是朝着新娘子房间的方向看了几眼,而后便对着门外的四人说道:
“进来说吧。”
牧春江打开门,众人看见他的身上并没有穿着婚服,这才快速走入了屋中。
牧春江将门关好,对着房间内的四人道:
“随便坐。”
他脸色依旧苍白,夹杂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惶恐。
那件婚服被他扔到了床上,换上了正常衣裤之后,房间里的四人看见,牧春江的腿一直在抖。
“春江先生,今天是您和叶玉妆姑娘的大喜之日,为什么牧宅里的人都没有过来吃席?”
“除非有特别的原因,否则这样的场合缺席似乎很没有礼貌,不止是对您,还有整个牧家。”
提到这个问题,牧春江脸色更加苍白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实牧家现在已经没多少人了,大部分的年轻人现在都出去打拼,他们不喜欢守在家族的老宅里,这里死气沉沉的,呆久了人会懒,至于一些其他的年轻小辈,他们前几天生病了,镇子上的郎中说是风寒,因为担心会传染给其他人,所以就没有出来吃宴。”
他的回复几乎跟管家牧辰的回复一模一样。
但房间里的四人都知道,这个理由是绝对站不住脚的。
牧春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吧,关于您的挚爱叶玉妆,您了解吗?”
宁秋水换了一个问题,将话题扯到了叶玉妆的身上。
提到了叶玉妆,牧春江先是身子抖了抖,但很快他便又恢复了寻常时候的冷漠。
“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了解她。”
宁秋水闻言,目光一亮。
“那可否告诉我们新娘子的生辰?”
牧春江没有说话。
宁秋水立刻指着刘承峰,解释道:
“请不要误会,我这位朋友是一名专业的风水师,如果知道了您和新娘子的生辰八字,就可以为你们祈福,不然待在牧家白吃白喝,我们过意不去。”
刘承峰也点点头,急忙道:
“对对对!”
牧春江终于抬了抬眼皮,先是看了看宁秋水,又看了看刘承峰,最后将目光移向了床上的那件婚服,说出了一句让众人莫名浑身发冷的话:
“别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听我一句劝,如果五日之内,新娘子没有嫁给她的新郎……你们就赶紧离开牧宅!”
“一定要在入夜之前离开,跑得越远越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牧春江说完这句话,也没有理会宁秋水几人接下来的询问,将他们赶出了房间,并且关好了房门。
出来之后,几人顺着青石板小道走了十几步,刘承峰才小声嘟囔道:
“妈的,啥也不说,还吓唬我们……我们要能跑,还等你这肾虚仔提醒?”
白潇潇柔声道:
“也许他是不能说,或是不敢说。”
“不过新郎刚才的话很有意思,他说『五日之内,如果新娘没有嫁给她的新郎……』,这句话越听越不对味儿。”
安红豆也附和地点头。
“对,他不就是新郎么?而且大婚也开始举行了,难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说罢,她似乎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一句废话,眨了眨眼,又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牧春江怎么知道会发生意外?”
“说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似乎不大可能……所以,如果他事先预知到了什么,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样的『意外』在牧家发生过不止一次。”
安红豆不愧是自己走到第七扇门的人,思路清晰敏锐,一旁的白潇潇都为之惊讶。
“红豆说的有道理,我总觉得牧家现在如此死气沉沉,或许就跟这『意外』有关系。”
宁秋水这时候插了一句:
“不止是有道理,红豆的猜测应该就是事实……刚才我在新郎的房间里床上,看见了他枕头下面露出了一柄菜刀的一小部分。”
“正常人不会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放菜刀的,除非……他在害怕或是预防什么。”
三人听到宁秋水的话,皆是神色一凛。
这扇血门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几人已经能隐约感觉到了后五天面对的恐怖究竟有多么危险!
“嘶,怎么突然这么冷?”
刘承峰突然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上下摩擦着,脸色狐疑地望着周围。
其他三人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的确也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阴冷。
目光扫视周围,他们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就在他们身后,那座新娘子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新娘子仍然穿着鲜红的嫁衣,捧着一个小罐子站在门口,冷冷注视着众人。
虽然她带着红盖头,众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但那冷邃的目光却宛如冰冷彻骨的湖水,让人不寒而栗。
今日午夜之前没有杀戮法则的出现,不过几人也不想招惹这位疑似鬼的新娘子,匆匆离开了。
牧宅天色阴沉,下午没逛一会儿就天黑了,纵然牧宅复古,但电缆还是通了的,随着苍白的路灯亮起,让偌大的宅子变得稍微明亮了些,没那么黑暗了。
不过,众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牧宅内的路灯明亮,却总是感觉可见度不高。
晚上没有晚宴,食物被管家牧辰直接送到了诡客们自己选择的院子里。
宁秋水四人吃完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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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将两张床搬到了一个方向,靠得稍微近些,然后又在房间里面找到了煤油灯,放在了窗台上。
今夜,白潇潇和安红豆睡一起,宁秋水和刘承峰睡在靠外的那张床。
“今夜会出事吗?”
安红豆有些紧张。
白潇潇安慰她道:
“这是第一天晚上,我们白天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只要我们不出这扇门,今夜应该没有太大危险。”
安红豆点点头。
就这样,他们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红豆忽然被一阵尿意憋醒了,她来到了门口,想要出去上厕所,但犹豫了一会儿又选择了放弃。
白潇潇轻微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怎么了红豆?”
安红豆低声道:
“我想尿尿。”
白潇潇眉头微微一皱,她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有发现尿壶,想了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对着安红豆说道:
“喏,尿这上面。”
安红豆懵了,她摆手道:
“不用了潇潇姐,我,我可以憋到明早。”
白潇潇:
“尿吧,外面也不冷,多一件外套少一件外套也无伤大雅,现在外面危险,晚上出去上厕所这种事情一定要杜绝。”
安红豆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对着白潇潇说了句谢谢,然后蹲在地面上解决。
之后白潇潇确认房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后,快速打开房门将外套扔了出去,然后快速将房门关上并再度锁死。
“好了,去睡吧。”
白潇潇对着安红豆笑道。
后者点点头,乖巧地缩进了被窝里,二人才闭眼没多久,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出现在了门外……
哒哒哒——
哒哒哒——
那个脚步声很急,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被窝里,安红豆的身体一下子就因为这声音绷紧了。
她跟白潇潇对视了一眼,二女缓缓摸索着下了床,来到了窗户口,认真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呼——”
“呼——”
对方正好跑到了他们的小院子里,喘着粗气,十分急促,即便隔着十几部,二女也能听清楚。
“……我,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我明明是去的祖祠啊!”
片刻后,小院子传来了一个男人慌乱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二女目光一凝。
这不是……新郎牧春江么?
他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外面做什么?
“不行,得赶快去祖祠……得赶快去……”
他自言自语结束,又跌跌撞撞地朝着拱门跑去,可就在脚步声渐行渐远的时候,牧春江似乎突然在拱门口撞到了什么,他嘴里发出了一声恐惧的惊叫:
“啊!!”
“不,别过来……别过来!”
“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的!”
“我不是有意要那样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疯狂地对着谁求饶,但对方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或是动静。
二女凝神静听,牧春江求饶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了一道狰狞的咆哮声:
“死吧!”
“死!我砍死你!”
“你这害人的东西,砍死你!”
“哈哈哈!!”
他咻咻挥舞着什么锋利的东西,嘴里神志不清地咒骂着,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停止了挥砍的动作,步伐慌乱地朝着远处逃去……
ps:今日两更,不找各位要礼物了。
缓一天,明天继续冲。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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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在房间里聆听了一会儿,门外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她们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忍不住都皱起了眉。
刚才牧春江在门外的求救声突然变成了咒骂和疯狂的咆哮。
隐约之间还能听到利器挥舞时候发出的破空声。
联想到白天宁秋水所说的那些话,二女第一时间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就是牧春江一个人在拱门口,用菜刀劈砍着什么……
但奇怪的是,刚才他挥舞菜刀的时候,只有劈砍空气的声音。
他在砍什么呢?
新娘吗?
内心浮现出了许多疑惑,二女缓缓转身,回到了床上。
刘承峰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已经在房间里不断回荡,反倒是他身旁的宁秋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一直盯着门外出神。
“秋水?”
白潇潇唤他一声,但宁秋水却竖起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们噤声。
咻——
不知道哪里忽然吹来了一阵子冷风,让房间的温度骤降。
二女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了窗口,却惊讶地发现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形的黑影!
虽然隔着窗户,但那股莫名的压迫感还是如潮水一样顺着缝隙涌入了进来。
被刘承峰放在了窗台上的烛火开始疯狂摇曳,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屋内屋外,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彼此对视着。
房间里的三人都已经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摸向了鬼器,必要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用掉这一次珍贵的机会。
虽然屋外的那个黑影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但醒着的三人可以肯定,它就是在打量着他们。
那层窗户纸……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完全挡不住外面那个黑影的目光。
这样无声的对峙之中,诡异的死寂和着稀薄的月光一同在房间里悄悄生根发芽,孕育着不安。
三人的精神早已经宛如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
大约过去五分钟,亦或更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阴森的喃喃:
“好像……不在这里……”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传入众人耳朵的时候,让房间内的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好冷。
随着这道声音消失,门外的黑影也消失了。
房间内,一直屏住呼吸不敢大喘气的三人,终于稍微回神了些……
窗口处那盏摇曳的烛火又恢复正常。
“刚才……外面的那个『人』是新娘么?”
白潇潇轻轻喘息着。
宁秋水:
“应该是,我看那个影子的高度和新娘子的身高差不多,很接近,但白天的时候我没有听到新娘子的声音,所以也不能完全断定。”
“只是……这么大晚上,她在找什么?”
安红豆弱弱道:
“她会不会是在找新郎呢?”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答案。
或许,回答他们的,只有刘承峰那如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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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公鸡第一声鸡鸣响起的时候,宁秋水四人便早早地起床了。
刘承峰的腿还是老样子,一瘸一拐。
虽然在血门世界受到的伤一旦回归很快就能够愈合,但在现实生活中留下的伤却没有办法靠着诡舍的力量治愈。
不过刘承峰也不知道涂了什么灵丹妙药,也就一天的时间,他走路不用拄拐杖了。
开门之后,他们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他们小院子的右侧拱门口,有一群牧宅的下人,正拿着拖布和水桶,清理着什么……
面对宁秋水几人,他们似乎毫无察觉,只是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宁秋水他们朝着这些下人走去,随着他们靠近之后,那头诡异的场面也跟着进入了四人的视线之中——只见原本由鹅卵石与水泥铺就的地面上,出现了大量的腥红的血渍……
“这是怎么回事?”
宁秋水问道。
没有人搭理他。
宁秋水伸出手拉住了一名牧宅下人,对方抬起头说道:
“今天早晨的时候,我们按照惯例来巡视,路上看见这么多血,顺便打扫一下。”
宁秋水:
“只有血吗?”
下人道:
“是的,我们只看见了血。”
就在他们继续清理的时候,宁秋水盯着地面上的血渍,却是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白潇潇走上来,凑到宁秋水的耳旁低声说了些什么。
宁秋水回头看向了另一条通往更深处的拱门。
他拉住了一名正在打扫血渍的下人,又问道:
“请问,你们今早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把菜刀?”
“就在这周围。”
面对他的询问,那名下人摇头。
“什么菜刀……没有看到。”
宁秋水闻言转身,他快步朝着拱门那头而去,一路上寻找着什么。
三人立刻跟在了宁秋水的身后。
“小哥,你在找啥?”
刘承峰问道。
宁秋水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帮我找找地面上有没有血渍!”
三人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一些零星的血迹,已经裹挟着泥尘。
顺着血迹,四人朝着宅子的更深处走去,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四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朝着嘈杂发出的小院子走去。
是5号院子。
院子里围着六名诡客,面色严肃,似乎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
见到了宁秋水几人过来之后,他们也没有刻意排斥,反而散开了些,为宁秋水四人腾出了一块小空地。
“怎么了?”
宁秋水问道。
为首的一名叫做宋诵的年轻红发男人说道:
“我们有两名队友不见了。”
“昨晚?”
“嗯。”
“怎么失踪的?”
“不知道,昨晚我们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那两人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诵的表情变得难看了不少,脸色阴沉不定:
“……而且,今早我们起来的时候,我们房间的门窗是反锁着的。”
“你们知道的,这里的房间……只能从内部反锁。”
ps:先发一张,晚上再更两张一起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追寻着血渍,本来想要寻找到『新郎』的线索,没想到新郎没有找到,却意外得知昨晚有两名诡客失踪了。
失踪的那两名诡客是两个男人,分别叫项季、孙兴周。
昨夜,他们始终没有离开过房间。
可是今早的时候,他们两人却不见了。
而且从红发男宋诵那难看的表情和他另外一名同伴紧攥的双拳来看,他们并没有撒谎。
“也就是说,昨夜这两个人在没有离开房间的情况下……神秘消失了?”
人群中,一名纹身的高挑女人皱眉开口。
她的脖子上,纹着一头狼神,很有压迫感。
“是的……这才是我们害怕的原因。”
宋诵沉着脸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扇血门的鬼……可以在不进入房间的情况下直接将我们带走,这也意味着,我们出现意外的可能大幅度增加了。”
“各位都是老鸟,心里清楚我在说什么。”
其他人点点头。
以往类似任务的血门中,鬼虽然在夜晚会很可怕,但它们一般不能直接进入诡客们所在的房间内,也无法直接对房间内的诡客们动手,这意味着,当门外的鬼企图要伤害门内的人时,会给门内的人准备时间。
然而从昨夜宋诵他们经历的事情来看,鬼在解决他的两名同伴时非但没有开门,甚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人胆寒了。
无论是才进入血门的新手还是一名在血门内世界驰骋的老鸟,终究也只是凡人之躯,只要是凡人,在面对鬼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规则是他们唯一的保护伞,而鬼器则是他们唯一的容错率。
可从昨夜发生的事来看,鬼器的作用……似乎被削弱了。
人都反应不过来,就算拿着鬼器,又要怎么使用呢?
完全指望着鬼器自动触发么……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宁秋水看向了红发宋诵,问道:
“宋诵,你们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宋诵表情带着警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宁秋水道:
“昨夜这么多人,你们住的位置并不具有任何的特殊性,如果不是因为白天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比较『特殊』的事,必然不会被鬼盯上。”
“你说出来,或许可以帮助在场的人规避死亡风险。”
顿了顿,宁秋水继续道:
“这扇血门的难度从目前看来似乎比较高,至少鬼的强度有些出乎预料,我们一共进来16人,死去了两人,1\/10的隐藏死亡法则不会触发了,你帮我们,就等同于在帮你自己,毕竟……我们这一次的任务不是活过多少天,而是帮助新娘子完成婚礼,谁完成这个任务其实都一样,大家是共同的获利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活着,反而对于你们有利,你完全没有隐藏这个信息的必要。”
面对宁秋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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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诡客中,有人打量宁秋水的眼神带着些许异样,似乎惊讶于宁秋水的话术清晰,很快便出现了其他的附和者。
正是之前那个说谎拿其他诡客挡刀的黄甲赟。
“宁秋水说得对,宋诵,说出来吧,大家尽可能早点把任务做了,不然再拖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表情略显焦急,但宁秋水几人看向他的表情却是隐隐带着一抹冷意。
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到众人热切的眼神,宋诵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吧……”
他将昨天他们调查的地方都讲了出来。
很快,宁秋水就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内容。
——昨天,宋诵几人为了尽可能多的获取信息,选择了在安全的时间分成两人一组调查牧宅,晚上的时候,听项季与孙兴周说,他们白天去找到了新娘子叶玉妆。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去见了叶玉妆?”
纹身高挑女人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宋诵摇头。
“按理说不应该是,因为他们见新娘子叶玉妆的时候,叶玉妆压根儿就没有穿嫁衣,按照管家牧辰的说法,这个时候的叶玉妆是可以接见客人的。”
宁秋水扫视了众人一眼:
“昨夜,各位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一名戴着眼镜的矮矮女生举手,咬着嘴唇说道:
“我昨夜太紧张了,没睡着,大约在半夜的时候,我看见外面有一个黑影在窗外,好像还有一个女人在嘀咕什么,但我没听太清楚,它就消失了……”
听到了这儿,宁秋水眼光一淡,道:
“你们呢?”
众人摇头。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昨夜都睡着了,只有少部分人醒着。
“行吧……血门的故事已经开始了,诸位,自己多加小心。”
“必要的话,还是找找那两个失踪的人吧。”
“至少……看见尸体呢。”
宁秋水见这里已经暂时没有了其他的线索,便决定先离开这里,继续去寻找新郎。
但他刚转身,就被黄甲赟叫住了:
“等等,宁秋水……”
宁秋水转身看着黄甲赟,眉毛一挑:
“有事?”
黄甲赟‘嗯’了一声。
“你问了我们这么多问题,那你呢?”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选择的第三个院子吧,怎么会忽然往我们这里跑?”
宁秋水说道:
“我在找一把菜刀。”
在场的人闻言皆是一怔。
“菜刀?”
宁秋水点头:
“嗯,一把沾血的菜刀。”
“你们有看见么?”
众人摇摇头。
宁秋水看着他们,心头一动。
“那就一起找找吧……顺便,再找找新郎牧春江。”
说完,宁秋水几人就朝着外面走去,身后有人叫道:
“新郎怎么了?”
宁秋水头也不回地回道:
“还不确定……但是多半出事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几人找了一上午,都没有找到那把菜刀,也没有找到新郎。
之前牧宅中央广场处,那座新郎待的房间内早就空无一人。
没有线索的宁秋水几人只能回到自己的住处静静等待中午的饭宴。
“累死了,那新郎不会是因为不想跟新娘子结婚,跑路了吧?”
“牧宅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见到新郎的身影。”
刘承峰喘着气,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白潇潇站在院子里,双手揣在牛仔裤兜里,眸子幽幽: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些『牧宅年轻小辈』?”
“他们一个个虽然都卧床,但似乎气色并不糟糕,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而且当他们听到了牧春江消失之后,首先表现出来的情绪不是惊讶和诧异,而是……恐惧。”
随着白潇潇话音落下,安红豆立刻附和道: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峰哥,你咋看?”
刘承峰没好气道:
“还能咋看,那些逼崽子,明明知道些什么,却就是不说……要我讲啊,就该把这些小逼崽子一个个全都逮起来去给新娘子当新郎!”
他刚说完,其他人立刻便朝着他看了过去。
那灼灼的目光,弄得刘承峰有些不自在,他微微缩了缩自己的脖子,问道:
“咋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宁秋水眼中闪过一道光:
“不,大胡子,不是说错,而是你可能说对了!”
刘承峰:
“啊?”
他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管家牧辰便到了。
那略显僵硬的身影站在了拱门处,依然是冷冷地看着院子里的几人,当院子里的几人目光投过去之后,管家才开了口:
“各位客人,午宴马上要开始了,请各位随我来。”
宁秋水四人也没有废话,直接跟在了管家的身后,这个流程他们昨天走过一次了,已经熟悉。
当管家带着所有的诡客前往了牧宅的中央广场时,诡客们发现,原本消失的新郎牧春江,这个时候竟然又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僵硬的笑容。
诡异的是,牧春江的身上的婚服此时此刻正在不断的滴血……
鲜血已经流了一地,但是管家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
“家主祈福已经完成,接下来由新娘新郎喝下交杯酒,大婚完成,新郎新娘入洞房。”
管家站在旁边,像是一名婚礼的主持,说完这些之后,他就和昨日一样,拿出了两杯酒,走到了新郎和新娘的旁边,递给他们一人一杯。
新郎和新娘接过了酒杯,彼此相对。
新娘依然戴着红盖头,她的肤色苍白的有些不自然,手臂和新郎缓缓交错而过,然后将酒杯放进了红盖头的下面。
新郎亦如是。
不过就当新郎即将饮下这杯酒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随着新郎缓缓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仰头,众人看见,他的脖子处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血痕,紧接着,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
咕叽——
就在众人愣神的一刹那,新郎的那颗人头竟然直接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咚咚咚!
新郎的头落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一直滚到了众人的面前,随着他的头停下,脖子处除了喷溅出大量的鲜血之外,更让众人感到惊悚的是,新郎的脸变得极度扭曲,极度狰狞!
他盯着众人,努力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嘴巴里面只有鲜血溢出,众人看见他不断重复的口型,知道新郎是一直在对他们说那两个字。
“快逃……快逃……快逃……”
很快,新郎就彻底不动了。
而他的无头尸体也在这一刻倒在了地上的血泊之中,摔得七零八落,那些残肢碎片的断裂口处,十分的工整,就仿佛是被什么利器切割过一样。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在场的诡客们反应都很迅速,他们既没有特别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约而同地都把自己身上的鬼器摸了出来!
反倒是一旁站着的管家牧辰,以及那个和新郎喝交杯酒的新娘子,显得如此淡定。
荒诞且恐怖的一幕持续了大概几分钟,新娘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并将它交还给了管家,而后转过身慢慢离开了,又回到了昨天进入的那个小房间里面。
众人回过神来之后,发现管家已经在收拾地上的血尸。
他十分熟练地从园林的一些花草遮盖的地方拿出了一个血迹斑驳的麻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面无表情地把新郎牧春江的尸块一块一块地装进了麻袋里。
整个过程都非常安静,无论是管家还是诡客们,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当管家彻底将地上新郎的尸块收捡干净之后,他才转过了身子,脸上挂着笑容,对着众人说出了一句让他们后背发凉的话:
“牧宅的囍气不可断,请各位一定要在明天正午之前找到一位适合和新娘子成婚的牧姓年轻人,并将他送入新郎的房间……”
人群中,一个胆大的诡客开口发问道:
“如果没有送过去,会怎么样?”
管家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盯着这名诡客说道:
“那样的话,牧家的『老祖宗们』会很不高兴的……”
言罢,他拖着装着新郎尸块的染血麻袋,朝着牧家祖祠走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ps:第三更。
抱歉,有点晚,照例求一点免费的礼物和用爱发电,感激!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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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牧家的喜气为外泄,牧家的『老祖宗们』会很不高兴。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没人敢忽略管家说的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人站起身直接离开,也有人埋着头吃席。
没过一会儿,广场上剩下的诡客就越来越少了。
“他们怎么走了?”
刘承峰随口问了句,埋头疯狂夹肉,吃嘛嘛香。
一旁的安红豆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低声道:
“峰哥你笨啊,这事儿指不定里面有什么风险,那些家伙明显都不想做出头鸟。”
刘承峰不屑地笑了一声,含糊不清道:
“不想做出头鸟又能咋滴,人都已经在这宅子里了,能逃得掉吗?”
看着刘承峰那副风卷残云,全不在意的模样,安红豆轻轻呼出一口气。
能有这心态……也是一种本事吧。
管家去到了牧家祖祠里后,暂时没有出来,宴席上的诡客越来越少,一些人彼此窃窃私语着什么,黄甲赟那队人时不时还在看着宁秋水他们,但也没有过来找宁秋水他们聊,又过去了几分钟,黄甲赟忽然带头站起了身子,见宁秋水在看他们这头,他对着宁秋水抱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宁秋水四人,以及宋诵二人。
宋诵二人比较奇怪,他们虽然在宴席上坐到了现在,但并没有吃饭,期间时不时象征性地刨两口,目光总是游离在其他人的身上。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宋诵偏头对着他身旁那名面色苍白的同伴说了几句,然后起身朝着宁秋水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坐下后,宋诵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说道:
“你叫宁秋水是吗?”
宁秋水点头。
“嗯。”
“好,宁秋水,咱们合作吧。”
宋诵直入主题。
宁秋水盯了他一会儿,道:
“……我有想过你们待到现在没走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不过你这一上来就要跟我们合作,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些,我们看起来像是很好骗的人吗?”
“至少走个流程,是不是要相互试探一下?”
不怪宁秋水有些阴阳怪气地调侃他。
宋诵的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突然,也有些怪。
如果他是前三扇血门的菜鸟,那这么做其实情有可原,但都已经混到了这里,怎么还会轻易相信其他人呢?
宋诵看见宁秋水的犹豫,似乎知道了宁秋水在想什么,苦笑道:
“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在这扇血门里实在是有些过于唐突了。”
“你们一定在想,我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对吧?”
他说着,表情忽然变得正经了许多。
“但我这么做,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宁秋水说道: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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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么多人呢,你为什么要选我们合作?”
宋诵呼出了一口气。
“因为这已经是我们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
“你想要一个理由,那我告诉你,其实今早的时候……我说谎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明显变得紧张了很多,额头逐渐浮现出了些细密的汗珠。
“其实昨天,我们根本没有分开。”
“新娘子……是我们小队四个人一同去拜访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宁秋水四人,问道:
“你们昨天有去拜访过新娘叶玉妆么?”
宁秋水四人摇头。
宋诵苦笑道:
“那看来,你们还是很谨慎,很明智的。”
“我们昨天仗着安全时间不会触发杀戮法则,去拜访了新娘子。”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黄甲赟说的那句话。”
“本来一开始,我们都一致认为新娘子的危险程度要高于新郎,然而黄甲赟的话误导了我们,团队里的项季觉得,新郎很可能是鬼,或者被鬼附身了,贸然去打扰它可能会出事,于是我们选择了去找新娘子,结果……”
说到这里,宋诵脸上浮现出了忿怒,拳头也收紧了。
他在极力地抑制着。
显然,宋诵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黄甲赟那根本不是判断失误,也不是信口开河,分明就是在故意地误导他们!
“黄甲赟就是一个混蛋,拿其他人当替死鬼,我当然不会去找他合作,那简直就是送死。”
“而你们两队人,我不了解,没有多少接触……今早的时候,你们出现在了里面的院子,而且,看样子你是知道并且经历了些什么,本来我对你早上说的那些话心存怀疑,直到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印证了你的说法——新郎确实出事了。”
“你早上明明可以撒谎,但却选择了说出了线索,这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坦诚』的人,跟你合作,被背刺的风险会相对小一些。”
宋诵的话语里透露着真诚,但真诚的背后却是无奈。
“至于我们为什么非要找你们合作,你应该猜得到了……”
宁秋水喝了一口茶水,没有立刻答复宋诵。
对方之所以要来合作,原因已经明确了,那就是他们害怕今晚新娘子叶玉妆会来找他们!
他们不想死,更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所以,至少得想办法把新郎的问题解决先!
“合作的话,你要怎么合作呢?”
宁秋水抬眸,眼神平静。
这种平静有着特殊的力量,似乎感染了宋诵,他用轻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找『牧姓子弟』去充当新郎,或许有未知的危险,这份风险……我们承担,反正我们已经惹到了一个大的。”
宁秋水和自己的同伴们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好。”
“那你需要什么?”
宋诵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情报。”
“你们之前,之后调查到的所有情报,我都想要,这关乎我能不能活下去。”
“当然,作为交换,我也会把我得到的情报统统给你。”
“怎么样?”
宁秋水伸出手,和他一握:
“成交。”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双手一握,标志着这一次的合作达成了。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牧家左侧的门走了出来。
正是管家牧辰。
他的脸上挂着些诡异的微笑,气色好像比刚才变得好了不少,脸上有一种不正常的红润。
那个原本装着牧春江尸块儿的袋子里,现在已是空空如也。
对此,牧辰也没有做任何解释,他直接将手中染血的麻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又来到了宁秋水几人的这边,安静等待着。
随着宁秋水他们吃完了饭,牧辰才开始收拾起现场的狼藉。
下午,宁秋水几人在回去的路上和宋诵分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商量着关于接下来的事。
安红豆在院子里面不安地来回踱步,秀气的眉毛高高皱起。
“新娘子是这一次破局的关键,也是任务的关键,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咱们的路给堵死了,昨天宋诵他们只是去拜访了一下新娘,结果晚上就出事了,而且宋诵明确地说过,他们拜访新娘的时候,新娘子的身上并没有穿嫁衣……”
“这一点,我倒相信他们没有撒谎,毕竟能走到这扇门,不可能那么冒失,在听到了疑似规则的提示后,还去触犯。”
“难道……是管家骗了我们,新娘子要穿着嫁衣的时候,我们才能去和她交涉?”
安红豆思绪天马行空,提出了自己的假想。
当然,关于这一个假想,暂时还没有人敢去验证。
坐在院子里喝茶的宁秋水缓缓开口道:
“其实除了新娘之外,牧宅本身也有很大的问题……我比较好奇的是,张罗婚姻这种事,为什么要我们这些受邀的『外人』来做?”
“管家不能做吗?牧家的其他人不能做吗?”
“怎么也轮不到我们来吧?”
“而且,新娘子的新郎死了,按照道理来说,最生气着急的不应该是她才对么,为什么管家牧辰却说是牧家的『先祖们』会不高兴?”
宁秋水一连甩出了好几个问题,直接让另外的三人当场陷入了沉默。
这的确是一个很值得揣测的疑点。
新娘子要嫁的新郎死了,五天之内找不到合适的新郎来娶她,难道不应该是新娘子生气发疯、杀死所有诡客吗?
管家为什么先想到的,是牧家的那群先祖呢?
“唉,听你们说的这些,我头都大了!”
刘承峰闷闷不乐。
“本来我脑子就不好使,小哥你还是别发问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不是上帝,我可笑不出来,我烦死了。”
他痛苦地挠着头,安红豆见他那副难受的模样,对他说道:
“行了,峰哥,你要实在难受的话,你就先去房间里睡会儿午觉。”
刘承峰叹了口气:
“睡觉是睡不着了,我去外面转转吧,去看看其他诡客在干什么。”
宁秋水叮嘱了一句:
“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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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嘿嘿笑了笑。
“放心小哥,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鬼了,有经验!”
说完,他便朝着院子的更深处那道拱门离开了。
“我们得到的线索实在太少,刚才也忘了问宋诵他们,昨天他们到底跟新娘子说了些什么……”
白潇潇坐在宁秋水的对面,两只手托着下巴,盯着大理石桌面出神,忽然又道:
“我们要不要再去问问那些牧姓的子弟?”
安红豆语气带着迟疑:
“应该没什么用吧,他们之前不会说,现在应该也不会。”
白潇潇摇头。
“……还真不一定,之前牧春江没有死,虽然他们害怕,不过终究是前面有人挡雨,离死亡还不够近,但是现在牧春江死了,下一个成为新郎的,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而选择的权力又在我们的手上!”
“或许,我们可以拿这个再唬唬他们?”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秋水道:
“我觉得行。”
安红豆文静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犹豫:
“那峰哥怎么办,他回来要是找不到我们的话,会不会……”
宁秋水摇头。
“你放心,大胡子不是冒失的人。”
“我心里有数。”
安红豆听到这一句话,心里苦笑一声,她是怕刘承峰心里没数啊。
虽然说自己这师兄过了一次第七扇血门,但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是虎了吧唧的,安红豆还真担心刘承峰脑子一热做出什么蠢事来。
“这样吧,秋水哥,潇潇姐,你们去,我就留在小院子里等峰哥,你们没回来我今天哪也不去,怎么样?”
宁秋水和白潇潇对视了一眼,点头道:
“也行。”
一般来说,在血门里面单人行动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不过这里面也分情况,譬如眼下的这种血门,他们的住处属于『白色区域』,如果没有招惹谁,白天只是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危险程度其实较低。
就这样,宁秋水和白潇潇一同去往了牧宅的西宅区。
牧家年轻人都住在这一片,当然,牧家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宁秋水他们早上探望过一次,总共也就七名,全都龟缩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不出去。
天色阴沉。
不知为何,从昨晚过后,牧宅整个天都是灰色的,有一种好像要下雨的感觉。
宁秋水他们来到了其中的一间房屋,轻敲房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房内,传来了一道惊慌的声音:
“谁,谁在门外?!”
宁秋水道:
“……牧存竺先生,我叫宁秋水,是受邀参加新娘子叶玉妆和新郎牧春江婚礼的客人,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还来找过你,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
房间里沉默了小片刻,那道声音再一次响起,多了些恐惧:
“我,我不记得了……你们快走吧,我有很严重的传染病!”
“别到时候传染给你们了!”
“咳咳……咳咳咳……”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
然而就在他咳嗽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牧存竺先是眉毛皱了皱,而后他小心翼翼地下床,朝着门口走去,聆听着外面的谈话。
…
“真的要选他吗?”
“就选他吧,反正他什么也不肯说,我瞅着来气。”
“可……万一他像牧春江那样,我们岂不是害了他?”
“嗯,牧春江的确死得有点惨,但没办法,新郎死了,新娘子总要有一个新郎嫁出去吧?总不能让我们跟着他们倒霉不是?”
“……”
听到这谈话,牧存竺当时便腿软如泥,一下跪在了地上。
ps:今日两更,不求礼物。
女朋友手被划上了,巨大一条口子,没法沾水,我要帮她洗头,还要打扫房间,喂猫,铲屎……
抱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牧存竺在地面上发出的动静让外面的声音骤止。
显然,外面悄悄商议的人已经发现了他。
吱呀——
门被推开,宁秋水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牧存竺面前,本就黯淡的天色没有打出多少光,就彰显二人的脸色格外阴沉,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索命的鬼。
“你,你们……”
牧存竺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看着二人。
二人进入了屋内,白潇潇转身关上了门,一瞬间,房间内又变得阴暗下来。
“不,我……我……”
牧存竺退到了墙边,用力地将自己的背抵着墙壁,似乎想要陷进去一般,脸色格外惨白。
宁秋水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脖子,一脸抱歉:
“真是抱歉啊……本来想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打晕了送过去,但你看你,没事非要偷听,现在好了,被自己吓到了不是?”
牧存竺的语气带着哭音:
“宁秋水,宁哥……旁边还有六个人呢,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宁秋水缓缓走到了牧存竺的面前蹲下,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笑道:
“怎么着,现在认得我了?”
牧存竺用力点头。
“认得,认得!”
“宁哥,只要你不让我去当新郎,我什么都说!”
宁秋水瞄了他一眼,面色狐疑:
“真的假的?”
牧存竺:
“真的,绝对是真的!”
“只要我知道,我就说!”
宁秋水回头看了看白潇潇,语气『不确定』道:
“那……咱们就问问?”
白潇潇点头,对着牧存竺警告道: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否则下场你心里清楚。”
宁秋水伸出手,一把像是提小鸡似的把牧存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扔到了床边,对他说道:
“那就讲讲吧,牧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提到了牧家的事,牧存竺面部肌肉在抽搐着。
“关于牧家的事,我,我是真的不清楚!”
宁秋水将一只手摁到他的肩膀上,皱眉道:
“我发现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你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听到这话,牧存竺都要哭出来了。
“哥,宁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我虽然姓牧,但我压根儿不是牧家的人!”
宁秋水眉毛一挑:
“你不是牧家的人?”
牧存竺连连点头:
“我不是牧家的人!”
“……前段时间我收到了来自牧家的请帖,说是新娘子要结婚了,让我们过来吃宴,牧家是小镇上有名的大户,家族快两百年了,做生意也很讲信用,口碑还算不错,我当时寻思过来沾沾喜气也好,毕竟牧家已经好多年没有张罗婚事了,结果哪里知道过来之后,他们直接迷晕了我,将我关在了这个小房间里,哪儿也不让我去!”
宁秋水疑惑道:
“我记得牧家好像没多少人吧,大门口也没人守着,围墙更是不高,你要是想走,他们拦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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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原本只是有些慌张的牧存竺忽然陷入到了莫大的恐惧中,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没,没有人拦我们……但我们就是出不去,所有,所有牧姓的年轻人被骗进来之后,就没有办法再离开牧宅了!”
宁秋水追问道: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牧存竺抹了一把脸上渗出的冷汗,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我也说不清楚!跟你没法解释……总之,无论我们通过什么方式离开牧宅,最后都会回到这个房间里面!”
他说着说着,精神变的有点不正常,脸色红润:
“我们肯定都被那个鬼新娘诅咒了,牧宅里所有人都会死的!”
“所有人都会死,没有人可以逃出去!”
牧存竺重复了几遍,忽然双手用力地抓挠自己面部,似乎有些崩溃。
“你刚才说鬼新娘,新娘子是鬼?”
宁秋水一把抓住了牧存竺的手,后者稍微冷静了些,用力吸了一口气,靠着横隔膜的力量狠狠做着对抗,似乎这样能让他不那么害怕,
“对,新娘子不是人!”
“春江之前摸过新娘子的手,他跟我说,新娘子的手跟冰块一样冷,那根本不是活人的温度!”
“而且,之前和新娘子结婚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死在了洞房的前一夜……”
“你说,她不是鬼是什么?!”
宁秋水听到这里,微微皱眉,陷入了思索中……
身后的白潇潇见宁秋水在思索着,于是趁着这个机会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牧存竺,关于新娘子叶玉妆,你了解多少?”
牧存竺摇头。
“完全不了解,她是一只鬼,谁敢去了解她?”
“我们这些被关起来的人,巴不得都离她远些!”
“越远越好!”
白潇潇盯着牧存竺的脸,声音加重: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想好了再回答,这关乎到你的性命。”
牧存竺看着面前的这个漂亮女人那隐约透露着杀气的眼神,鬓间缓缓渗出了几滴冷汗,顺着发丝滴落在了地面上。
“我……”
他支吾起来,眼神反复,像是在做剧烈的内心挣扎。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一点,但不多……这件事还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大约在三十年前,牧家的家主小儿子在婚礼当天和家族闹崩了,当着众宾客的面逃离了那场婚宴,牧家挺看重那场婚礼,特意邀请了很多宾客前来,于是,牧家这家丑就这么外扬了出去……”
“我隐约还记得,那个新娘子的名字……好像就叫叶玉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着牧存竺讲述出的这件事,宁秋水眸光一动,问道:
“当时,那名牧家家主的小儿子,是不是叫『牧云生』?”
牧存竺愣住,随后试探性地问道:
“宁哥,你也听过这件事?”
宁秋水点头,『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仿佛是因为发现了一个也知道这件事的人,让他内心的恐惧没有那么严重了,牧存竺自顾自地又说道:
“其实,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听我家里的长辈们讨论,好像是新娘子叶玉妆水性杨花,在外面乱搞,被牧家的人发现了,也不知道牧云生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一个女人,甚至还要把她娶回家……”
宁秋水又跟牧存竺询问了一些事,但牧存竺知道的内容有限,的确挖不出什么其他东西了。
“如果你们非要想了解一些和当初有关的事,可以去管家的住处找找,我以前听春江哥说,管家的房间里好像有一本特殊的『账本』,上面记载了不少牧家的大事……”
说到这里,牧存竺脸色变得苍白了不少:
“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管家很不喜欢别人去他的房间!”
“上次有一个被抓过来的年轻人,就是决定要调查出牧宅的真相,于是按照春江哥的话前往了管家的房间去找那个『账本』,结果……”
他打了个哆嗦,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脸上的恐惧表情已经昭示着那名老哥的结局。
“牧春江怎么知道管家的房间会有账本?”
“他去看过……春江老哥是我们所有人里最冷静勇敢的,我们都将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可以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并且化解鬼新娘的怨气,但……”
牧存竺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了沉默。
片刻后,宁秋水道:
“那就先这样吧,挑选『新郎』的事情,我们会重新考虑的。”
“而且,我们也会努力调查出真相。”
“但在此期间,希望你帮我们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我们来过。”
牧存竺听到宁秋水他们会去调查真相,那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好!”
他点点头。
宁秋水和白潇潇离开他的房间,将牧存竺的房门关好,来到了院子中央。
“秋水,我们要去找那个『账本』么?”
宁秋水揉了揉眉心,对着白潇潇道:
“先不着急……我有事情没想明白。”
白潇潇小脸微扬:
“什么事?”
宁秋水:
“牧春江的死。”
“他的死亡实在是太不合理了……无论是牧家,还是新娘子,似乎都没有杀死他的理由。”
白潇潇眸光闪烁了一下:
“会不会是……牧云生?”
宁秋水一怔。
便是这一刻,他身后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了牧存竺的声音。
“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宁秋水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房间,又跟白潇潇对视了一眼,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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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存竺是在跟他们说话吗?
不过他们已经来到了院子里,距离房间又那么远,牧存竺怎么会知道他们还没走呢?
这个距离,他们这个说话的声音,哪怕是牧存竺贴在门背后偷听,也不该听见吧……
可刚才,这个房间里又没有其他人进去。
迟疑了片刻,二人还是回到了房间门口,宁秋水敲了敲门。
“牧存竺?”
“咋了,宁哥?”
里面传来了牧存竺的回应。
听到了这道回应,宁秋水才稍微松了口气。
“没什么,我刚才还以为……”
“咋了,宁哥?”
宁秋水话音还没有落下,牧存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让宁秋水放下的心忽地又绷紧!
鸡皮疙瘩,迅速在宁秋水的手臂上蔓延。
他没有回答,呼吸屏住,手已经摸到了白潇潇借给他的那件鬼器上。
耐心等待片刻,那个声音再一次出现了:
“咋了,宁哥?”
不知为何,第三次听到这个声音,宁秋水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不再犹豫,给身后的白潇潇做了一个戒备的手势,然后缓缓拉开了面前的这扇门。
门开,后面的恐怖景象让二人后退了好几步!
鲜血的腥红,几乎涂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绳套,牧存竺的脖子被套在了里面,整个人悬吊在了空中,正对外面。
他的脖子被彻底扭断了,折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鲜血将身上的衣服浸染。
最恐怖的是他的嘴,被上下撕开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看上去就仿佛是在对着外面大笑。
这一幕,让宁秋水和白潇潇的后背寒气直冒。
然而,牧存竺好像还没有死透,一个声音从那血盆之口中传出:
“咋了……宁哥……”
“宁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脖子好痛……宁哥你帮我看看……帮我看看……”
牧存竺说着,缓缓对着宁秋水抬起了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似乎想要抓住门口的宁秋水!
宁秋水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他好像……真的被对方抓住了!
砰!
关键时刻,白潇潇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脚踢关了房门,然后抓着宁秋水的手朝着自己的小院子狂奔!
一口气跑回了他们的院子里,二人才终于停下,剧烈地喘息着。
院子里,刘承峰已经回到了这里,
见到二人惊魂未定的模样,他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哥,白姐,你们没事吧?”
宁秋水摆了摆手。
“没事。”
白潇潇的呼吸较之宁秋水还要急促不少,心脏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她来到了桌子旁,拿起了茶壶,猛地灌了几口凉茶,才终于好受些。
刚才发生的事,她心里都有一个大致的判断。
白潇潇知道,以宁秋水的心理素质,那个时候绝对不可能站着不动!
一定是门内的鬼控制住了宁秋水!
只是一个照面,就能把人控在原地不动……只怕当时宁秋水要被关进了门内,那鬼器也未必保得住他!
“这扇血门的鬼这么恐怖吗……”
“无声无息进入房间……见面还能把人直接控住……”
白潇潇感觉自己的手指在不停抖着,她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ps:2月份最后一天,最后摸一次鱼。(物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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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二人这样,刘承峰和安红豆都急忙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宁秋水将事情的原委大致告诉二人之后,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安红豆捏着自己的发丝轻轻卷着,嘴唇咬得泛白。
倘若是在外面,她听到这样的事,内心不会生出一丝波澜,可在血门内,她就是故事里的人,刚才撞鬼的是宁秋水他们,下一个就可能是她!
只言片语的描述,不加任何修辞,就让安红豆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恐惧感。
“等等,如果牧存竺死了,那他总该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鬼杀人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至少在这样的血门故事里……难道牧存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
细细回忆了刚才发生的事,宁秋水说道:
“有这个可能……刚才那只鬼虽然也想要杀我,但不是主要奔着我来的,否则这扇血门鬼的强度,我们没有使用鬼器,绝不可能从对方的手里逃脱!”
白潇潇疑惑道:
“牧存竺一共就说了三件事,一个管家的『账本』,一个是新娘子的传言,另外一个就是和当初牧家有关的『家丑』。”
刘承峰一脸疑惑,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啥传言?”
啪!
安红豆拍了刘承峰屁股一下,瞪了他一眼:
“峰哥,这是能问的吗?”
刘承峰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透露出歉意,挠头道:
“啊!抱歉,白姐,我这人脑子结构比较简单,你不要往心里去。”
白潇潇:
“没事没事。”
宁秋水在院子里徘徊了片刻,说道:
“跟管家的『账本』应该没关系。”
“毕竟这件事是牧春江率先传出来的,而且从牧存竺的话语中来分析,在至少几天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账本』的事,如果将『账本的事说出去』是触发鬼杀戮的条件之一,那牧春江根本活不到今天。”
白潇潇若有所思。
这其实不难想,只是才经历的那些,一般人的脑子没法像宁秋水这样在高压的环境下还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思考。
“触发鬼杀戮条件的,只能是传播有关于新娘子的『传言』与牧家的『家丑』。”
“倘若是前者,那杀人的厉鬼就是新娘子或『牧云生』,倘若是后者,那杀人的鬼就是牧家的管家或是那些『老祖宗』。”
“当然,这扇血门里,可能存在不止一只『鬼』,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慎言!”
言及此处,宁秋水将目光扫向了刘承峰,问道:
“对了大胡子,你那边儿有没有什么发现?”
刘承峰点头。
“嗯……还真有。”
“我不是去看其他的诡客了么?”
“结果发现我们靠里的那个小院子里根本没人,就是黄甲赟他们那个院子,敲了敲他们院子里三个房间的门,都没人应,里面根本没人,我寻思这些家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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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有些诧异:
“那四个人全都在新娘子门口?”
刘承峰挠头道:
“也不是那么近,反正就十来步,期间新娘子出门张望过一次,但由于新娘子身上穿着『嫁衣』,所以他们也没有跟新娘子交流,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新娘子……后来新娘子回到了房间里,他们也就走了。”
“怎么说呢,这群人挺奇怪的。”
“还有那个新娘子,手里总是捧着一个壶,似乎那个壶对她很重要。”
关于新娘子手里捧着的那个『壶』,其实宁秋水他们在第一次看见新娘子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白潇潇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那个壶里……会不会装的是……”
宁秋水:
“不管里面装的什么,我们现在都没法拿到那壶,还是先考虑怎么拿到管家那里的『账本』。”
“『账本』里一定记载着重要的,有关牧家的大事,而且牧春江能看,我们应该也能。”
“不过我们去拿『账本』的时候,一定不能被管家发现,否则下场会很惨。”
安红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如果要保证不被管家发现的话,就只能等到明天中午午宴了。”
“今夜……又会死人吧?”
有了昨夜的事,他们心里都有些发怵。
鬼无声无息就把人从房间里带走了,其他人就算想要帮忙都没辙。
就在此时,小院子的拱门处来了两个人。
正是红发男宋诵和他的同伴江梓玥。
二人衣衫凌乱,脸上似乎还有些受伤的痕迹,像是才跟人打过架。
“搞定了。”
宋诵来到了宁秋水四人面前,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把一个叫做牧廿的年轻人打晕了绑到新郎的房间里去了。”
宁秋水:
“他挣扎得很厉害?”
宋诵点头:
“嗯……费了不少力气,但事情已经办妥了。”
“现在,该你们履行合约的时候了。”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将自己之前的到的绝大部分情报说给了宋诵二人听。
包括一些疑似的杀戮规则。
二人消化着宁秋水所说的这些,后者又跟他们询问道:
“对了,宋诵,有件事我搞忘问了,你跟我讲讲。”
宋诵略诧异地抬头:
“什么事?”
宁秋水盯着他的眼睛:
“昨天你们去见新娘子,确定她是没有穿嫁衣的?”
宋诵不假思索地点头。
“嗯,对。”
“那她当时穿的什么?”
“旗袍,蓝色,有花纹。”
“手里有捧着一个壶么?”
宋诵略一思索,道:
“没。”
宁秋水点头。
“那你们和新娘子聊了些什么?”
宋诵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说道:
“我们就问了她云生是谁,然后她说是她的爱人。”
“后来我们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但新娘子没有回复我们,后来我们觉得她看我们的眼神有些瘆人,我们就离开了。”
宁秋水若有所思。
“我懂了。”
“那明天中午,我们帮你们拖住管家,你们趁着那个机会去管家的房间里找『账本』,没问题吧?”
宋诵点头。
“行。”
说完,他就带着旁边那个叫做江梓玥的女孩儿离开了,宁秋水盯着江梓玥的背影,目光陷入了思索中。
刘承峰嘟哝道:
“我怎么觉得这俩人心里有鬼啊?”
宁秋水缓缓喝了一口凉茶。
“说谎的人,心里能不有鬼么?”
“今天……恐怕不止死两人了。”
刘承峰脸色微变:
“小哥,你这啥意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解释道:
“宋诵那队人……胆子真的很大,他们昨天去找新娘子的时候,新娘子的身上应该还穿着『嫁衣』。”
“而且他们也没有跟新娘子交流过,至少新娘子没有理会过他们。”
“昨晚只死了两人,大概率是因为鬼的优先攻击目标不是他们两个,给了他们使用鬼器的时间,搞不好今夜鬼还要来找他们,他们不敢等天黑碰运气,很快就会动身前往管家的住处,去找那个『账本』。”
站在一旁的安红豆表情有些怪异:
“秋水哥,你确定?”
宁秋水:
“不确定,待会儿我们在房间里看看,如果他们去管家的住处,我们就跟上去。”
几人回到了房间里,刘承峰小心把窗户一个角落里的布刨开,看着外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卧槽,他们真的出来了……不会真的要去管家那里吧?”
“现在过去,他们真的不担心和管家撞个正着么?”
安红豆轻轻咬着的自己的下唇,有些明白宁秋水的思路了:
“他们这么急着去拿『账本』,肯定是想要了解更多和新娘子叶玉妆有关的事,借此来寻找一些……生路?”
“这不是向死而生吗?”
“不过,这也好像印证了秋水哥你的说法,他们肯定是被被逼到绝路上了。”
刘承峰站直了身子:
“他们走远了,我们跟过去?”
四人开门,远远跟在了宋诵二人后面,他们其实知道管家的住处,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被二人发现即可。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江梓玥腿都在发抖。
她一边跟着宋诵,一边儿颤声对着宋诵问道:
“宋哥……我们真的要去管家那里吗?”
宋诵面色冷冽,头也不回:
“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江梓玥疑神疑鬼地看着周围,语气已经带着哭腔:
“可,宋哥,宁秋水他们不是说,被管家发现了会死么?”
“我们,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鬼器了啊!”
“那管家今天打扫牧春江尸体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它肯定不是人!”
“白天到处都找不到它,搞不好,我们一推开门,它就在屋子里等着的!”
宋诵被她说的心烦,骂道:
“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当时投票决定去见新娘子的时候,你不是站在他们那边儿的,现在后悔了?”
“草!”
“老子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被你们害死了!”
江梓玥被骂的难受,面对死亡的胁迫,她手里又没有鬼器,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可是,宋哥,今夜鬼也未必会来找我们吧?”
“而且就算我们拿到管家的那个『账本』,也不一定可以找到和鬼有关的弱点,不是吗?”
宋诵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道:
“你忘记了昨晚那鬼的眼神了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来找我们找谁?”
“只有我们,只有我们四个蠢货,违反了管家的『规则』!”
说到后面,他已经青筋暴露,几乎是低沉着吼出来的。
江梓玥被宋诵的表情吓到了,没敢再还嘴。
昨天,的确怪她自己。
本来宋诵是不提倡冒险去违反管家所说的『规则』见新娘子的,2比2的票,关键时候,江梓玥被另外两个人说动了,就这样,他们推开了新娘子的房门,并且企图跟它聊天。
可惜的是,新娘子压根儿就没有搭理他们。
最后,他们离开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房间里的恐怖杀意。
只不过白天的时候,碍于『规则』的影响,鬼没法对他们动手,过了午夜,它就来了。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江梓玥感觉尿意勃发。
她强迫自己不去回忆,胆战心惊地跟着宋诵,来到了管家的住处。
和外面招待客人的院子不同,管家住的地方,格外的朴素。
甚至会让人觉得……这是下人的住处。
“你去院子里给我看着,待会儿我去敲门,如果他在里面,你不要开口,我来对付他,如果他不在……你帮我盯着,他一旦出现,你就按照我们的计划那样,把他引走。”
“懂了吗?”
望着不远处的那扇破旧木门,宋诵的声音也有些微不可寻的颤抖。
生死面前,他同样紧张。
江梓玥用力点头。
宋诵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管家的住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过后,门内没有回答。
宋诵又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牧辰管家,你在吗?”
“我有事儿找你。”
屋内,依然一片死寂。
宋诵见状,心里悬着的石头,稍微落下了一些。
他回头,对着紧张不已的江梓玥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拉开木门,进入了屋内。
吱呀——
随着宋诵进入了房间内,木门稍微回过去了一些,发出了难听的声音。
砰!
看着宋诵将门彻底拉上,江梓玥才将目光收回,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这个等待的过程,对于江梓玥的内心,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恐惧,会带来不安。
这份不安随着时间发酵,会深入人的灵魂。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宋诵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江梓玥看着阴沉的天色,忍不住对着房间里问道:
“喂,宋诵,你还在吗?”
房间里,传来了宋诵的声音:
“我在找东西……”
江梓玥稍微松了口气。
“还没找到么?”
宋诵回答道:
“还没有。”
江梓玥忍不住催促道:
“你快点,待会儿管家该回来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宋诵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带着一种瘆人的阴冷:
“你在说什么啊?”
“管家……一直都在房间里啊。”
ps:对不起这么晚。
知道各位等累了。
我也很疲惫。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管家一直都在房间里。
江梓玥听到这句话之后,先是愣住了一下,随后眸子里溢出了巨大的恐惧,她死死地盯着管家房间的门口。
直到那里飘来了一抹浓郁的血腥味儿,江梓玥才猛地回过了神,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朝着来时的路逃去!
她不敢去推门,不敢去看房间里到底出现了什么事。
哪怕这个时候宋诵真的没有死,还在房间里与管家纠缠,需要她的帮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头!
无论是她还是宋诵,身上都已经没有鬼器了,一旦那只鬼盯上她,她必死无疑!
江梓玥朝着外面逃去的时候,被宁秋水四人看见了,白潇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了,问道:
“江梓玥,你怎么在这里?”
后者脸色惨白,一个劲地挣扎,两只手宛如野兽一样疯狂的乱抓着!
“鬼,有鬼!”
“有鬼!!”
她惊恐大叫,内心先前积累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没有了鬼器,又被鬼盯上,她是什么?
一个过了第六扇血门的老手么?
不。
她现在只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被鬼杀死的猎物!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潇潇安慰着她,不停用手拍打着她的后背。
江梓玥看着宁秋水四人出现在了这里,眼中的恐惧才稍稍得到缓解。
她带着些哭腔说道:
“宋诵,宋诵出事了!”
宁秋水和白潇潇对视了一眼,追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说出来,我们还可能帮你!”
江梓玥道:
“刚才在你们这里得知了管家的『账本』之后,宋诵便带我去了管家的住处,寻找账本!”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进门之前,宋诵还专门敲了敲管家的门,确认里面没有人后他才进去的!”
“可谁知道,他在里面呆了有接近半个钟头都没有出来,我担心管家会突然回来,于是在门外叫了他一句!”
“然而,然而房间里的宋诵这个时候却告诉我……那个管家一直都在房间里面!”
江梓玥情绪有些崩溃地抓挠着自己的脸,讲述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忍不住的浮现出了恐怖的画面。
她不敢去想宋诵在管家的那个房间里,到底经历了些怎样可怕的事。
“宁秋水,宁哥,你们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去救救他?!”
江梓玥忽然一下子抓住了白潇潇的手臂,很是用力,把白潇潇那纤细的胳膊上都抓出了红印子。
宁秋水伸手摁在了江梓玥的肩膀上,安慰她道:
“你不要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见到宁秋水居然真的愿意帮忙,江梓玥脸上浮现出了莫大的感激,心里的恐惧也稍微退却了一些。
“好!谢谢!谢谢你们!”
她一个劲儿跟着众人道谢,模样几乎要哭出来,接着便跟在了众人的身后,小心地再一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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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一次回到这个地方时,院子里面已经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管家牧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他拿着一个铁锨,对着地面上摆放的一个巨大的被鲜血浸湿的麻袋用力敲击着!
铛!
铛!
管家每一次挥舞铁锨,就会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麻袋里的粘稠鲜血已经流了一地,在地面上绘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图案,管家仿佛没有看见众人,只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见到这一幕,江梓玥的双腿都在发颤,她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地面上早就被鲜血彻底浸湿的麻袋,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随着宁秋水稍微走近了一点,管家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铁锨,偏头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宁秋水他们:
“各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被管家这冰冷的目光审视,宁秋水虽然觉得后背有些隐隐酥麻,但还是从容道:
“也没有,我们就是闲的没事儿,到处在宅子里面转转……请问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管家笑着说道:
“刚才在宅子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偷,顺手按照牧家的规矩处理掉了。”
管家一边说着,虽是仍旧面带僵硬笑容看着宁秋水他们,手中的铁锨却再一次挥舞起来,一下又一下狠狠敲在地面上躺着的麻袋上!
铛!
铛!
铛!
管家每一次敲动,麻袋缝隙中就会挤出些许鲜血。
“原来是小偷啊……那确实该被收拾。”
宁秋水故作不知情,甚至还给管家的行为点了个赞。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回见。”
他说着,转身直接带着另外四人离开了这座院子,管家依然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他才停下,弯腰拖拽着手里染血的麻袋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
离开了管家住处的四人,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风一吹,那股子凉意沁人骨髓。
尤其是江梓玥,小腿肚子一直在打颤。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才和管家的对峙中,她总觉得管家的眼神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甚至她都觉得如果不是宁秋水四人在,管家很可能会拿起手中的铁锨,连她一块儿拍死!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宋诵死了。”
宁秋水双手揣兜,语气没有丝毫同情。
他转过身,盯着六神无主的江梓玥: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管家一旦发现有人去偷他的账本,就会下杀手?”
江梓玥声音极不稳定:
“我也不想,我不想去的,是宋诵非要拉着我去!”
“他,他说谎了!”
宁秋水盯着手足无措的江梓玥,眯着眼道:
“告诉我所有的事,包括昨天你们见新娘的事。”
江梓玥闻言,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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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夜会保护我吗?”
她的语气充斥着求生欲,但宁秋水回应给她的只有坦诚:
“不会。”
“但你已经没有队友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连鬼器都已经用过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在这扇血门中活下来的可能几乎为零……但如果你跟我们合作,我们快速做完了任务,那你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
“愿不愿意争取,你自己决定。”
江梓玥闻言,热切的眼神也迅速冷淡了下来,她仍不死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关于昨天和新娘子有关的事,相信其他人也很感兴趣吧?”
“你们不救我,总有人会救我的。”
宁秋水和她对视了几秒钟,忽然笑道:
“那请自便。”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而其他三人同样没有犹豫,跟在了宁秋水身后。
江梓玥望着宁秋水他们离去的背影,先是怨恨地咬了咬牙,不过很快这一抹怨恨就被恐惧掩盖了,她对着前方的几人叫道:
“等一下!”
“我……我可以跟你们分享和新娘子有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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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他们回过头,江梓玥追了上来,咬着嘴唇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我跟你们分享昨天的事,今夜我要住在你们的院子里!”
看着宁秋水的眉头皱了起来,江梓玥又道:
“我不跟你们住在同一个房间,我自己找个没人的房间住,怎么样?”
思索了片刻,宁秋水道:
“可以。”
江梓玥闻言,脸上的恐惧隐隐退却了些,开始讲述起了昨天的事……
和宁秋水推测的没多大出入,他们昨天的确是靠着血门的硬性规则,硬推开了新娘子的门,并且企图从新娘子那里获得关键的线索。
但宁秋水没有想到的是,这群人的作死能力出乎他的预料。
他们不但在新娘子穿着嫁衣的时候推开了新娘子房间的门,还碰了新娘子手里一直捧着的那个『壶』。
“卧槽,你们是真的勇士啊,鬼的东西都敢动?”
刘承峰瞪着眼,直呼卧槽。
江梓玥的语气既后悔又带着怨恨。
“我也不想的,都是因为项季和孙兴周那两个傻逼!”
“这两个害群之马!”
宁秋水眼光烁动。
“所以,新娘子手里的那个『壶』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有所猜测,但仍想证实。
“是……骨灰。”
江梓玥说这话的时候,身体一直在抖。
她不是害怕骨灰,而是想起了当孙兴周打开那个盒子时,来自新娘子身上的恐怖杀意!
其实在那个瞬间,他们基本都隐约猜到了他们已经被新娘子盯上了。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
白潇潇语气幽幽。
“新娘子手里抱着的那个『壶』里,很可能就是牧云生的骨灰。”
宁秋水闻言陷入了一阵子的沉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们的院子里。
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的桌子上,是下人们烹饪好的粥。
“你们进去翻找东西的时候,新娘子没有阻止你们么?”
宁秋水终于再开口,问的却是和骨灰无关的问题。
沉溺于回忆中的江梓玥回了神,急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
“新娘子只是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宁秋水眉毛往中间皱了皱。
“也没说话么?”
江梓玥摇头。
宁秋水:
“我知道了……那个房间没人住,今夜你去那里睡吧。”
他抬手指着一个右手边的偏房,江梓玥看了看,点头道:
“好!”
虽然今晚还是一个人住,而且江梓玥知道,一旦今夜真的有鬼来找她,她去哪儿都是没用的,不过到了她现在这样的情境,周围能多一个人,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心理慰藉。
江梓玥回到了她的房间,四人便把桌子上的粥喝了。
随着夜幕降临,天彻底黑了下来,房间里的四人都没有睡,刘承峰再一次将煤油灯放在了窗户口,安红豆在房间里略有些不安地搅动手指,眉头时不时地紧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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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见她像是有心事,问道:
“师妹,你在想什么?”
安红豆看了一眼宁秋水,言语之中流露出浓郁的不安:
“我担心,那个叫做江梓玥的女人……会把鬼带到我们这里来。”
“毕竟谁也不晓得鬼会不会恨屋及乌,那只女鬼的怨气特别大,万一……”
刘承峰听出来了,安红豆这是对宁秋水贸然收留江梓玥的行为表示疑惑。
“你就相信小哥吧,他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对吧小哥?”
宁秋水解释道:
“还不能确定晚上杀人的是不是叶玉妆。”
“我有很多想法,但都有地方连不通,目前得到的信息全是碎片,很多疑惑通过江梓玥才能够证实。”
“另外,管家的那个『账本』同样重要,不过那个账本我们要明天中午的时候才能拿到,只有那个时间点,我们能够确定管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风险和机遇并存,第七扇血门留给诡客的机会不会太多,把握不住,稍纵即逝。”
安红豆见宁秋水这么说,也没了下文。
她和白潇潇、刘承峰不同,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和宁秋水接触,不可能对宁秋水百分之百的信任。
之所以处处听宁秋水的安排,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刘承峰的缘故。
“今夜不要睡觉,大家打起精神来,熬过了今夜,明天白天你们如果实在困倦可以休息。”
宁秋水检查了一下鬼器,又来到了窗户口,在那木制格子窗户中间的窗布上挖出了一个小洞。
从这个角度,能够轻易观察到江梓玥所在的房间。
对方也同样点上了一盏煤油灯放在了窗户口,幽幽灯光闪烁着,隔着窗户甚至能隐约看见房间里江梓玥的影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四人坐在床上,都没有睡觉。
一夜不睡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不知过了多久,窗台上的煤油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宁秋水见状,拿着鬼器,蹑手蹑脚来到了窗户口。
他小心地将眼睛对准了窗户口的那个小洞,看着外面的院子,在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他才又靠近了些,然后隔着窗户上的小洞观察起了江梓玥的住处。
她的那个房间,是宁秋水刻意挑选的。
较之外面进入这间院子里的拱门,江梓玥离得会更近,如果外面有鬼进来寻找目标,那会首先去查看江梓玥的房间。
没过多久,一个矮矮的,瘦瘦的黑影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拱门口。
随着它进入了拱门口,宁秋水便发现窗台旁边的煤油灯摇曳得有些厉害了。
他们房间的窗户口就开了这么一条小缝隙,外面那点儿微风是不可能吹到煤油灯灯芯的,煤油灯的火光此般,唯一的可能就是受到了鬼的力量影响。
宁秋水仔细地观察着院子里面的那个黑影,只见它低着头,慢慢朝着这头走来,由于外面天色太暗,院子里又没有路灯,因此宁秋水根本看不出这个黑影的外貌到底什么样子。
直到它来到了江梓玥的门口,宁秋水才终于隐约看见,这个黑影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从头发来看是个女人,但它的头发实在是长且密,因此宁秋水并没有看见它的侧脸。
但这对于宁秋水来说,并不重要。
那个女人站在了江梓玥的窗口看了有一会儿,但一直没有推门进去。
而后,它忽然动了,朝着宁秋水他们所在的房间走来……
宁秋水见状,立刻后退。
随着黑影来到了房间窗户外面,煤油灯灯芯开始疯狂闪烁。
熟悉的寒冷,顺着窗户和门缝,向着房间里面蔓延着……
ps:第二更,还有一更,12点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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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鬼只是站在窗口,既没有推开窗户,也没有开门。
或许对它来说,开不开门根本不重要。
反正……它能看见。
“奇怪……不在这里。”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轻轻呢喃着。
与昨夜情况相差不多。
女鬼似乎不是奔着众人来的,它也没想过要伤害房间里的人,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很快,它离开了。
朝着更深处的院子里走去。
它刚走没几步,宁秋水又一次捏着鬼器,来到了窗户口,隔着那个小洞看着女鬼离去的背影。
这一次,由于离得近,所以宁秋水看见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女鬼走路的时候,是高高地垫着脚后跟的。
随着女鬼离开之后,宁秋水又回到了房间里,目光幽幽。
“秋水,发现什么了?”
白潇潇轻声道。
宁秋水表情微妙:
“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细节,先说一个结论……晚上出现的那只女鬼,不是白天的『新娘子』。”
房间里的三人表情疑惑。
“小哥,你咋看出来的?”
安红豆也面色古怪:
“昨夜,你不说它是新娘子么?”
宁秋水点头。
“嗯。”
“昨晚我判断它是新娘子的依据是——它的身高和白天的新娘子很接近,几乎看不出什么差别。”
“但刚才我发现,这只女鬼走路的时候是踮着脚的,而白天新娘子却没有踮脚。”
“再者,它们之间体型有一些差异。”
他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中。
晚上来找东西的女鬼……不是白天的新娘子?
倘若宁秋水的判断没有出错,那它在这扇血门内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许多疑惑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交织缠绕着,就在此时,院子忽然传来了一道惊恐的尖叫声:
“啊!!”
在死寂的黑夜中,这尖叫声宛如一根刺破薄膜的针,一下子就让房间里的众人警惕起来。
因为这尖叫声的位置……就在隔壁。
几个眼神交换,他们立刻掏出了自己的鬼器捏在手里,而窗台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煤油灯,这个时候再一次疯狂地晃动了起来!
较之刚才女鬼来时更甚,好几次险些直接熄灭!
“江梓玥出事了?”
安红豆的声音略显不稳。
对于这个结果,她不意外,但现在的问题是……猎杀江梓玥的那只恐怖厉鬼,就在他们隔壁。
江梓玥死了之后,鬼会不会直接来找他们?
“嘘,保持警惕,无论怎样,撑过今夜!”
四人的精神高度集中。
宁秋水来到了窗边,隔着那个小洞观察着江梓玥所在的房间,但那里再无任何动静……
此刻,江梓玥所在的房间,她疯狂地捶打着门口,想要出去,只是无论她怎么用力,这扇门她就是推不开!
密闭的房间里,只剩下了煤油灯散发的微弱光芒,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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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梓玥的身后,一个穿着嫁衣,带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坐在她的床上,冷冷地凝视着她。
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梓玥也不知道。
煤油灯闪烁的微光使得新娘子身上红色的嫁衣显得格外鲜艳。
看见这一抹红色的瞬间,江梓玥内心的恐惧被引爆了。
她捶门无果,嚎啕大哭。
“是我不对,我不该跟着那两个傻逼进你的房间,但是我没去碰你的东西,求求你放过我吧!”
“呜呜……”
“我们,我们只是想要帮你完成婚礼……”
“我们没有恶意的,你相信我!”
江梓玥身体瘫软在了门口,嘴里念念不断,眼神早已空洞,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新娘子。
可那几乎要让她心脏炸裂的脚步声还是响起了。
哒——
哒——
就在她的身后,一步步而来,距离她越来越近。
江梓玥嘴上不断求饶,但并没有用。
新娘子来到了江梓玥的身后,缓缓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摸向了江梓玥的脸。
房间里,闪烁的煤油灯彻底在此刻熄灭,无穷黑暗吞并了这里……
…
翌日。
宁秋水四人在听到鸡鸣之后,便推开了房门。
隔壁的房间早已没有了任何动静。
他们来到了江梓玥所在的房间,缓缓将门拉开,里面一片整洁。
江梓玥已经不见了。
宁秋水拿着鬼器小心走进了房间里,勘察了一遍,又退了出来。
“她应该已经死了。”
“现在可以肯定另一件事了。”
站在他身后的刘承峰眼神发亮。
“什么事?”
宁秋水说道:
“这扇血门里至少存在三只鬼。”
“而其中会杀人的,至少有两只。”
“一个是『管家』,另外一个是『新娘子』,还有一只疑似为『牧云生』。”
“它们杀人的手法不同,动机也不同。”
“想要在绕开它们三只鬼的杀戮法则情况下完成主线任务……很难。”
“简单说一下,『管家』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账本』,阻止我们挖掘牧家的『真相』,而『牧云生』或『新娘子』其中有一只鬼的猎杀目标是『新郎』,这是在阻止我们完成血门给予的主线任务……五日之后,我们任务没有完成,很可能就会迎来一次『大清洗』,所有人都会死在牧宅!”
“而这个任务最危险的是,如果我们靠着鬼器强行保护新郎,那么……『新娘子』或者『牧云生』大概率就会将猎杀目标转向我们!”
“想要完成主线任务,我们必须要弄清楚这些鬼的杀戮动机,才有可能躲过它们的杀戮法则!”
ps:第三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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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房门被推开,一张脸出现,鬼头鬼脑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没有人之后,又缩回了房间里。
没过多久,有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蹑手蹑脚来到了隔壁的5号小院子,他们没有贸然去打开5号院子的房间,而是等待了好一会儿,直到牧宅的下人们送来了早饭。
牧宅送饭的下人并没有去5号院子。
将四份早餐送到了4号院子之后,那几名下人就直接离开了。
片刻后,门再一次被推开。
黄甲赟和另外一个高挑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外面两人对着他说道:
“黄哥,5号院子已经没有人送早餐了。”
黄甲赟点头。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昨晚5号院子只送了一份饭,说明又有一个人死了,今天没有人送饭,看来……5号院子的那四个人已经死完了。”
想到了自己手里的『信』,他继续道:
“这扇血门虽然主线任务难度很高,但门内的鬼有明确的目标,无论是在白天或是晚上,它们都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尤其是白天,能够触发鬼杀人条件的就更少,第一晚死了两个人,是因为他们违反了管家的规则,去见了没有脱下嫁衣的『新娘子』,于是被新娘子盯上了。”
“而有了第一夜的事,即便我们昨天白天没有继续去监视他们,但可以肯定的是,5号院子里剩下的那个宋诵和江梓玥不会再傻到白天的时候去见没脱嫁衣的新娘子,更何况,白天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守着新娘子的,压根儿没有看见他们,估计他们那个时候是去绑架新郎了,因此,在白天死亡的那个人一定是触发了其他的死亡机制。”
“根据我们目前的了解,那两个家伙多半是去找了管家的『账本』,其中有一个被管家抓住当场杀掉了。”
“毕竟他们也不傻,绑架之前不可能不审问一下牧宅里的那些年轻人,我们昨天一连问过了三个人,他们全都知道关于『账本』的事……换句话来说,这个所谓的『账本』是血门故意留给我们这些诡客的『重要线索』,上面一定记载了属于『牧家』和『新娘子』的一些真相。”
“但是这个『账本』并不容易获得,至少目前来看,必须中午管家出现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去拿。”
“这是唯一有效降低风险的方法。”
黄甲赟似乎和他表面上的粗犷完全不同,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满满都是思维细节。
随着黄甲赟将这些事情一一列举了出来,在场的其他三人脸上渐渐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看向黄甲赟的目光也带着佩服。
“还得是你啊,黄哥!”
一名戴着金丝单框眼镜的青年谄媚地奉承道。
“是啊,有黄哥在,咱们这第七扇血门是稳了!”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道。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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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们听话,我一定尽力带你们一起离开这扇血门。”
一旁的高挑女人思索着什么:
“黄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取『账本』?”
黄甲赟沉默了会儿,冷冷道:
“不急。”
“进入这扇门里的老鸟不少,知道到『账本』事情的应该不止我们,待会儿中午的时候,咱们看看剩下那两队哪队少人了,再决定要不要去取账本。”
“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账本』做掉一两个人。”
他身后的高挑女人蹙眉道:
“剩下的人都有同伴和队友,我们要是在这个时候明显表现出对他们的敌意,会不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黄甲赟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怕什么,他们愤怒又能怎么样?”
“杀了我们吗?”
“他们敢吗?”
三人哑然。
的确,一般而言,越是在后面门里遇见的诡客就越是惜命,做事冒失与不怕死的人已经是少数了。
为了同伴杀人么……几乎没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至少,他们还没有遇见过。
“对了,待会儿你们吃过了早饭之后还是去盯着新娘子。”
“顺便检查一下新郎的房间里到底有没有新郎,如果没有,我们就行动,在今天中午之前绑架一个牧姓的年轻人到新郎的房间里。”
三人应允,但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听出了一些其他话意。
“黄哥,你不去盯着新娘子吗?”
看着黄甲赟那锐利的眼光看了过来,青年莫名觉得菊花一紧,他急忙摆手,解释道:
“黄哥你不要误会,我是怕你单独一个人待着会有危险,毕竟我们还指望着你带我们通关呢!”
黄甲赟沉默了小片刻,回道:
“你们去就行了,我待会儿要去盯着2号院子的那队人,这队人昨天好像完全没动静,我不太放心。”
单框金丝眼镜青年闻言,急忙点点头:
“那黄哥,你自己一个人行动,千万小心!”
…
3号院子。
上午时分,宁秋水又和刘承峰去见了见其他的牧姓年轻人,聊了一会儿,确认了他们都不是牧家的人。
时间来到了正午,管家照例前来带领众人前去吃饭,他找到了所有的诡客,一共十二人,一同来到了小广场。
与之前一样,广场上的午宴很是丰富,各色菜品在桌上纷呈,热气腾腾。
但有了昨天中午发生的事,众人似乎都不太吃得下,略带紧张地打量着新郎。
穿着红袍的新郎脸色惨白,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眼神空洞。
管家站在一旁,露出了僵硬笑容,开口高呼道:
“家主已经为新郎新娘祈福完毕,接下来,请新郎新娘喝下交杯酒,进入洞房!”
熟悉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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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与新娘缓缓转过身,宁秋水这边儿的几人眼光都落在了新娘的脚上。
他们看见,和昨晚宁秋水所说的没错。
眼前的这个新娘子……没有踮脚。
这也意味着,它要比昨天晚上找东西的那个女鬼高一些。
今日,新郎饮下交杯酒的时候,倒是没有出现突然掉脑袋的场面,但随着他缓缓埋头后,众人却看见,新郎的脸竟突然变得极度扭曲,像是一团被揉烂了面团,血肉模糊!
他手中的酒杯忽然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彻底碎裂。
新郎跌跌撞撞来到了诡客们的面前,脸上淌落的鲜血不断从下巴处滴落……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
新郎忽然对着众人笑了,笑容狰狞可怖。
“没关系……没关系的……”
“我还会……回来……”
“就是……今夜……”
他说完,整个人的身体便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面上。
众人盯着新郎的尸体,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刘承峰忽然起身,捂着肚子说道:
“我不吃了,肚子痛,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自顾自地离开了广场,看着他的背影,广场上的人群之中忽然隐约出现了几道冰冷的目光。
随着管家再一次拿出麻袋开始收拾地面上的尸体,没过一会儿,一个声音忽然从黄甲赟口中响起:
“对了,牧辰管家,我今早……好像在牧宅里发现了小偷。”
“请问这种事,您给管么?”
正在装尸体的管家听闻此言忽然停住,随后僵硬地抬起头盯着黄甲赟。
“小……偷……”
黄甲赟没有去看管家,而是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了宁秋水他们,嘴上淡淡道:
“是啊,他好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寻思着……现在我们都在小广场上待着,小偷很可能会趁虚而入啊!”
“要不,您先去吩咐一下下人,在牧宅里巡守一下呢?”
他话音刚落,安红豆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子,指着黄甲赟大骂道:
“黄甲赟,你他妈王八蛋!”
面对安红豆的辱骂,黄甲赟不咸不淡地喝了口水,眼皮一抬:
“小偷损害的可是大家的利益,毕竟我们住的地方门又不能从外面上锁,谁知道他会去偷什么东西?”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难道我不是在保护你们吗?”
“还是说……你们之中的某个人就是那个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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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黄甲赟的忽然告密,似乎将刘承峰逼入了绝境之中。
偷『账本』被管家发现的的下场会是怎样不言而喻。
黄甲赟的这种行为,无异于杀人。
只是……刘承峰不知道。
而且他如果死于管家之手,也大概率没办法回来复仇。
安红豆想到了昨日里宋诵惨死的模样,一下子便慌了神,望着黄甲赟那冷漠的眼神,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几乎要炸开!
管家缓缓偏过头,先是打量了一下面色涨红青筋勃起的安红豆,而后他竟然放下了麻袋,转身离开了广场。
安红豆见状,正要追过去,却被宁秋水拉住了手臂。
“放开!”
她埋头,对着宁秋水低沉吼了一声。
宁秋水微微摇头。
他看了一眼黄甲赟,低声说道: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再等等。”
安红豆眼眶发红,拳头死死地攥着:
“我不能看着峰哥死。”
“我要去救他!”
宁秋水用力捏住安红豆的手臂,淡淡道:
“也许,他没去拿『账本』呢?”
这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理智俨然已经有些崩溃的安红豆猛地回了神。
她盯着宁秋水那双清亮的眸子,急促的呼吸声稍顿。
“你……没骗我?”
宁秋水望着不远处的黄甲赟,忽然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
他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道谢让黄甲赟那边儿的人有些措手不及,而隔壁那桌人也是一脸怪异。
看着宁秋水脸上的微笑,黄甲赟忍不住皱起了眉。
宁秋水这家伙……脑子秀逗了?
安红豆见宁秋水如此从容,心中虽是不安,但还是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担忧。
深吸一口气,安红豆用只有宁秋水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最好没有骗我。”
“如果峰哥出了事,算账的时候……有你一份。”
对于安红豆的威胁,宁秋水并不介意。
在血门内,反而是这样的队友才能让人放心。
太过趋利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在背后捅刀子。
新娘子在新郎死后,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似乎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宁秋水一直盯着新娘子的房间,神情非常认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甲赟观察了宁秋水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杀了你们一个同伴,你却要对我说谢谢,你是脑子坏了么?”
他这几乎算是骑脸输出了,可宁秋水压根儿就没有给他脸。
“你什么时候杀了我的同伴?”
黄甲赟怔住了片刻,正要说什么,却看见不远处刘承峰竟屁颠屁颠瘸着跑了回来!
见到刘承峰,黄甲赟的面色一变,紧接着便阴沉了下去。
众人在这扇血门里是没有手机使用的,根本没有任何方式远程联系,所以刘承峰走后绝对不知道广场上发生的事,他刻意估算了时间,在刘承峰快要到管家的院子里时才跟管家告密,因此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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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凭什么能活着出来?
鬼器么?
以这扇血门中鬼的强度,一般的鬼器恐怕根本没用吧?
那一瞬间,黄甲赟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念头。
他想不通。
刘承峰的再次出现,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扇他巴掌!
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刘承峰嘴上嘟囔道:
“我也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怎么会肚子痛呢……”
说着,他开始夹菜。
刚吃两口,刘承峰便发现众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地抖了抖肩膀。
“不是……你们看我干什么?”
坐在他身边的安红豆声音带着几许颤抖:
“峰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刘承峰回道:
“肚子痛肯定是去上厕所,我还能干什么去?”
他的回答没有毛病,但却让隔壁桌的某个人感觉到了窒息。
黄甲赟瞪着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刘承峰,似乎要在他身上看出花来。
不是……
他真去上厕所了?
怎么可能?
刘承峰似乎觉得周围少了些什么,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新郎的尸体上。
“奇怪,管家呢?”
“怎么尸体给人家装了一半就不装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管家在装尸体的时候把尸体翻了过来,而且是脚先装进麻袋里,导致惨死的新郎上半身暴露在了外面。
那双瘆人的怨毒双眸似乎还带着冰冷的笑,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广场上的众人。
虽然在座的人都是老鸟,不是第一次和鬼打交道了,但被一具疑似晚上会变成厉鬼的尸体这么盯着,说不瘆人那是假的。
刘承峰见白潇潇一直在看那具尸体,忍不住问道:
“白姐,你在看什么?”
白潇潇语气莫名
“也没看什么,就是突然想,假如我们把这具尸体带走,晚上再偷偷扔到另外两个院子里……会发生什么事?”
众人一听她这话,看向她的眼神里莫名多了些敬而远之。
见众人的眼神不对,白潇潇微微一笑:
“哎呀,不要这么紧张,我开个玩笑。”
没过一会儿,管家又回来了。
他没有去看众人,而是继续将新郎的尸体装进了麻袋里,然后拖入了牧家祖祠之中。
“我吃饱了。”
管家前脚刚走入祖祠,黄甲赟后脚就起身,率先离开了这里。
“怎么,现在就想走,去偷东西?”
安红豆也学着黄甲赟之前的行为,大声说道。
谁知黄甲赟压根儿不担心,他嘴里叼着牙签,先是看了安红豆一眼,又对着牧家祖祠努了努嘴:
“喏,管家就在里面,不服去告我。”
随着他努嘴,那脸上的疤痕也宛如蜈蚣一样蠕动着,十分猖狂。
他带着嘲笑,挑衅地看了看安红豆四人,转身走了。
安红豆紧紧攥着小拳头,愤怒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这个黄甲赟……真是老奸巨猾。
专门等管家进入牧家祖祠的时候,才去取东西,因为这个时候,众人是没有办法向管家告状的。
早在他们第一天来牧宅的时候,管家就已经告诉过他们,他们不能进入牧家的祖祠。
这显然是一个死亡规则。
如果有诡客企图在这个时候进入牧家祖祠向管家告状,很可能就会永远留在牧家的祖祠里面。
望着黄甲赟的背影,安红豆又一次起身,想要追过去,但这一次却被刘承峰制止了。
“师妹,你干啥,虎了吧唧的?”
安红豆见刘承峰拉住自己的手不松开,忍不住道:
“当然是追过去啊,『账本』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们准备就这么拱手送人么?”
刘承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凑到了安红豆的耳畔,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师妹莫慌,那账本……早就不在管家的房间里了。”
ps:第二更。
晚安煲仔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承峰告诉安红豆,管家的账本已经不在它的房间里面了。
听到这话的安红豆,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她仔细思索了一下,始终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
难道刘承峰刚才是去管家的房间里拿账本了?
可如果这样,刘承峰哪怕是用跑的,一来一回时间也不够吧?
更何况,刘承峰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呼呼大喘气,一看就没有剧烈运动过。
但由于此时还有两队人在这里,所以安红豆也没有开口询问,深吸了一口气坐下低头吃饭了。
空气之中的火药味稍稍淡了些。
没过一会儿,黄甲赟那队人剩下的三个也离开了广场,随之另外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队也和宁秋水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后离开了。
走的时候,白潇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这四人的身上,眉头也往中间凝了凝。
“潇潇,你在看什么?”
宁秋水问道。
白潇潇轻轻摇头。
“我也说不清,但刚才我总觉得这四个人里面有一道目光在一直打量着我,我想把他(她)找出来……但我失败了。”
她的表情诉说着内心的不安,此时已经没有外人了,她不用刻意再继续装下去。
看着白潇潇陷入了思考,宁秋水没有去打扰她,转而看向了安红豆,平静说道:
“老刘一出事,你就心绪不宁,方寸大乱,之前的警惕与谨慎全都抛掷脑后,你觉得这样的你在第七扇门里活下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被宁秋水教育的安红豆先是陷入了沉默,一旁的刘承峰满脸写着懵逼:
“我出事?”
“我靠,我怎么不知道我出事了?”
宁秋水跟他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刘承峰盯着安红豆,后者的脸有些泛红,咬牙道: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刘承峰干咳两声,挠头道:
“其实这事儿也怨我和小哥,没事先跟你们讲清楚。”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师妹。”
安红豆脸更红了,她不去理会刘承峰,深吸了几口气,压下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些正经。
“不过……话说那个黄甲赟倒真的是够坏的,他这么搞,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毕竟现在才是任务的第二天,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跳水。”
宁秋水道:
“是我我也不会。”
“黄甲赟这个人非常有意思,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手上必然有『信』,搞不好还不止一封。”
“但即便如此,他也完全没有理由要在这个时间点跳水,毕竟从他第一天刚进入这扇血门的时候『利用其他诡客来给他探路』的行为来看,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这种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的树敌,时机根本不合适,哪怕他跟我们有仇,或者就是罗生门发现了我们的介入,要借他的手来除掉我们,也不会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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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的疑惑不无道理,黄甲赟选择在这个时候跳水来搞他们,实在是太……愚蠢了。
以黄甲赟这家伙的城府,不该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他的动机很引人遐想。
“行了……”
宁秋水看了一眼牧家的祖祠,拍了拍还在想事情的白潇潇,对着三人说道:
“先回去吧。”
“这里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四人朝着院子里面走去,路上,白潇潇和安红豆得知了宁秋水和刘承峰到底瞒了他们什么,原来今天早晨的时候,他们去见了其他几名牧姓的年轻人,除了确认一些信息之外,更重要的是,宁秋水想要抢占抢夺『账本』的先机。
等到中午他们在广场上吃宴的时候再去取『账本』的风险太高,说不准那个管家能意识到什么,突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到那个时候,去取账本的人基本就回不来了。
而且,知道账本这件事的估计也不止他们,被人盯着去做这件事很不舒服。
宁秋水倒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像黄甲赟这样告密。
不过,结果是一样的。
早在管家他们来找人的时候,有个叫牧赤兴的刚成年小伙子去到了他的房间里拿到了那本特殊的『账本』。
安红豆抬眼看着刘承峰,目光灼灼:
“所以峰哥,你刚才去上厕所……是为了找那个牧赤兴拿『账本』?”
刘承峰点头。
“嗯,对。”
“由于牧家的路比较绕,虽然广场是在牧家的正中央,但我往东边走,再绕南北两条小路,去管家房间需要用的时间很长……去那些关押着牧姓年轻人的房间却很近。”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安红豆的眼神带着一些歉意:
“抱歉,回来的时候没有把计划告诉你们,早上我和小哥两个去那里,一是担心人太多容易引起警觉,二是我们当时也没有想要要利用这些牧姓的年轻人来帮我们做这件事,过去之后,小哥突然来了灵感,临时起意,我们才开始了这个计划。”
“不过现在看来,幸亏今早有小哥这神来之笔,不然我们中午去找管家的『账本』,指不定还真会遇上危险!”
安红豆吐出一口气,小脸上紧张的神色缓解了许多,她带着歉意地眼神望向宁秋水,老老实实道歉道:
“对不起,宁哥,我之前……”
走在前面的宁秋水头也不回,语气从容:
“我知道你担心大胡子,但凡事关心则乱,血门之中的危险不仅仅来自于鬼怪,还有一些居心不良的诡客,不能被他们随意调动自己的情绪,否则就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举动,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全盘皆输。”
回想起了刚才发生过的事,安红豆目光恢复了冷静,只是其中又多了些别的什么。
在午宴上,在看见黄甲赟忽然陷害刘承峰的时候,她是真的乱了方寸。
昨天,他们亲眼看见了偷『账本』的宋诵落得了怎样惨烈的下场。
安红豆害怕自己的师哥也像那样。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刘承峰也不会进入这扇血门。
安红豆没法亲眼看着他死。
“黄甲赟的动机很奇怪,我倒是对他有些感兴趣,但现在我们拿到了『账本』,还是先回去好好查看一下上面的内容吧。”
“也不知道,这牧宅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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