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裹尸布是一件很厉害的『秽物』,但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它的确可以让普通的厉鬼感到恐惧,也能帮助你稍微抵御一下鬼物的攻击,但它虽然攻击性很强,可守护效果却不好,如果你真的遇见了特别危险的鬼……下场不用我多说。”
宁秋水点头:
“好!”
挂断了电话,宁秋水拿出了赵二给他的那件裹尸布,也顾不得恶心,直接穿在了身上,然后外面又套了一件外套,紧接着他又给刘承峰打了个电话。
“喂,小哥,怎么了?”
“大胡子,有没有镇邪用的符纸?”
“啊?咋了小哥,你家里又闹鬼了?”
“没,我要去一趟鸟山镇。”
“嘶……小哥,你最近啥情况,咋动不动就要往那个地方跑?”
“要处理一点私事。”
刘承峰闻言也没有再继续询问了,他让宁秋水直接来龙虎山的白玉观内找他。
宁秋水跟白潇潇打了声招呼,先打车到了迷迭香,然后开着白潇潇的车去了龙虎山,拿到了刘承峰为他准备的三张符纸。
“小哥,这三张符我用三种不同颜色的锦囊给你包起来了……”
刘承峰嘱咐道。
宁秋水望着手里的红、黄、蓝三种颜色的锦囊,道:
“它们功效有什么不同?”
刘承峰先是愣住一下,随后道:
“功效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用三种颜色的锦囊装着?”
“因为好看啊。”
二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宁秋水摇了摇头。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刘承峰这家伙有时候脑回路跟正常人是不大一样。
“好吧……不过只有三张吗?”
“大胡子你作为这里的话事人,难道没存货?”
此去凶险异常,宁秋水想要准备得更加充分些,奈何刘承峰露出了一个苦笑,对着他说道:
“小哥,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符』的,就这三张,还是我跟老君爷求来的,要不然你根本用不了。”
宁秋水叹了口气。
“好吧,多谢你了。”
刘承峰摆手。
“没事,小哥你你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观里有事,暂时脱不开身,这次就不陪你了。”
宁秋水点点头,告别了刘承峰,转身下山去了。
去往鬼镇是根本打不到车的,关于鬼镇的传闻太多,司机们根本不敢去,所以只能自己开车去。
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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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终于开车来到了鸟山镇的入口处,望着外面被撞倒的那棵小树,心里莫名感慨了一句。
上一次他来的时候,还是跟刘承峰一起,虽然鬼镇阴森,但好歹有个值得信赖的伙伴,而这一次……却只有他一人。
车窗外,朦胧小雨中树木荒草张牙舞爪,破旧楼房皆如腐烂头颅,瘫倒在这座死亡之镇中。
车子孤独地穿行在泥泞街道上,宁秋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但凡看见黑影,他就会立刻停车,拿出铜钱。
虽然在这座小镇里,铜钱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铜钱眼的背后,到处都弥漫着诡异的腥红,这意味着他周围的所有地方都不是安全的。
一个人在森冷的雨夜来到这里,没有极强的心理素质,根本待不了多久就会被逼疯,宁秋水的车在车道上行驶了没一会儿,忽然看见了迎面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而来。
他的心脏忽地一紧,立刻靠边停车熄灯。
那是一辆公交车。
车身残破不已,似乎经历过剧烈的撞击,公交车的车灯彻底破碎,却依然射出了近光灯。
只不过,这灯光……是死灰色的。
擦身而过的时候,宁秋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符纸,看见公交车上的乘客们全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脸色惨白。
它们之中一些人血肉模糊,脸皮掉了大片,一些人则身躯残缺,能看见森白的骨头和内脏。
路过宁秋水身旁的时候,它们同一时间『唰』的一下转过了头,用那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宁秋水!
饶是宁秋水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在被这么多道可怕的目光注视下,也感觉到了头皮发麻,肾上腺素飙升!
好在公交车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这些鬼虽然恐怖,但它们无法离开公交车,最终和缓缓行驶的公交车一同消失在了雨雾深处……
公交车走后,宁秋水才稍微松了口气,他正要启动车辆继续朝着目的地行驶,可目光掠过头顶的后视镜时,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一个浑身肌肤惨白如纸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了他车子的后座上!
女人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头发遮住了脸,虽然是坐在车里,可却撑着一把残破不堪的雨伞。
见到它的一瞬间,宁秋水第一反应就想要拿出符纸贴在对方的脑门儿上!
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开始渗出汗水。
宁秋水到底没有做出一些突兀的行为,而是深吸一口气,如常挂挡,缓缓在道路上行驶起来……
“姑娘,你要去哪儿?”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后座的女人没有说话。
它只是坐在那个地方,手上撑着伞,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包臀裙。
它那套衣服很奇怪,不太像是正常职场的职装。
虽然女人没说话,但宁秋水能够感觉到,它正隔着头发在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这种如芒在背的恐怖感觉能把人逼疯。
尤其是……宁秋水这样对于危险极度敏感的杀手!
虽然他已经在极力压制,可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忍不住轻轻地抽搐着。
“姑娘,您要去哪儿?”
“我送你。”
宁秋水眼皮微微一挑,再一次问出了这句话。
可身后的女人……依然没有回应。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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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在鬼镇里与一辆诡异的公交车擦肩而过之后,发现自己车辆的后排座位上多了一个恐怖的女人。
或者说……女鬼。
这只女鬼浑身散发着让人心惊肉跳的阴冷气息,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无论宁秋水跟它询问什么,它都一言不发。
起初,宁秋水觉得它要对自己不利,但二者僵持了许久,女鬼也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只是坐在那里,隔着遮住面容的长发一直盯着宁秋水。
宁秋水略有些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应该喊一声大威天龙,然后一张符纸狠狠贴在对方的脑门上。
对方不动,他总觉得自己主动去搞事有一种不识抬举的意思。
如果面对同类,宁秋水大约不会想这么多。
先出手把对方制服,身上钉上几根钉子,或者扭断对方的胳膊,腿,然后再进行友好的交流。
可面前的是一只鬼,是一个可以无视宁秋水武力值的存在。
沉默了会儿,宁秋水想到了什么,他拿出了铜钱,借着铜钱眼观察着对方。
铜钱眼背后的景象让宁秋水感到一阵诧异。
他的眼前虽然也是红色一片,但这种红色和之前并无差距,是属于鸟山镇本身的危险。
这意味着,女鬼对他并没有特别的威胁。
换句话说,这只突然出现车子里面的女鬼……并不想杀他。
那它为什么要上车?
放下铜钱,宁秋水觉得疑惑的同时,还是转过了身。
他没有强迫对方下车,也不再跟它交流了,继续开车行驶在鬼镇之中,时不时眼睛会瞟向头顶的后视镜,观察着女鬼的动向。
虽然铜钱眼中的女鬼对他的威胁没有多大,但宁秋水也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一张符纸始终紧紧捏在手中。
终于来到了目标位置,他将车停在了小区外,来到了小区的正门入口。
保安厅破碎不堪,周遭还有雨水冲刷不掉的血渍,似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宁秋水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小区,虽然鸟山镇已经废弃了多年,但小区之中依然有路灯长明,散发着昏黄苍老的光。
园林没有变成了荒草野堆,就好像这小区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人在打理一般。
宁秋水拿起了铜钱。
小区内一片血红。
有危险。
他想起了之前洪柚打电话和他交流的时候,声音状态不怎么好,只怕是在这小区里遇见了什么……
放下了手里的铜钱,宁秋水还没有进入小区就已经被身旁忽然出现的女鬼惊了一跳。
那个坐在车子里面撑伞的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走了出来,站在了宁秋水的身旁,也冷冷地看着小区内部。
“你住这儿?”
宁秋水略显尴尬地问了一句,虽然他知道女鬼根本不会回答他。
但他心里的疑惑也更深了。
这只忽然出现的女鬼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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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用铜钱眼确认了一遍,宁秋水这才朝着小区内走去,沿着洪柚告诉他的路线来到了8幢3单元面前。
破旧的墙体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面前斑白的墙皮长满了潮湿且臭的青苔,不远处的楼梯间阴暗异常,一盏声控灯时不时闪烁着,描绘着不稳定的阴影。
裹挟着雨水的冷风划过了宁秋水的颈口,他不自觉地擦了一下,然后将衣服的领口朝里拢了些。
这是老式的小区,没有电梯,只有往上的水泥楼梯。
而在3单元的楼梯口,每一层阶梯上都摆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这些塑料袋散发着浓郁的臭味,似乎是……某些肉类过期腐烂所致。
宁秋水缓缓迈步前行,和女鬼一同来到了楼梯口,他没有去动阶梯旁边靠墙摆放的这些黑色塑料袋,而是忍着这种恶心的味道,缓缓朝上走去……
事到如今,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些塑料袋里面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眼下的关键,还是要尽快地去到梦境中的房间,看看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路朝上,宁秋水来到了3楼。
写着6号的防盗铁门上长满了锈渍,已经虚掩着。
洪柚通过特殊的方法打开了这扇房门。
宁秋水小心地拉开了铁门,隔着门缝朝着房间内看了一眼。
房间内没有灯光,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强光手电,朝着门内照了进去,原本阴暗的区域一下子好了很多。
宁秋水小心地进门,来到了房间内。
进入房间之后,他转过了头,看着那名一直跟着自己的女鬼问道:
“你要进来吗?”
女鬼冷冷看着他,没有回复。
但片刻后,它忽地伸出了苍白的手,而后二者之间的铁门……被缓缓关上了。
砰!
响动过后,宁秋水眉头一皱,他立刻来到了门边,想要将这扇门打开,但无论他怎么用力,门都关得死死,纹丝不动!
“为什么要把我锁在里面……是为了瓮中捉鳖么?”
“不,不对,如果它要杀我,应该在车上的时候就动手了。”
“它到底……要做什么呢?”
宁秋水心里掠过了诸多的猜测,转身用强光手电照射着房间里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设施和梦中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房间的客厅没有那么多的……木柜。
宁秋水一只手捏着符纸,一只手攥着强光手电,小心沿着客厅的边缘前行,然后来到了窗户旁,目光朝着楼下一望。
望着窗外的小区,宁秋水瞳孔微微一缩。
七盏路灯。
而在第七盏路灯下,站着一个黑影。
只不过看这黑影的身姿,并不是梦魇老太,而是刚才一直跟着他的那只女鬼。
女鬼撑伞站在那个地方,也在冷冷注视着宁秋水,随后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指向了小区的某个方向,那里被园林的树木和楼房遮挡住了,宁秋水看不见。
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女鬼已经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宁秋水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女孩的笑声:
“嘻嘻……”
宁秋水猛地回头,看见客厅的中央站着一名穿着白色睡裙却浑身是血的少女,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截麻绳,当着宁秋水的面将麻绳扔到了头顶的电扇上挂住,然后缓缓打了一个结。
下一刻,女孩儿将绳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脚一踢凳子,整个人便猛地悬在了半空中!
女孩儿原本惨白的脸立刻变得青紫,然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却始终挂着微笑。
啪嗒——
控制电扇的开关不知道怎么忽然打开了,挂在电扇上的瘦弱女孩儿开始快速旋转起来,最终电扇承受不住重量和冲击掉了下来,而女孩儿的脖子也早就扭曲成了一个锐角,血淋淋的脊骨甚至都暴漏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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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恐怖又荒诞的一幕,就发生在了宁秋水的眼前,整个过程女孩儿都没有发声,像是一场瘆人的默剧。
看着地面上女孩儿的尸体,宁秋水手持符纸,想要上去查看情况,可他刚刚接近女孩儿的尸体,身旁的那个木柜却又传出了响动!
他侧目看向了木柜,微微蹙眉。
砰!
砰砰!
木柜中不断传出响动,宁秋水正要朝前走去,手中的符纸却猛地燃烧了起来!
宁秋水感受到了热浪在握着符箓的手间翻滚,他迅速回神,发现一根被鲜血染红的麻绳不知何时竟然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随着符箓的燃烧,身后脖子折断的女鬼忽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宁秋水趁机给了它一脚,女鬼被踢到了墙边后表情变得阴森漠然,手中还紧紧攥着先前自己上吊的绳子。
宁秋水这个时候才发现,这只女鬼的睡衣下穿着……一些刑具。
不是那种重口味情侣之间玩小游戏用的道具,而是真正的穿刺刑具。
会对身体造成严重伤害的那种。
女鬼一击没中之后,便没有再继续攻击宁秋水,而是站在了墙边上,整个身体轻微摇晃着。
咚!
咚!
柜子里的敲动声越来越大,宁秋水拿出了另外一张符纸,改变了自己的站位,保证柜子和上吊自杀的女鬼都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随着几道歇斯底里的猛烈撞击,锁住的柜子终于被撞开了。
一个被鲜血染红的麻袋滚了出来。
这麻袋人形大小,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不停蠕动着,发出了像是人类却又含糊不清的声音,并且随着麻袋的蠕动,越来越多的鲜血渗透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大滩粘稠的血池。
仔细看时,宁秋水还发现麻袋上密密麻麻钉着很多钉子。
“咕噜……咕噜……”
麻袋里不停地传出了声音,朝着宁秋水蠕动而来,宁秋水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变得模糊了起来,房顶、墙面、地面,全都传来了恐怖的凿击声……
咚咚咚!
滋滋——
随着这些声音越来越大,宁秋水看见一根又一根巨大的粗粝的钉子从四面八方插入了房间内,他险之又险地躲开,甚至有根钉子几乎是擦着他的脸划过去的!
眼看着钉子越来越多,留给他的空间越来越少,宁秋水立刻掏出了手里的第二张符箓,一个闪身朝着墙面而去!
砰!
符箓被贴在墙面的那一刻,面前的墙似乎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冲击,宁秋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巨型的大铁锤砸中,倒飞了出去!
咕咚!
他好巧不巧地就被砸进了柜子中,而后一直沾血的,惨白的手把柜门关闭,宁秋水眼前立刻便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黑暗让人窒息,宁秋水感觉自己的内脏破裂了,鲜血不断从喉咙里往外溢。
他想用力去推柜门,奈何只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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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从业这么多年还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眼见着意识愈发的模糊,宁秋水先前贴在墙面上的符纸终于燃烧了起来,随着符纸的燃烧,宁秋水又听到了奇怪的嘶吼声,他身体的疼痛开始逐渐消退,力量回归了他的躯壳。
砰!
砰!
砰!
宁秋水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用腿猛烈地蹬动着柜门,终于将柜门蹬开。
当他跌跌撞撞从柜门中出来之后,正好趴在了那被鲜血浸湿的麻袋上,宁秋水忍着恶心,摸了摸麻袋,微微一怔。
他发现,麻袋里不只是被钉上了钉子这么简单。
里面裹挟着粘腻的骨肉混合物。
似乎是之前遭受到了剧烈的,长时间的钝器攻击……
宁秋水站起来,这麻袋已经不动了,和墙边握着上吊自杀的绳子的女鬼一样回归了平静。
回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宁秋水摸了摸自己身上,确认并没有伤势,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开始庆幸,得亏是自己临走之前找刘承峰拿到了三张符箓,倘若没有刘承峰给予的这三张符纸,现在他会怎样真的很难说。
宁秋水在原地盯着两只鬼有一会儿,确认它们暂时不会动了,这才朝着卧室走去。
房间的卧室里,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
床铺却打整得很规整。
宁秋水看着这被子,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小心地掏出了第三张符纸握在手里,然后来到了床边,捏住了被子的一角,猛地将被子掀开!
被子下方,什么都没有……
但恐怖的,并不是被子下方的床,而是被子本身!
这被子里……缝着一张女人的人皮!
宁秋水后退了一步,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极点,随时准备用出手中的符纸!
不过,这一次,人皮却没有作妖。
它被缝在了被子的内部,五官诡异,眼眶部位已经没有眼珠了,不过却被画上了一双眼睛,显得格外诡异瘆人!
“奇怪,这张皮怎么没有攻击我……”
“难道说,它和外面麻袋里的……”
想到这里,宁秋水的眼皮都没忍住开始跳动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他经历的来自鬼的攻击,都是这些鬼生前的死法,那到底是谁杀了她们?
谁会如此残忍又丧心病狂?
“是梦魇老太么……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秋水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
如果说,将少女吊死,将女人剥皮,这是梦魇老太干的出来的事,可为什么梦魇老太要将女人的人皮缝在被子里?
倒退回客厅,宁秋水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绪,蹲下身子,缓缓解开麻袋。
咕唧——
恶心的声音响起。
麻袋里流出了一大堆肉泥,里面混合着鲜血,碎骨……
没有毛发,没有皮肤组织。
“果然,这个女人的皮被剥下来,缝在了被子上,身体则被塞进了麻袋里,钉上钉子,再用锤子之类的东西彻底敲碎……”
光是还原出这杀人手法,宁秋水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也杀人,也为了某些信息折磨过他的猎物,但很少会做出如此残忍病态的事。
究其缘故,他到底是个正常人。
忽地,宁秋水想到了什么,他立刻去到了另一间卧室,在房间里搜寻了起来。
这间卧室应该是属于女孩儿的,或许,她曾留下过些什么线索……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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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间卧室里宁秋水没有找到任何纸质的线索,但是却在抽屉里发现了一盒录音磁带。
恰巧不巧的是,在桌面上就有播音机。
宁秋水拿出磁带,放进了播音机里,随着磁带缓缓转动,里面出现了女人痛苦的呻吟声,起初的时候声音还不大,到了后面,这痛苦的呻吟声逐渐转变成为了惨叫。
“厄啊啊啊……”
在这惨叫之中,宁秋水还听到了另外一个粗重的喘息声。
这喘息声颇有些兴奋,很是急促,而且大概率是个男的。
宁秋水下意识地将眼光瞟向了屋子外面的那个染血麻袋。
录音机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大概率就是麻袋里的那团血泥,而且从这叫声的活力性来看,现在这个女人正在被剥皮!
“不对……不对。”
宁秋水听着录音机里面传来的恐怖惨叫声,隐约意识到了事情有些古怪。
如果说梦魇老太将一个人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死,是鬼天性残暴,那对方又怎么可能会使用录音机这种方式将整个过程录下来呢?
难道是为了制作传播恐惧的载体吗?
可这么多年来梦魇老太杀死了这么多的人,那按理说已经制作了不知道多少能够传播恐惧的载体了,可却没有任何关于此的传闻。
“难道……不是梦魇老太?”
宁秋水的心里突兀浮现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毕竟,刚才录音中的沉重喘息声更像是来自于一个男人,而且梦魇老太杀人也不至于需要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念头出现在脑海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消退了。
宁秋水越来越觉得,杀死这个房间里的两个女人……另有其凶。
他在房间里听了很久,直到录音机即将播放结束,宁秋水才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是很清脆、急促的手机铃声。
但是只响了不到一声。
然后录音结束了。
听到这手机铃声,宁秋水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性似乎更大了。
一个正在被剥皮的女人显然身上是没有衣服的,旁边放着手机的可能性并不大,所以那个手机大概率应该是属于『凶手』的。
梦魇老太是一只鬼,它杀人的时候会带手机么?
显然不会。
“这两个女人不是梦魇老太杀死的……杀死他们的应该是一个男人。”
宁秋水想到了这里,立刻打电话给了『鼹鼠』,将自己的具体位置信息报给了他,让他帮忙查一查当年这户人家的具体情况。
『鼹鼠』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分钟便回复了宁秋水。
“由于时间过于久远,而且那个时候小镇子上信息的统计并不算完全,所以……我这里暂时查不到。”
宁秋水见状,放下了手机。
他来到了另一间卧室,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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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杀的你们?”
虽然这女鬼看上去不太像是能够沟通的模样,但眼下,宁秋水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连鼠子都查不到任何关于这个公寓内的事,那就证明至少在目前石榴市的信息库里没有这些记录。
望着那张人皮被褥,站在原地的女鬼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它捂住自己的双眼,蹲下身子,瑟瑟发抖。
宁秋水皱眉,他提着这张人皮靠近了些,加重了语气:
“是谁杀了你们?”
“告诉我!”
或许是感受到了宁秋水语气之中的冷意,女鬼苍白的指缝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那双瘆人的死人眼一直打量着宁秋水,许久之后,它艰难地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父……亲……”
宁秋水闻言,跳动的心脏忽地一顿。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女鬼
“陈……陈……”
它想要说出那个名字,可一提起这个名字,女鬼浑身便颤抖得厉害,根本开不了口。
但那个『陈』字,已经带给了宁秋水诸多的猜想。
“是不是陈彬?”
宁秋水问道。
女鬼听到了这个名字,微微点头。
宁秋水听到这里,抬手对着厕所一指。
“厕所里有什么?”
女鬼看向了厕所,眸中溢出了巨大的恐惧,却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看着它脖子上断裂的伤口和碎骨,宁秋水都担心它一个不小心当场把自己的脖子摇断。
女鬼没有再回复宁秋水任何问题,只是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发抖。
宁秋水见它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也不再继续在它的身上浪费时间了,打开了强光手电,自顾自地来到了厕所门口。
与梦境之中的厕所一模一样,里面一片漆黑。
光是站在厕所门口,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悸感,宁秋水总觉得……一旦推开厕所门,就会遭遇非常可怕的事。
这种直觉会让人紧张。
但已经来到了这里,他没有打算龟缩。
手中捏着刘承峰给他的最后一张符纸,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宁秋水用握着手电的手缓缓拧开了厕所的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宁秋水险些没有被扑面而来的味道熏吐。
那是一种血肉腐烂混合着铁器生锈的味道。
强光手电扫过,这间厕所中竟然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刑具。
锥子,斧头,铁钩……
甚至,还有专门绑人的铁床。
在这些刑具的四周,还散落着许多残破的碎骨。
很难想象,在这个厕所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
厕所门被打开的瞬间,宁秋水忽然感觉身后站着什么,他猛地回头,看见被勒死的女鬼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表情漠然,浑身开始抽搐,渗血,最终当着他的面化成了一滩血水……
宁秋水看着脚下粘腻的血水,眉头一皱。
厕所里面给他一种非常不适的感觉,宁秋水思索了片刻,决定不进去,转而将厕所门关上,缓缓后退,当他再一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地面上的麻袋也消失了。
一切都恢复成了最初始的模样。
被锁上的门也打开了。
宁秋水来到了门口,强光手电照在了楼梯间,那些被摆在阶梯上的黑色塑料袋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颗又一颗的人头!
这些人头仿佛还活着,眼珠子咕噜咕噜动着,看向了宁秋水。
它们表情空洞,又带着一抹不属于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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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感觉到自己脊背都在冒着寒气,剧烈的危机感从心间浮现,他立刻朝着楼下跑去,路上尽可能远离这些人头。
“别走……”
“别走啊……”
“救救我们……”
“带我们一起走吧……”
阶梯上,人头们开始痛苦地呻吟着,一边呻吟一边朝着阶梯的中间移去,似乎想要在路上截住宁秋水。
还好后者身手矫健敏捷,期间险些被一颗头颅弹跳起来死死咬住,但终于还是被宁秋水抓住了一个机会,一脚踢开。
宁秋水快速从楼梯冲出来,步入了微雨连绵的小区内。
那些阶梯上的头颅全都转过来,冷冷看着他,却没有追出来。
放平了呼吸,宁秋水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路灯,他忽地想起之前那个神秘跟着自己的撑伞女鬼,先是走到了第七盏路灯下,站在了梦魇老太最初始出现的位置,然后又朝着撑伞女鬼手指的方向走去……
越往那个方向走,宁秋水就越觉得周围的空气在变冷。
周围的草木开始出现了无人打理的境况,肆意生长,渲染了些荒郊野外的味道。
但看见了这些,宁秋水反而放松了一些。
因为空闲了多年无人居住的鸟山镇里,这才是正常现象。
宁秋水又往前走了些距离,在小区的角落尽头看见了一座瞭望亭。
强光手电打了过去,宁秋水愣在了原地。
在那里,在一座小型瞭望亭的下方,他看见了……石门。
黑色的石门。
石门非常突兀地出现在了墙面上,像是一条出去的路,但宁秋水知道,这扇石门背后是一座小地狱,是血门背后『已经腐化的小区』。
而黑色的石门是紧紧关闭的,宁秋水还记得『阳光福利院』的院长告诉过他的话,那就是这扇石门在『正常』的状况下,就是处于关闭状态的。
换句话说,他目前所处的小区里的『小地狱』并没有出现异常,里面便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鬼不会凭空出现……梦魇老太的确是出现在了梦境之中,之前撑伞女鬼站在梦魇老太出现的位置,指着石门方向,是不是在说……梦魇老太是从石门之中出来的?”
宁秋水心里有不少残破的线索渐渐通了。
可眼皮,却在忍不住地狂跳。
“梦魇老太是从石门里出来的,而小地狱没有出现异常,所以梦魇老太跟『水人』不同,它出来不是为了杀人……”
“陈彬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和妻子,甚至专门将自己的厕所改造成了一间刑房,而楼道里,也遍布着人头,这些头颅不能离开那幢楼,很可能就是死在了那层楼里的住户……”
宁秋水记得,陈彬家中的刑房里,到处都是骨头碎渣,刑具也被血肉染上了一层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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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绝对不止一人。
“三人成虎……三人成虎……”
宁秋水轻轻念叨着,呼吸声渐渐沉重了起来。
他想到了什么,眸光不断闪烁,而后朝着小区的门口跑去!
今夜,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回到了车上,宁秋水确认了车上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给了王雪儿。
嘟——
嘟——
手机铃声响了几次,可无人接听。
宁秋水蹙眉。
他继续打给了陈一龙,柯蓝等人。
之前他们互相加过联系方式。
但不出意外,他们的手机也无人接听。
宁秋水的心里略过了一抹不祥的预感,急忙发车,朝着石榴市赶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又打给了洪柚。
这回有人接了。
“喂?”
洪柚冷冷道。
宁秋水:
“洪柚,你马上去一趟南谷医院,找到217病房里的『陈彬』,给我看住他!”
洪柚的声音抓狂:
“宁秋水!”
“你他妈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不睡觉啊!”
宁秋水:
“没时间犹豫了,搞快!”
电话另一头,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的洪柚眼中血丝遍布,咬牙切齿。
“cnm!”
“老娘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挂断了手机,起床穿衣……
…
另一头,宁秋水全速驱车,将油门踩到了极致,在雨夜中狂飙。
刚进入市区,便收到了洪柚的短信,说陈彬正在房间里休息。
宁秋水打了过去。
洪柚没好气道:
“完事了?”
“完事我回去睡觉……”
宁秋水:
“先别急着走,那个病房里只有陈彬一个人吗?”
洪柚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不是大哥,这么晚了,凌晨两点了都!”
“这病房里除了他还能有谁啊?”
“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夜猫子啊?”
那头,宁秋水眼睛微微一眯。
“小心陈彬……那家伙很可能是一个变态杀人魔。”
“另外,先别急着回去睡觉,再帮我找几个人。”
洪柚闻言『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表情绝望。
“你这样的资本真应该被浸猪笼!”
她狠狠骂道。
“资本都没有你这么离谱!”
宁秋水:
“那几个人叫王雪儿,陈一龙……其中王雪儿只有半边长发,陈一龙脚很臭。”
洪柚闻言险些吐血。
“不是,脚臭算什么特点?”
“能不能有用眼睛能辨认出来的特点,难不成我还一个一个去闻?”
宁秋水耐心道:
“他的脚臭应该是可以用眼睛辨认的。”
洪柚:
“?”
她还想说什么,宁秋水已经挂断了电话。
洪柚紧紧攥着拳头,在惨白的灯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刚刚放下手机,却忽地愣住。
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
她目光微微侧移。
217病房内,原本正在睡觉的陈彬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站在了门口,隔着房门上的透明玻璃区域,正冷冷地盯着她……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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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视,洪柚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才她隔着门观察着躺在床上的陈彬,看见陈彬只有一条胳膊,而且伤痕遍布,可眼前的这个陈彬手脚健全,身上散发着的诡异的冰冷,和之前躺在床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对视的时候,洪柚的余光看见面前的墙壁开始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丝,雪白的质地变得像是腐烂的皮肤一般,脓水缓缓渗出,滴落在地,而另一部分的墙皮、天花板、地板则开始脱落……
没过多久,洪柚便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布满了刑具。
苍白的灯光投射出说不出的冰冷,鼻翼中充斥的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铁锈的味道。
吱呀——
面前的门被打开。
陈彬出现在了洪柚的面前,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姑娘,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洪柚眯着眼,一股莫大的危机感充斥心间,她没有丝毫犹豫,身上卷起了一阵黑色的旋风,片刻便成了僧侣的黑袍。
见到了这黑袍,陈彬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趣……”
“你居然受到了『庇护』。”
洪柚冷声道:
“既然知道我身后有个你惹不起的人,那就赶快放我走!”
陈彬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笑了起来,身体颤抖。
“放你走?”
“抱歉,我不能放你走。”
洪柚看见陈彬那张布满了病态和疯狂的脸,手心开始渗出汗水,可即便心中紧张,她仍旧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怯懦。
洪柚心里清楚,面对敌人的时候,谁怂,谁先输一半。
“杀了我,你会惹上大麻烦。”
陈彬和洪柚对视,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衰减。
“放走你,难道就不会惹上麻烦了么?”
洪柚道:
“我对于你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因为接到了一个朋友的叮嘱,所以才来到了这里找寻几个人……”
陈彬对着洪柚的旁边点了点头:
“是他们几个吗?”
洪柚朝着身边看了看,身体变得僵硬了许多。
她这才看见,在这间刑房内,竟然被吊着四个将死之人……
他们的身体浑身赤条条的,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全都像是屠宰场里被杀死的猪一样,挂在了链接在天花板的铁钩上。
其中那个女人正和宁秋水描述的外貌一样。
鲜血汨汨而下,他们的表情惊恐而痛苦,可嘴唇煽动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哒哒——
陈彬走到了一个箱子面前,从里面缓缓拿出了两根两尺长的铁钉,对着洪柚说道: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他们在这里没那么容易死,我可以好好跟他们玩,直到我玩腻了,才会处决他们。”
“其实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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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陈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变态,来到了挂着女人王雪儿的面前,将一根钉子对准了她的耳朵,后者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眸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
但陈彬没有着急刺入,而是凑到了王雪儿的耳朵旁边,对着她说道:
“现在……你可以叫了。”
他话音落下,王雪儿宛如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嘴里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等等……啊啊啊!!”
她刚发出声,陈彬已经将针狠狠刺入了王雪儿的耳朵,从她另一边的太阳穴扎了出来。
鲜血丝丝缕缕从她鼻孔溢了出来,王雪儿的双目已经翻白,双腿绷直,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嘴里发出的惨叫戛然而止,变成了『赫赫』的声音。
陈彬看见王雪儿在痛苦之中濒临崩溃的表情,呼吸声变得急促了起来,胸口起伏变得更大了。
他似乎在享受着什么。
“对……对……就是这个表情……”
“哈哈……你看见了没?”
“看见了没?”
陈彬对着身旁穿着黑袍的洪柚质问着,表情癫疯。
洪柚的确是被他吓到了,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
她想起了宁秋水之前在电话里告诉过她的事……这家伙是个变态杀人魔。
果然……
“你怕了对不对……你是不是怕了?”
陈彬直勾勾地盯着洪柚苍白的面孔,发出了不大却歇斯底里的笑。
“别怕,你真别怕……”
“我不会杀了你,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是惹不起『庇护』你的那个家伙,也没打算惹麻烦。”
“但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看着陈彬的神色骤冷,洪柚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彬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在厕所里抽了起来。
“呼——我要做什么?”
“哈,我要做的事很简单……将那个救我出来的人带到这个房间里,然后好好『报答』他。”
洪柚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但却不能理解他的动机。
“你说的是宁秋水吧,他既然救了你出来,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他?”
陈彬的表情变得有些瘆人:
“你不明白吗?”
“他梦到了梦魇老太……梦到梦魇老太的人一定要死!”
“他必须死!”
洪柚还是没明白:
“梦到梦魇老太的人就一定要死?为什么?”
陈彬大笑起来:
“你问我为什么?”
“很好笑吗?”
“抱歉……真的很好笑,你怎么会这么蠢,还问我为什么……”
“……”
陈彬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完,这才伸出手,抚摸着洪柚的脸:
“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反正你也出不去了。”
“因为如果有梦到梦魇老太的人没有死,那坚不可摧的『谣言』就会出现裂隙,恐惧会从这道裂隙里面不断泄露,于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尝试接近梦魇老太,不只是梦境之中……还有现实。”
洪柚再一次后退了半步,眼中带着厌恶。
“所以,梦魇老太是真实存在的?”
陈彬淡淡道:
“当然,那个该死的老东西总想要坏我好事……不过却反过来被我利用了。”
“它背上了骂名,背上了一切罪。”
“哦,对了……之所要对宁秋水动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言及此处,他露出了一个瘆人的微笑。
“我需要一个意志足够强大的人……来让我『完整』。”
“我等他这样的人,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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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柚可不想像王雪儿那样,钢钉穿脑。
于是,她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别得意太早,那个叫做宁秋水的家伙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他精得要死。”
陈彬脸上的笑容不减。
“是的,他确实要比很多人聪明,但也就那样了……”
“他或许能觉察到梦中的『厕所』很危险,但他绝对想不到,梦魇老太从一开始就是谣言,那些死去的人,没有一个是被梦魇老太杀死的!”
“之前他试探了我不少次,不过我都没有给予任何主观性的回应,我不会主动拉扯他进入『厕所』,对于他这样警惕的家伙,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但逼迫他的不仅仅是我,还有那个坚不可摧的谣言,那个『七日索命』的梦魇老太……只要我足够耐心,我就不会露出破绽,他最终一定会为了躲避梦魇老太而主动进入『厕所』,而到那个时候……”
陈彬脸上的疯狂平添了几分狰狞。
他已经想到了那个时候,想到宁秋水主动进入『厕所』,得知真相时那无比震撼和恐惧的表情。
洪柚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寒。
可怕的不是变态,而是一个有智商,有耐心的变态。
相对于陈彬这诡异的能力,她更加觉得陈彬本人让人恐惧!
“宁秋水那个傻逼……怎么把这个可怕的家伙放了出来?”
“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洪柚心头绝望。
陈彬拿着另外一根铁钉站在了王雪儿的面前,经过了方才的时间,她似乎已经缓过了一些气,但陈彬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另一根钢钉已经对准了她的头顶,似乎这一次,陈彬打算把这根钉子从王雪儿的头顶钉入。
看着王雪儿对她投来了求救的目光,洪柚急忙又向陈彬问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陈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她:
“问。”
“今天我心情不错,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洪柚眼睛转了转:
“既然……既然你有能力直接将人从现实拉入梦境中,为什么之前要放宁秋水离开?”
陈彬嗤笑了一声。
“告诉你也无妨,我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拥有这种能力,而且不可被频繁打断,否则会被反噬。”
“要不然之前在那个该死的研究所里,我能受这鸟气?”
“研究所里的那些蠢货害怕我被梦魇老太杀了灭口,每次只让我睡三十分钟,三个小时睡一次,如果我的睡眠时间超过了四十分钟,就会被电击,被炙烤,被各种残忍的手段唤醒……”
说到这里,陈彬竟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
“该死的梦魇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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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没关系……等我『吃』掉了宁秋水,你就没有办法再威胁到我了……”
…
嘟——
嘟——
南谷街道一角,宁秋水看着手里无人回应的手机,眼神眯了起来。
就在刚才,他发现洪柚也失联了。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如今的洪柚可是能够一个人在鬼镇里面瞎晃悠的家伙,怎么会在市区里面出事?
宁秋水的心渐渐沉下去,他刚挂断不久,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他划屏一看,是白潇潇。
白潇潇怎么会这么晚还打电话给自己?
难道……又让自己去喝酒?
宁秋水表情古怪,接通之后,却听到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
“喂,秋水……”
“嗯,我在,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儿?”
“南谷街。”
“……我这两天一直在联系朋友,找机会黑入了『罗生门』的某部门数据库,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查到了一点儿很重要的事……”
听到这里,宁秋水眸光轻动。
“什么事?”
白潇潇语气有些凌乱:
“你还记得上次你跟我提过的『梦魇老太』的事么?”
“记得。”
“……不是梦魇老太!那封『信』是在告诉我们杀人的不是它!所有人都被利用了!真正杀人的,是『罗生门』打造出来的一个『半成品』,是那个叫『陈彬』的人!”
“嗯……我已经知道了。”
“而且那个陈彬有一种很可怕的能力,只要他陷入了稳定的沉睡,就可以将周围的人强行从现实拉入他的梦境世界!”
听到这儿,宁秋水怔住。
“直接将人拉入梦境?”
白潇潇:
“对!”
“他陷入沉睡之后,依然能够感知到外界,这是他的能力,在以往罗生门对他的特殊实验之中,只有他在梦境里过于投入和兴奋的时候,才会忽略外界发生的事……”
“可惜我不敢黑入数据库太长的时间,被发现就完了,信息很残缺,但应该对你有用。”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说道:
“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来南谷街找我,见面说。”
“好,给我个定位。”
十分钟后,白潇潇坐到了宁秋水车子的副驾,听完了宁秋水的计划。
她沉默了稍许,道:
“其实……你可以明天去。”
“那样就万无一失了。”
“他白天的时候总不能做梦。”
宁秋水说道:
“过了今夜,他们五个人很可能都会死。”
白潇潇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
“我以为……杀手都比较冷血。”
宁秋水盯着手里的铜钱许久。
“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他们五个人的死活。”
“我只是不想输。”
“如果他们是我的棋子,我不想给,他就一个也别想吃。”
白盯着宁秋水的侧脸片刻,忽地释然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吧,我尽量完成任务。”
“谢谢。”
“不用谢……不过如果这次没死,完事了你得陪我喝两天酒。”
“你家?”
“诡舍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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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一片漆黑。
由于是私立医院,内部虽然有安保人员看守,不过一般都不会巡逻,而陈彬所在的病房里被装上了针孔监控,为了打消陈彬的警惕心,军方的人并没有直接出现,而是靠着这些针孔摄像观察着他。
当然,宁秋水知道,最终的结果便是军方那些负责侦察的人一无所获。
大部分情况下,摄像头是拍摄不到灵异现象的。
只有在制造灵异现象的存在想要『被观测』的时候,诸如相机摄像头之类的东西才能留下它们存在的证据。
宁秋水来到了陈彬所在的房间,站在他的房门外,隔着门上的玻璃观察着熟睡的他。
手中,还紧紧攥着大胡子留给他的最后一道符纸。
如果他做梦,进入梦境的世界,这道符纸或许没有办法带入进去。
但眼下他并没有睡觉,而是被熟睡的陈彬强行拉入他所在的梦境世界中,那样……或许这道符纸能够被一同带进去?
宁秋水这样想着,眸光轻动,在玻璃上忽然看见了另一个人影。
一个双手揣兜,站在了他身后的人。
那张冰冷且带着病态笑容的脸,宁秋水很熟悉。
正是陈彬。
陈彬正在对他笑。
笑容之中既有兴奋,还有一种嘲讽。
虽然他没有开口,但宁秋水已经读懂了他的表情。
『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等着你』。
宁秋水将手放进了兜里……摸出了一根烟。
放在唇中,而后他点燃了打火机。
火苗燃起的瞬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又或者这周围原本即是如此,只是炽热的火苗照破了虚妄,随着墙皮脱落,宁秋水的周围逐渐变成了腥臭遍布的刑房,刑具哗啦作响,被悬挂的猎物还在上面艰难地挣扎。
嘘——
忽而一道冰冷的阴风吹过。
宁秋水中燃起的火苗就此熄灭,周围陷入了可怕的黑暗。
“不要在我这里点火,我怕热。”
陈彬阴森的声音出现在了宁秋水的耳畔。
哒哒。
他走了两步,随着『啪嗒』的声音一闪而过,苍白的灯光亮起,整个刑房里传来了莫名的冷意。
宁秋水看清了面前的一切。
厕所很大,比一般的厕所大很多,被彻底改造过,之前消失的四人组,现在像是一头头死猪一样被悬挂在了铁钩上,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刑具,皮肉外翻,白骨显露,甚至骇人。
尤其是王雪儿,似乎虐待女性能带给陈彬格外的快感,所以王雪儿是四人之中最惨的,刑具插满了头颅,五官破碎,胸口被剖开,内脏全靠着一根又一根长铁钉固定在鲜血淋漓的脊骨周围。
如果不是她暴露在空气之中心脏还在跳动,肺还在艰难的收缩,宁秋水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而除了这四人之外,在墙角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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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刑房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无助。
看见宁秋水也出现在了这里,洪柚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陈彬对着洪柚笑道:
“柚子小姐,我说的怎么样?”
“他这不是来了吗?”
“我遇到过的聪明人实在太多了,但那又怎样?”
“他们最终还不是无一例外成为了这座刑房之中的亡魂?”
“今夜,你有眼福了柚子小姐,你会亲眼看见他是怎么在绝望之中备受折磨,最终祈求着我结束他的生命,祈求我吞噬属于他的一切……”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意志坚强的人了,就像是一柄铁锤一定要捶在坚硬的石头上才有打击感,只有那从锤柄反弹回来的力道才会让我感觉自己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陈彬越说,神情就越是让人恶寒,像是在看一件珍宝一样看着宁秋水。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看上去……为什么一点儿不惊讶?”
后者将手缓缓伸进兜里,又摸出一根烟,递给了陈彬。
“抽烟吗?”
陈彬直接无视了面前的烟,一双眼睛里出现了一些血丝,他再一次向宁秋水质问:
“你为什么不惊讶?”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不是梦魇老太那老登……从来就没有它什么事,是我,我!”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犯了病,神经质的模样让人害怕。
宁秋水将烟伸到了他的面前,晃了晃,笑道:
“抽烟吗?”
还是一样的问题。
可陈彬看着宁秋水脸上的笑容,脸色却骤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很快,他又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可以现在就让宁秋水死。
但他不会这么做。
杀戮……从来都不是他的目的。
他要的,是『粉碎』他的猎物。
“你现在很害怕吧……你心里一定很害怕吧?”
“为什么给我递烟?”
“想求饶吗?”
陈彬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他在竭尽全力寻找着宁秋水从容背后的破绽。
宁秋水盯着陈彬,表情十分平静。
“我认为,人在临死前,需要一些仪式感来保持自己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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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陈彬听着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看你这表情,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是在说我。”
宁秋水道:
“我就是在说你。”
陈彬闻言,笑得更厉害了。
他捧腹,对着角落里的洪柚道:
“他平时也这么幽默吗?”
洪柚表情很麻木。
因为在她看来,宁秋水死定了。
从他被拉入陈彬的梦境世界那一刻,他就注定会死在这个地方。
人怎么跟诡异斗呢?
她虽然碍于『身份』,没法利用诡异的能力对正常人出手,但如果可以,那宁秋水连她都打不过,更别提眼前的陈彬了。
在梦境世界之中,陈彬的恐怖不可同日而语。
但宁秋水如此从容不迫的表情,如此淡定且沉稳的气质,却又让洪柚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宁秋水找到了对抗陈彬的方式。
她没有说话,看着陈彬大笑,心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总觉得,现在的陈彬……非常愤怒。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准。
明明前一刻还在捧腹大笑的陈彬,忽然猛地伸出手,掐住了宁秋水的脖子,眼中血丝密密麻麻,宛如山林树木的枝桠一般!
窒息感和死亡气息包裹住了宁秋水。
对于这种感觉,他再熟络不过。
看着面前暴怒的陈彬,他依然保持着冷静。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做更多。
看着已经掉落在地面的烟头,宁秋水忽然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符纸,猛地贴在了陈彬的身上!
啪!
符纸和陈彬的身体交接的瞬间,燃起了一阵火焰。
这火焰先是红黄色,然后变成了绿色,紧接着又转为了青色。
陈彬痛叫一声,表情扭曲,看得出来,他很极力地在忍受符纸力量所带来的痛苦。
他不想松手。
灼烧之痛,他已经尝试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陈彬原本认为,这种疼痛对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顶着这种疼痛直接慢慢掐死宁秋水,顺便欣赏一下他死亡前那吃惊和绝望的眼神也未尝不是一种胜利。
可事实上,这符纸实在是怪得要死,明明是灼烧,可产生的剧痛却宛如将他千刀万剐,肉蚀骨裂,从手臂蔓延到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在苦苦支撑了大约十秒之后,他松开了手,嘴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痛叫和愤怒的咆哮。
火焰蔓延向了陈彬的全身,看上去甚是恐怖。
角落里的洪柚和吊着四人被这一幕惊呆,不知道宁秋水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符纸,居然能在陈彬的梦境中对他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
事实上,连宁秋水自己也没想到,刘承峰给他的符威力这么大。
但想想,他又释然了。
之前在鸟山镇里,那两只鬼能硬扛符纸的伤害不死,是因为鬼本身就很难杀死,但陈彬再可怕也是血肉之躯,哪怕是在梦境之中,符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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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焦黑的人在火焰中捂住了自己的头,不停痛苦咆哮,洪柚正要拍手叫好,却看见他们的头顶天花板上忽然出现了一颗人类的头骨,头骨针孔缝隙遍布,就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鲜血扑哧一声从那些缝隙喷洒了出来!
血雨洒落在了陈彬的身上,将他彻底淹没。
原本汹汹火势,骤然变小了很多。
陈彬的咆哮声也渐渐消,被烧焦的恐怖面容上,五官已经完全扭曲,他死死盯着宁秋水,目光几乎要杀人。
见他如此,宁秋水反而微微一笑。
他知道,只有陈彬对他恨之入骨,才不会立刻杀了他。
要做掉陈彬,他需要时间。
火势终于湮灭。
陈彬被烧成了一个炭人。
他愤怒地跌跌撞撞朝着宁秋水走来,眼中渗血。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东西……”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里是陈彬的梦境世界,饶是他已经被符纸烧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是身为人类的宁秋水可以碰瓷的。
那看似随时都会断裂的焦黑手臂一下子便将宁秋水提了起来,狠狠挂在了一条粗大的垂落铁钩上!
噗!
恐怖的疼痛从后背蔓延到了五脏六腑,几乎是一瞬间,宁秋水便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
鲜血洒落,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了许多。
而另外五人,见到宁秋水也像一头猪一样被挂在了铁钩上,内心最后一丝希望之光也湮灭了。
果然,一旦被抓进了这间刑房,将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
“现在,我要看见绝望一点点将你的眼填满!”
焦黑的陈彬,对着悬挂在铁钩上的宁秋水愤怒道。
他手一伸,一把小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就在他对着宁秋水胸膛比划,在想要从什么地方下刀的时候,宁秋水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虚弱道:
“之前……你问我为什么不惊讶,是吗?”
“我现在告诉你,其实我已经查到了真相,也知道了你才是这一切的幕后凶手。”
正要准备下刀的陈彬动作忽然一顿,而后缓缓抬头,用那双血红的眸子看着宁秋水:
“你说什么?”
宁秋水喘息了片刻。
“我说,在我来之前,已经知道了梦魇老太的谎言。”
“它从来没有杀过人。”
“杀人的是你,是你这个一直躲在背后,利用人们的恐惧缔造谎言的家伙。”
陈彬握刀的手在颤抖,语气急促且不稳定:
“不可能!”
“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在骗我,在骗我!”
“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谎言能骗到我吗?”
被挂在半空的宁秋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淡淡道:
“三人成虎啊……毕竟梦魇老太也没法开口说话,是吗?”
陈彬面色凶狠,一只手猛地揪住了宁秋水的头发,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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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识破我的计划!”
“没有人!”
“谁告诉你的?是谁?!”
宁秋水吐了一口血水,笑道:
“……我去了鸟山镇,找到了你的家。”
“是被你害死的女儿告诉我的。”
“你剥了你妻子的皮,又把她塞进麻袋里,打成了肉泥,这个过程你还专门录音了,对吧?”
“你的女儿是被你逼着上吊自杀的,位置就在你家天花板的电风扇……噗!”
宁秋水话还没有说完,那柄锋利的刀子已经狠狠刺入了他的嘴,猛地一划,他的下巴就被削了下来!
大量的鲜血淌落,宁秋水的舌头没有了下巴的支撑,耷拉在了血水之中……
“那个贱种,贱种!!”
陈彬愤怒咆哮,神色无比凶厉。
“贱货生的贱种!”
“她怎么敢背叛我?”
“我可是她的父亲!!”
“啊!!”
陈彬在厕所里用力地咆哮,神色已经完全不似人类,病态地瘆人。
角落里的洪柚更是浑身僵硬,心里不断祈求让宁秋水别再bb了,一会儿真把这个疯子激到了愤怒的极点,连自己都给干了……
“刺时,惹和有件事情雷告诉你……”
宁秋水发出了声音,含糊不清。
但发狂的陈彬却听到了,他死死盯着宁秋水,目光几乎要杀人:
“你在说什么?”
宁秋水缓缓抬头,和他对视,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听到这个声音,陈彬猛地转头。
咚咚咚——
敲门再一次响起。
陈彬打开了厕所的门,来到了房间的门口,脸上挂着未消的愤怒。
可当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却猛地僵硬在了原地。
门外,一个穿着精神病服的男人,正端着一杯凉白开,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你好。”
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脚迈入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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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梦境世界,没有他的允许,外人怎么可能进来?
赵二这家伙……
看着赵二来到了通往厕所的那条小走道,陈彬只感觉自己浑身冰冷。
早在之前的向春精神病院中,他便已经通过视频载体和他见过面,但那夜过后,只有宁秋水被拉入了他的梦境,赵二睡得很香。
原因也很简单。
他惹不起赵二。
赵二一身的本事对于普通人虽然没处施展,但对于他这样的『诡异』却恰巧是正中满怀。
从赵二进入他房间的那一刻,陈彬就知道事情糟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赵二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于冥冥中找到他的梦境?
“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你看到他了么?”
赵二站在了厕所门口,转头对着陈彬发笑。
陈彬身上焦黑渐渐褪去,露出了那张苍白的脸,他表情之中的癫狂也早就消失。
“我不认识您的朋友,先生。”
“请问您的朋友长什么样?”
赵二没有推开厕所门,而是继续道:
“你见过他。”
“当时在向春精神病院,他就在我旁边。”
陈彬眼光微动,忽地露出了一个难看的惊讶的笑容:
“他是您的朋友?”
“我还以为……那是一个无良的医生,专门负责做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如果这样的话,我恐怕是有些冤枉好人了,请您在外面稍等一下,我这就把他放出去……”
此时陈彬的态度和方才在刑房之中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甚至由于他并不擅长阿谀奉承,导致模样颇为滑稽。
赵二并没有动,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你这是要赶我走?”
陈彬身子微微一僵,随后立刻道:
“当然不是。”
“只是我觉得这么做可以为您保持优雅,毕竟客随主便不是么?”
赵二一副『恍然』的表情。
“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
陈彬脸上满是尴尬的笑容。
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赵二直接推开了厕所的门。
他留在厕所房门之上的『阻碍』几乎是在触碰到赵二手掌的瞬间便宛如雪水一样融化了……
厕所门开,赵二看见了像是猪肉被挂在铁钩上的宁秋水,忍不住道:
“我以为自己胆子已经很大了,现在看来,你也是个胆子很大的人。”
宁秋水没有回答。
目光却看向了他的身后。
陈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柄斧头,面色狠辣无比,狠狠劈砍向了赵二的后背!
“死吧混蛋!!”
他咆哮一声,五官扭曲。
事情发展到现在,哪怕他是一个傻子,也该明白赵二就是宁秋水的『后手』,是他请来的救兵。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他要杀掉赵二!
但二人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锋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的斧子劈砍在赵二的头颅上,但只劈进去一半,便再无法进入半分。
陈彬表情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那斧头就是拔不出来!
很快,赵二被劈开的头颅流下了鲜血。
但那不是他的血,而是化为血水的斧头。
片刻后,斧头被融解了,而赵二的头颅却没有半点损伤。
“这刑房里这么重的怨气,以前到底死了多少人啊……所以梦魇老太杀人就是个幌子吧,你才是凶手?”
赵二转过身,看着浑身散发着癫狂的陈彬,将手里的水杯泼向了他。
哗啦。
水杯里的水洒在了陈彬的身上,后者忽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头,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没过多久,陈彬的身体就小了一大圈,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形,颤颤巍巍地蜷缩在地面。
这惨烈的一幕看得在场的人眼皮直跳。
一杯水……就把如此恐怖的陈彬干碎了?
在场的人里,只有宁秋水和洪柚知道关于赵二的事,晓得这家伙曾做过第八扇血门的『守门人』。
虽然后来赵二从『守门人』的身份中退出了,但那件裹尸布可是实实在『守门人』穿过的!
宁秋水看见赵二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白潇潇已经成功将赵二给他的裹尸布穿在了外面陈彬的身上。
眼前的赵二不仅仅是向春精神疗养院中的那个赵二,还是第八扇血门的守门人!
陈彬不被干碎才见鬼了。
但即便如此,陈彬也没有死去,看着在地面上蠕动的陈彬,众人知道他已经彻底废了。
噗嗤!
刑房中,传来了血肉之声。
赵二侧目,看见宁秋水挣扎着将自己活活从铁钩上『拔』了出来!
落地时,他险些没站稳。
得亏这里是梦境世界,若是放在现实中,他这伤已经足够要命了。
“打他留铬惹吧……”
宁秋水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不停喘息,但语气却是如此冰冷平静。
隔着发丝的缝隙,血肉模糊的陈彬与宁秋水对视了一眼,莫名打了个寒颤。
“随便。”
赵二耸了耸肩。
宁秋水缓缓捡起了地上自己被削掉的下巴,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用三根铁钉钉了回去。
这一幕,饶是洪柚都看得眼皮狂跳。
“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
宁秋水做了几个深呼吸,似乎恢复了力量,对着角落里的洪柚道:
“把他们都带走。”
洪柚立刻解下了其他几乎被杀掉的四人,然后离开了这个房间,离开了陈彬的梦境世界。
换在以前,没有陈彬的允许,他们走不了。
但现在因为赵二的那一杯水,陈彬已经彻底废了,无法再限制他们分毫。
赵二深深看了一眼宁秋水。
“我去客厅等你。”
“他只能活到天亮之前。”
宁秋水抓起了地面上的那滩模糊血肉,猛地挂在了铁钩上,转头对着赵二笑道:
“多谢。”
赵二离开了刑房并带上房门。
刑房内,宁秋水喘息着看着像是一团猪肉被挂在铁钩上的陈彬,说道:
“我要帮她报仇。”
说完,他来到了刑房的角落里,摁下了录音机,又拿起了刑具,来到了陈彬面前。
“今夜会很漫长,希望你叫大声点。”
ps: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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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的门被推开,宁秋水缓缓提着一个小刀走出来,房间里的惨叫声早在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变得沙哑,此时此刻,宁秋水浑身是血,表情却有些失神。
刑房内,那团被吊在铁钩上的模糊血肉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很难想象昨夜宁秋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
赵二看到宁秋水出来,笑道:
“复仇的滋味怎么样?”
宁秋水扔掉了手里的刀子,用沾满鲜血的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不太好。”
他的声音有些疲倦。
“你昨夜好像想了很多事?”
“嗯。”
宁秋水吐出了一口烟。
“以前师父跟我讲,一旦有重要的东西没有保护好,事后无论怎样酣畅淋漓的复仇,得到的都不会是安慰,而是无穷尽的寂寞和空虚。”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赵二笑了笑,没有说话。
“出去吧。”
“天亮了,我要烧了这里。”
宁秋水点点头。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门口,身后传来了东西燃烧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发现整个房间都已经着火了……
不只是可以燃烧的东西,也包括天花板,墙壁……
目之所及,尽是焰火。
“我能从这里带一样东西离开么?”
他向赵二问道。
赵二有些好奇:
“你要带什么?”
“录音机。”
赵二:
“回头来精神病院吧,我帮你拿出去。”
宁秋水点头:
“多谢了。”
他推门而出,门外,是无穷光明……
…
滴、滴、滴——
病房内,几人围站在了陈彬的身旁,亲眼看着他的生命走到尽头。
众人身上的伤势在离开梦境世界的时候就全部消失了。
这也是陈彬能力的效应——所有在他梦境之中受到的伤,只有在死亡的那一刻才会得到清算。
也正为这样,他才有足够的时间在刑房之中折磨他的『患者』。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陈彬虽然没有睁开眼,但表情极度惊恐,似乎做了一个无比骇人的噩梦,而床头旁边的心跳监护器上,那起伏的线条也彻底归于了平静。
他身上的裹尸布已经消失了,洁白的被褥之中全是腥红的鲜血。
王雪儿几人脸色惨白,她看着身旁抽烟的宁秋水,问道:
“你杀了他?”
宁秋水‘嗯’了一声。
陈一龙绷不住了,双手抱头:
“不是,你咋想的?”
“你答应了一个星期之后要把他交还给军方,现在他死了,你怎么交差啊?”
一旁的白潇潇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想的?”
“这样的一个变态杀人魔,不杀留着陪你过年?”
陈一龙瞪着眼:
“问题是,咱们知道他是杀人魔,可军方那里怎么解释啊?”
“说梦魇老太是假的?”
“陈彬才是幕后凶手?”
“拜托,你知道梦魇老太的恐怖传闻在当年到底有多么深入人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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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批被恐惧折磨过的人现在可大部分都还活着!”
“你这么一言不发把他搞死了,回头这笔帐得算在我们五个人的头上!”
他那副激动的模样,连洪柚都看不下去了。
“你叫你m呢,沙比!”
“不杀了他,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bb?”
“你们四个没用的东西,命都是宁秋水给的,ok?”
陈一龙瞪着眼,指着自己怒道:
“我们命是他给的不错,但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去看陈彬,更不会陷入危险!”
“明明从头到尾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固执,现在却拉着我们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王雪儿转头怒道:
“够了!”
“陈一龙,你他妈有完没完?”
陈一龙见王雪儿发飙,双拳紧攥,怒叱道:
“我没完?”
“草!”
“那刘老头是个什么执拗东西你不知道吗?”
“他在研究所里权力大的吓死人,真要追究起来,你以为他有什么好果子吃?我难道不是也在为他考虑?”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郁闷地去外头抽烟了。
陈一龙走后,王雪儿对着沉默的宁秋水道:
“宁秋水,你别太介意,陈一龙这糙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喜欢斤斤计较,但本性不坏。”
宁秋水摇头。
“无所谓了。”
“回头我会把所有的事实都报告给『洗衣机』,至于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你们先走吧,军方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了。”
王雪儿沉默了会儿,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白潇潇和洪柚也先后告别了宁秋水,虽然白潇潇还有不少事想问,但眼下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
半个钟头之后,宁秋水出现在了审讯室里。
他如实交代了绝大部分发生的事。
军方的测谎仪表明他没有说谎,当然,那些人也知道,测谎仪不是绝对有用的,对于那些心里素质极其强大,甚至连自己都能骗的狠人,这东西也就算走个过场。
检测员看了看平静坐在审讯室的宁秋水,拿不定主意,没过一会儿,『洗衣机』出现在了这里,审讯室里的人立刻站起来对他敬礼,后者跟审讯员讲了些什么,审讯员点点头,转身带着人到门外等待。
『洗衣机』来到了审讯室,看着宁秋水还有些出神的模样,说道:
“我看过你的供词了,你确认『梦魇老太』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陈彬吧?”
宁秋水目光平视:
“我确认。”
“而且……陈彬不是一个个例。”
『洗衣机』面色微变,他轻轻地起身,关掉了摄像,然后才问道:
“细说。”
宁秋水身子微微前倾:
“他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和『罗生门』有关。”
“现在我开始觉得,鸟山镇变成鬼镇……大概率背后有一个恐怖的推手。”
“你知道我在说谁。”
二人对视片刻,『洗衣机』的表情逐渐严肃。
“这些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讲。”
他说着,从身上缓缓拿出了一份绝密的文件,递给了宁秋水。
“另外,我会完成我之前的承诺。”
“……棺材,现在我以『愚公计划』的总负责人身份向你发出邀请。”
“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
宁秋水眯着眼。
“愚公……计划?”
ps:晚安!468章有赵二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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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等手续彻底办理完毕,我会让人来接你,到时候会带你见见其他几名共事,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特别麻烦的事需要处理,那就是刘博士那儿……”
“他是个很偏执的研究员,对待自己的研究项目尤其认真,我把d1617『陈彬』这个研究项目抓出来给你,是做了口头承诺的……但现在,你却在他还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陈彬宰了,得想个办法把他应付过去。”
说到这里,『洗衣机』又对着一脸沉思的宁秋水道:
“我建议你还是亲自跟他说道说道,看看能不能私下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如果不行的话,我会想办法走正常的流程给予他一些『赔偿』。”
宁秋水点头。
“好。”
二人在审讯室闲聊了一小会儿,宁秋水查看了『洗衣机』递来的绝密文档,确认无误之后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关于工作的交接需要保密,不适合在这里,所以『洗衣机』和他约定了新的时间,便起身直接离开了。
『洗衣机』走后不久,便有人来到了审讯室让放人。
紧接着,宁秋水又在这人的带领下,去往了诡秘收容所,见到了刘博士。
对方正在研究一根发丝。
宁秋水看着透明隔离柜中的发丝,被激光灼烧着,但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刘博士对此乐此不疲。
见到宁秋水后,他脸上专注的神情消失了,转而变得阴沉难看。
研究室内,其他的实验人员见到了宁秋水进来,非常识趣地快速收拾了手上的活计,离开了这里,将空间留给了宁、刘二人。
刘博士来到了宁秋水对面,靠坐在了桌子的一角,双手抱胸。
“我想听听你的狡辩。”
他冷冷道。
宁秋水道:
“梦魇老太的传闻是假的。”
刘博士嘴角的胡子扬了扬,似乎是给气笑了:
“这么说,因为梦魇老太死去的那些人也是假的了?”
宁秋水盯着刘博士的眼睛许久,将手揣进兜里,也靠在了桌角。
“『洗衣机』告诉我,你对自己的研究项目非常认真,我想对你这样的人而言,这种赞美是你最受用的,是对你工作的高度肯定和赞扬……”
刘博士眯着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秋水笑了笑:
“我想说,你实在有些担不起他的这份称赞,如果你对d1617真的这么上心,不可能没有发现在他被捕后,梦魇老太的传闻便以诡异的速度消亡了。”
“哦不……你应该发现了这一点,我想,但凡是个正常人就应该发现,可是你这么多年,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这是为什么。”
“看来你的研究,只停留在表面。”
自己的专业被质疑,刘博士的胸口燃起了怒火,脸上的肉在抽搐着。
“你有怎么资格说出这句话?”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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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人类,为这个世界做出了怎样的贡献么?”
“你不知道!你这黄口小儿!”
看着刘博士的情绪已经被彻底激发,宁秋水又道:
“……可鸟山镇从来就没有什么『梦魇老太』,那只不过一群被恐惧吞噬了心智的人所编织出来的梦魇。”
“它从来没有杀过人,却背上了骂名,而真正的凶手却被你们一直包庇在了实验室里!”
刘博士咬牙切齿道:
“好啊,你说我们包庇凶手,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确定陈彬就是『梦魇老太』事件的始作俑者?”
“口说无凭,你总要拿出证据吧?”
“拿出证据,这事儿我认,就算完了!”
“你要拿不出证据,我告诉你,我绝对跟你没完!”
面对刘博士的咄咄逼人,宁秋水微微蹙眉。
“我有人证。”
刘博士怒笑道:
“放你妈的屁!”
“人证?”
“你当我傻?”
“那几个衰货难道不是跟你穿一条裤衩的?”
“你就是说看见猪爬树,他们都能把头点烂!”
宁秋水有些无语。
这老刘的确是很难缠,这么看来,之前陈一龙的反应反而算是比较正常了。
显然他们更加了解眼前这个地中海秃头。
怎么跟他谈呢?
宁秋水想了想,转身就走。
不谈了罢。
让『洗衣机』处理好了。
刘博士上前,一把抓住宁秋水的胳膊。
“站住!”
“你跑什么?”
“跑什么?”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这事情讲清楚,没完!”
砰!
宁秋水一个手刀,刘博士立刻面带微笑,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他给『洗衣机』打了电话,交代清楚这边儿的状况,然后离开了。
出来之后,他看见白潇潇给他发的消息,打了个车前往了迷迭香,却发现洪柚居然也在白潇潇的房间里,双手端着一杯热茶,似乎有些紧张。
见到了宁秋水进门,洪柚才呼出了一口气。
“你可算来了!”
宁秋水将外套挂在门口的支架上。
“你怎么在这儿?”
洪柚苦笑。
“白姐认出我了。”
宁秋水看了一眼不远处靠墙抱胸的白潇潇,对方表情微妙。
“我去查了一下,她的工作与职位档案在罗生门里已经被销毁了,那边儿说她已经死在了第八扇血门中……”
“如果是走正常流程,她的确已经死了。”
宁秋水给自己倒了杯水。
“幸好当时有赵二在。”
“让她诡客的『身份』死在了血门内,但人出来了。”
他简单跟白潇潇解释了一下,其实在他刚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跟白潇潇聊过关于洪柚的事,现在白潇潇看见了真人,想知道当时发生的具体情况。
“反正大概就是这样,能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清楚了,白姐,你可千万别跟『罗生门』的人讲……”
洪柚面色发苦。
其实,脱离罗生门的监视之后,她过得比以前轻松很多。
而她心里也清楚,一旦罗生门的人知道了她还活着,那她一定会被当做小白鼠一样关起来研究,到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白潇潇道:
“我心里有数,你走吧。”
洪柚和宁秋水对视了一眼,眼睛微瞪,似乎在骂宁秋水坑死她了。
她走后,宁秋水才道:
“你黑了罗生门的数据库……会不会出事?”
白潇潇摇头。
“这次处理的很干净,主要现在罗生门内部正在排查叛徒,关于这些早已经被废弃的项目,注意力很少。”
“过两天,我要带那个家伙进门。”
“这是交换条件。”
宁秋水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别人当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无偿帮助他们。
“他『她』叫什么名字?”
白潇潇道:
“文雪。”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宁秋水忽地抬起了头。
对上了白潇潇的眼神,后者轻轻一点下巴。
“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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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目光一凝。
“她不是。”
白潇潇解释道。
“文雪这家伙,属于一个很厉害的外编组织,专门负责黑信息的,以前还从军方数据库里搞过一些木马。”
宁秋水有些讶异,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916?”
白潇潇点头。
“嗯。”
“那个黑客和文雪属于一个组织的……确实很厉害,不过他在现实生活中跑的显然没有他的代码快,被当场逮捕了。”
宁秋水失笑。
那件事当初在军方内部闹得挺大的,真实情况是,上面很器重那名黑客,决定收纳为正规编队。
所有人都信了。
那名黑客也信了。
可当他被带到了军方之后,经历了一夜审讯,第二天被当场击毙。
惜才归惜才,军方的人实在是不敢聘用一名随时可以黑进数据库的人。
但那黑客也确实骨头硬,到死都没有透露出关于自己组织的任何消息。
“她不是前段时间才去了第七扇门?”
宁秋水还记得抬头的人,其实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
白潇潇叹了口气:
“那不是她的门。”
“她的是第六扇,马上就要到了……有拼图碎片。”
宁秋水闻言一怔。
又是……拼图碎片。
“有更详细的信息么?”
白潇潇点头。
“你也想去?”
宁秋水:
“是的。”
他想到了血云书院拿到的那块拼图碎片。
从那块碎片上,他拿到了可以在此方世界使用的『铜钱』,并且开了『秽土』的迷雾。
良言消失之后,诡舍里的拼图碎片一下子少了三个,他们如果想要在第九扇门来之前凑齐12个拼图碎片,就必须要珍惜每一次的机会!
白潇潇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宁秋水。
“这是一个类似『亡羊补牢』的主题血门。”
“任务是,在五天内修好『羊圈』。”
“只有『完整的羊圈』才能阻止『狼』。”
“其中有3个提示——1.修补工作只能够在白天完成。”
“2.『狼』每吃掉一只羊,就会变得更加强壮,更加聪明。”
“3.蜡烛可以削弱『狼』的力量,但一根蜡烛只能燃烧一小时。”
宁秋水听罢看罢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道:
“听上去好像很有意思。”
“她什么时候进门?”
白潇潇微微一怔。
很有意思?
她笑道:
“别的人都是巴不得远离这种门,你却一个劲儿地往上凑。”
“……她后天进门,如果你也要一起的话,我就跟她说。”
宁秋水:
“一起吧。”
“明天我去处理一点儿私事,然后晚上咱们喝酒去。”
白潇潇嘴角忍不住地扬起。
“去哪儿喝?”
宁秋水:
“你家吧。”
…
从白潇潇家离开,宁秋水开走了她的跑车,一路前往了向春精神病院,在赵二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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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下按钮之后,里面播放的是陈彬那凄厉又绝望的惨叫与咒骂。
前后一共三个钟头。
宁秋水静静听完之后,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赵二好奇道: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还是放不下心里的仇恨?”
宁秋水关闭了录音机,深吸一口气:
“放不放得下又能如何呢?”
“我拿着这东西,是去鸟山镇帮它们还愿的。”
赵二闻言一滞,失笑道:
“你还记得它们?一群孤魂野鬼。”
宁秋水道:
“也算是为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句号吧。”
赵二点头。
“了却它们的心愿的确可以降低它们的怨气,你去吧,路上小心。”
宁秋水提着录音机出门,回头看了一眼赵二,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将录音机放回了车上,宁秋水直接一路飙车前往了鸟山镇。
鬼镇阴森得可怕,哪怕是烈日当空的正午,这里也是潦然一片,更何况是微雨朦胧的夜晚,这么隔三岔五地朝鬼镇跑,还是孤身一人,也估计只有宁秋水了。
这一次,宁秋水熟悉了路段,不敢在公路上停留太久,直接飙车到了小区门口,然后来到了那幢鬼楼外面。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单元。
楼梯口,一颗又一颗腐烂的恐怖人头还立在昏暗的石阶梯上,面色怨毒地注视着宁秋水。
这场面极度瘆人,但凡换个正常人来,只怕当场就得崩溃。
宁秋水来到了它们面前,望着这些跃跃欲试的人头,摁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里面陈彬的惨叫声传出的霎那,这些人头脸上怨毒的表情便发生了变化,它们突然像是得到了安抚,对于宁秋水的敌意变小了很多,也没有去攻击宁秋水了。
宁秋水提着录音机缓步向上,一层层的房间房门莫名打开,恐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静静打量着提着录音机的宁秋水,目送着他去往了陈彬所在的房间。
开门之后,入目处便是吊死在半空中,对着宁秋水露出瘆人惨笑的女鬼。
“啊啊啊——”
录音机里,传来了陈彬凄厉的嚎叫。
听到这叫声,女鬼脖子上的绳子忽地一松,它落在了地面上,来到宁秋水面前,静静盯着他手里的录音机。
宁秋水望着面前已经没有了敌意的女鬼,和它擦肩而过,将录音机放在了房间客厅的电视柜上,然后自顾自坐在了沙发处,点上了一根烟。
“他死了。”
宁秋水说道。
女鬼背对宁秋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录音机,似乎在享受着里面传出的惨叫声。
那张缝着另一只女鬼人皮的房间,也传出了呜咽声,听在耳里颇为瘆人。
但宁秋水能感受到,它们身上的怨念正在消散。
“谢谢……”
吊死的少女忽然艰难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宁秋水抽完了这根烟,起身就要离开,来到门边的时候,却听身后的女鬼说道:
“你……不能……离开……”
宁秋水回头,女鬼那惨白的面容,暴露在外的血淋淋的颈骨无论看多少次都是这样骇人,若非他已经感受不到女鬼的恶意,甚至会以为它要恩将仇报,杀掉自己。
“为什么?”
女鬼抬手对着宁秋水指了指窗户口,宁秋水来到了阳台旁,女鬼也站在了他的身边。
外面黑暗的小区内,出现了许多阴森的『人』。
昏黄的路灯非但无法照明方寸之地,反而为那些可怖身影平添几分阴影。
“午夜……之后……它们……会……出来……”
“明早日出……你……再走……”
宁秋水点头。
“我睡哪儿?”
女鬼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另一间卧室里有自己母亲人皮缝成的被褥,于是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睡我……房间。”
ps:下一个血门副本明天就开,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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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前,他已经使用过铜钱眼,查看过他所在这一幢鬼楼,其中的红色已经转变成了绿色。
这道绿在整个腥红的小区中不能说是一枝独秀,至少也是绝无仅有。
一觉醒来,窗外有阳光。
斑驳如漏。
连续不断的暴雨已经落下了帷幕,由于陈彬将自己家的厕所改成了刑房,宁秋水只能去厨房洗了把脸,再一次来到窗边的时候,小区内那些诡异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女鬼还在自己母亲的卧室里,一遍遍听着陈彬凄厉的惨叫。
这叫声原本十分瘆人,但宁秋水听得太久,已经对此麻木了。
他没有去打扰女鬼和它的母亲,自顾自地出门去,然后启动了跑车,一路前往鬼镇的入口。
路上,他接到了『洗衣机』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是愉悦。
“秋水,刘博士那头的事已经解决了。”
宁秋水望着前方的目光微动。
“你赔偿了他什么?”
『洗衣机』:
“什么也没赔。”
听闻此言,宁秋水的表情浮现出了一丝古怪。
“那家伙根本讲不通话,你既不赔偿他,又是怎么做到让他放弃继续纠缠的?”
『洗衣机』道:
“倒也没做什么,他醒来之后去查看了那天陈彬在病房里的死亡监控,见到了一些……非自然现象,后来结合之前拿到的证据,他想了一夜,最后自己想通了。”
听到这儿,宁秋水却是莫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是啊,一个钻入牛角尖的犟种,如果不是自己想明白,其他人哪里劝得住?
他点了根烟,又听『洗衣机』继续说道:
“不过啊……”
“老刘说了,陈彬的事情他可以不再继续追究,但你给他那一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机会的话,这个月你再去见见老刘,把这事儿收个尾。”
宁秋水允诺。
挂断电话,他将车开回了石榴市,还给了白潇潇,下午的时候便按照和『洗衣机』的约定前往了石榴市的南郊桃花林。
路过一处水潭边儿的时候,宁秋水朝着一个地方看了看。
不久前,他还在这里埋了一个人。
——云杜。
现在这家伙坟头草已经一片葱郁。
来到了约定地点,前方的一座石桥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十分健壮的男人。
宁秋水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男人转身盯着宁秋水,冷峻的目光中浮现出了一抹淡淡讶然。
“你是『棺材』?”
男人似乎在确认什么。
宁秋水摊手:
“我不像吗?”
“而且,『洗衣机』应该已经告诉过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穿着黑色卫衣的健壮男人忽然暴起,侧身一脚朝着宁秋水踹来,势如雷电!
这一脚普通人根本没法避开,太快,太狠!
即便是擅长格斗的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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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对面的人……是一个从混乱地带活下来的狠人。
宁秋水甚至都没有主观性地做出防御动作,身子只是轻轻向后晃了晃,便躲过了这一脚。
躲避结束后,他的双手都还放在衣服兜里。
“你太慢了。”
宁秋水中肯的,一针见血的评价道。
“这种程度的攻击,不少上过战场的新兵都能躲开。”
健壮男人表情有些僵滞,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脱下了自己的兜帽,说道:
“只是想试试……以前听衣总聊起过你,说现存的『武器』里,你是最锋利的那把刀。”
“你知道,大部分人的强弱和体型有很大关系,正因为这样,量级才在格斗中显得如此重要,像你这样的人……很少很少。”
宁秋水耸了耸肩。
“有规则的游戏和生死搏杀确实有一点区别……所以话说回来,这个『愚公计划』中只有我们两个人么?”
健壮男人对着宁秋水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欢,是愚公小队1队的队长。”
“我们队伍一共6人,算你7个,稍后我会带你去见其他人。”
“『愚公计划』共3支小队,合计46人……”
宁秋水与他握手。
“这么说……我们队是人最少的?”
王欢笑道:
“换个方式来说,我们小队……是最强最精的。”
“1队负责实情处理,危险程度要远高于其他小队,以前巅峰时候有15个人,后来死了一些,只剩6个了。”
宁秋水若有所思。
他跟随着王欢,朝着桃花林深处走了些,上了一辆越野车,开了一段距离后,看见了一处野营。
这里有五人正在野炊。
两男三女。
其中一个男人身材瘦小,正在一台电脑面前噼里啪啦打着什么。
看见这名男子的脸,宁秋水怔住了一刹。
那个下巴上还挂着胡茬的男人大约三十六七,对着宁秋水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好啊秋水,我是小队的信息管控,你可以叫我陈泽徵(zhi)。”
宁秋水盯着陈泽徵,迟疑片刻后,问道:
“你不是……916事件被处死的那名黑客么?”
陈泽徵闻言,哈哈一笑。
团队里其他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处死?”
“他们可舍不得杀我哩!”
“不过,我要是不死……确实会有很不好的影响。”
“我死了,很多即将到来的麻烦也就没有了。”
“呐,跟你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名媛』米雅,『掘墓者』贺诰,『影眼』何菲鸟,『枢纽』柳客青。”
“至于他们具体负责的工作……当你后续和他们合作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陈泽徵说完,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
“先吃午饭吧!”
宁秋水点点头,拉过了一个小板凳,坐到小木桌面前。
米雅将烤好的烧烤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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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公计划』的具体项目是什么呢?”
陈泽徵看了一眼王欢,而后对着宁秋水说道:
“衣总说,你对罗生门有不少了解,所以你听过『精卫计划』吧?”
宁秋水:
“嗯。”
陈泽徵继续道:
“有精卫去填『海』,但石子就是石子,石子填不了『海』,所以精卫扔来的……其实是『山』。”
“但『山』对我们的生活影响实在太大了,甚至关系到了我们的生死存亡,所以,才有了愚公计划,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山』从『海』里面移出去。”
宁秋水闻言,脑子里闪过了一道光。
“精卫……移山……你们说的,是鸟山镇?”
陈泽徵点了点头,又摇头道:
“对也不对。”
“鸟山镇是发源地,是源头,但现在……它的污染已经蔓延到了其他的地方。”
“起初的时候,军方采用了『割离』的方法,最大程度限制了污染,但这些年污染的面积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军方不得不做出相应的手段来治理。”
“而这其中的重要一环便是『愚公计划』!”
“我们平时也负责处理一些蔓延过来的灵异事件,但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把鸟山镇里的所有污染源头……全都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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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有哪些污染源头(山)?”
宁秋水将青瓜一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缓缓咀嚼。
陈泽徵开了一瓶雪碧。
“鸟山镇里的『山』实在是有点多,严格说来,你之前处理的太阳花福利院的事,还有包括梦魇老太的事情都算是『山』。”
“也正因为你单枪匹马把这两件事情处理干净,才能够这么快速的直接通过议会那边的投票,又在没有经过考核的情况下,直接进入愚公一队。”
“我们这里有不少累积的棘手事件需要处理……”
陈泽徵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便打断了他:
“最近没空,至少要过几天。”
陈泽徵有些尴尬,他准备了不少事想要继续说下去,但是被噎回去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尊重宁秋水的选择。
这种事情还是看他个人的意愿,别人强迫不了。
“对了老陈,你认识一个叫文雪的女孩吗?”
吃着吃着,宁秋水又将话题引向了文雪。
听到了这个已经颇为陌生的名字,陈泽徵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
“倒是还记得……”
“她怎么样?”
“很厉害……尤其是在她的专业性上,当时组织里的顶尖黑客不少,她是潜力很高的那一批,有时候的点子连我都觉得惊叹。”
“人品如何?”
提到了她的人品,陈泽徵失笑。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你认识她?”
“嗯,她最近要经历一场特别的试炼,我要去帮忙。”
关于诡舍的事,宁秋水没法直接说出来。
他只能拐弯抹角地隐藏一下。
不过听到了这句话,几人的脸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陈泽徵。
“嗯……你的意思是,她也是和你一样的『被选中的人』?”
宁秋水点头。
虽然没有被诡舍选中的人无法得知关于内部的详细细节,但是这件事本身还是通过一些相对委婉含蓄的方式被记录下来了。
军方的人不知道『诡客』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诡舍』,但是他们知道『诡客』是被选中的人。
他们会经历一些奇怪的考试,一旦活下来,就会对于处理鬼怪和灵异事件变得相对更有经验。
陈泽徵思考了片刻,说道:
“我跟她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那个时候我认识的文雪,是一个十分自私但还算值得信赖的人。”
“如果她接受了你的恩惠,那她会想办法还给你。”
“同样,她也非常记仇。”
宁秋水:
“我知道了。”
吃完了饭,宁秋水又和团队里的人聊了聊,加了联系方式,而后,王欢亲自把他送回了市区。
“我们有工作业绩要求,衣总很快就会发给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们。”
顿了顿,他又说道:
“任何方面。”
宁秋水和他道了一声谢,便下车了。
目送王欢远去,宁秋水又打车前往了迷迭香。
晚上,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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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结束之后,市区陷入了严寒,以往也是在这个时候,一般会下几天小雪,但今年,雪格外的大。
后半夜,宁秋水被尿憋醒的时候,才发现他和白潇潇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旁边全是喝光的酒瓶子。
电视上播放着无聊的电视剧,虽然外面下着大雪,但房间里始终保持着温暖。
上完厕所之后,宁秋水泡了壶茶,给自己醒了醒酒。
没过多久,白潇潇也被尿憋醒了,她有些狼狈地跌跌撞撞地朝厕所跑去,解决完后,她躺回在沙发上,把宁秋水的腿当枕头。
“下次少喝点,头疼。”
听到这话,宁秋水笑了笑,给她倒了杯热茶。
白潇潇叹了口气,坐起身,接过热茶小喝了几口,望着外面的大雪出神。
“快天明了吧?”
“吃完中午饭,就要准备进门了。”
“老实说,我有点紧张。”
宁秋水问道:
“紧张什么?”
白:
“这段时间外面的事情实在繁琐,我已经有些时候没有刷门了。”
“其实有时候,我发现自己有点分不太清门内门外了。”
她说着,眸子变得迷离起来。
“你说要再这么发展下去,我们的世界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血门世界?”
听到白潇潇这无心的一句话,宁秋水忽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会。”
他说道。
“为什么?”
白潇潇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宁秋水。
宁秋水道:
“鬼怪的力量在血门背后是基本不受到影响的,所以才能这般猖獗,但在我们的世界,它们的限制很多,军方已经研究关于它们有很长时间了,而且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至少我们抗争胜利的可能要远大于血门那头的人。”
“而且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人类也可以掌握鬼怪的力量。”
白潇潇没说话了,盯着窗外出神。
“你在想什么?”
宁秋水问道。
白潇潇轻声道:
“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一天,人类掌握了鬼怪的力量,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有时候在血门的那边经历的一些故事,让我后背发冷的并非鬼怪……而是人。”
宁秋水沉默。
但没法给出答案。
白潇潇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是他的问题。
“再睡一会儿吧,希望这扇门能够顺利完成……”
白潇潇忽然起身,一只手轻轻拉着宁秋水朝楼上走去,进入了卧室……
…
石榴市,文雪家。
她站在自己家的阳台口,一只手端着热咖啡,另一只手拿着电话。
她的脸色很阴沉。
“是吗……王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但现在,我想睡觉了。”
说完之后,她挂断了电话,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指节已经泛白……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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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和白潇潇来到了诡舍,田勋回去看他的妹妹了,余江照例不在,诡舍之中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来到了三楼,二人静静等待了一会儿,期间,宁秋水一直查看着任务和提示,直到时间抵达,苍白的手将血门推开,他们便迈入了熟悉的门中……
…
【任务:在五天中修好『羊圈』】
【线索1:修补工作只能在白天完成】
【线索2:『狼』每吃掉一只羊,就会变得更加强壮,更加聪明】
【线索3:『蜡烛』可以削弱『狼』的力量,但一根『蜡烛』只能燃烧一小时】
…
一阵炫目的光闪烁而过,耳畔嗡嗡作响。
再一次回过神的时候,宁秋水看见自己正出现在一条人迹罕至的街道上。
这条街很奇怪。
成『工』字型,宁秋水所在的位置就是中间那条竖杠,而上下两条街道均有许多车辆经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宁秋水脚下的这条街很长,大约有近两百米,许多人稀稀拉拉就散落在这条街的不同位置。
一眼扫去,宁秋水很快便发现了白潇潇和文雪。
他点了根烟,慢慢走到了街道的中央位置,那里有一座高耸大厦,十八楼高,区域内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但周围却是荒草丛生,与大厦区域内的整洁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大厦内,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踱步,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的皮肤略显苍白,时不时会咳嗽几声。
大厦下的小广场里,站着三四个人。
这里的面孔多比较陌生,宁秋水等到白潇潇和文雪走过来之后,才进入了大厦外面的广场。
“怎么没看见良言?”
文雪好奇地对着二人问道。
她这扇血门的难度并不低,由于拼图碎片的介入,难度已经和正常的第六扇门不同了。
在上一次相遇的血门之中,她对于良言的印象还不错,她以为白潇潇会把良言也带上,但没想到带来的是宁秋水。
不知为什么,文雪的心里有一丢丢的小失落。
“言叔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宁秋水随口应付了一句。
随着众人都来到了这个广场之中,徘徊的西装中年男人忽然顿住了脚步,来到了众人面前,对着他们道:
“冈诚建筑公司的人吧?”
“我是严经理,联系你们的那个。”
“这次聘请各位,是想让各位帮忙修补一下咱们银树大厦的一楼侧墙与后墙。”
站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花白头发的男人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问道
“那个,请问一下,大厦的墙是怎么被破坏的?”
严经理瞟了他一眼,脸上浮现了一丝怪异。
“车祸。”
男人微微点头。
“好的,您继续讲。”
严经理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按照合约,你们一共有五天的时间来修补墙体,五天之后,我会来查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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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各位在这五天内,还需要承担起大厦的安保工作……”
人群中,有人打断了他。
“这么大的大厦里,难道连安保人员都没有一个?”
严经理解释道:
“承重墙破损之后,这边儿原则上是不能滞留任何员工的,所以我才专门花费了这么多钱给了贵公司……这件事情做好了,想必各位也能从中获得不少好处吧?”
获得好处?
获得个屁。
众人心中不免一阵谩骂。
严经理见众人没有说话,便认为他们的确是收了公司的恩惠,继续道:
“虽然大厦内的人员已经撤离了,但还有一些『贵重物品』没有带走,这五天里,你们除了修复墙体之外,还要保证这些『贵重物品』不能失窃。”
“它们分别是——3楼317号房间内的『电脑』,7楼设计部里的那张『羊皮挂画』,9楼古玩交易区的『金佛头』,12楼一位客人定制的还没有完全完工的『红木棺材』。”
“五天后,我来检查的时候,也会连同这些贵重物品一同检查。”
他话音刚落,花白头发的男人又问道:
“我们可以搬动这些东西么?”
“在不损坏它们的情况下。”
严经理和他对视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当然可以。”
看到这个笑容,广场上的十人心里都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总之,我要跟你们交代的事情就这些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可以问我。”
众人一阵低语,文雪忽然朗声道:
“我们这些天吃住咋办啊?”
严经理淡淡道:
“合约上不是已经写得非常清楚了么?”
“我们在大厦一楼的食堂里为你们留了足够的食物,别说是五天,就算你们住在这里一个月都没问题。”
“每天会有专门的师傅来为你们做饭的。”
“你们睡觉的地方在一楼的员工宿舍区,101-105,刚好五间房,一个房间里有四张床,随便你们住了,24小时水电供应且免费。”
严经理说完之后,又问了一遍,这一回众人没有再说话,他确认没问题之后,便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对众人道:
“对了……由于墙体破损挺严重的,我就不给你们留钥匙了。”
“这几天你们最好也不要离开大厦,好好在里面工作。”
“在墙体没有修复完全并且经由质检合格前,大厦内原则上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所以如果你们看见有人冒充大厦内以前的工作人员时……一律不要信。”
他交代完了最后的事情,转身便离开了,目送严经理远去,广场上莫名紧张的气氛这才松弛了一些。
“各位……”
先前那名花白头发的男子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友春,时间有限,我就不卖关子了,这扇血门各位也看到了,明显属于大家合作的血门,由于是第六扇门,我们没有准备时间,从那个npc离开之后就算正式开始了,我希望大家能尽可能地精诚合作,减少死亡的风险。”
“现在我们总共有十人,接下来你们自己组一下队,2-3人一组,然后我会安排一下大体修缮计划和巡逻分布,各位有什么问题马上当面提出来,然后协商。”
说着,他指了指已经颇为阴暗的天穹。
“从天色和远处两条街道的车流来判断,现在应该是傍晚下班高峰期,请各位积极配合,这样我们可以在天黑之前把工作分配到位,并且还能查看一下和任务有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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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宁秋水都有些讶异。
这一次进入第六扇门的人似乎素质都还不错,面对唐友春,他们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便开始照做。
没有刺头。
众人快速介绍完了自己。
十人里,共有6男,4女。
除了文雪之外,有一对情侣,还有两个关系很亲近的女孩子,似乎是闺蜜。
除了唐友春,另外两名男子是同一诡舍的成员,一个烫了爆炸头,带了个墨镜和大金链子,打扮比较怪,像是rapper,叫『万守泉』,另外一个则充斥着温情气质,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叫『岳松』。
而那对小情侣则打扮比较普通清凉,男的『龚来如』穿着西瓜颜色的t恤,梳着中分,脸上还有些青春痘留下的痕迹,女生『梅闻霜』的颜值则要高不少,除了柔和的五官之外,还有一头柔顺的长发,性感的曲线。
至于那对像是闺蜜的女孩儿则穿着得有些前卫,一个偏男性,头发略短,带着鸭舌帽,鼻梁有些塌,叫『钱可儿』,而她旁边的女生虽然五官显得没那么俏丽,妆容却十分妖冶,穿着露背裙,背后是精致的胛骨和大片雪白。
她叫『谭池香』。
除了宁秋水三人是一组,唐友春独自一人进门,其余的都是两两一组。
“我简单说一下,通常我们进入血门之后,遇见的第一个npc都是重要的角色,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一扇血门中提示出现的『羊』就是严经理刚才告诉我们的那些『贵重物品』。”
“保护好『羊』,也就是保护好我们自己!”
“由于夜晚无法修理墙体,但又需要巡夜,所以,我在这里简单分一下组。”
“今夜,我巡夜,第二晚,万守泉和岳松巡夜,第三晚龚来如和梅闻霜,第四晚钱可儿和谭池香,宁秋水你们三人由于晚上不巡夜,白天也相对没有那么危险,所以,这五天白天巡守都由你们来。”
唐友春刚说完,便听钱可儿淡淡道:
“今晚你一个人巡夜,难道就不怕撞上『狼』?”
唐友春叹了口气:
“谁让我是一个人进来的呢?”
“而且,只有我身先士卒,之后你们对我的安排才会相对信服吧?”
“如果一上来,就让你们去冒险,的确有些……”
他话还没有说完,钱可儿便眯着眼打断了他:
“是不想让我们去冒险,还是……你想要独吞『蜡烛』呢?”
唐友春面容上的一些褶皱忽地动了动。
他表情略显僵硬,还没开口,钱可儿便又说道:
“谁都知道,『狼』第一天在没有吃掉任何『羊』的情况下是最弱小的状态,所以今夜巡夜非但不危险,反而相对安全。”
“我看你是想趁着这个难得的安全时间去找『蜡烛』吧?”
“毕竟,从血门给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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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谁都想要『蜡烛』,毕竟谁不想能活着从血门之中出去呢?”
“但你又想当bz,又要立牌坊,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面对钱可儿的嘲讽,唐友春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没有恼羞成怒到翻脸的程度,他盯着钱可儿片刻,忽然笑道:
“我只是一片好心,既然你这么有想法,那不如你们第一夜却巡夜吧,如何?”
钱可儿扫视了众人一眼,看见没有人表露出明显的阻止意图,于是双手抱胸道:
“好啊。”
“不过,我要是找到了『蜡烛』,我可不会拿出来分哦。”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挑衅。
唐友春也开口道:
“你大可以藏起来或是带在身上,你们既然甘愿冒了风险,有收获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我要提一嘴,找『蜡烛』归找『蜡烛』,可别耽误了正事,要是那些『贵重物品』有什么闪失,大家可不答应!”
听到这里,钱可儿哪里不知道对方这是在利用『蜡烛』来做套,反将她一军?
今夜毫无意外『狼』会出现。
如果那些『贵重物品』真的是『羊』,那她们在找『蜡烛』的时候,难免就无法顾及到那些『贵重物品』,而如果她们真的全心全意地看守『贵重物品』,且不说能不能守得住,就算守住了,『蜡烛』的事基本也就和她们没关系了。
一方是众怒,一方是来自『狼』的威胁。
钱可儿塌陷的鼻梁处皮肉微微抽搐着,心里骂了句老奸巨猾,可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便听到了楼上传来了清脆的响声——
哐啷!
这声音,像是某种金属制品从桌面摔落在地的声音。
听到这声儿,众人立刻屏息,将目光投向了头顶。
片刻后,唐友春第一个带头朝着楼上狂奔而去!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跟在了他的身后。
宁秋水给白潇潇和文雪使了个眼神,她们便也跟在了唐友春的身后,而他自己则越过了留下来的那对情侣,朝着一楼需要修缮的地方走去。
这对情侣跟在了他的身后,三人一同来到了侧墙破洞处,看着那一片狼藉,宁秋水只是瞟了一眼,转身就走。
二人望着宁秋水的背影,觉得莫名怪异。
但他们没有跟着,而是选择留下来继续勘察。
宁秋水绕了一小圈,又来到了后墙,几番辗转,他确认了一楼所有的需要修缮的地方。
“奇怪,破损没那么严重啊,修缮根本用不到五天的时间……”
“材料都准备齐全了,我们也没人懂建筑,估计把砖搭好,水泥一糊就成,真要死命干的话……这活两天就能干完。”
“是我遗漏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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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便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这一次血门任务的工作量和时间完全不匹配。
只要他们不要命地干活,最多两天,这些墙壁就能被修复完成。
然后他们的任务就结束了,按照规则,大巴车会来接他们,由于血门背后的规则必须要见血,所以在任务结束的时候,『狼』最多跳出来再杀一两个人。
这和第六扇血门(附带拼图碎片)的任务难度完全不匹配。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我们没法快速修好破损区域,有『不稳定因素』会阻碍我们……”
“作为这扇血门背后的劳动力,十人实在是太多了,为了阻碍我们提前完成任务,第一天甚至可能会出现……”
想到这里,宁秋水的表情微变。
他小心观察着周围,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之前众人聚集的一楼大厅。
去二楼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宁秋水到处看了看,却没有看见之前的那对情侣。
他微微蹙眉,等到众人再相聚的时候,唐友春似乎发现少了两个人,对着宁秋水询问那对情侣去了什么地方。
刚才众人上去二楼查看动静的时候,只有宁秋水和那对情侣没有上楼,选择了留下。
“刚才他们去查看一楼需要修缮的地方了。”
“你们呢,刚才发现什么了?”
唐友春摇头:
“什么都没发现。”
众人在大厅里等待了大约十分钟,却依然没有看见那两名情侣,不免有些莫名的焦躁。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咱们先去食堂里吃饭吧,他们一会儿饿了应该也会来的。”
这时候,文雪提议道。
她是真的饿了。
众人都没有拒绝,一同前往了食堂,准备先填饱肚子。
来到食堂,打饭的窗台虽然没有食堂阿姨,也没有看见任何厨子,可是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出现在了窗口。
浓郁的食物香气从窗口的方形铁菜盘中弥漫了出来。
众人盯着这菜盘,一时间都没有动静。
这大厦里貌似已经只剩他们了,天晓得这些热腾腾的饭菜是怎么来的?
过了一小会儿,唐友春率先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拿起旁边洗得洁白无瑕的餐碟开始盛饭。
“好了……都来吃吧。”
“这种血门任务,通常都不会在饭菜里面动手脚的。”
两个男的看着他没动,两个女的看着他也没动。
倒是宁秋水他们,也跟在了唐友春的背后。
其他四人看着这四人大快朵颐半天没事,最后爆炸头万守泉和模样和蔼文雅的岳松才跟着打了饭菜。
唐友春吃饱了,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边对着那两名还站着的女人道:
“喂,你们真的不来吃吗?”
“味道还可以哟!”
钱可儿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一旁身材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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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不是那么坚定,时不时会瞟向饭菜那边儿,但钱可儿没有动,她也没有动。
“喂,可儿,这饭菜……看上去好像没问题啊。”
谭池香吞了吞口水,附在钱可儿的耳畔低声道。
后者也低声回应:
“食堂的饭菜一天最少供应两次,我们饿两顿没太大影响,如果明天他们没事,我们再吃也不迟。”
谭池香闻言点头,不再多说了。
见她们态度如此坚决,唐友春脸上露出了一抹鹰的锐光,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众人坐在食堂等待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那对小情侣的出现,心头不免浮现出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不是吧……”
万守泉低声嘟囔着,虽然气氛很是沉闷,但其他人没有动,他也没动。
“哎,松哥,你说那对小情侣会不会是噶了?”
一旁的岳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低声道:
“已经一个半钟头了。”
万守泉『啊』了一声,表情迷惑。
“什么一个半钟头?”
岳松低声道:
“那对情侣已经消失了一个半钟头了。”
“一般来说,刚进入血门的时候,鬼不应该这么猖獗才对……而且刚才留在一楼的人一共有三个,除了那对情侣,还有那个叫做宁秋水的人。”
“他如果真的没有看见那对情侣,就说明他们是分开过的,就算鬼真的出现,也应该优先攻击落单的那个人才对,除非……”
岳松的分析,让万守泉的大脑陷入了一瞬间的迟滞。
“松哥,除非什么?”
岳松偷偷看了一眼安静等待的宁秋水,微微摇头。
“或许是我多虑了。”
“有拼图碎片的血门是没办法带入『信』这种东西的,所以应该不是他。”
“现在,要么是那对情侣发现了什么线索,要么就是他们触发了死亡规则。”
万守泉眉头微微蹙起。
“可是松哥,能进这扇门的,身上多少有些鬼器才对,没理由一上来直接就被鬼秒杀啊……”
岳松瞟了他一眼,目光带着怜悯,接下来的话让万守泉有些毛骨悚然。
“『拼图碎片』存在的血门世界里,发生这种事情并不奇怪。”
“某些『拼图碎片』的确有让诡客们的鬼器失效的能力……”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毕竟谁也不知道我们带来的鬼器到底有没有用,稍有疏忽……”
他言及此处,重重拍了拍万守泉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者打了个哆嗦。
众人在食堂里等待了大约一个钟头,始终没等到那对情侣,看见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钱可儿才幽幽开口:
“好了……我看不用等了。”
“唐友春,你先分配一下宿舍吧,然后今夜巡守的事情,我还有话要说。”
唐友春被cue,倒是有些讶异,但很快便随机为在场的所有人分配了住宿的地方。
他和万守泉、岳松二人住101号房。
宁秋水三人住102号房。
钱可儿和谭池香住103号房。
分配房间结束之后,唐友春才看着钱可儿问道:
“关于巡逻,不是你选的吗?”
“还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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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想了想,觉得不是这么个事儿。”
“第一,没人能确定那四件『贵重物品』是『羊』,这是你先入为主的观念,虽然我也倾向于此,可现在无法得到验证。”
“第二,基于第一个观念,假设『贵重物品』真的是『羊』,那巡守显然是一种愚蠢的方法,『羊』的安全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死存亡,所以最稳妥的方式显然是二人一组,分别守着四个『贵重物品』。”
“当然,如果各位胆子够大,也可以试试把这四件『贵重物品』聚集在一起,这样我们就可以分为两班制,理论上无论是安全性还是休息,都比较方便。”
“不过我不推荐这样。”
钱可儿说完,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唐友春的表情略显微妙,但并没有人注意到,只是片刻便恢复了正常。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之前的确欠缺考虑……”
“既然这样的话,大家干脆分个组吧。”
“我觉得钱可儿的这个提议不错。”
他话音刚落,宁秋水开口道:
“我反对。”
众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
“足下有什么高见?”
钱可儿双手抱胸,淡淡道。
宁秋水摇头。
“没有高见,我就是单纯地想睡觉。”
“今夜巡守……我不参与。”
“当然,你们找到『蜡烛』,也完全不必分我一根。”
白潇潇立刻也道:
“我俩也不参与。”
“明天还要干活,今晚必须要好好休息。”
“你们今夜如果想巡守的话,那就巡守吧,当然……我们也不会找你们要『蜡烛』。”
顿了顿,她补充道:
“如果你们今夜太累,明天我们会负责修缮工作的。”
钱可儿冷冷看着他们三人。
“一共四样『贵重物品』,你们不参与,我们六个人怎么看守?”
“落单的人在血门背后死亡率有多高,不用我们多说了,更何况现在已经入夜……事关所有人的安危,你们觉得这样合适吗?”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而你们坐享其成?”
文雪冷笑道:
“真不要脸。”
“究竟是我们坐享其成,还是你们想要拿我们当替死鬼?”
“用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去帮你们试规则吗?”
“真当其他人傻子?”
“你骂唐友春是个立牌坊的婊子,你难道不是?”
谭池香上前一步,指着文雪骂道:
“你tm说什么呢?”
文雪压根儿不怂,又对着她讥讽道:
“唷,人长得不咋滴,穿得跟个鸡一样,满脸粉,满嘴粪,咋,还要跟我比划比划?”
谭池香给她这一句话憋得面颊通红,正要回怼,却听宁秋水道:
“行了。”
“这事就这样,我们不参与,心理不平衡的话,你们也可以跟我们一样回宿舍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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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直接带头朝着食堂外面走去。
白潇潇和文雪跟在他的后面,没有再去理会谭池香,任凭她在身后愤激叫骂。
离开食堂,是一段相对阴暗的小走廊,两旁有窗,冷风呼呼灌入。
大厦内虽然电力二十四小时供应,但大厦不是每个地方都修建有灯光的。
至少宁秋水在一楼查看破损区域的时候,就发现好几条小走廊是完全没有灯的。
这很不寻常。
他没有去走那几条走廊。
直觉告诉他,那几条走廊……不安全。
路上,文雪看着宁秋水的背影,轻声道:
“喂,宁秋水,你为什么今夜要拒绝他们的计划?”
宁秋水没回头。
“回去说。”
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他们再三检查了房间。
房间不大,入门左右两张床,上下铺,比较稳固,不会发出嘎吱的声音,环境干净整洁,灯光明亮,厕所区域也不小,里面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房间里的窗户通向另一边的绿化区,整体正常。
简单洗漱了一下,宁秋水坐在了右边的床上,白潇潇和文雪选择了左边的床。
反锁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文雪去到了上铺躺下,侧着脸看着右床下铺的宁秋水,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么?”
宁秋水瞟了她一眼。
“你在第七扇血门里的表现虽然很无耻,但的确厉害,以你的本事想不到这些?”
二人目光相对,文雪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我不确定……这扇血门给出的信息干扰太多。”
宁秋水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闭上眼睛道:
“大厦是『羊圈』,那些『贵重物品』可以是『羊』,同理……我们也可以是『羊』。”
宁秋水说出了二女心中的担忧。
“你们之前上二楼去查看声音,发现什么了吗?”
文雪摇头。
“窗户是打开的,可能是风把房间里的一些东西吹倒了。”
这时候,睡在下铺的白潇潇忽地开口道:
“地面有脚印。”
房间沉默了霎那。
“二楼?”
“嗯。”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说我们宿舍呢……不过,我当时没看见脚印啊?”
面对文雪的疑惑,白潇潇轻声道:
“有几道很淡的脚印……没穿鞋,看上去像是踮着脚在走路留下的,由于灰尘很淡,本来也不容易被发现,更何况走在最前面的唐友春用鞋底把那些脚印抹掉了。”
听到这里,文雪忍不住骂道:
“草!”
“这个老东西,真不老实!”
白潇潇:
“这一次进门的人,感觉都不简单。”
说着,她侧目看向了思索的宁秋水:
“秋水,龚来如和梅闻霜……”
宁秋水回神,道:
“多半遇害了。”
“其实我也很奇怪,一来『狼』就算真的对我们下手,也应该先找落单的,其次他们身上肯定有鬼器,按理说,他们怎么都不该无声无息失踪……”
ps:晚安!
这两天要考科三了,又要练车,又要准备考车,的确比较忙,更新会略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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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相比,这两个人既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更没有变成两具死相凄厉的尸体,而是仿佛变成了空气。
“我认为,在没有看到他们的尸体之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他们已经死亡。”
文雪说道。
“在这扇血门中,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不知道『狼』和『羊』到底指代的什么……”
“还有『蜡烛』……”
“大厦是羊圈,所以大厦里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羊』。”
“那『狼』呢?”
“『狼』是鬼么?”
“是晚上从外面偷偷溜进大厦里的么?”
文雪一连甩出了好几个问题。
房间里一片死寂。
见二人没有回答,文雪也只能睡了。
“希望今夜安然度过吧……”
她在心里如是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秋水忽然惊醒。
他听到隔壁的墙壁传来了轻微的摩擦声。
滋滋——
滋滋——
这声音并不大,可此时深夜,正值万籁俱寂,宁秋水甚至能清晰听到白潇潇和文雪均匀的呼吸声,更别提旁边墙壁的摩擦声了……
他睁开眼,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能透过窗帘照进来。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有开灯。
他想着,这声音大概是隔壁101房间唐友春等人晚上发出来的,毕竟人在不熟悉的地方休息有时候不安稳,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小动作。
在他的心里,并不认为剩下的那五人晚上会跟个傻子一样去巡逻。
不过,那声音非但没有消停,反而越来越大了。
嘎吱——
嘎吱——
这摩擦的声音已经带着些许让人牙酸的力度,宁秋水的目光紧紧注视着自己旁边的墙壁,手已经放进了自己的胸口。
一个人晚上睡觉,哪怕不安稳,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隔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嘎吱——
嘎吱——
这用力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是如此的瘆人,宁秋水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种种不好的猜想,很快,他的左手边传来了轻微的声音,宁秋水回头,发现白潇潇和文雪都醒了。
啪嗒!
宁秋水打开了灯,二女脸上的惺忪睡意很快便消失了,她们面色凝重,目露疑惑地看着宁秋水。
后者指了指自己这边儿的墙壁,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二女点了点头,各自拿出了自己身上的鬼器,紧张地看着宁秋水床旁的那一扇墙壁。
咯吱——
咯吱——
那摩擦声渐渐变得尖锐,大约持续了足足十分钟,而后才变得暗沉,最终在持续了长达一刻钟的折磨之后,这诡异的声音总算是停了。
“那是什么声音?”
文雪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满头大汗了,心跳速度也很快。
宁秋水关上了灯。
“不管是什么,既然它已经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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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神色都很严肃,点了点头。
黑暗中,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知道没有人真的睡着。
出了这档子事,三人的困意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样熬了不知道几个钟头,直到三人的意识再度变得有些似睡非睡的时候,才听到了隔壁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走廊上传来了惊骇的叫骂:
“草!”
很快,唐友春敲响了102和103房间的门,大声道:
“都别睡了,出事了!”
宁秋水三人出门的速度最快,他们快速穿上了衣服,直接来到了走廊,紧接着的便是103的两个女人。
外面站着的是唐友春和岳松。
二人的脸上多少都带着些黑眼圈,一看昨夜就没有睡觉。
钱可儿将自己衣领褶皱整理好,这才慢悠悠来到了唐友春的身边。
“怎么了?”
“昨夜去找『蜡烛』没找到,撞着狼了?”
钱可儿的语气带着淡淡嘲讽,但很快随着她望向了101房间内,表情就发生了变化。
在101房间内的左侧床位下铺,淌落着大量腥红鲜血!
墙上的鲜血最多,地上还有许多破碎的血肉组织,完全看不出那是什么了……
“唔呕——”
谭池香看到了什么,忽地干呕了一声,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死死盯着床下,身子轻微地颤抖。
宁秋水蹲下了身子,将头埋地,这回便彻底看清楚了床下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团杂乱的头发。
爆炸头的头发。
“万守泉昨夜没有跟你们一起?”
宁秋水看向了岳松。
万守泉和他同处一间诡舍,又是一起进门,看昨天二人的表现,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万守泉不应该自己留下来。
岳松的表情显得很平静,似乎同伴的死亡在他那里不算什么:
“我昨夜和唐友春去大厦里找『钥匙』了……嗯,顺便也去看了看那四件『贵重物品』。”
“万守泉觉得晚上行动实在是太危险,所以没有跟着我们。”
“他觉得晚上待在宿舍里会比较安全,毕竟以前他经历的许多血门都是这样。”
钱可儿眯着眼,语气莫名: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昨天下午消失的是一对情侣,而晚上出事的却又是落单的人……”
她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已经迈步进入了房间,小心地查看了周围,然后勘察现场,众人也跟着进入了101,认真巡查着线索。
不得不说,房间里的红实在有些过于鲜艳瘆人了。
墙上的墙皮已经被磨透,露出了里面粗粝的水泥。
水泥上附和着大片大片的血泥,还有些混合在其中的不正常的粉末。
望着那团头发,还有水泥墙上黏着的碎肉组织,宁秋水三人的表情都很是微妙。
他们大约知道昨夜的摩擦声是怎么回事了……
ps:还有一更会很晚,也可能明天再补,明天考科三了,又累又紧张,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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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人死后血液会快速地凝固,而且人的头部血液占比并不高,如果万守泉是先被砍下了头颅,再被磨成血泥,那地面上根本留不下这么多的血。
所以由此可以推出,昨夜在101的万守泉,是在活着的情况下被一点点磨碎了头……
光是想到那个场面,便让人后背发凉。
“喂,白潇潇,你们昨晚不是在102么,就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
钱可儿踱步到白潇潇的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她。
后者摇了摇头:
“我们都睡得很香,没听到什么动静。”
“真的没听到?”
“真的没听到。”
白潇潇和她对视,眼睛里面全是真诚。
“去吃饭吧。”
宁秋水说道。
“人已经死了,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说完,他就第一个离开了这房间,白潇潇看了一眼钱可儿,和她擦肩而过,文雪也紧随其后。
望着三人渐行渐远,谭池香来到了钱可儿的身边,咬牙道:
“这三个家伙……明显是知道什么,就是不想说。”
钱可儿盯着文雪的背影,懒懒道:
“没关系。”
“有人会说的。”
“去吃饭吧……”
…
食堂。
三人来到了空荡荡的食堂,从打饭的窗口拿了自己要吃的早餐,然后坐在了一个桌子上,慢慢吃着。
“你们觉不觉得……101有点不对劲?”
文雪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低声问道。
白潇潇目光瞄向了远处的那两桌,回道:
“是有点不对。”
“101留下的血很多,但是碎掉的血肉组织却很少……”
“哪怕是万守泉真的被什么东西磨碎了,也不该只留下那么一点儿肉。”
文雪闻言,又看向了宁秋水:
“喂,你咋不说话?”
宁秋水拿起了盘子里的大白馒头,狠狠咬上了一口。
“万守泉只剩头发了,至少脑袋是碎了,我看地面上也的确有大脑组织,不过肉量却少得可怜,所以多半昨晚鬼摁着他的头,一点点在墙上磨碎,但留下了他的身体。”
文雪一怔。
“那他的身体去了什么地方?”
宁秋水:
“大概率被杀他的鬼拿走了。”
“至于到底做什么用……暂时不清楚。”
文雪的表情格外严肃阴翳。
时间才来到第二天,就已经有三个人遇害,甚至,他们完全不知道鬼杀人的契机是什么。
简单吃完了饭,众人便开始了『羊圈』的修缮工作。
其实他们对于建筑真的是一窍不通,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将砖块铺上去,糊上一些现成的水泥就行了。
众人简单弄了弄,很快便发现修缮工作确实比想象之中更加简单。
只要砖块儿沾上了水泥,然后糊住,立刻就会变得格外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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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白潇潇看着宁秋水一直盯着走廊深处,不免也朝着那里多看了几眼。
宁秋水道: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文雪也凑了上来。
宁秋水仔细想了想:
“摩擦声……但不是昨晚的那种,而是像指甲在刮蹭着什么,像是木板……也可能是石头,我不太确定。”
白潇潇也扔掉了手里的砖头,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
“我陪你。”
糊墙糊得浑身臭汗的谭池香见二人要走,立刻叫道:
“你们晚上不愿意去巡守『贵重物品』也就算了,连糊个墙也要偷懒?”
“我们听到了动静。”
“大家都在这里,我们怎么没有听见?”
谭池香说着,望向了唐友春他们。
“你们听到了没?”
后者微微摇头,表示自己的确没有听见什么。
“一起吧,两个人还是太危险了……昨天也是那对情侣,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文雪也放下了工具,准备跟着宁秋水。
而谭池香还想说什么,却被钱可儿拦住了。
“好了……让他们去吧。”
钱可儿淡淡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了宁秋水。
“你们最好小心点,这扇血门里的鬼很凶,你们身上带着的鬼器未必有用。”
听着她的嘱咐,宁秋水心里还颇为讶异。
身边的白潇潇都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
“假仁假义。”
他们心里都清楚,钱可儿之所以担心他们暴毙,是因为现在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很长的时间。
由于任务需要团队合作才能尽快完成,快速的减员会对任务造成巨大干扰。
走远之后,白潇潇又听到身旁的文雪吐槽道:
“能不假仁假义吗?”
“我们要是死了,他们完成任务的难度系数不知道要高多少……倒也有另一条路,就是做掉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我们这一次刚好进来了10个人,剩一个,恰巧可以触发十分之一原则。”
“但这扇门里啊全是老油条,想要在不直接动手的情况下把其他人做掉,难度很高。”
文雪吐槽完,又看向了宁秋水:
“喂,宁秋水,你真听到声音了?”
宁秋水反问道:
“你们没有听见么?”
白潇潇和文雪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怪异,均是摇了摇头。
“没听见。”
宁秋水的步伐顿住,二人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准备回去继续干活,却见宁秋水说道:
“嘘……”
“声音更大了。”
见到他的表情这般严肃,饶是白潇潇这种血门老油子都给整的有点儿后背发凉。
她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白潇潇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她一把扯住宁秋水的袖子。
“喂喂,秋水,说真的先等等,我们都听不见的声音,你能听见,恐怕不是件好事!”
“搞不好是鬼发出来的!”
旁边的文雪也附和道:
“我觉得白姐说的有道理,宁秋水,你想想昨天那对莫名其妙消失的情侣,他们会不会也是听到了一些你没听到的声音,从而被引到了什么地方去,然后……”
文雪说着,做了一个手刀划过脖子的动作,表情夸张。
ps:第一更,今晚还有两更,马上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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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候,只有被鬼盯上之后才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拿出了自己的鬼器,又对着二女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自己一个人朝着丁字走廊的尽头走去。
声音就是从前方的右侧回廊传来的。
只不过,由于那个廊道比较阴暗又没有灯光,所以导致丁字廊道的尽头两边回廊全是一片阴影。
一靠近这里,宁秋水就莫名有一股隐隐的心悸。
他觉得不安。
可哪里不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廊道中阴冷,或许是因为,昨天下午消失的那对情侣。
他们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难道,前方发出的那个声音真的是鬼盯上了自己?
宁秋水捏着『病历单(寻凶鬼器)』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水,他是真的有点紧张了。
心态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在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厉鬼无动于衷。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放慢自己的脚步,将身体稍微靠左一些,让自己的视线一点点侵占右边的阴暗回廊。
当他能够看见回廊中部区域的时候,宁秋水瞳孔中的光闪烁了一下。
在那里不算明亮的区域,他找到了刚才发出声音的源头。
——墙壁上有一些血痕。
那些血痕很长,很细。
像是……有人用手指抓出来的。
可宁秋水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
这条回廊通往更深处,光线更暗,给人的心悸感更重,但宁秋水没有打算过去,他觉得那地方很危险。
宁秋水迟疑了片刻,稍微朝着黑暗的廊道里面走过去了些,更靠近了右侧回廊的中间位置。
鼻翼中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儿。
“新鲜的血……”
“才出现的抓痕么……”
“是鬼留下的『引诱』,还是『提示』?”
宁秋水思索片刻,又偏头看了一眼左侧的回廊,紧接着又抬头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这几条走廊没有灯呢?”
“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那种指甲抓挠的声音又出现了。
在右侧走廊更深处。
和刚才的声音一模一样,不过宁秋水盯着墙壁上的抓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向着面前的墙壁抓去。
咯吱——
咯吱——
就在他用力抓挠墙壁的时候,白潇潇急切的声音忽然从之前的丁字走廊传来:
“秋水,快出来!!”
闻声,宁秋水心头一凝,急忙朝着左手边跑去。
也正是这个转向,让他知道了为什么白潇潇的声音这么急切!
在丁字走廊的尽头,三条走廊的交错口,那里原本的光亮区域,正在由左到右变暗!
且还不是那种渐变的暗,而是像一扇门被缓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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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见状,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回廊尽头冲去!
终于,他险之又险地赶在了光线彻底消失之前离开了回廊!
出来之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白潇潇仔细地看着宁秋水身后的丁字走廊尽头墙壁,又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洒露的窗口,指着宁秋水身后道:
“你们快看!”
“我们身后的窗户明明有阳光照过来,为什么那面墙还是一片阴影覆盖?”
宁秋水回头。
确实如此。
文雪表情有些难看。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那种用手抓墙的声音了。”
白潇潇点头附和:
“对,我也听到了,咯吱咯吱的。”
宁秋水:
“别紧张,那是我抓的。”
二女一听,表情微僵。
“你抓墙干啥?”
宁秋水解释道:
“我刚才过去,发现了墙壁上有几道血痕,像是人抓出来的,和我听到那个声音比较像。”
“但我觉得什么地方好像不大对……”
二女问道:
“哪里不太对?”
宁秋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算了,可能是我多虑了。”
文雪龇牙,伸出手指:
“谜语人滚回哥谭!”
宁秋水失笑,道:
“我总觉得,那种抓挠的声音……不像是抓墙。”
“所以你试了试?”
“嗯。”
“所以,声音一样吗?”
“一样。”
宁秋水几人往回走,期间他回头看了一眼丁字走廊的尽头。
他向回廊外逃亡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更深处的走廊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视着自己,那种阴冷怨毒的眼神,让宁秋水当时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几乎可以确定,如果当时在阳光彻底被『覆盖』前自己没有逃出那个回廊,那他将会遭遇一些无法理解的可怕事情!
回到了之前的地方,他们继续干活。
到了中午,众人回房间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去到了食堂吃饭。
气氛一如先前的一样沉闷。
钱可儿和谭池香坐在一起,埋头吃饭,啥也没说。
唐友春则和岳松坐一起,时不时交谈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他们二人端着餐碟朝宁秋水这桌走了过来,坐在旁边。
“三位,愿意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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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么?”
岳松柔声开口说道:
“吃饭结束之后,我们想邀请你们一起去结队看一下那四件『贵重物品』。”
坐在最左边的文雪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好奇:
“你们昨晚不是才去看过了吗?”
“白天的时候,『狼』应该不会猖獗到出来偷『羊』吧?”
她这话多多少少是有点讽刺唐友春。
事实上,相比起第一天唐友春所说的那四件贵重物品是『羊』的猜想,现在看来,他们这些诡客才更像是被『狼』狩猎的『羊』。
唐友春这个老油条当然能听出文雪是在嘲讽他,但是他也没有生气,厚着脸皮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昨晚并没有去查看那四件『贵重物品』。”
文雪诧异。
“那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今天早上看见你们的时候还带着黑眼圈,你们没去查看那四件贵重物品,难道是去找『蜡烛』了?”
唐友春和岳松互换了一个眼神。
“合作吧。”
“我们怀着诚意过来谈合作,如果你同意我们的提议,下午可以一同去看看那四件贵重物品,那么我们就告诉你昨晚上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文雪脸上一副无所吊谓的模样。
“爱说不说。”
她继续吃饭,搞得二人有点尴尬。
这个时候,始终没有开口的白潇潇忽然停下了筷子。
“为什么来找我们?”
唐友春叹了口气。
“在你们上午去查看声音源头的时候,我们已经找那两个娘们聊过了,但是她们并没有合作的意愿。”
听闻此言,白潇潇稍微侧过了一下脸,瞟了一眼远处埋头干饭的两个女人。
按理说,这扇门里就不应该有『信』的存在,可是她总觉得这两个女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们不可能在白天的时候还如此被动。
什么都不做,只是简简单单地把墙糊好,就能够通关了吗?
显然不可能,血门不会好心给他们留下这么轻松的任务。
从钱可儿之前的表现来看,她也是一个实打实的老油条,这样的老油条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探索血门世界的机会,毕竟事关他们的生死。
可是到目前为止,钱可儿始终没有主动探索过这幢大厦。
这种人设和行为形成了巨大反差的异常,引起了白潇潇的注意。
“说吧,你们昨晚到底遇见什么了?”
这时埋头吃饭的宁秋水,忽然抬起头。
见到宁秋水愿意合作,二人先是松了口气,但很快脸色又变得有些苍白,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昨晚,我们的确是准备去找『蜡烛』的……”
“但是后来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说到这儿,唐友春神秘兮兮地看着宁秋水三人。
“你们要不要猜猜,我们昨晚遭遇了什么?”
见他这副卖关子的模样,文雪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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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你最好赶紧说,不然我把这双筷子插进你鼻孔里!”
“我生平最恨那些动不动就让我猜的人了!”
唐友春见文雪发火,干咳了一声。
“别急,别急。”
“我们昨晚找蜡烛,慢慢摸索去到了六楼,忽然听到了有人在走廊上一直来回踱步,起初我们还以为是钱可儿她们偷偷地也溜出来找蜡烛了……哦,顺带说一句,昨天你们走后,她们也决定回去睡觉,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结果当我们小心摸过去了之后才发现,那脚步声竟然是来自于一双血红色的高跟鞋!”
“根本就没有人穿着它,它却一直在走廊上的黑暗里走着,漫无目的,又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走着走着,它似乎发现了我们,突然便朝着我们的房间走了过来……”
唐友春绘声绘色,眉毛高高地扬起,表情骇人。
“后来呢?”
文雪听得最认真,追问道。
唐友春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脸上的肉轻微地抽搐着。
“我们把门锁上,就躲在门里面,当时房间里没有开灯,到处都是一片漆黑,那双高跟鞋就在门外,一直啪嗒啪嗒地走着,始终不肯离开……”
“一开始它还只是在外面走着,没打算进来,可是到了后面,它开始踢门了!”
“话说,昨晚你们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吗?”
唐友春说着,看向了文雪,眼睛里隐约能看到些血丝。
“它昨晚踢门的声音真的很大,我们当时……我们当时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当时我跟岳松两个人手里都拿着鬼器,一直死死地堵在门后……那双高跟鞋在门外疯狂地踢门,力度越来越大,到后面我们甚至都感觉门快要撑不住……”
“不过,就在我们准备开门殊死一搏的时候,它却忽然停止了踢门,慢慢朝着楼梯口走去,最后消失了。”
“当时好像是凌晨四点过……”
唐友春话音落下,宁秋水却眸光微动。
那个时间点……不正是隔壁磨头的声音消失的时间吗?
“不过我们也没敢出去,就那样一直等到天明,才小心从房间里面出来,当时还寻思着回去稍微睡一下,谁知道刚刚开门就看见那堆东西……”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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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很诧异。
显然,昨晚遇见危险的……不止他们两人。
听完了他们二人的描述,宁秋水说道:
“吃完饭我们去三楼看看吧……白天的时候,大厦里应该没有那么危险。”
岳松闻言,展颜一笑。
“好。”
一旁唐友春又提起了刚才宁秋水他们去找寻声音源头的事。
“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提问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都在宁秋水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宁秋水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
“在一个丁字走廊尽头的右侧回廊墙壁上有一些手指抓出来的血痕。”
“上面的鲜血很新鲜……能闻到血腥味儿。”
唐友春闻言一怔。
“很新鲜?”
“难道是那对小情侣?”
宁秋水摇头。
“我没有看见人。”
“回廊的更深处,还有一条走廊,但那里没什么光,我觉得太危险,所以没有去。”
唐友春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人的第六感的确非常重要,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去。”
众人没有再说话,但宁秋水的表情始终带着一抹迷茫,似乎他有什么没有解开的疑惑。
吃完了饭,众人约定了下午干活的时间,然后钱可儿便非常耿直地带着谭池香去休息了。
“真奇怪……”
白潇潇靠着一张桌角,望着二女离开的背影,语气幽幽。
“她们好像完全对于大厦没有任何探索欲望。”
“你们不觉得吗?”
唐友春这时候也跟着点头。
“是很怪,按理说白天正是我们探索大厦、寻找生路的时候,昨天晚上的事已经证明了这大厦内有不止一只鬼东西,如果没有摸清楚和它们相关的事情,活到第五天的可能非常渺茫。”
“钱可儿之前的表现虽然不招人喜欢,但也证明了她确实是一个有想法的聪明女人。”
“她不该这么被动。”
众人不理解,但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钱可儿不说,他们也拿她没办法。
“各位稍等一下,我想回去上个厕所,不用太久,最多十分钟。”
这时,岳松忽然想要解决内急,对着众人抱了一个温柔和歉意的笑容,转身朝着食堂入口跑去。
“喂,唐老登,你不去陪他?”
文雪开口,唐友春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随后摆手笑道:
“不用了,白天大厦应该比较安全。”
文雪怪怪地看了他一眼。
白潇潇一直盯着岳松的背影,而后凑到了宁秋水的身旁,对着他耳语了什么,宁秋水闻言回神,抬头看了一眼岳松,而后点了点头。
几人等待了没一会儿,岳松又回来了,脸上还有些润,似乎是洗了一把脸。
“我好啦!”
他笑了笑。
众人一同朝着三楼走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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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
听到这声儿,宁秋水忽地站在了原地。
其他人见宁秋水没走,立刻问道:
“怎么了?”
宁秋水没有回答他们,又伸出手,更加用力地在墙面上抠了起来。
白色的粉末洒落。
咯咯——咯咯——
那略显粗粝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畔,配合着宁秋水的动作,一时间竟有些莫名的诡异。
“喂,秋水……”
白潇潇上前,一把拉住了他,脸色担忧。
宁秋水看向她,眼光一闪,随后笑道:
“我没事。”
“走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白潇潇松开了宁秋水的手臂,转身看着楼梯上形色各异的几人。
“走吧!”
几人心头或有疑问,但见宁秋水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就没有打算继续问了。
楼道上每过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盏白炽灯,由于走廊有窗户直通大厦外面,透光性不错,还算亮堂,所以几人也没有开灯。
来到了317房间,几人一推门,门便开了,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摆放着文件和两台电脑。
乍一看,这房间没有什么特别。
不过这是在血门世界,众人不敢丝毫大意,他们确认了房间里并没有古怪之后,才依次进入了房间内。
“这里怎么有两台电脑?”
唐友春疑惑道。
几人在两台电脑周围查看了一下,发现有一台电脑插着电,另外一台电脑的线却被拔了,除此之外,两台电脑都没有任何损坏。
“奇怪,为什么会有一台电脑的线被拔掉了?”
唐友春表情略显疑惑。
文雪双手抱胸,懒懒道:
“说明这台电脑不重要呗。”
“那严经理也是抠抠搜搜的,那电脑关机了,就算插上电又能浪费几个电费?”
岳松走到了被拔掉线路的电脑面前,看着漆黑的屏幕中的自己,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柔声道:
“那可不一定唷,说不定这台电脑里有重要的东西,严经理怕我们乱碰,所以才拔掉了上面的一些线。”
文雪看着岳松那臭美的模样,不住有些恶寒。
“喂,他一直这样吗?”
唐友春尬笑了两声,做了和事佬。
“我要是有他这颜值,我也臭美。”
“好啦……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要打开这两台电脑么?”
他将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
电脑属于贵重物品,但在修建还算精致的大厦里,电脑本身显然不值几个钱,真正值钱,无疑是电脑里的某些文件。
“打开电脑,那些重要文件或许对我们有用,但重要的文件,一般都被隐藏了起来,而且是通过一些『代码』来隐藏,不会搞这个的,即便电脑打开了也看不见那些隐藏文件。”
“而且,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四件贵重物品很可能就是大厦里的『狼』。”
“打开它们,或有危险!”
ps:下一章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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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真的这四件贵重物品是『狼』的话,那么即便他们在白天也可能会遭遇危险。
众人都是经历过不止一扇血门的人了,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虽然鬼更喜欢在黑夜里行动,但并不代表白天能够限制它们。
唯一能够限制它们的,只有规则。
“血门给予的提示之中,非常清楚地写明了修缮工作只有在白天的时候才能够进行,这意味着『狼』在白天的时候会比较萎靡。”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试,这件事情白天不做,总不能够放到晚上去做。”
岳松轻轻撩起耳畔的长发,然后转身看向了其他人,摊手道:
“各位,接下来咱们投个票吧,是先开这台电脑呢,还是去先开那一台没有被拔掉电线的电脑?”
四人面面相觑,然后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文雪选择了那台可以直接打开的电脑,而宁秋水和白潇潇以及唐友春全都站在了这台被拔掉了电线的电脑处。
文雪见状,语气带着自嘲:
“得,没人信我呗?”
“怎么,女人的直觉你们都不信?”
她说这话让白潇潇显得有些略微尴尬,不过白潇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干咳了一声:
“不管开哪台电脑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各位先把鬼器拿出来吧,以防万一,至于电脑里面的隐藏文件,这个我可以帮忙,我对电脑还算比较熟悉。”
白潇潇话音落下,其他几人立刻把身上的鬼器拿了出来,然后他们将这台被拔掉了线路的电脑装了回去,紧接着摁下了机箱上的开机键。
随着机箱里面的风扇开始呜呜的转动了起来,这台电脑被打开了。
电脑中的文件十分干净,干净到像是被格式化过一样。
白潇潇拿出键盘在电脑里面的控制台开始捣鼓,没过一会儿,她就搜出了一个被藏起来的音频文件。
这个音频文件并不大,只有十几兆。
“各位准备好,不知道点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白潇潇提醒了众人一句,让他们集中精神,然后直接打开了这份音频文件。
滋滋——
音频文件的开头是一串电流声,没过多久,电流声消失了,变成了脚步声。
咯噔,咯噔……
除了脚步声以外,似乎还能隐约听见什么人的碎碎念,但并不清楚,不过随着录制音频的人不停走动,那个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了。
…
“经理,我想请个假去医院看看……”
“佛头完成了?”
“还,还没有,但是快了……”
“哦,既然快了,那就做完再回去吧。”
“可是经理,我最近又看到了……”
“上次给你的药吃完了?”
“嗯,嗯……”
“你先工作吧,继续打磨佛头,回头我会再帮你拿一批药,很快就送来。”
“……”
“记住,顾客就是上帝!”
…
对话很快便结束了,紧接着又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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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第二场对话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说话的人里出现了女人。
“经,经理……”
“让我看看,嘿,画的不错嘛……不愧是菁华美院毕业的高材生啊。”
“谢,谢谢经理……请问经理,我可以为她加上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吗?”
“为什么?”
“我,我……我最近总做噩梦,梦到她来到我的宿舍门外,一直敲门,问我有没有看到她的那双红色高跟鞋……经理,要不,给她穿双鞋吧……”
“别,千万别!客户就喜欢这样的!有一种充满了自然的美感!你呀,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老是想东想西的,这样你把这幅画最后再修一下,等完工,我马上就给你放假,让你好好待在宿舍里休息几天!另外,我正准备去给磨佛头那家伙拿药,到时候也给你一些。”
“好,好……”
“记住啊,顾客就是上帝!”
…
这段对话要比上面的对话更长,对话间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对话结束之后,又是熟悉的电流声,像是在走某种流程,这段电流声比较长,结束之后出现了最后一段对话。
“哎哎哎,这张囍床不用了,拆了换具棺材吧!”
“啊?棺材?经理……这……”
“我刚才接到了电话,订床的顾客让临时改成棺材。”
“这,这是为什么,他不是要结婚了吗?”
“嘿嘿,那人已经病入膏肓了,他说他很喜欢现在这个妻子,想让她一直陪着自己……”
“啊?那他的妻子……”
“哎!(拍肩声)记住,顾客才是上帝!”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赶紧完工,客人还赶着用呢!”
“……”
…
奇怪的对话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音频文件播放结束之后,居然自己删除了。
紧接着,电脑闪过了一段奇怪的代码,屏幕变黑,上面仿佛流出了鲜血一般的红,最终这些红色凝成了六个字:
【快逃,大厦有鬼】
看着这六个字,在场的几人皆是后背渗出了冷汗。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可是再一次被提醒的时候,还是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渗人。
“等等……”
文雪疑惑道:
“大厦里不是有四件贵重物品吗?为什么只有三段对话呢?”
“其他三件贵重物品都对应着和严经理的谈话,可偏偏负责电脑的这个人却没有和严经理沟通……”
白潇潇走到了插座旁边,啪的一声将插座上面的线拔掉,电脑屏幕立刻陷入了漆黑。
“亡羊补牢嘛……有羊丟了啊。”
她声音不大,却让文雪的身子猛地一震。
“羊丢了,你的意思是……”
白潇潇扔掉了手里的插线,站起身说道:
“上午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干了活吗?”
“你真觉得……那墙上的裂缝是车祸弄出来的吗?”
文雪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白潇潇的话有一种让她醍醐灌顶的感觉。
确实啊……
昨天他们刚刚见到严经理的时候,唐友春问了严经理一个问题,那就是大厦的墙体究竟是怎么出问题的。
当时严经理的回复是车祸,但根据他们的判断,这墙上的裂缝绝对不会是车祸造成的。
“我们刚来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注意吗,工字形的街道上前后都有那么多车辆经过,川流不息,可偏偏我们所在的中间这条街一辆车都没有……其次,就算真的是由车祸造成的,也最多就是一个地方出问题,而不可能那么多地方都有裂缝。”
白潇潇起身,眼光烁动。
“那个严经理……有大问题。”
ps:晚安!!另外跟各位说一句,我科三过了,一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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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个房间的门锁被破坏了。”
白潇潇指着门口的门,几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了过去。
刚才他们轻轻推门,门便开了,但那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电脑上面,几乎没有注意到这个。
“所以,之前在这个电脑位置工作的过的人的确是……逃走了?”
“这么讲的话,他留下的信息是真的,之前大厦就开始闹鬼了,楼上的那三件贵重物品或许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文雪说着,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宁秋水。
“我们要上去看看吗?”
“昨天唐友春说他们遇到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而那个画画的女人又说晚上时常梦到画上的『人』来找她要鞋子,也许,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就和那幅画有关。”
宁秋水点头。
“要上去看看。”
“至少确定那三件贵重物品……到底是什么情况。”
众人都一致认为要上楼去瞧瞧那三件贵重物品,走的时候,白潇潇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黑屏电脑面前捋头发的岳松,喊了他一声:
“喂,岳松,你不去吗?”
岳松抬头看着四人,笑道:
“好。”
他朝着众人小跑而来,跟着他们一同去往了7楼设计部。
不过当他们来到七楼的时候,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所谓的设计部,最后还是在一个靠近厕所,非常不起眼的小房间那儿找到了。
这里周围没有任何提示,只有门上的一角用红色的水笔写着『设计部,闲人勿近』七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这简陋的外饰给人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走在最前面的唐友春看了众人一眼,发现大家都目光灼灼看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然后缓缓打开了房门。
吱呀——
这扇门似乎要比其他的门更加厚重,随着难听的摩擦声响过,门也随之被打开了。
这是一间画室,画室内部一片杂乱,各种调色盘,水笔,颜料,扔了一地,甚至让人有种无从下脚的错觉。
而在画室的靠窗位置,有一张尚且还挂在了画布上的风干羊皮,羊皮左侧大约三步的距离还有一张废弃的铁床,像是用来睡觉的。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可羊皮上的画像,让众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是一个……没有皮的女人。
画上非常详细,将这个女人身上的肌肉纹理,内脏,裸露在外的胸骨,颅骨,颅骨间的裂纹都描绘得一清二楚,清晰到一种不正常的地步。
而这个女人的脚上,穿着一双更为艳丽的红色高跟鞋。
整张画看上去怪异到了极点。
见到了那双高跟鞋,唐友春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圆了。
“这……这不是昨晚的……”
他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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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昨晚的高跟鞋啊……真好看,对吗?”
他喃喃,像是自语。
站在她身边的文雪有些鸡皮疙瘩,远离了他一些。
“喂喂喂,岳松,你小子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岳松回神,脸上浮现了一抹讪笑。
“抱歉,我一看见好看的东西,就是会这样……”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虽然它很危险。”
他话音落下,宁秋水已经来到了羊皮画旁边,目光在上面认真地一寸寸扫过,而后忽然说出了一句让众人头皮发麻的画:
“这不是普通的画……而是临摹。”
“临摹?”
“嗯,普通的美术生无论想象力再怎么丰富,画画技艺再怎么高超,有一点是没法改变的……那就是他们没法详细地画出压根儿就没有见过的东西。”
宁秋水盯着羊皮画卷的目光灼灼。
“这幅画上,女人肌肉的纹理,关节,骨缝,血管……完全就是真人的实况。”
文雪见他这般笃定,嘴角抽了抽。
“真的假的?”
她来到了白潇潇的身边,用肩膀轻轻拱了拱白潇潇,压低声音问道
“喂,白姐,他在外边儿是干啥的?”
白潇潇非常含蓄地回道:
“一名平平无奇的医生。”
文雪脸上恍然。
“原来是医生啊……难怪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这样瘦弱的男人,打一拳估计要哭很久吧?”
白潇潇闻言咳嗽了一声。
“也许吧……”
唐友春的注意力都被宁秋水的话吸引了过去:
“不是……你认真的宁秋水?”
“当然。”
“嘶——可,可哪儿来的尸体给她临摹啊?”
宁秋水没有搭理他,仔细地捏了捏『羊皮』,感受着上面的细腻和柔软,又走到了旁边的铁床处查看着,面色微微一变。
他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白潇潇之前告诉他的那件事。
——昨天他们刚进入大厦的时候,二楼曾经发生了一些响动,而他们去到二楼的时候,看见了地面上出现过脚印。
只不过那脚印只有前半张脚掌,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踮着脚走路。
“踮着脚,高跟鞋……难道当时在二楼的是……”
宁秋水的目光落在了铁床上,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没有人皮的女人在他们头顶二楼踮着脚走路的那个场景,手臂便浮现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细微的声音从门外的走廊传来:
哒——
哒——
哒——
声音虽然不大,但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唐友春第一个冲到了门边,小心打开了一条门缝,朝着外面走廊看去,结果刚看一眼,变得吓得后退了两步,嘴里骂道:
“草……草!”
“鬼器,快,鬼器拿出来!”
ps:第二更很快,一小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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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到底有什么,能让他这么紧张?
“门外是什么?鬼吗?”
众人全都将鬼器紧紧拿捏在手,死死盯着门口。
“外面的走廊那头……是一个,一个没有皮的女人!”
唐友春的声音颤抖。
他已经见过好多次鬼了,可是每一次见到,都还是会觉得紧张,觉得恐惧。
哒——
哒——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是踩在了众人的心脏上,让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手里的鬼器……真的挡得住这扇血门中的厉鬼么?
就在他们忐忑的时候,那个没有皮的女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暴露在外的鲜红肌肉组织,看得房间内的人心惊肉跳,它脸上两排雪白的牙齿更是森然,垂落在外的两颗眼珠带着浓郁的怨毒。
“跑!”
离它最近的唐友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眼见着面前的女鬼盯上了自己,他直接第一时间甩出了手中的怀表,女鬼被怀表击中之后,身体先是一顿,随后缓缓后退,回到了几秒前的位置。
宁秋水等人见状,直接跟在了唐友春的身后一路朝着楼下冲去!
既然唐友春已经使用了鬼器,那他们就可以省下这一次的宝贵机会,众人一路狂奔,头也不回,即便已经跑出了几十米开外,也能感受到身后那瘆人的目光打量。
可惜,他们没有回头,所以并没有看见女鬼脸上露出的残忍笑容……
一路跑下楼到了休息厅,众人气喘吁吁,面色苍白。
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文雪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
“我要去上个厕所。”
她说完,也没有理会众人,自顾自地朝着公共厕所的方向去了。
这里距离他们宿舍的确有些远。
没过多久,休息厅的另一个入口传来了谭池香那戏谑的声音:
“哟,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啊,都进入血门了,还有心情锻炼身体,果然,心态好就是不一样。”
众人哪里听不出她言语之中的阴阳怪气,但压根儿就没人搭理她。
眼见自己被无视,谭池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愠怒,但很快就被另一个声音打破了:
“你们在上面撞到鬼了?”
说话的,是才睡醒的钱可儿。
她手中拿着梳子,还在梳理着自己杂乱的头发。
唐友春看着钱可儿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冷笑道:
“没撞到鬼,锻炼身体呢。”
他一副『摆明了老子就是不想跟你交流信息』的模样,钱可儿倒也没有动怒,只是嗤笑了一声,便没有再做它说。
没过一会儿,文雪也回来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脸色没有先前那么差了。
“好了,人到齐了,咱们继续去干活吧。”
“任务给的时限是五天,我们少人了,剩下的人就多做一些,赶工一些,争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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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可儿说着,兀自拿起了砖头,糊上水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众人都有些沉默。
期间,宁秋水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岳松,某一个时候,他发现了唐友春也在看岳松,目光中似乎带着一抹忌惮,二人视线交会的那一刻,唐友春一边将手伸到后背抓痒,一边露出了一个尬笑。
下午干活的时间很快过去,眼见着外面天光渐暗,众人拖着臭汗淋漓的疲惫躯体去到了食堂。
食堂灯光明亮,食物的香味早已经弥漫在了整个大厅之中。
众人干了一下午的体力活,早就饿了。
这次,他们没有分成三个小团体,而是打了饭坐在了一起猛吃。
吃着吃着,岳松忽然用阴柔的声音问道:
“我们干了一下午活,也没有看见大厦里进来人,你们说……这饭菜是谁做的呢?”
文雪嗤笑一声:
“吃都吃了,还管他谁做的?”
“就算是鬼做的,你吃不吃吧?”
岳松闻言一怔,随后笑道:
“也是。”
他们每天都要干大量的体力活,总不能不吃不喝这样硬扛五天,如果这扇血门真要在饭菜里动手脚,那他们只能等死。
但以血门的尿性,通常不会弄出这种无聊的事。
正如同当初他们了解到的那样,血门存在的意义是『筛选』,而不是『屠杀』。
吃完了晚饭,众人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休息。
由于之前101出了事,唐友春和岳松不想住在101了,于是将卧室调到了104。
回到卧室之后,文雪便进厕所洗澡去了,由于厕所够大,也有专门存放衣物的小区域,所以宁秋水也不必避嫌。
文雪进入厕所洗澡之后,白潇潇拿出一张纸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也给宁秋水扯了几张,轻声问道:
“秋水,有看出什么吗?”
白天的时候,吃完饭岳松要去厕所,那时候她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细节,和宁秋水讲了,后者也便留了个心眼子。
宁秋水接过白潇潇递来的纸,回道:
“确实有问题。”
“人不会莫名奇妙长高的,岳松比之前高了一截,走路姿势也不大对劲,说话,神态,行为都开始逐渐偏女性……”
“我总觉得……他走路踮着脚,可他穿的板鞋,踮着脚一眼就看出来了。”
“很怪。”
“下午砌墙的时候,我发现唐友春也一直在关注岳松,表情有些忌惮,或许他也发现了问题……”
白潇潇眼神轻动,又问道:
“你下午抠墙是怎么回事?”
提到了用指甲抠墙,宁秋水呼出了一口气,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潇潇,你还记得,我之前在丁字走廊尽头的右侧回廊抠墙的事吗?”
白潇潇点头。
“嗯。”
宁秋水的神色严肃:
“我当时就觉得那个的声音很怪,不像是抠墙发出的声音,可是,我抠那面墙却又确实发出了这种声音。”
“后来我还是觉得不对,于是试了试外面的墙,外面的墙壁虽然是同样的涂层,可被抠动却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声音。”
白潇潇还是有点没听明白,看着她脸上的疑惑,宁秋水来到了房间的衣柜旁,伸出手,在木制的衣柜上抓挠了起来。
咯吱——
咯吱——
听着这个声音,白潇潇的瞳孔骤然缩紧。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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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涂刷过的墙壁,用指甲去抠发出的声音是偏暗沉的,只有在扣动木板材质的时候,才会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
“想想之前丁字走廊尽头的光线消失的时候,像不像是门被关上,或者说是……棺材盖被关上?”
白潇潇喃喃道:
“所以,当时那条回廊其实……是棺材?”
宁秋水点头。
“我猜是这样的。”
“那条走廊可能是12楼的红木棺材用来猎杀的手段。”
“它没法直接行动,于是采用了守株待兔的方式,昨天下午神秘失踪的那对小情侣也许就是误打误撞进入了类似的区域出了事,被关进了12楼的红木棺材内……”
“而且你仔细观察一下,会发现一些走廊上虽然光线阴暗,但是没有装任何灯光设施,这在这座大厦里面显得非常怪异。”
“外面采光更好的走廊都有灯,而里面采光差的走廊却反而没有装灯……装修大厦的人总不可能脑子有问题。”
宁秋水的猜测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但细想起来似乎又不无道理。
白潇潇一想到昨天宁秋水差点被关进了阴影之中,一时间额头竟冒出了些许冷汗。
倘若当时他们没有发现光影的异常,后果会如何?
那对极可能被关进了红木棺材里的小情侣,现在已经死了么?
这些杂乱念头在白潇潇的脑海中掠过,门口忽然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人么?”
“麻烦开一下门,我是唐友春!”
唐友春的声音带着一抹急切,白潇潇和宁秋水对视了一眼,轻轻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怎么了?”
她带着十分的警惕,看着外面的唐友春,后者偏过头,朝着走廊的另一头看了看,才一边推门,一边对着白潇潇道:
“烦请放我进门好吗?”
“岳松才去洗澡了,我的时间不多!”
白潇潇手上拿着鬼器,将他放了进来。
唐友春进来之后,缓缓将房门关好,才面带苦笑地对着二人说道:
“实在抱歉!”
“二位……我今夜可以搬过来和你们住吗?”
宁秋水坐在了床上,问道:
“为什么?”
唐友春叹了口气:
“岳松那样子你们又不是没有看见……说实话,我今天观察他好久了,一副被鬼附身的模样,今夜我真要是跟他住……只怕凶多吉少啊!”
站在宁秋水身旁的白潇潇眼光闪烁。
“这层楼住宿的房间很多,你觉得岳松不安全,完全可以自己找一个安全的房间住。”
唐友春听出了其中的拒绝之意,面色渐渐变得难看。
“血门背后落单有多危险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今夜如果自己……”
宁秋水用手指了指隔壁。
“我们这里已经住的人够多了,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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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友春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她们?”
“她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第一天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别说让她们收留我一晚,恐怕我连她们的门都敲不开!”
“这两个女人跟他妈基佬似的……不对,那不叫基佬,那叫什么?t还是什么来着?总之恶心死了,一上来就针对我,好像我杀了她们的马一样!”
“如果大家一开始就听我的,团结一点,说不定今天就已经快把事情弄完了,可那个傻逼钱可儿非要显得自己多厉害一样,在那里bb个没完,现在好了,大家各自为阵,除了多死几个人之外,有什么好处?”
他说着说着,愈发暴躁了起来,在身上一直挠着。
宁秋水笑着说道:
“是的,现在大家就是各自为阵。”
“既然你已经清楚这一点,就不应该来找我们。”
唐友春一怔。
他还想要说什么,但宁秋水又说道:
“你要知道,我们不是合作伙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你告诉我们昨晚你们经历了什么,我们陪你们一起去看上面的『贵重物品』,现在,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他起身,打开了房间的门,对着唐友春下了逐客令:
“现在,唐先生,请您哪儿来回哪儿去。”
“当然,我推荐您可以选择一间其他的宿舍,至少不要跟岳松住在一起,反正……你们本来也就不是住的同一间宿舍的。”
唐友春看着宁秋水和白潇潇脸上的冷漠,就知道自己今夜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房间内留宿了。
他看向二人的眼神带着愤怒和怨毒,煽动了几下自己的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嘭!
门被大力关闭,宣泄着唐友春的不满。
唐友春离开之后,白潇潇才说道:
“这家伙敢一个人进来,就应该有点本事才对……今夜的表现未满也太狼狈了些。”
宁秋水摇头。
“有没有准备,人在鬼面前都不够看。”
顿了顿,宁秋水的语气变得微妙。
“而且,他们昨夜应该是遇见什么事了……一些没有解决的事。”
白潇潇眼眸一抬:
“关于昨夜的事,他们说谎了?”
宁秋水摸了根烟,走到了窗口处点燃。
“从岳松的表现来看是这样,关于昨夜的事,他们绝对隐瞒了什么……”
“而且,我现在也开始觉得唐友春变得不对劲了。”
二人沉默了一阵子,他抽完了烟,文雪冲水的声音也结束了,她快速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打开了厕所的门,对着白潇潇说道:
“白姐,我洗完了,你来吧。”
白潇潇点头,而后目光微移,对着宁秋水挑了挑眉毛。
宁秋水笑了笑,微微摇头,用下巴对着文雪点了下。
白潇潇翻了个白眼,一个人从衣柜里拿了些换洗的衣物,去厕所里洗漱了。
入夜。
三人躺在了各自的床上,闭目休息。
不过文雪和白潇潇都没有睡着,反倒是宁秋水躺上床不久之后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文雪起身看了一眼宁秋水,黑暗中,她也看不清晰,尝试叫了两声,可宁秋水压根儿没卵她。
“靠……睡得真死啊……”
她嘀咕了一句。
其实她也很困了。
白天干了体力活,精神又一直处于高压的状态,晚上一旦入夜,很难不倒头就睡。
她尽力撑了一会儿,最终迷迷糊糊的还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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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唐友春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一边翻身,时不时会把手伸到后背,用力抓挠着。
他总觉得自己的背上很痒。
但是去抓的时候,却又没法确切找到痒的位置。
到后来,他已经不只是后背痒了,全身上下哪儿都痒。
这种剧烈的体感,驱散了唐友春的困意。
越睡不着,他就越烦,越烦,他就越睡不着。
到最后,唐友春不得不坐起了身子,在黑暗中点了根烟。
宿舍里东西准备得非常齐全,烟酒皆有,唐友春抽了根烟,内心的不安感和烦躁似乎平复了一些,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门口,将耳朵贴到了门缝上,认真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今夜他离开104房间的时候,并没有跟岳松说,那个时候岳松还在洗澡。
当唐友春从宁秋水他们房间离开之后,直接就来到了106号房,然后将房门死死地反锁住。
按理说发现他不见了,岳松应该和其他人问问才对,但是岳松始终没有离开过104号房。
那种感觉就像是……岳松早就知道他准备逃走了。
脑子里的思绪因为紧张和恐惧变得特别杂乱,唐友春点燃了第二根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今晚岳松回到宿舍时,第一件事是对着镜子涂口红。
那一幕让唐友春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总觉得面前的岳松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虽然刚进血门的时候,岳松气质偏向温文尔雅,但绝对不至于这样。
一切,都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进入厕所洗澡前,岳松对唐友春露出了一个『唇红齿白』微笑。
也正是因为那个微笑,让唐友春坚定了今夜绝对不能够和岳松住同一间宿舍的决心!
“嘶——呼——”
死寂的黑暗里,唐友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
阴暗的光线给了他一种古怪的错觉,那就是好像自己又回到了昨天晚上,回到了他和岳松被困在了那个房间里的时候……
一想到昨晚发生过的事,唐友春便忍不住哆嗦了起来,甚至连香烟中的焦油和尼古丁都没有办法帮他稳定住情绪了……
他很后悔。
很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要跟岳松出去寻找『蜡烛』。
如果不是昨晚自作主张的决定,那他也不会陷入现在这样的境地。
黑暗里,他开始自言自语,似乎在回应先前宁秋水的话:
“我也不想跟他住在一起,我也不想的,我不想……不想……”
“可是……我……我不想……可是……”
唐友春自言自语着,语气变得越来越怪,越来越恐惧。
阴森的黑暗里,他手上的香烟似乎是唯一的光明,此时此刻的唐友春无比希冀着光明,可他根本不敢开灯,他害怕自己只要开灯了,岳松就会找到自己……
然而,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哒——
哒——
哒——
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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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并不是在外面的走廊。
而是在……他的上铺。
手中尚且夹着香烟的唐友春,身体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僵硬。
他的思绪,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全都凝固了。
“怎么会……怎么会……它是什么时候……”
吱——
一道酸牙且尖锐的声音响起,唐友春微微抬头,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看见上铺忽然出现了半个倒吊着的身子。
略显强壮的身体,穿着不合身的女装,那张男人脸上画着恐怖怪异的女性妆容,即便是在黑暗里,唐友春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张嘴巴上如血一样的红!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们难道……不是一起的吗?”
唐友春发出了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被恐惧彻底摧毁的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一次使用鬼器的机会,就直接慌慌张张朝着门口冲去!
“昨夜……你亲眼看着我穿上了那双高跟鞋……”
“你忘了吗……”
被反锁的房门,早就已经打不开了。
唐友春还在用力地惨叫着,像个精神病人一样不停地拉门——
哐哐哐!
“救命,救命!!”
他大声叫着,像是一个即将溺死在水里的人,然而却没有任何回应。
高跟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断地向他接近。
哒——
哒——
黑暗中,一张惨白的脸贴在了唐友春的身后,对着他的耳畔吹气道:
“你好美呀……”
“让我把你画下来吧……”
“『客户』……一定会喜欢你的……”
千钧一发之际,唐友春摸到了自己腰间的一样东西,而后猛地甩向了黑暗中的岳松!
被怀表击中的岳松居然发出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趁此机会,唐友春一把拉开了房门,朝着漆黑的走廊逃去!
他来到了103房,猛地敲打着房门,大声求救:
“救命!救命!”
他在103房敲了一会儿,可是根本没有人回应,唐友春内心绝望,又急忙来到了102号房,一边撞门,一边对着里面叫道:
“宁秋水,秋水小哥,求你了,快开门啊!!”
“救命啊!”
无论他怎么撞门,102就跟103房一样,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居住一样。
哒——
哒——
清脆的高跟鞋上传到了走廊上,唐友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再一次攀升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没法再耽搁下去了,转身便跑!
可无论他跑多快,身后那不徐不疾的高跟鞋声就是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唐友春在脑子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跑到了大门口。
外面一片漆黑,大厅被苍白的灯光照亮,玻璃便成为了反光镜,唐友春站在了这里,望着玻璃那头的自己,猛地愣住了。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瘆人表情。
“难怪我一直挠不到身上的痒,原来……”
“我的皮已经被剥掉了……”
“哈哈哈……”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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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外面的剧烈敲门声和惨叫求救,惊醒了睡梦中的谭池香和钱可儿。
其实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她们也不可能睡得太死,刚才在唐友春撞门的时候,她们其实都醒了,但谁都没有发声。
不止是不敢,而且还不想。
二人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觉得唐友春是一个非常奸诈的老狐狸,这家伙活到了后面,真要掌控了过多的信息,指不定还是个祸害。
此刻,等到外面终于平静下来之后,谭池香才在黑暗中小声说道:
“他……他死了吗?”
旁边床铺的钱可儿回道:
“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这大厦诡异的要死……第一天下午的时候我们才上去了几分钟,下面两个活生生的人就消失了。”
“昨夜,万守泉被人将头摁在墙壁上,一点点磨碎。”
“而小情侣是神秘失踪,光是这两点便基本可以断定,大厦内的鬼……不止一只。”
谭池香听着钱可儿的话,将脚缩回了被子里。
“而且,通过提示不难看出,对于鬼来说,我们就是『羊』,它们每杀掉一个人,就会变得更强,更聪明……但怎么才能表现出来呢?”
“我想,很可能束缚在它们身上的规则会变少……”
听到这里,谭池香忍不住了,惊呼道:
“那,那我们刚才是不是应该放他进来?”
钱可儿摇头。
“不能放。”
“你忘了文雪之前在厕所里告诉我们的事情了?”
“如果她没有撒谎,那唐友春肯定已经不正常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我虽然也不完全信任她,不过我不想去赌。”
“如果唐友春没问题,那刚才他们肯定会开门,毕竟一屋子那么多人,鬼在限制和那么多鬼器的阻挠下,没那么容易杀人,然而刚才他们也没有开门,这也侧面印证了唐友春是真的有问题。”
说到这里,钱可儿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许多。
“这也是这扇血门最可怕的地方……有些鬼对我们出手,却不是奔着直接伤害我们来的,这就导致我们身上的鬼器没办法自动触发,而等我们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在血门中,每只鬼的杀戮方式不尽相同,而鬼器自动触发存在很多不明确的限制,一般来讲,只要短时间内鬼的攻击不会对人的生命造成太大威胁,鬼器都不会自主触发。
譬如两只鬼杀死一个人的方式都是『剥皮』,可一只鬼在一瞬间便可以将这个人的皮剥下来,那么只要它出手,鬼器多半就会自动触发护主。
而另一只鬼则是用几个钟头乃至一两天的时间才会将一个人的皮剥下,并且在这个人的皮被彻底剥离之前,累积在他身上的伤害都不会结算,那么他身上的鬼器就不会自动触发。
钱可儿的话,让原本就已经很害怕的谭池香更加恐惧了,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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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你会保护我的吧?”
钱可儿直视她的眼睛,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
“当然,池香。”
“我们约定过的。”
谭池香将被子拉到了下巴下面,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
…
102。
文雪躺在上铺,叹了口气。
“得,又死了一个。”
“嗯……可能还不止一个。”
“这么搞,今晚还睡得着个屁啊!”
睡在她下铺的白潇潇忽然说道:
“照这么个减员的速度,我们根本撑不到羊圈修补完成,更撑不到第五天……”
“鬼作为『狼』,杀了『羊』,只会变得更强,更难处理。”
“一个『羊圈』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狼』?”
“我总觉得,这扇血门中我们忽略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文雪叹道:
“不管忽略了什么,总要先撑过今夜,已经有『狼』吃了『羊』,我只希望今夜不要再出岔子了。”
目光落在了宁秋水那边,白潇潇道:
“没那么简单,你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
“还有一只喜欢在夜晚猎杀的『狼』还没动呢。”
文雪闻言,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什么,可眼神已经不自觉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墙壁。
但很快,她又将眼神转向了宁秋水。
“喂,宁秋水!”
她稍微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声音,似乎是不想让自己的声音传到门外面去,但在室内已经足够清晰了,不过宁秋水依然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
要不是宁秋水的呼吸声很均匀,她都以为宁秋水已经死了。
“靠,这家伙不是吧,真的跟猪一样能睡啊!”
“唐友春儿刚才外边儿搁那么大声叫,他都没醒?”
文雪人傻了。
白潇潇则是觉得不对劲,她撩开被子,起身来到了宁秋水的身旁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着熟睡的宁秋水,白潇潇眨了眨眼睛,忽然恶向胆边生,轻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草,白潇潇,你干啥?”
白潇潇一本正经:
“睡觉。”
文雪:
“?”
“不是,你为什么去他床上了?”
白潇潇:
“这里暖和。”
文雪喉咙动了动,莫名觉得有些抓狂:
“不是……暖和你也不能随便往男人床上钻啊!”
“要不,你来我这儿,我这儿也挺暖和?”
白潇潇翻了个身。
“晚安。”
文雪:
“?”
她盯着睡在宁秋水床上的白潇潇,一时间有些凌乱。
叹了口气,文雪也闭上了眼睛,虽然她睡不着,但能多休息一会儿总归还是有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她又听到了摩擦声。
嘎吱——
嘎吱——
嘎吱——
这声音要比昨天的声音更小,但更加尖锐,有了昨晚的事,文雪瞬间便惊醒了!
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床,不过文雪的心理素质也算过硬,她很快便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慌乱,仔细聆听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那声音来自于他们的隔壁103。
而且……
就在她靠墙的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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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101,今天是103。
似乎昨天杀死万守泉的那只鬼,是在根据房间人数来决定自己的猎杀目标。
先从人最少的房间下手。
此时,坐在自己床上的文雪先是朝着宁秋水那边看了一眼,确认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后,她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把这两个人叫醒。
和昨夜的那个恐怖摩擦声相比,今夜的声音小了很多,有些尖锐,但又有些沉闷。
随着这个声音不断折磨着文雪的耳朵,她的脑海里也逐渐浮现出了关于隔壁的各种恐怖画面。
如果放在第一夜,她大概率不会去搭理这个声音,但现在不一样了,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再任凭『狼』这么无休止地屠杀下去,那隔壁的两个女人死掉之后,他们三人的处境将会非常的危险!
再者,因为一些血门之外的特殊原因,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要让隔壁两个女人这样死去。
就这么纠结了,一小会之后,文雪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自己这边的墙壁。
哒哒哒——
由于墙壁是实心的,她的力气也不大,所以这个声音只停留在表面。
隔壁的摩擦声并没有因为她的敲击而停下。
文雪见状,又多用了几分力气。
哒哒哒!
这一次的敲击声大了许多,隔壁那诡异的摩擦声也因此停下了。
听到动静消失,文雪心头微微一喜。
有用!
然而还没有等她高兴多久,那个摩擦声又一次响起了……
嘎吱——
嘎吱——
这一次,摩擦声又比之前大了许多,似乎是被文雪打扰而感到了恼怒。
文雪的心跳随着这变得急促粗粝的摩擦声快了起来,她抬起手,想要继续敲打墙壁,然而这一次,当她的手刚刚触碰到墙壁的瞬间,一股浸入骨髓的寒冷传来!
仅仅是刹那的接触,文雪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一个角落都被冻住了!
更可怕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墙的那头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这一刻,文雪确定了那只昨晚杀死了万守泉的鬼,此时和她只有一墙之隔!
她已在第一时间拿出了身上的鬼器,并且攥起了拳头,依然准备砸墙!
被鬼盯上固然可怕,但是如果就这样放任它继续杀人,那隔壁两个女人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文雪自问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方,她这一拳必须打出去!
为了她自己。
咚!
这一拳的声音不小,惊醒了隔壁陷入沉睡的钱可儿。
她的眼睛先是迷糊了一下,然后便看向了谭池香的方向。
这一眼,让她瞬间精神了。
“池香!”
钱可儿一声惊呼,几乎是直接从床上翻身而起,开灯后来到了谭池香的床前,拉住她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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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掀开,入目处是一片腥红的鲜血!
浓郁的血腥味飘入了钱可儿的鼻腔,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谭池香正抱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金色佛头,不停用自己的脸去蹭着佛头背后粗粝的区域。
这颗佛头,是一件很诡异的半成品。
它的前半部分做得非常精致,和后脑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佛头的一瞬间,钱可儿几乎能够想到当初制作佛头的那个人因为某些原因突然陷入了狂躁,然后拿着佛头疯狂地磨着,磨着,磨着……
至于谭池香,她的鼻子已经被磨平了,留下了一团模糊的血肉,脸上还挂着一种近乎与疯狂的迷乱。
看着钱可儿,谭池香停下了动作,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和满是鲜血的牙齿,用一种癫狂的声音道:
“它是石头,是石头啊……不是佛头……”
“我做不出来,做不出来……”
“佛头跟人头长的差不多……用人头……人头一定可以做出来!”
“人头一定可以……得用人头!!”
谭池香说完了这句话,又抱起了佛头,开始疯狂地摩擦着自己的面部,一边摩擦还一边发出了尖锐的狂笑!
“我就快做出来了,就快了!”
钱可儿看着谭池香面部狂飙的鲜血,吓坏了,她用力得去拉动谭池香,想要让她停下,然而根本无济于事,此时此刻的谭池香力气大得惊人!
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就要死在自己的面前,钱可儿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的鬼器,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然后狠狠地砸在了满是鲜血的佛头上。
打火机发出了幽绿色的火焰,点燃了佛头。
佛头忽然震动,居然从谭池香的怀里飞了出去,然后一路滚向了门口,最终没入了墙边,消失不见了……
钱可儿没功夫理会那颗佛头,急忙来到了谭池香的身边,抱起了她,看着面部血肉模糊的谭池香,她一边啜泣着,一边拍打着谭池香的脸。
“池香……池香……”
随着她的呼唤,谭池香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先是哎哟了几下,随后惊恐地惨叫了起来:
“我,我的鱼子,我的鱼子……”
“还有我的嘴移……”
“可儿,可儿,我好疼……好疼啊……”
谭池香盯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感受着面部传来的剧痛,当场白眼一翻,便彻底昏厥了过去……
…
第三日清晨。
文雪醒来的时候,宁秋水和白潇潇已经洗漱完毕了,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回了神。
“喂,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宁秋水:
“睡够了,当然就起来了。”
文雪看着宁秋水精神奕奕的模样,忍不住骂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晚上睡觉睡得跟猪一样!”
“但凡昨天晚上那只鬼来找咱们,你都已经死了!”
宁秋水淡淡道:
“昨天晚上鬼没来找咱们,不过你那么搞它,估计今天晚上应该要来了。”
文雪闻言一怔,随后瞪眼道:
“不……你昨晚没睡着啊?”
宁秋水:
“不是非要睡着才能恢复精神。”
“如果你会冥想,在不睡着的情况下,一样可以恢复自己的精力,虽然恢复的速度比睡觉慢不少就是了。”
“赶快洗漱吧,一会去吃个早饭,然后清点一下人数。”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估计剩下的人不多了。”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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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无人回应。
见状,宁秋水直接推开了门。
门后景象十分整洁,文雪跟在了白潇潇的后面进屋,警惕看着周围,嘴上说道
“昨天你们既然没有睡着,为什么在听到隔壁的摩擦声响起的时候不吭声?”
宁秋水扫视着房间,回道:
“吭声,怎么吭声?”
“跟你一起捶墙还是哇哇大叫?”
文雪道:
“至少帮我想个没那么蠢的办法,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厉害。”
“现在我们就剩下五个人了,虽然我也很不喜欢那两个女生,但唇亡齿寒啊,她们死得太快,连为我们分担火力的冤种都没有了。”
宁秋水道:
“没什么好的办法了……待在房间里绝对要比在外面安全得多,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按道理没那么容易出事,可是昨夜她们还是被鬼攻击了,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做的事本来就不多,你能通过那样的方式阻止鬼的杀戮,只能算她们命大。”
对于文雪昨夜冒失的行为,宁秋水没有去指责。
在那样的情况下,文雪管或者不管,都没有对错可言。
管了,今夜他们很可能会被鬼盯上。
不管,一旦隔壁两个女人死了,他们三个人就会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
勘察了一下房间,宁秋水在浴室找到了许多女性常用的沐浴用品。
当然,个别男生也喜欢用这么多,但绝大部分的男人洗澡一般就一瓶洗发水,一瓶沐浴露。
更有甚者,沐浴露都不用。
“看来,岳松是被附身了。”
白潇潇拨弄了一下桌面上的一些化妆品,想起了岳松画女人妆的模样,便忍不住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两个家伙……昨天果然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小心地从房间里退出来,文雪去103、105、106都挨个敲了敲,但只有103有回应,而且是钱可儿非常冷淡的一个『滚』字。
见状,文雪有些尴尬地看着身旁的二人说道:
“我们要不还是先去吃饭吧?”
宁秋水对着她竖起了食指,然后来到了门口,隔着缝隙屏息聆听着里面的声音。
谭池香在哭,声音很沉闷,估计现在是捂在了被窝里。
宁秋水听完之后,和二女去食堂了。
“喂,宁秋水,里头啥情况?”
文雪好奇。
宁秋水说道:
“谭池香在哭。”
文雪闻言一怔,随后表情古怪。
“你确定没有听错?”
“都进第六扇血门的人了……居然还会被鬼吓哭?”
白潇潇道:
“这扇血门未必是属于谭池香的血门,而且从她们二人之前的表现来看,钱可儿似乎带谭池香过了不少门,而且是纯带,这就导致了谭池香在血门之中的历练严重不足,面对危机时的反应和处理都不够格。”
“只是,在这扇血门中遇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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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食堂里打了饭菜,然后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
如果说,前两天这里还仅仅是空旷,那现在就有些阴森了。
明亮的、偌大的食堂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吃着早饭。
气氛沉闷,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两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了食堂的入口,三人望去的时候,看见钱可儿扶着谭池香缓缓朝着这头走来,后者脸上蒙着一层白色的布,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钱可儿搀扶谭池香来到了一处座位坐下,轻声嘱咐了她几句,然后去到了窗口拿了些简单的食物。
三人打量着谭池香,发现她萎靡不振,眼眶一片红。
他们都是人精,谭池香现在什么情况,他们几乎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钱可儿拿着食物来到了谭池香的身旁,发现不远处的三人正在偷窥这里,眉毛一竖,骂道:
“看你们妈啊!”
“自己没吃的?看看看!”
她此时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早就没有了之前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被骂,文雪也是丝毫不客气,回敬道:
“我们只是看两眼就把你急成这样,昨夜有人磨了她那么久的……”
钱可儿目光森冷,直勾勾地看着文雪,半天才从牙缝之中挤出了三个字:
“你想死?”
文雪脸色也冷了下来。
“说话放客气点,要不是老娘昨晚冒着生命危险砸墙,你以为她还能活下来?”
提及了昨晚的事,谭池香似乎受到了刺激,剧烈地颤抖着,嘴巴里发出了干呕的声音,看她反应这么大,钱可儿急忙抱着她,一边哄着,一边狠狠瞪着文雪。
“贱货,回头再跟你算账!”
她骂着,也不吃饭了,抱着谭池香朝着食堂的出口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文雪似乎觉得还不过瘾,模仿着谭池香的语气说道:
“别想偷懒啊!”
“大家一会儿可都糊墙呢,怎么有人不积极寻找生路就算了,连任务都不做了?”
远去的二女都没有说话,钱可儿回头,那双眼睛几乎要杀人,但最终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愤怒,选择了离开。
见她们走后,文雪丢下了手里没吃完的包子。
“得,本来人就少,现在一下少了四个。”
“这么搞,今天肯定任务做不完了。”
“天晓得今夜又要死几个人……”
文雪的脸色不大好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而后又看向了宁、白二人。
“你们咋不说话?”
白潇潇稍微回神,说道:
“我还是觉得不对,『羊圈』里关着的应该是『羊』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狼』出现?”
她抬手,指向了大厦大门口的方向。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严经理还专门带走了大厦的大门口钥匙?”
“现在可以确定大厦就是『羊圈』,咱们如果把『羊圈』修好了,那里面的『狼』岂不是瓮中捉鳖?”
她的话让文雪一怔。
“对唉……我修补的时候,还专门用力推了推墙壁,一旦水泥糊在了砖块上,就会立刻粘黏在墙壁上,变得坚不可摧……”
“这要是『羊圈』修好了,诡舍来接我们的大巴车在大厦外面,我们岂不是全都只能干瞪眼等死?”
宁秋水喝干了豆浆,摇了摇杯子,道:
“只要糊最后一条裂缝的时候,我们站在墙外面就可以了。”
“我昨天估算了一下,就算没有钱可儿她们,我们糊墙最迟明天也就能结束,不需要等到第五天,任务给出的时限非常宽松。”
“待会儿吃完,咱们先去大厦里转转吧……我还有些事情没有想通。”
ps:还有一更12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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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虽然在上一次的血门中,文雪和他们是以对手的形式出现的。
彼此之间,也算有些了解。
吃过了早饭之后,他们立刻朝着大厦的门口走去。
来到了那扇巨大的玻璃门前,三人一眼便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唐友春。
他面朝着大门,双腿下跪,屁股坐在了后脚跟上。
看见他这样一动不动,三人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喂,唐友春!”
文雪对着前面的唐友春叫道,然而唐友春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其实,他们三人的心里也明白,今早的时候唐友春既没有出现在宿舍,也没有出现在食堂里,显而易见,他多半已经遇害了。
不过,即便这样,三人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面前跪着的这个唐友春,究竟是一具尸体,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绕行到了唐友春的正面,莫名倒吸了一口凉气!
跪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张人皮……
他依然穿着衣服,但是一双眼睛已经不见了,眼眶是空洞的,黑漆漆的,表情则很是奇怪,又像是笑,又像是哭,渗人无比。
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张人皮在和三人对视之后,忽然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宁秋水和白潇潇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他确认了这张人皮没有问题之后,这才走上前去,将人皮的衣服剥了下来。
地面上没有鲜血,衣服也没有被重新穿回去的痕迹,只有人皮的后背和胸腹处一截缺失。
“奇怪,为什么少了一截皮?”
白潇潇喃喃自语,而后她身体微微一震:
“难道……”
目光移向了宁秋水,后者蹲在地上,一边检查着什么,一边回答道:
“没错,那幅所谓的羊皮画卷就是人皮做的。”
“很难想象这个公司的背后,到底接待了些什么样的『顾客』……”
“把一个人的皮剥下来,用他/她的皮当成画纸,画下他/她没有皮的样子……还真就突出一个『原汤化原食』。”
三人都不太能想象,到底是些怎样的心理变态才会去定制这样的东西……
“走吧,我们去9楼看看。”
宁秋水将衣物扔到了唐友春的人皮上面盖住,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唐友春的人皮和他的衣服就会消失。
听到他要去9楼,文雪有些犯怵。
“你去九楼干嘛,找死啊!”
“你忘了之前这两个人怎么死的了,他们就是因为遇到了那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宁秋水道:
“你们可以先留下来,去继续修补『羊圈』。”
“我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闻言,白潇潇转头看向了文雪:
“你可以先留下来……”
“我们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文雪翻了个大白眼。
“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俩压根儿就是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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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你们先去上面查看,最迟半个钟头,如果你们没有回来,那我就会去找钱可儿她们,尽量说服她们来找你们。”
“虽然她们现在应该很恨我,不过为了活命,我估计她们也不会拒绝。”
二人同意,然后便分工而去。
宁秋水和白潇潇一边上楼,一边闲聊。
“文雪这家伙不老实啊。”
白潇潇眉毛一挑。
“怎么说?”
宁秋水:
“之前我们不是在聊钱可儿的事吗,这家伙明显是个老手,而且也不蠢,虽然有时候可能会感情用事,按理说她绝对不会这么被动,我思来想去,有些想不通,最后只能将原因归结到文雪的身上。”
白潇潇眼光一动。
“你是说,她在给那两个女人通风报信?”
“不过她大部分的时间好像都跟我们在一起,除了……”
宁秋水:
“就是昨天上厕所的那个时间,应该够了,而且那时候她也的确知道绝大部分的我们知道的事。”
白潇潇若有所思,但很快脸色变得阴郁了不少。
“她本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人透露那么多的消息,所以她和那两个女人在外面应该是认识的,而且文雪大概率受到了她们的威胁,才会选择妥协……”
白潇潇比宁秋水多接触过几次文雪,对于她的性格调查的会更仔细一些。
一番思索过后,她说道:
“文雪不会得罪军方的势力,也没有得罪过,她所在的组织很隐蔽,有了陈泽徵的前车之鉴,那个组织低调了很多,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罗生门』。”
“不过有一点我没有想明白,钱可儿她们就算可以从文雪那里获取消息,也不该这样被动,趁着这个机会自己也去寻找生路,最后得到的线索难道不会更多吗?”
宁秋水笑道:
“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她们肯定做了一些事。”
“这两个女人只怕还有别的目的。”
“现在一提到罗生门,我就觉得头疼。”
正说着,他们来到了第七楼,耳畔忽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着魔的声音:
“他会亲吻你的双唇,抚摸过你的胸膛,他会感受你跳动的心脏,他将在你的画上歌唱……”
略显阴暗的走廊里,二人停下了脚步,静静聆听着,皮肤表面莫名的起了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
二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画面——一只女鬼正坐在画室里,用笔蘸着唐友春的血,在他的人皮上临摹写生着他那血肉模糊的尸体……
出神之际,宁秋水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楼道阴暗角落里的一双如血鲜红的高跟鞋,距离他们竟不过三米之距!
他头皮几乎炸开。
“快走!”
宁秋水拉住白潇潇,朝着更高的楼层跑去。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肌肤惨白的女人出现在了楼梯口,进来之后,它将那双红色的高跟鞋穿在了自己的脚上,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瘆人的森冷眼神盯着宁秋水他们消失的方向……
“你们跑不掉的……”
它的嘴里喃喃自语,忽而嘴角裂开,露出了恐怖的灿烂笑容。
“我一定可以画出顾客们喜欢的『画』……”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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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大厦里的鬼目前还没有成长到白天的时候都可以肆无忌惮。”
白潇潇回头朝着漆黑的走廊看了一眼,心有余悸。
刚才他们太沉浸于女鬼的歌声,甚至差点儿没注意到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宁秋水语气严肃。
“这扇血门给的时间虽然是五天,但以我们现在的人数,恐怕很难拖过第四夜。”
白潇潇:
“以我们现在糊墙的进度,就算没有钱可儿那两个人帮忙,明天也够了,只要能撑过今夜……”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九楼。
这大厦有一个很古怪的现象,那便是越往上越破旧,到了第九楼,走廊的装修明显变得粗糙了许多,一些白墙上甚至因为潮湿而生出了一些斑驳的绿霉。
进入第九楼后,预想之中那诡异的摩擦声并没有响起,反而寂静的诡异。
这寂静让人不安。
二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如此清晰。
他们从走廊的左侧一路穿行,所有的房间都没有贴上任何标志,里面堆砌着杂物,多是石材,直到走到了右侧这些杂乱才有所收敛。
所谓的古玩交易区里,倒是大大小小开列着不少办公室,二人走入这里之后,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他们彼此贴近了些,警惕打量着周围,寻找佛头。
但奇怪的是,他们几乎将这周围转遍了,也没有找到所谓的佛头。
目光扫过周围,宁秋水进入了交易区的一个l型走廊,看见了最靠里的那不起眼的工作间。
工作间外,有一盏红色的灯幽幽亮起,将这条走廊照得颇为瘆人。
二人靠近工作间的时候,便听见了里面传来的轻微摩擦声。
但这摩擦声和他们夜里听到的那声音不同,更像是一种碾肉的声音。
二人拿出了鬼器,紧攥在手,而后宁秋水将手放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上,将门推开——
门后的场景,让二人头皮一麻。
在一个凌乱的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是肉变质的味道。
这个房间看上去像是打磨石材的房间,可却诡异地铺陈着黯褐色的血迹,许多地方蠕动着白色蛆虫,一具无头尸体手中正抱着一颗佛头,以奇诡的姿势站着,正对门口。
佛头的微笑本是平和,可被无头男尸抱着的佛头却是七窍流血,将那脸上佛性的微笑衬托得无比瘆人……
至于抱着佛头的男尸,宁秋水二人虽然不熟,但他身上的穿着是忘不了的……这人正是之前头被磨碎的万守泉!
不知为何,站在门口的二人,总觉得那具尸体仿佛跟怀里抱着的佛头已经融为了一体。
站在门口和佛头对视了许久,见它并没有什么动作,宁秋水很是谨慎地迈步进入了房间内。
“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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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对着白潇潇说道。
后者点头,站在了距离佛头稍近的位置,手持鬼器虎视眈眈。
宁秋水则在房间里找寻着线索。
在男尸左手的工作台上,浅浅血泥上有一本笔记,宁秋水翻开看了看,发现这本笔记上记述的涂鸦大都是『完美佛头』的制作方式。
上面勾勾画画,笔记杂乱,多为图文,否定了许多方式,宁秋水往后看去,越看越是心惊。
这本笔记,几乎是记录了它的主人『成班』的心境如何一步步变化成现在的模样的。
起初,他为了制作出『顾客』想要的佛头,选用了各种石材来打磨,上色,可无论如何『顾客』都不满意,这给了成班剧烈的心理压力。
为了制作出更完美的佛头,成班开始茶饭不思,一心扑在了打磨佛头的事情上,起初他一度怀疑是自己的技术出了问题,可到后面,他渐渐发现,之所以『顾客』不满意他打磨出来的佛头,并不是因为他的技术不够,而是『佛头』不够『完美』。
成班开始不停尝试着各种材料,几乎入魔。
然而,他的作品还是一次次地被打了回来。
来自于『顾客』的恐怖压力,使得成班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他开始依赖于药物来让自己变得镇静,而他所使用的药物,就是严经理提供的镇定剂。
宁秋水拉开了笔记下面的白色抽屉,发现抽屉里密密麻麻摆放着数不清的针管……
一股浓郁的药味和周围的腐臭混合在了一起,十分难闻。
合上抽屉,宁秋水继续翻动笔记——
在后续的佛头选用中,已经逐渐失智的成班找严经理,跟他索要了一些猴子的头颅。
不过,那个时候的成班似乎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神智,他在密密麻麻的笔记中间穿插着几行字迹——
【……我觉得自己似乎走入了一条不归路,我真的是在做一件工艺品么?】
【好像哪里不太对……我想停下来好好想想自己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但顾客一直在催促我……头好痛……】
【……或许是我的错觉,当我向严经理索要猴头的那一天,我从他的脸上看见了一种笑容,当我仔细再看的时候,这种笑容又消失了,我感觉到不安,却又说不出来哪里让我不安,用猴头来制作雕塑似乎并不奇怪,毕竟平日里那些饕客们还拿去吃呢……】
这些字迹杂乱,似乎像是成班当时的思维。
看到这里的时候,宁秋水已经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了,那个严经理口中所谓的『顾客』真的是想要『佛头』吗?
ps:还有一更,12点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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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翻页,宁秋水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诧异。
和之前逐步对于打磨佛头的技术和选材修正不同,从刚才的笔记往后,成班留下的笔迹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莫名的诡异。
他不再追求于技术上的问题,而是开始疯狂地试探选材,分析着猴脑的不足,疯狂的咒骂,宣泄。
后面的笔记上,还有一些早已干涸的鲜血血滴,不知从何而来……
到了笔记的最后一页,成班留下了最后一则咒骂:
【我找到完美佛头的材料了……哈哈哈,我是这里最顶级的雕刻师,我的头,不就是最完美的材料吗?】
【今天我去找了经理,可他的办公室关门了,都是因为三楼那个该死的混账东西……他怎么能够拒绝顾客的要求,还擅自跑路,害得我们所有人都跟着遭殃!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完成我的工作……先把这个想法告诉顾客吧,他一定会为我惊讶,为我赞叹的……我记得,好像上次去谈话的时候,看见经理将一把办公室的备用钥匙放在了12楼的某个房间门框上方,晚上我得去那里找找看……】
见到了这一行字,宁秋水的眸光先是一亮,随后忽然听白潇潇惊呼道:
“秋水,佛头动了!”
他迅速回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七窍流血的佛头竟然转过了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它脸上本就诡异的微笑,此时此刻显得更是瘆人,随着鲜血不断从它的七窍之中流出,佛头表面的金色开始逐渐转红,表情也愈发扭曲狰狞起来!
短短的一个呼吸,佛头便咧开了嘴,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肉泥,毛发,还有……如钢锯一般尖锐锋利的牙齿!
与此同时,万守泉的身体也跟着扭曲了起来。
嘎吱——
嘎吱——
万守泉的无头尸体骨骼宛如闲置了多年的废弃机器,每动一下,就会发出极度牙酸的摩擦声,躯壳也宛如寸寸骨折,好似木偶一般朝着宁秋水移动!
宁秋水急忙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和白潇潇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嘭!
一阵诡异的阴风吹过,二人面前的大门紧紧锁上!
没有丝毫犹豫,跑在前面的白潇潇直接甩出了手中的一根带着红线的绣花针,这根针轻飘飘到了门口,扎入了门中。
“赫赫赫……”
一道怪异的老妪笑声凭空响起,似乎抹去了门上诡异的力量,而后白潇潇一脚便将门踢开了。
“快走!”
白潇潇大叫一声,而后率先冲出房间!
二人在9楼走廊狂奔,前方莫名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滚动着。
咕噜噜——
咕噜噜——
原本死寂的走廊,这时候被这恐怖的声音填满,紧接着,一颗又一颗的『佛头』从各个房间里滚了出来,拖拽着腥红的血渍!
这些佛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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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
前方的佛头中,传出了尖锐的猴子叫声,带着浓郁的怨气。
“秋水,前面路被堵住了!”
白潇潇语气略带焦急。
后方的宁秋水回头看了一眼,万守泉的无头尸体已经适应了行动,居然将那颗佛头装在了自己的身上,宛如野兽一样在地面上爬行,速度极快!
“冲过去!”
宁秋水一把抓住白潇潇的手腕,掏出了一张病历单,猛地朝着前方甩去!
然而,这张病历单并没有对那些猴头所制的佛头造成任何伤害,而是轻飘飘地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而后墙壁上闪过了白色光芒,一扇破旧的木门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木门上写着210这三个数字!
看见了这熟悉的门,宁秋水想也没想,便将其推开,他们身后的佛头传来了愤怒的咆哮声,万守泉宛如蜘蛛一样朝着二人跳扑过来,佛头血盆之口大张,里面黑色的头发宛如毒蛇一条条伸出,向着二人席卷而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二人直接进门,下一刻,这扇门……便消失了。
进入了210,宁秋水看见房间里站着一个熟悉的女人。
——王芳。
她面无表情看着宁秋水和白潇潇,嘴里空洞地说道:
“他为什么要害我……我到底是谁……谢谢你们……”
宁秋水来到了面色惨白的王芳面前,对她道:
“王芳,能否送我们去一楼。”
王芳空洞的眼神渐渐凝实,随后她对着门口一指。
宁秋水和白潇潇回头一看,发现门开了,门的那头正是一楼大厅门口!
“多谢!”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芳,然后和白潇潇离开了210号房。
眼前一阵扭曲,下一刻,他们便出现在了大厦一楼的大厅,耳畔佛头的咆哮,那诡异的摩擦声……统统消失了。
回到一楼的二人总算舒缓了一些,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也渐渐恢复正常。
“9楼……简直太危险了!”
白潇潇心有余悸,面色苍白。
她本来以为7楼的那个女鬼已经很可怕了,没想到9楼的佛头更是狰狞,但凡刚才宁秋水的鬼器效果是偏于和鬼物对抗,他们还未必就能顺利离开9楼!
“的确凶险,但也算拿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宁秋水眯着眼。
“走吧,先去砌墙,等上面消停会儿再说严经理办公室钥匙的事……”
白潇潇点头,和宁秋水回到了工作的地方,这里只有文雪一个人在撅着屁股用力修墙,她满头大汗,一边修,一边低声咒骂着钱可儿那两个女人,看上去怨念颇深。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文雪回头,发现宁秋水他们回来之后,才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脸上挂着惊喜。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咋样?”
“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宁秋水点头,来到了旁边,也开始跟着砌墙。
期间,他将自己的发现讲述了出来,等到中午快要吃饭的时候,文雪又去了趟厕所,她走后,白潇潇目光微烁,对着宁秋水道:
“秋水,或许你不应该把这件事说给她听。”
宁秋水却摇头。
“就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12楼的红木棺材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吃掉了两只『羊』,那层楼的危险比起7楼和9楼估计只高不低,有人帮咱们探个路比我们一头扎进去要好得多……”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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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略有一些担忧。
“她会不会出事了?”
对于带文雪过门这件事,白潇潇只是负责地履行自己的承诺,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之中文雪做了一些太过分的事,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安全,那所谓的『伙伴』关系就会瞬间破裂。
白潇潇真正担忧的,是文雪被鬼杀死之后,让本就已经进化过的鬼变得更加可怕!
“没那么容易出事。”
宁秋水望着文雪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
“楼上的鬼在白天的时候活动范围有限,至于12楼的棺材留下的陷阱……文雪之前和我们一同经历过丁字路口的陷阱,她心里应该有数。”
“通风报信用不了这么长时间,这个文雪估计还有其他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了……”
上一次在抬头者的血门世界里,他们对于文雪这个老阴逼深有所感,此刻都留了不少心眼子,随时防范文雪忽然反水,拿他们祭天。
…
一楼,103。
钱可儿蹲在了谭池香的面前,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轻轻地安慰着她。
谭池香依然戴着面罩,从她通红的眼眶不难看出,不久前才哭过一场。
她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池香,没关系的,文雪刚才已经把关键的消息告诉我了……现在,只要我去取到十二楼的钥匙,然后找到严经理的办公室,一定就能找到『蜡烛』!”
“有了『蜡烛』,今夜我们就可以安全度过,等到明天,我们再把『羊圈』的最后部分修补好就行了!”
“刚才我出去检查过,他们的修补工作已经到了尾声,剩下的工程量已经不多了……”
“等到明天,我们把最后的裂缝修补完,接我们回家的大巴车就到了。”
谭池香看着面前塌鼻的钱可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但很快,她的眸中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可是可儿,之前我们不是去看过大门,那扇大门被严经理锁死了,如果我们把墙修好,而那扇门又打不开,楼上的恶鬼暴乱了应该怎么办?”
钱可儿目光闪过了一抹锋利的光,她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凑近了谭池香,在她的耳畔说了些什么,谭池香眼睛一亮。
“好!”
“还得是你啊,可儿!”
钱可儿嘴角洋溢着极具征服感的笑容。
“你啊,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我说了,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临走时,她还和谭池香浅吻了一下。
钱可儿离开宿舍,顺手带上了房门,然后听着一头传来的糊墙的声音,朝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悄悄走去……
她离开不久之后,对面某个宿舍的门打开了。
文雪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脸上还挂着阴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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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来到了103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这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浅浅的敲门声过后,房间里先是沉寂了一会儿,而后才传出了一个弱弱的女声:
“可儿,是你吗?”
文雪回道:
“是我。”
吱呀——
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谭池香的半张脸。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嫌弃和厌恶。
看得出来,之前文雪的毒嘴的确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伤害。
“你来干什么?”
“有屁快放,没事的话我就要……”
谭池香话还没有说完,文雪便道:
“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是看你可怜,才好心过来拉你一把,省得到时候给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谭池香眉头微微一皱。
“你什么意思?”
文雪双手抱胸,朝着走廊的一侧看了看。
“我时间不多,进去说。”
“再拖一会儿不回去,可能会引起那两个家伙的警觉。”
谭池香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她对于文雪嘴里的事好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由于昨晚上的事,导致她对于独处颇为紧张,总觉得自己房间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文雪进来了,多少房间里有两个人,没那么阴森。
文雪进入房间之后,将房间的门锁上。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
谭池香表面十分不耐烦地道。
文雪扬眉,盯着谭池香道:
“咱俩联手,把钱可儿……做了。”
谭池香闻言,直接怔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她用一种极其冰冷的声音说道:
“文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文雪见她的语气变化,嘴角反而扬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我现在看上去像是一个傻子,对吗?”
“可在我的眼里,你才是那个傻子。”
“谭池香……你不会真的以为钱可儿会带着你出这扇血门吧?”
谭池香冷笑道:
“我相信可儿。”
“愚蠢的离间计……我和可儿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这样的人能……”
她话还没有说完,文雪便打断了她。
“所以说,恋爱脑是真的活该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她要是真的无条件信任你,为什么每次跟我核对『线索』的时候都不让你听到?”
谭池香瞪着眼:
“那是因为她要保护我,不想让我卷入你们之间的纷争!”
文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个傻……好吧,我再问你,她为什么上去寻找『蜡烛』的时候,不带上你呢?”
谭池香摊手:
“这还用说吗?”
“我现在这样,她肯定是担心我的安危才不带我!”
文雪:
“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是担心你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我……”
谭池香还没有开口,文雪猛地撕开了她的面纱,谭池香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叫!
“你干什么!”
文雪冷笑道:
“你只不过是脸受伤了,眼睛没事,手脚也没事,身上的鬼器使用次数也还在吧……这影响行动吗?”
“根本不影响。”
“明明多一个人上去会更加安全,可她却执意要自己去,为什么?”
“究竟是担心你的安全,还是担心……你看见了藏在那里的『蜡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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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文雪一步步的质问,谭池香的大脑开始凝滞。
钱可儿也带她过了几扇血门,不过那些血门的难度并不像现在这么高,也没这么危险,再加上钱可儿保护周到,所以她几乎没有和鬼正面接触过,只有远远看见过几次,虽然觉得恐怖,但还没有到触及灵魂的程度。
昨晚的事,才是真正击溃谭池香的源头。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接触到死亡和厉鬼。
其中的恐怖,难以言喻。
“可儿是怕我笨手笨脚,给她添麻烦罢了!”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测,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谭池香的脸色难看。
文雪摇摇头,一副看傻子的神情:
“若是她真的担心你的安危,她就不会带你进入这扇血门。”
“这是第六扇血门,且还有拼图碎片,难度不亚于一些稍弱的第七扇血门,她是一个靠着自己实力走到现在的人,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组织撑腰,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因为那个组织,我也不可能会把我得到的线索全部告诉她!”
“而你呢,你有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
“甚至我相信连你身上的鬼器都是钱可儿给的,你完全就没有怀疑过她的动机吗?”
“你那豆腐渣一样的脑子里难道就只有甜甜的爱情?”
谭池香呼吸声沉重,瞳孔渐空,但语气依然还算坚定。
“你错了!”
“如果可儿真的要害我,根本不会带我过门,不会借给我这么重要的鬼器,不会等到现在……”
文雪向前逼近了一步,打断了她,目光炯炯:
“她就是要等到现在!”
“她就是要一个自己亲手培育出来,对她绝对信任,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的『替死鬼』帮她度过第六扇血门,并且拿到属于第六扇血门的鬼器!”
“如果她不早早认识你,不早早带你刷门建立感情,不早早地无条件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会像现在这样相信她么?”
谭池香嘴唇动了动,可愣是没有挤出一句话。
“我……我……”
见她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崩塌,文雪并没有停下,大脑飞速运转,继续说道:
“还有个方法,可以证明我所说的是真是假。”
谭池香微微抬眼,呼吸声已经变得紊乱:
“什么方法?”
文雪盯着谭池香的眼睛,问道:
“她有没有跟你讲过,最后修墙的时候,要站在外面修?”
谭池香闻言,稍微松了口气,得意道:
“可儿怎么可能会不告诉我呢?”
“我就说了,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文雪没有理会谭池香的话,继续问道:
“那她有没有跟你讲,最后修墙的时候,要把我们这些人……全都关在『羊圈』里?”
谭池香听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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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了刚才钱可儿在她耳旁耳语的那些话,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看穿了思想,每一个角落都暴露在了外面。
这种感觉很糟糕,而且……那件事怎么可能当面承认?
“不,可儿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谭池香摆手,说罢,眼神带着一种心虚的厌恶:
“这恐怕是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吧!”
由于脸上的皮肉几乎被磨烂了,所以谭池香的表情表达并不明确,可她心虚的眼神还是让文雪这个人精读懂了。
“你在撒谎……”
文雪冷笑。
“不过,如果她跟你讲了这些,也就证明,她是真的要拿你祭天了!”
谭池香大脑一滞。
“你……你什么意思?”
文雪眯着眼。
“你知不知道,在血门里有一种名为1/10的隐藏法则?”
谭池香支支吾吾:
“知……知道。”
“但那又如何?”
文雪脸上掠过了一抹瘆人的微笑,像是山林之中要吃人的恶狼。
“我们要是被锁在了『羊圈』里,外面可就只剩你们两个人了啊……”
“但是你不要忘了,这扇血门之中,还有一个最可怕的家伙没出来。”
谭池香下意识地问道:
“谁?”
文雪:
“严经理。”
谭池香猛地一怔。
“不出意外的话,严经理会在我们任务结束后出现,而那个时候,你们二人将会直面这个『人』……我得提醒你,别看大厦里的鬼这么可怕,它们可都得听严经理的话!”
“那么,为了通过严经理的封锁,直接去到大巴车上,你猜猜钱可儿会怎么『使用』你?”
文雪的话音落下,谭池香感觉到了莫名的浑身酸软。
看着身躯在颤抖的谭池香,文雪最后补上了致命一刀:
“白痴,大厦已经没人了……我们一死,只要你这个耗材被消耗掉,钱可儿不但能够完美通关,甚至还会获得一件血门赠与的第六扇血门的鬼器!”
“好好想想吧……你这样的废物和一件第六扇血门的鬼器比起来,她会选择谁呢?”
随着文雪的循循善诱,谭池香的脑海里似乎浮现出了那恐怖的画面——她亲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那个女人,将她推到严经理的面前,然后狞笑着离开了血门……
“不!”
她惨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头,瑟瑟发抖。
文雪走上前,将手掌轻轻摁在了谭池香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
“她有一万种杀死你的理由,但我们没有……”
“我们人多,触发不了十分之一法则。”
“你我合作,找机会把钱可儿做掉,这扇血门能活4个,若不然……恐怕她会杀掉我们所有人!”
谭池香颤抖得厉害,她埋着头很长时间,直到好几分钟后,才缓缓抬起头,那双先前饱含爱意的眼神,此时此刻已经被狰狞的血丝布满!
“我,我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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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外面,宁,白二人还在干活,看见文雪回来之后,二人都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眼神多少带着些什么。
文雪随手拿起了一块砖头,掂了掂,自顾自地笑道:
“你们也发现了吧?”
“我去和钱可儿她们告密的事。”
宁秋水点了根烟,问道:
“你们在外面认识?”
文雪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阴冷。
“不认识。”
“是王祁找到了我,让我帮钱可儿过这扇门。”
“我对她不了解,只知道她跟我是同一时间进门的。”
白潇潇眯着眼:
“你这时候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想做什么?”
文雪回神,找宁秋水讨要了一根香烟。
“我要把她们埋在这扇门里。”
她语气带着杀意。
见此,白潇潇更为不解了。
“王祁不是让你帮她们么?”
烟雾缭绕中,文雪眼神出神。
“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亲人威胁我。”
“她们该死。”
“王祁也该死。”
白潇潇放下了手里的砖块儿,拍了拍手。
“我们很难相信你,毕竟你有前车之鉴,而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文雪淡淡道:
“聪明的人戏不一定好,早点跟你们说,怕你们演漏了,钱可儿那个女人可不好对付。”
说完,她将自己之前对谭池香所做的事说了出来,却遭到了白潇潇的质疑。
“谭池香是个恋爱脑,你想策反她,不怕她脑子一热把所有的事全部告诉钱可儿?”
文雪笑了笑,没说话。
“你们觉得,我有那么蠢?”
宁秋水轻轻点了点手中香烟的燃灰,语气意味深长:
“所以,你pua谭池香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钓住钱可儿?”
文雪打了个响指:
“bingo!”
“你们也知道,谭池香和钱可儿两个人多少有些恋爱脑,现在又是在热恋期,哪里有那么容易离间她们……”
“经历了昨晚的事,谭池香的脑子里一团浆糊,这个时候可能会被我说动,但等一会儿她恢复了冷静,再看见自己的爱人钱可儿回来之后,就会意识到我是在pua她。”
“她会怀揣着满腔的怨气,将所有的事情告诉钱可儿……那么,钱可儿会怎样呢?”
宁秋水接着她的话道:
“她会无比愤怒。”
“恋爱脑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破坏她们之间的感情。”
“钱可儿为了寻找生路在外面拼命,回来之后发现家差点被人偷了,这种愤怒的情绪是难以抑制的,人一旦过于愤怒,理智就会消退。”
文雪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笑:
“没错。”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只会想着怎么去报复我,而最简单的方法当然就是将计就计,我告诉谭池香怎么去做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她的爱人,她们也会利用同样的方法来做掉我,这样无论是结果还是心理上,她们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复仇快感,她们会认为自己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但殊不知,这只是我给她们挖的一个坑而已,只要她们往里跳,我反手就能把她们埋了。”
白潇潇听到文雪的计划之后,后脖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发现这个女人在跟人勾心斗角方面真的是有一套。
当初在第七扇门里,要不是良言把舵,宁秋水的直觉又够精准,及时发现了文雪的计划,他们还真的可能被文雪不声不息地做掉!
“杀了她们,出去王祁不会放过你吧?”
白潇潇不动声色道。
文雪扭了扭脖子,表情不屑。
“我当然有办法……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是吃干饭的。”
说到这里,文雪看向宁秋水,神情也带着些似笑非笑的古怪。
“你不也一样吗,将那些消息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告诉我,不就是想让我帮忙把消息传递给钱可儿,让她给你们打头阵?”
宁秋水没有否认。
文雪确实是个很可怕的女人。
许多方面。
这一招隔山打牛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但若换一个褒义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的话……她很优秀。
二人对视了片刻,宁秋水笑道:
“那就干活吧。”
“过了今夜,游戏就结束了。”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我还能帮你处理一下王祁的事。”
文雪不咸不淡道:
“怎么,怕我对你们不利,提前给我画大饼?”
宁秋水继续干活,头也不抬。
“我跟他有点私人恩怨。”
文雪略显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三人又开始了工作,这已经是倒数第四个墙缝了。
预计到今天夜里,他们可以再修好两个。
而与此同时,钱可儿也来到了12楼……
ps:晚上再写,下午陪女朋友练车,她好菜啊,练不好上路就是个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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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厦内,12楼充斥着腐烂的臭味,这里完全不像是木工工作的地方,反而像是被遗弃的海鲜垃圾场,浓郁的死尸臭味遍布在了楼层的每一个角落。
钱可儿时常入门,见过了诸多的大风大浪,近距离和各种鬼怪打过交道,所以当她闻到这股味道的那一刻,整个人便立刻将警惕心提升到了极致!
“按照文雪所说,这里不应该是木工制作红木棺材的楼层么?”
“而且,严经理在第一天也跟我们说了。”
“哪怕第一天失踪的那对情侣是被红木棺材里的鬼抓住并且杀掉,他们也不该烂得这么快才对……这股味道到底是哪里来的?”
钱可儿心里快速掠过了这几个念头,一边将一张红盖头拿捏在了手中,一边小心地在第十二层楼探视着。
地面上隔三岔五地铺陈着一些黑色的粘液,看上去十分恶心。
这些粘液好像具有腐蚀效果,将墙壁,地面,门窗全都腐蚀得破旧斑驳,钱可儿觉得危险,下意识地远离了这些粘液。
“味道是从西侧传来的,红木棺材就在那头么……”
“先不急着接近那里,找找附近的门框吧。”
不知道为什么,十二楼明明采光不错,但钱可儿就是觉得这层楼要比下面的楼层更加阴暗。
她先到了那股腐臭味最稀薄的区域——走廊东侧尽头,开始在房间门框上不停摸索着。
一扇……两扇……
一连摸索了八扇门的门框上方,钱可儿都没有找到钥匙,此时她已经来到了走廊的中央部分,鼻翼处的腐臭味已经很重了。
钱可儿望着西侧方向,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继续过去。
即便是在白天,她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安全。
西侧是腐臭味道的源头,无论那里到底有什么,钱可儿都不想轻易去试探。
咯吱——
咯吱——
就在钱可儿犹豫的时候,一道诡异的声音从西侧尽头的某个房间传来,像是有人在用力地抠动着木板,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光是听见这声音,钱可儿就有一种浑身酥麻的感觉,她身上的肌肉在瞬间绷紧,死死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
鬼吗?
它为什么要抠木板呢?
难道是因为它被封在了红木棺材里?
刹那间,钱可儿的脑海里略过了许多猜测。
她可以选择这个时候全身而退,但经常出入血门的钱可儿心里清楚,在血门世界中,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她已经摸索了一半的门框,离打开严经理办公室大门的钥匙很近了。
现在放弃的话,虽然她没有什么损失,但也没有任何收获,想要完成她接下来的计划便不可能了。
想到了潭池香的那张脸,钱可儿脸色一横,继续朝着走廊前方摸索而去。
地面上的粘液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道让人闻之欲呕,钱可儿已经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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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钱可儿在倒数第三间门的门框上摸到了那把钥匙!
而严经理的办公室就在最东侧。
拿到钥匙的钱可儿心跳变快,她既兴奋,也有些激动,可就在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钱可儿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她忽然间发现了一件不大对劲的事。
——那就是原本在这个走廊西侧尽头的房间里传出的摩擦声……消失了。
这个声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钱可儿仔细地在自己已经有些僵滞的脑海里搜索着,但很快,她便懊恼地发现,刚才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搜索钥匙上面,竟然没有意识到那个抠动木板的声音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虽然只是一个细节,然而在眼下的境况里,这样的一个细节足以让钱可儿而感到浑身冰冷。
她的手中紧紧的攥着那个红盖头,指间甚至能看见鲜血。
钱可儿没敢回头,也不敢去勘察最西侧的那个房间了,她转而朝着东侧回去,浑身的注意力都绷紧了,然而,当她走到一半的时候,钱可儿的心跳再一次变快了。
她是一个比较细节且记忆力不错的女人。
正因为如此,她记住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地上大致粘液的分布情况,可现在她回去的路上却发现粘液变多了,而且这些黑色的粘液中似乎夹杂着鲜血。
酥麻感从头皮蔓延向了钱可儿的整张脸。
她刚才明明就没有听到右边东侧有什么动静,为什么粘液忽然变多了呢?
难道在她刚才拿钥匙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东边的走廊经过了?
大脑在这样紧张的状况下不断闪烁出各种可怕的画面,饶是钱可儿心理素质过硬,这个时候也不免紧张起来!
钱可儿的双目不断扫视着走廊两旁的房间,她小心翼翼地朝着东边走廊前进,路上注意避让开了周围的黑色粘液,然而,她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身后的摩擦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咯吱!
咯吱!
这一次,摩擦声几乎让钱可儿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开了!
因为那个摩擦声不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而是她身后的走廊!
“那个鬼东西出来了吗……”
钱可儿手脚冰冷。
嘎吱!
嘎吱!
恐怖的摩擦声越抓越急,越抓越近,像是有个人一边不断地接近着她,一边疯狂地抓挠着木板,而且速度很快!
钱可儿亡魂皆冒,这个时候,她万万不敢回头,一个劲儿地朝着前方闷头跑去!
当她来到走廊东侧区域的时候,身后的那个摩擦声距离她已经不到一米,钱可儿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她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霎时间,钱可儿猛地将手中的红盖头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也正是这一刻,一只枯槁宛如干柴的手掌从身后摁在了钱可儿的肩膀上。
“再来一个……顾客一定会满意的……”
“一定会……”
呼——
盖在钱可儿头上的红盖头忽然无风自动,而红盖头下的那半张脸已经不是钱可儿的脸了,那是半张极其苍白,涂着艳丽唇红的陌生女人面容。
“夫君……”
“你找到我的夫君了吗……”
幽咽阴森的女声在走廊里幽幽的回荡。
下一刻,摁在钱可儿肩膀上的那只血手猛地收了回去,宛如触电一般。
抓挠木板的尖锐摩擦声快速远去,最后消失在了西侧走廊的尽头房间里……
当摩擦声彻底消失之后,钱可儿才从头上扯下了这红盖头,她虚弱地跪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中过了好久才回了神。
和普通的鬼器不同,她手里的这件鬼器比较强大,强大到诡客使用它需要付出代价!
不过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钥匙,钱可儿那张苍白的脸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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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钱可儿在原地歇息了好几分钟,才总算是恢复了过来,她艰难地站起了身子,一瘸一拐地朝着东区走廊而去,拿出钥匙插入了严经理办公室的门。
咔——
随着钥匙缓缓扭动,门开了。
苍白的灯光打在了钱可儿的脸上,她扫视了一圈空旷的办公室,迟疑片刻将门关好,但钱可儿不敢将门反锁,否则一旦这间办公室里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她就成为了瓮中之鳖。
和外面不同的是,严经理的办公室确实很干净,没有那令人作呕的黑色粘液,甚至连房间里面的腐臭味道都小了很多。
这与外面格格不入的整洁,让钱可儿紧张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些。
她背靠房门,仔细扫视了房间里各个能藏东西的角落,手中的红盖头攥得死死,眼下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短时间内强行使用这件鬼器第二次,她恐怕会付出些自己没法接受的惨痛代价。
但即便这样,也总比丢掉性命要强。
谨慎地在房间里绕行了一圈,钱可儿基本确认了房间是安全的,然后她才将自己的注意力投放在了严经理的办公桌面上。
桌面上整理的比较干净,只留下了一张报表。
钱可儿拿起了报表,仔细看了看,上面记录的东西很是奇怪。
报表上记录着四个名字:
成班(80%)
舒倩(80%)
柏庭(划掉)
齐曾(勾)
盯着报表上的这四个名字,钱可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报表上已经没有了其他任何多余的赘述,钱可儿也没有再在这上面多做赘述,而是打开了严经理的笔记本电脑。
就在笔记本电脑启动之后不久,她身后的房门却忽然传来了被打开的声音。
钱可儿迅速回头,紧张无比!
然而当她看到了身后出现的人时,脸上惊惶又恐惧的表情逐渐变成了冰冷。
“是你们……”
此时,打开了这扇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宁秋水。
“这么巧,你也在啊!”
宁秋水笑着和钱可儿打了个招呼。
“我寻思活干得差不多了,来十二层楼查看一下状况呢。”
钱可儿看着宁秋水脸上这笑容,脑子先是迟滞了一瞬,但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是伴娘踩缝纫机——为他人做了嫁衣!
“呵……看来还是低估你们了啊……”
钱可儿微微扬起了自己的下巴,语气冰冷。
宁秋水恰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推开了被打开的严经理办公室房门,说宁秋水不是早有预谋,钱可儿自己都不信。
“文雪那家伙可真是蠢,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宁秋水耸了耸肩,转身将房门关上,道: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们聪明呢?”
钱可儿嗤笑了一声。
“我见过很多自诩聪明,高傲又自大的人,可是最后,他们都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宁秋水从兜里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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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看看那张表。”
钱可儿并未立刻同意,心念快速转动。
很快,她开口了:
“东西我可以给你看,但我有一个要求。”
宁秋水:
“你说。”
钱可儿:
“我要线索共享。”
宁秋水眯着眼:
“那些信息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你们这几天几乎什么都没做,还在背后利用文雪来套我们的消息,我没去找你们算账,你还能舔着脸管我线索共享?”
钱可儿冷笑道:
“在血门世界中,本就是各凭本事,你不也算计了我们么?”
“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装无辜?”
“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说不定还会做出更没有下限的事!”
宁秋水和她对视了两眼,眼中锋利的神色忽然收敛,笑道:
“要我共享线索,你不怕我说谎?”
钱可儿淡淡道:
“我的鬼器有点附赠的『小功能』,它最不喜欢撒谎的男人。”
说着,她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红盖头。
“你可以不说,但你最好不要撒谎,否则……它若是真的有了反应,对谁都没好处,你知道的,每个诡客在中级血门之中只能够使用三次鬼器。”
宁秋水无法判断钱可儿话语之中的真假,但他也的确没有想过撒谎。
他的算盘,不在这里。
简单和钱可儿分享了一些线索,其中大部分都是文雪已经透露过给她的,当然,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宁秋水当然得添一些自己的私货。
钱可儿得到了这些线索之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将手里的报表扔给了宁秋水。
她的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那张报表她看过,上面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用这样的一张报表换取宁秋水口中如此贵重的线索,她显然是赚的那方。
宁秋水拿到了报表之后,看了一样,便将这报表收了起来,然后也站在了钱可儿的旁边,望着被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桌面上,有一份合同。
也只有一份合同。
见到了那份合同的时候,钱可儿捏住红盖头的手忽然用力攥紧了。
她瞟向宁秋水的后背,目光中的杀意时隐时现。
合同上文件的备注很简单——信的重塑。
由于之前的经历,宁秋水在看见『信』这个字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将警惕调度到了极致!
这上面的信是否是他之前收到的那种信?
重塑又是什么意思?
是将信重新炮制一次吗?
宁秋水脑海里的念头飞速运转着。
这一扇血门故事明明偏向于狼羊和羊圈之间的事,为什么又和信扯上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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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意思便是,血门之中的某些组织,通过一些极其残忍的方式,可以做出一些比较特殊的『信』——将原本属于a的『信』,经过炮制后,其他任何人都能够查看。
看到这个文件的时候,宁秋水下意识便回忆起了之前在三楼的电脑里记录的那三段录音。
三段录音之中记录的『顾客』实在是一个非常神秘且病态的存在,而且根据严经理和其他三个人的对话,不难推测出背后的『顾客』不止一个。
然而当宁秋水点开了桌面电脑的文件之后,他发现其实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所谓的『顾客』。
他跟严经理之间沟通设计了一切,营造出了有四名『顾客』的假象,不停地通过药物,催眠以及心理暗示,给公司里关着的这四名员工洗脑。
而且通过文件上的隐晦记录也不难看出,这四名员工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他们是原本就有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
从一开始,他们的身份就是假的。
文件上面记录了很多条款,密密麻麻全都是针对精神的折磨和二次创伤。
宁秋水看在眼里,只觉得眼皮直跳。
他在外面也跟他的师父和军方那里学过许多折磨敌人的方法,但这些方法无一例外都是针对于人的肉体,通过肉体上的疼痛刺激,从而影响精神。
但在严经理电脑文件里面记载的那些,却让宁秋水对于折磨有一种新的认识。
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要让这四个病人的精神彻底病变,长出『瘤子』来,一旦他们的精神出现了『瘤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病变,腐烂……
人类的精神是很强大的,要远比肉身坚固,一般的精神病人哪怕被诊断出了严重的精神病,实际上也只是出现了部分精神问题,想要彻底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并不容易。
严经理电脑里的这份文件没有记录太多如何让精神长出『瘤子』的方式,他们似乎对于这一套已经轻车熟路了,这是偶尔提及到的一些方法,让宁秋水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当这四个人的精神被彻底摧毁之后,他们就会成为一张『白纸』,被送回某座精神病院里。
至此,宁秋水隐约之间捕捉到了什么。
“之前大胡子说过,我们所在的世界很可能是虚假的,是血门背后臆想出来的一个精神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
宁秋水喉头轻微动了动。
他感觉好像能对上,又好像对不上。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钱可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刻在周围翻箱倒柜起来,没过多久,便在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份被文件夹包起来的文件。
钱可儿立刻打开了上面的扣子,在里面找到了几张特别的纸,然后将这几张纸卷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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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侧目看了她一眼。
“你拿了什么东西?”
钱可儿缓缓朝着门口后退。
“与你无关。”
她冷冷一笑。
宁秋水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口。
“让我看看。”
钱可儿道:
“这是我找到的东西,我凭什么给你看?”
“你想要,自己找咯?”
说完,她猛地开门,朝着楼下跑去。
宁秋水跟着她追出门,走廊的另一侧尽头,再一次传来了恐怖的摩擦声,这个声音和宁秋水当时在一楼的钉字走廊上听到的摩擦声几乎一模一样!
咯吱——
咯吱——
声音越来越快,伴随着这可怕的声音,宁秋水看见西侧走廊上大片的阴影覆盖了过来!
他没有再继续停留在这个房间里,而是跟着钱可儿朝着下面跑去。
其实钱可儿的速度并不算快,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她的身体已经比较虚弱了,宁秋水当然不能放缓脚步,对方是个很细心的女人,如果他故意放水,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正所谓做戏就要做全套,宁秋水疯狂地追向了钱可儿,嘴里还大叫着别跑,把东西留下,钱可儿上气不接下气,听着身后追逐自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也急!
血门背后,宁秋水当然不敢直接把她杀掉,但只是从她身上抢走一些东西并不难,以她现在的力气,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眼见宁秋水已经来到了距离她不过两三步的距离,钱可儿死死咬住嘴唇,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然而她没想到宁秋水突然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咚咚咚——
宁秋水直接从三楼滚到了二楼,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过去。
钱可儿警惕地从他旁边经过,还用脚踢了踢宁秋水,见他确实昏了过去,钱可儿嗤笑一声,转头便朝着一楼跑去……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宁秋水才不慌不忙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后,他朝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从另外的一个楼梯下楼了。
而逃离了宁秋水追逐的钱可儿,第一时间跑回了自己的宿舍,然后死死地将门锁住了!
见她这般模样,正在房间里焦急踱步的谭池香也是一愣。
“可儿,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
“怎么这么急,是不是在上面撞到……那种东西了?”
钱可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几张纸,递给了谭池香,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找到『蜡烛』了!”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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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谭池香在看见钱可儿安然无恙地回到了这里,同样高兴异常,用力地将钱可儿抱在了怀里。
“你回来了就好,可儿……”
钱可儿被谭池香抱得喘不过气,她拍打了谭池香的后背,后者才惊觉过来,急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差点被你勒死……”
钱可儿喘息着,略显苍白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不过,有了这东西,今夜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到这里,钱可儿又想起了之前宁秋水利用她打开十二楼严经理办公室的事,恨的是牙痒痒。
十二楼的那只恐怖厉鬼绝非寻常,若不是她带入了一件特殊的强大鬼器,刚才在十二楼绝对是凶多吉少。
但那件鬼器的使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和田勋的沙漏一样,钱可儿每次动用那件鬼器都需要付出自己十年的寿命。
而且,每次她披上红盖头的时候,都有10%的几率永远无法取下。
随着钱可儿的话音落下,谭池香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裸露在外的牙齿紧紧咬住自己下嘴唇,形容狰狞,若是换了一个人看见她这副姿态,怕是要将她也当成鬼怪。
“怎么了,池香?”
钱可儿注意到了谭池香的表情不大对劲,脸上兴奋的笑容也渐渐消退,对着谭池香询问。
后者有些咬牙切齿。
“可儿,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生气……”
钱可儿点头。
“好。”
谭池香将文雪之前对她所说的那些话几乎是原模原样的重复了一遍,但由于谭池香对于钱可儿的愧疚,她没敢将自己当时听信了文雪的话,把钱可儿的计划讲述给了文雪这件事说出来,而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抛给了文雪,说是文雪威胁她说出来的。
钱可儿嘴上说着不生气,但实际上她听到了这里之后,却感觉自己胸膛里燃烧着火焰,肺都快要气炸了!
“文雪……”
她眸子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她在上面拼命的时候,家居然被人偷了!
文雪那个混账东西,竟敢对自己的爱人洗脑,让谭池香来对付她!
感受着钱可儿身上传来的冷意,谭池香也是被吓住了,她是亲眼见到过钱可儿怎么坑杀其他诡客的,敢经常穿行于血门的诡客,没有几个手上没有沾过血。
“可儿,你不要做傻事!”
“这里是血门,我们可不能在里面杀人!”
钱可儿听到谭池香的担忧,脸上的愤怒渐渐消退,变成了怜惜。
谭池香对她的坦白,让钱可儿对于她更加怜惜,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信任的感觉。
热恋之中的情侣,这种感觉能让大部分人原地高潮。
钱可儿当然也不例外。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爱人,目光冰冷和爱意混杂:
“放心,池香,我自有办法。”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文雪之前跟你讲述的计划,你再跟我详细说说。”
谭池香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小心机没有被发现。
其实刚才她很紧张,钱可儿一直都是一个很细心,很敏锐的人,可刚才她却没有发现自己撒的谎,这让谭池香不免觉得很是庆幸。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
“之前,你不是跟我说了那个计划吗……就是今夜我们趁着手中有『蜡烛』,出去将『羊圈』剩下的部分修缮好,将他们所有人和厉鬼全部都关在『羊圈』里,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等到大巴车到来了……”
“文雪在知道了这个计划之后,便决定将计就计。”
“她告诉我,她今夜会在『羊圈』正门东侧区域的第二道裂纹处留下洞口,她将砖块拼上去,但不糊上水泥,届时那个地方只要轻轻踢一脚自己就开了。”
“而后,今夜他们会将提前楼层之中的厉鬼引出『羊圈』,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让我找个机会跟你分开,去小广场内厕所那头和他们汇合,然后他们会带我进入『羊圈』,接着将另一道留下的裂纹糊上,这样,可儿你只要把『羊圈』内最后的裂纹糊上,就会和厉鬼被一同锁在了『羊圈』外面……”
钱可儿听到了这里,冷笑道:
“听上去是文雪那个贱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她应该对你撒谎了。”
谭池香愣住了一下。
“撒谎?她?”
“哪里?”
钱可儿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忠诚于自己的爱人,说道:
“他们不会等你,而是提前进入『羊圈』,这样我们两个人就和厉鬼被一同锁在了『羊圈』外面。”
“她之所以来找你合作,其实只是想要从你的嘴里得知我的计划而已。”
谭池香闻言瞪大了眼,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啊?真的吗?”
钱可儿点头。
“嗯!”
“不过……”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
“会将计就计的可不止他们啊……”
“我早就告诉过了那个叫做宁秋水的白痴,这个世上那些自大聪明的家伙,往往下场都很惨……”
谭池香闻言问道:
“那,可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钱可儿眯着眼,冷笑道:
“我们也将计就计。”
“今夜,我们就不出去了,等他们一走,我们就去找东西把羊圈『堵好』。”
谭池香一怔,听出了钱可儿嘴里的语气加重,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等等可儿……你刚说,我们要把羊圈『堵』住?”
钱可儿笑道:
“当然,我可不会像他们那么白痴,计划里到处都是纰漏……”
“任务里可是明确写明了,修缮工作只能在白天进行,这种提示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一旦在晚上修补『羊圈』,多半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
“之前之所以在我的计划里要夜里把『羊圈』修好,一来是因为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厉鬼都被锁在了『羊圈』里面,外面最多有一个严经理,我有办法处理,二来是外面也未必安全,『羊圈』本来就是用来保护羊的,如果今夜我们不把工作做完,大巴车迟迟不来,我们就要在外面待一整晚,迟则生变!”
“可如果我们是在『羊圈』里面,又没有离开『羊圈』的钥匙,自然就不能够冒险去违反规则,不然一旦发生了意外,我们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反正,只要我们把那条裂缝用东西堵住,效果是一样的,他们想要进来很不容易,我们明天白天想要离开也方便。”
谭池香的眼睛一亮。
“可儿,还是你心思缜密啊……”
ps:还有一更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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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一次汇聚在了食堂里,吃着属于这个地方的最后一次晚饭。
两边的人离得都比较远,一边是以宁秋水为首的三人,另外一头则是钱可儿那对情侣。
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时不时地抬头朝着对方看去,眼神不怀好意,似乎每一次交流,都是在密谋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黑得很快,众人吃完饭后,整座大厦都陷入了阴暗之中,但凡没有光照的地方,基本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们各自回到了宿舍内,心照不宣地没人说话。
直到关上了房门,文雪才颇有些紧张地问道:
“钱可儿真的拿走了『蜡烛』?”
坐在自己床上闭目养神的宁秋水回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她的反应很快,在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去找那四个人的『身份报告』。”
“『蜡烛』可以照明,那四个『人』被通过特殊的方式催眠过,精神处于混沌状态,而和他们身份有关的东西,应该可以暂时唤醒他们。”
“我当时看了一眼,不过没有阻止她。”
文雪对于宁秋水的这种行为,多少有些不理解。
“既然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去阻止?”
“这东西……”
宁秋水打断她道:
“规则上已经说的很明确了,那只能削弱狼的力量,而且就维持一个钟头,或许在任务之中还有其他的『蜡烛』存在,能顺便找到自然更好,但如果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找这个东西,完全不值当。”
“本来找到『蜡烛』就是为了规避风险,总要搞清楚一个主次关系。”
“当然……最关键的是,如果不让钱可儿找到点东西,她心里不安定。”
“你想让她主动出击,总得让她手上拿点『东西』。”
文雪呼出口气。
“也是这么个道理。”
这扇血门中,她深切地感觉到了宁秋水的不简单,也渐渐明白为什么在之前的那扇血门中,宁秋水能仅凭着车上的一堆硬币就捕捉到她的计划。
文雪本是一个不安分的主,时常在血门之中溜达,见过许多厉害的人,很少会有那种让她感到特别头疼的家伙,而宁秋水几人便在其中。
虽然在抬头者的血门里,文雪不知道宁秋水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不过最后理应死的最惨的三人,却最先上了大巴车,这已让文雪意识到,这几个家伙比她想的要厉害的多。
至少换位思考,她做不到。
看见稳如泰山的宁秋水,文雪略有些焦躁的心也渐渐安稳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宁秋水对着二女使了个眼神,他们拉开了房门,然后故意压低了自己的脚步声,离开了这里。
此时此刻,103的钱可儿二人就趴在了门口处,静静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隔壁有人出来之后,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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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已经开始了,池香……按照昨晚的时间来估算,楼上的那些东西应该差不多快要下来了,接下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会儿鬼东西去找他们之后,我们就把杂物间的重物推出来,把那些裂缝堵住。”
谭池香手上拿着那份文件,还是很紧张,额头处满是汗珠。
“可儿,你说那些鬼东西会不会不去找他们,而是来找我们?”
钱可儿点头。
“完全有可能。”
“这样的话,我们就帮他们把鬼引过去,到时候,厉鬼看到我们手上有『蜡烛』,自然就会先去找他们!”
谭池香深吸了一口气,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好像冥冥之中哪里出了问题,可她自己又说不上来。
就在二人还在房间里等待的时候,宁秋水三人已经开始了合作,提着工具离开了墙缝,来到了大厦的外面,准备开始糊墙。
没错,就是糊墙。
今夜漫长,在他们的计划里,钱可儿两个女人一定会死在『羊圈』里面,而『羊圈』里的鬼在杀死了她们之后,能力又会获得进一步的增长!
这扇血门中的厉鬼杀人手段防不胜防,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完全弄清,如果今夜他们不直接把任务做完,乘坐大巴车离开这里,那钱可儿二女死后,他们很快就会步后尘!
一旦厉鬼解开了身上的束缚,宁秋水可不认为他们的鬼器能撑到明天清晨。
哪怕是冒着违反了血门给予的提示的风险,也要尽可能把墙糊完。
当然,由于计划的变动,他们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留下的墙缝其实很小,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就能干完剩下的活儿。
他们和钱可儿二人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了无法分解的地步,想要活下来……今夜必须拼一次!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夜里行动,本来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更何况在这扇血门中,提示上早有标志。
血门中的每一个提示都至关重要,往往可以帮助诡客们规避许多致命的风险。
而违反血门上给予的提示,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此时此刻,正在大门外修墙的三人心里多少是沾着些忐忑的,违背提示,究竟会惹来什么,他们心里也没有底。
不过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三人看着面前几乎只有半个人身大小的墙缝,心一横,开始糊墙!
头顶冰冷的月光洒在背上,有些说不出的阴冷,不像是错觉,干活的文雪抽空看了看天上的悬月,脑海里浮现了诸多的杂念,总在想着那到底是不是某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的眼睛。
很快,文雪甩了甩头,又开始继续糊墙。
三人都保持着近乎默契的沉默,谁也没有说话,没过多久,正在糊墙的文雪忽然发现了什么,立刻停下了动作,用手指着墙壁,声音带着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喂喂喂,别糊了,你们快看!”
二人顺着文雪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了?”
宁秋水问道。
文雪咬着牙,拿起了旁边的一块砖头,朝着刚才他们糊的墙缝处砸了过去!
哐当!
一道沉闷的响声过后,先前他们糊在靠墙的砖块竟然掉了下去!
见状,无论是宁秋水还是白潇潇都皱起了眉。
“怎么会是松的?”
白潇潇喃喃。
前几天他们白天糊墙的时候,都发现了一件事——只要抹上水泥的砖头放入了墙体之中,立刻就会变得极度坚固,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不可能弄开。
可现在……为什么不行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
望着面前根本糊不上的墙体,三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这墙今夜糊不上,那他们就必须返回『羊圈』,而今夜不能死任何人,否则对于剩下的人很可能就是毁灭性的影响!
宁秋水拿出了鬼器,谨慎地往前走了一步,认真查看了一下墙体,说道:
“这些黑色的粘液是哪里来的?”
二女也上前,盯着墙上的裂缝,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座大厦,这『羊圈』的裂缝处,竟然在不断地往外渗出黑色的粘液……
见到这一幕,三人都感觉到脚底冒着寒气。
墙怎么会渗出粘液呢?
难道……这『羊圈』是活的?
又或者,是已经有鬼盯上他们了?
这些鬼的速度……能这么快么?
“咱们……要不要回去?”
白潇潇皱着眉,她觉得现在回去尚且还能周旋,若是他们再继续下去,其中凶险他们或许无法承受!
盯着墙缝处的黑色粘液,三人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文雪却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也不顾危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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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退路了!”
文雪咬着牙,表情略显扭曲。
“钱可儿那个疯女人,拿到了『蜡烛』,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再等会儿楼上的鬼下来了,钱可儿一旦发现端倪,就会第一时间将那些鬼引过来,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处境就会无比糟糕!”
“来帮我!”
“擦掉这些粘液,把墙糊上,我们还有的活!”
眼下的境况诡异至极,但凡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眼前这『羊圈』的墙已经出问题了,可文雪的决策也足够果断和决绝,白潇潇和宁秋水对视了一眼,她也跟着文雪那样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用力擦拭着墙上裂纹的黑色粘液,把粘液擦拭干净之后,白潇潇眼疾手快拿起了一块沾着水泥的砖头,放在了上面。
而后她试着挪了挪这砖头,惊喜道:
“有用!”
“砖头固定住了!”
见状,文雪眸子一亮,也干得更起劲了!
然而没过多久,她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将黑色的粘液弄在了自己的身上,文雪惊呼一声,想要将这粘液擦干净,却没曾想墙缝之中忽然伸出了许多黑色的头发,席卷向了文雪,将她包裹!
文雪眼疾手快,第一时间祭出了自己的鬼器,可这黑发的力量似乎超过了她的预想,虽然鬼器暂时保住了她一命,但她却被黑发死死缠绕住,根本无法脱困!
更可怕的是,这黑发正在不断缩紧,并且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粘液,似乎想要将文雪淹死在里面!
“救我……救我!”
文雪惊恐的惨叫声从黑发中传出,白潇潇第一时间掏出了那柄刻着『栀子』的匕首,神色凝重。
此时此刻,站在各个方面,她都必须要想办法救下文雪!
宁秋水这时站在原地,目光却望着『羊圈』裂缝内部那黑漆漆的走廊,似乎对于文雪的处境置若罔闻。
“秋水,你在看什么?”
白潇潇察觉到宁秋水的不正常。
“它们……来了。”
宁秋水的目光如刀。
“我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了,还有那摩擦墙壁的声音。”
白潇潇一怔。
随后,她举刀就朝着文雪所在的黑色发球刺去!
匕首的尖端触及黑色发球的霎那,一个极其沉闷痛苦的男人声音传了出来——
“呃啊啊……”
这声音听得人是头皮发麻,黑色发球中迸发出了大量的鲜血,紧接着文雪滚落了出来,浑身的肌肤呈现出腐烂的模样,神情扭曲,但好在暂时死不了。
蜷缩在地上的文雪痛呼了几声,狼狈爬起来,就要继续去擦那墙上的黑色粘液,嘴里叫道:
“快!”
“再不修好,我们都要死!”
然而白潇潇却拉住了她。
“来不及了……”
文雪闻言一怔,她看向了墙上的裂缝,身子猛地一震。
那个地方,已经只差几块砖了。
就差几块砖。
可……密集的黑发已经将那里彻底填满了。
文雪跪在了地面上,双目失神。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ps:还有一更12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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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黑发只是封住了那个缝隙,而没有封住缝隙背后传来的声音。
羊圈外面的三个人,都能听到从那个缝隙背后的走廊里传出来的动静。
那是高跟鞋走动的声音,是佛头在地面滚动的声音,还有人用力抓挠着木板的声音!
它们在走廊上疯狂地移动着,朝着这头而来。
隐约间,听力比较好的宁秋水甚至还能听到钱可儿两个女人的愤怒咒骂声。
显然,她们也发现了她们被利用了。
对于钱可儿这样自诩聪明,自以为是的女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在谭池香面前,她信誓旦旦地讲述出了自己的计划,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宁秋水他们体会什么叫做绝望,让他们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可现在,看到走廊尽头那墙壁上的最后一道裂缝即将被修好时,钱可儿这才发现,原来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一直都是她们!
她感觉无形之中好像有一个巴掌在狠狠地扇她的脸!
前方的那个缝隙上的小洞就连猫狗想要钻过去都有些困难,虽然鬼能够自由进出,但是她们出不去了。
“池香,咱们把鬼引过去,等到鬼出去之后,我们立刻去找工具,把这最后一点墙糊上!”
钱可儿临时起意,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谭池香不懂。
“可儿,咱们为什么又要糊墙了?”
钱可儿咬牙道:
“必须要糊墙了,你看那些身后追我们的鬼,明显比第一天厉害了不止一个层次,它们进化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今夜它们再杀几个人,身上的规则束缚再少一些,那我们在羊圈里可真就成了瓮中之鳖!”
“那三个混蛋真是该死啊!”
谭池香打了个寒颤。
二女疯狂地朝着那头跑去,身后恐怖的声音亦步亦趋。
而此刻,外面的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对着墙壁上的黑发叫道:
“柏庭!”
随着他的一声大叫,墙壁上镶嵌着的黑色头发竟然真的有反应,那些黑色头发蠕动着,渗出了大量的黑色粘液。
见状,宁秋水便确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脑海里快速地过了一遍,他对着这团黑色的头发道:
“我们看见你在三楼电脑里留下的东西了!”
“既然你也希望我们逃出去,那就帮个忙吧!”
“我们出去之后,会想办法帮你报仇的!”
宁秋水掷地有声。
不过这一次,嘴炮似乎没那么好使了。
黑色头发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甚至还裹缠得更紧了。
宁秋水见状又说道:
“你看到走廊里的那两个女人了吗?”
“回头看看她们,她们和严经理是一伙的!”
“你可以选择不帮我们,可你不能放她们离开!”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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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庭,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这一次,宁秋水选择使用另外一种情绪来刺激眼前藏于墙里的这只厉鬼,和之前那种劝鬼从善的手段相比,愤怒显然来的更加直接。
这一回,这只满怀怨念的厉鬼被说动了,它不再继续盘踞于羊圈的最后一道缝隙处,随着它消失在了墙壁之中,宁秋水三人也隔着那条半个脑袋大的缝隙,看见了走廊那头即将跑过来的二女!
“别听他瞎说!”
“柏庭,我们跟严经理不是一伙的,他在欺骗你!”
钱可儿着急大叫,眼睛瞪圆了。
她和宁秋水隔着半个脑袋大的缝隙对视着,看见了宁秋水那漠然的眼神,钱可儿非常不喜欢这种眼神。
那是一种被彻底无视的眼神。
“池香,快!”
钱可儿大叫。
对方已经在开始填砖了,她们务必要赶在最后那道缝隙消失之前,将身后的厉鬼引到那个地方!
否则,一旦羊圈被合上,她们和这些厉鬼全都被锁在了里面,那遭殃的就是她们了!
到那个时候,哪怕她们手上有『蜡烛』也根本无济于事!
最后的那十几步的距离,显得如此漫长。
钱可儿瞪着那一双几乎要杀人的,又充斥着绝望的眼睛,活生生地看着宁秋水,拿着砖块和水泥将最后的缝隙糊上了。
外面的月光被遮挡,走廊的尽头变得死寂一片。
“不!!”
钱可儿发出了尖叫声,疯狂地撞击着墙壁,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谭池香跟在他的旁边,大脑早就已经是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身后的恐怖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谭池香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吞了吞口水,整个人的身体僵硬的宛如一具干尸。
“可,可儿,我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钱可儿用手指在墙面狠狠地抓挠了几下,而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转身对着谭池香说道:
“池香……待会儿我会帮你拦住这些鬼,你立刻跑到大门口去,到时候,你就跟文雪说,你已经完成了和她之间的约定,现在该她履行承诺了!”
谭池香『啊』了一声,旋即支支吾吾地道:
“这,这能行吗?”
钱可儿叹息了一声。
“或许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把你带进来……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谭池香闻言,心头不免觉得感动,上前抱住了她:
“可儿……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对她而言,和钱可儿之间的感情当然远不及她自己的生命重要。
事实上,她也不是一个真正的t。
之所以会答应钱可儿的追求,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女人会带她过门。
然而,这时已经被恐惧吓坏的谭池香并没有发现,面前这个一向对她温柔的钱可儿,这一次的眸子里,却带着浓郁的失望和冷意。
下一刻,一张红色的血盖头,盖在了谭池香的头上……
ps:晚安!
明天科4,考完解放!终于结束啦!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谭池香给了钱可儿一个最感激的怀抱,并且告诉钱可儿,她会永远记住她。
但这不是钱可儿想要的答案。
她是真的有想过为了谭池香牺牲自己,谭池香也正是看中了钱可儿的这一点,才会答应和她在一起。
可是谭池香却忽略了一点,爱情的付出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如果一个人付出所有去爱另一个人,那他一定也渴望着有一个人能够至死都暴烈地爱着他。
恋爱脑都是如此。
他们先是会疯狂的付出,紧接着达到内心能够承受的阈值之后,他们就会开始在内心内耗,心想着自己都已经这么热情了,为什么对方仍是不见升温?
在这种恶性循环的内耗之中,恋爱脑最后往往会做出一些比较极端的事情,轻者突然提出分手或是冷战,重者……爱而生恨。
钱可儿就是如此。
在她生命的尽头,她希望自己的爱人可以和自己一同赴死。
正如同她一样。
但谭池香根本做不到。
如果谭池香刚才觉察到了这一点,并且以谎言应对的话,那这个时候红盖头下的人就不是她了,而是满足了内心最终诉求的钱可儿。
她不是真的希望谭池香陪她死在这里,她只是……要一个回答。
此时此刻,被血盖头覆盖的谭池香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挣扎的动作,就在那一瞬间陷入了如死一般的沉寂。
她的肤色开始变得苍白,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双手缓缓交叠,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像极了古代即将出嫁的大家闺秀。
哒——
哒——
哒——
走廊前方的不远处,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没过多久,昏暗的走廊里便出现了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嘴角挂着瘆人的笑容,身体枯槁,左边的手攥着一根画笔,右边的手则提着一把美工刀。
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这名女人右手提着的美工刀尖处还在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她的脚上便穿着那双如血一般鲜艳的红色高跟鞋,这双鞋子很不合脚,大了很多,穿在她的脚上,显得格格不入。
而在女人的身后,滚动在地面上的佛头也出现了,还有万守泉那已经高度腐烂的无头尸体。
它们全都站在了阴影里面,冷冷地注视着钱可儿二人,似乎在想着到底要怎么分这两只猎物。
不过这样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披上了红盖头的谭池香率先动了……
她的身体往上提了一截,脚尖轻轻刮蹭着地面,直接朝着厉鬼扑了过去!
而钱可儿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从鬼的中间穿插而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12楼的那只鬼迟迟没有出现,但眼下她已经不能再等了!
钱可儿不要命地朝前冲锋,眼睛里面满是血丝,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不知道是在向谭池香道歉,还是在咒骂着宁秋水他们……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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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他们似乎在等车。
钱可儿冲到了玻璃门前,疯狂地敲打着玻璃门,三人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他们回头一看,发现钱可儿正趴在玻璃门上,宛如一只女鬼一样死死瞪着他们!
“文雪……文雪!!”
钱可儿用力敲打着玻璃门,嘴中发出尖叫。
文雪并没有被钱可儿那副要杀人的眼光吓到,她冷冷地看着钱可儿,像是在看一只可怜虫。
“有事吗?”
她道。
“如果是让我帮你开门的话就算了,我没有钥匙,钥匙在严经理的手里,如果待会儿他出现了,或许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文雪阴阳怪气的话还没有说完,钱可儿便将额头死死贴在了玻璃门上。
砰!
“我死了,你以为你能逃的掉吗?”
钱可儿忽然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王祁会找到你,还有你那个只剩一条腿的残废母亲,你猜猜她会怎么死?”
“你猜猜你们会怎么死?”
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模样,文雪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也学着她的模样贴在了玻璃门上,冷冷道:
“大家都在江湖上飘,祸不及妻儿老小,是生是死各凭本事……我生平最是讨厌人家拿我家里人威胁我,你跟我说这些,以为我就会救你出来吗?”
“我告诉你,钱可儿,你死定了!”
“你和你那白痴女友都得死在这里!”
“另外,我怎么死的你是看不到了,但是你怎么死的……我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说着,她看向了钱可儿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微妙。
钱可儿也意识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而后缓缓回头……
身后的漆黑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身体的大部分地方都被撕裂了,整个人像是一具提线木偶一样被吊着,只有脚尖触地,头顶还垂落着一张滴血的红盖头……
看到这具熟悉的躯体,钱可儿脚底冰冷。
她当然知道,红盖头下面的那个人,就是谭池香,只不过……稍微和以前有些不同。
现在的谭池香,应该不能称之为『人』了。
嗒——
嗒——
黑暗中,谭池香缓缓抬脚,膝关节似乎不会弯曲,腿直直地抬着,直直地落下,脚尖绷的笔直,像是芭蕾舞舞员,又像是一起早已行将就木的尸体。
她上半身不稳,就这么摇摇晃晃的用怪异的姿势朝着钱可儿走来。
“可儿……可儿……”
“你在哪里……”
“好黑啊……”
“我什么都看不见……你在哪儿……你不要我了吗……可儿……”
一个瘆人的幽冷声音在大厅里面回荡着,吹的人鸡皮疙瘩都起一身。
钱可儿缓缓后退,没有几步,她的后背便死死抵住了玻璃门,浑身颤抖得厉害!
“池香……不是我……不要怪我……”
钱可儿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那个戴着红盖头的破烂女人用诡异的姿势在大厅里打圈,似乎真的找不到钱可儿在什么地方。
几分钟后,眼见着它就要离开,文雪忽然『不小心』撞在了玻璃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动静。
“哎哟,怎么脚不小心滑了一下呢……”
文雪自导自演,骂骂咧咧。
听到这个动静,原本准备离开的谭池香,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看向了这头……
ps:还有一更12点前出,明天结束副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原本钱可儿以为自己暂时逃过了一劫,可是身后突然传来的动静,几乎让她骂娘!
她当然知道这是文雪故意在搞她,可是她没证据。
作为『红盖头』这件强力鬼器的拥有者,钱可儿自然是知道,一旦彻底释放鬼器的力量,一定可以暂时逼退楼上的那些厉鬼。
但这么做也会有个弊端,那就是谭池香会沦为鬼器的牺牲品,事后谭池香将会化为厉鬼,纵然某些能力会被『红盖头』限制,可鬼究竟是鬼,绝对不是人可以抵抗的。
更何况,这是钱可儿第三次使用鬼器了,在这个副本里,她已经无法再次使用鬼器,也意味着她没有办法再和厉鬼做出任何纠缠!
看着姿态怪异,形容扭曲,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谭池香,钱可儿又恨又惧,来不及转身谩骂文雪,钱可儿狼狈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东侧的走廊跑去!
听到她的脚步声,带着红盖头的谭池香立刻追了过去!
幽咽的哭声中还弥漫着浓浓的怨毒——
“可儿,你不是说,要带我活着离开这里吗……”
“可儿,你不是说,要帮我挡下所有风雨吗……”
“难道你忘了,你忘了,你忘了?!”
这恐怖的哭声没有持续多久,站在大厦玻璃大门外的三人,便听到了钱可儿那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呃呃啊!!”
惨叫声持续了大概十多秒,然后突兀地消失了。
门外的三人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这一切,却也依然感觉到身上寒气飕飕的。
三人沉默着,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外面的街道。
他们一边小心提防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严经理,另一边在心里不停疑惑着诡舍的大巴为什么还不出现……
大巴从来都不会迟到。
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站了少说有五到十分钟了,可是大巴依然没有出现的迹象……
一种不安的情绪随着时间发酵,开始从三人的心底慢慢的弥漫了出来。
“该死……为什么大巴还不来?”
皮肤腐烂,承受着剧痛的文雪咬牙切齿,她焦急地张望着外面两侧空无一物的街道,呼吸急促。
白潇潇的眉毛也皱了起来,直觉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
“大巴车从来都不会迟到……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这一扇血门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说心里一点不害怕,根本不可能,每在血门中多待上一分钟,他们就会多一分丧命的可能!
“不对……一定有地方不对!”
宁秋水语气严肃,脑海里不停回忆着他们之前经历的一切,搜索着所有的细节。
“这么长时间了,按理说大巴车应该出现了!”
“退而言之,哪怕大巴车不出现,严经理也该出现了。”
宁秋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诡舍的任务要求,按理说没有问题。
——只要修补好『羊圈』,就算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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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羊圈不是大厦?”
文雪喃喃自语,声音慌乱。
宁秋水摇头,笃定道:
“这个问题我第一天就想过了,『羊圈』是其他东西的可能性极小,至少在大厦内外,除了那些墙上的巨大裂纹,没有需要明显花时间修复的东西了。”
文雪情绪有些激动。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大巴车应该已经到了才对啊!”
“操他妈的……艹!!”
她死死攥着自己的拳头,哪怕掌心的皮肤已经龟裂,传来剧烈的刺痛。
这个时候,一旁思索的白潇潇忽然看向了宁秋水:
“哎,秋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血云书院经历的事情?”
宁秋水点头。
“嗯。”
望着白潇潇那双发亮的眸子,宁秋水隐约之间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你是说,这一次拼图碎片也伪装成了什么东西,迷惑了我们?”
白潇潇摸了摸自己精致的下巴。
“对,这座大厦,我们基本也算是走遍了,但是都没有找到拼图碎片,我想,它可能出现的方式有两种——要么是在12楼最西侧的那个装着红木棺材的房间,那个房间我们没去过,太过危险……要么就是拼图碎片伪装成了一些『东西』,一些我们从始至终都不会去怀疑的『东西』。”
文雪因为伤痛而变得脑子有些迟钝,瞪着眼问道:
“……什么东西我们不会怀疑,桌子,凳子,床?”
“还是我们在食堂吃的那些饭菜?”
宁秋水盯着大厦的墙壁,忽然来到了墙边,伸出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墙壁的外围,喃喃道:
“不在『羊圈』里,也不在『羊圈』外……我们不会怀疑的,就是这『羊圈』本身啊。”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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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砖头……”
“糊墙的砖头有问题!”
但很快,她又犯难了。
“但是我们糊墙糊了那么多砖头,我们怎么知道哪个砖头有问题啊?”
“一个一个重新去排查的话,会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了?”
宁秋水双手环抱自己的胸膛。
“刚才玻璃门里的那个带着红盖头的女人是谭池香,虽然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身上破破烂烂,应该是跟其他的厉鬼战斗过,这么长的时间,其他厉鬼都没有出现,估计被逼退了……”
说到这里,宁秋水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光。
“那件红盖头应该是一件非常厉害的鬼器,能够同时将大厦里的三只厉鬼逼退,只是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理论上来说,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可以纠缠。”
言罢,宁秋水内心已经有了决断,看向了文雪道:
“你现在状况不太好,一会儿你站在东南角拐角的那个位置,这样的话,在你的左手边有4个裂缝,右手边有6个,待会儿我跟潇潇会去你的左手边开始排查,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看见厉鬼从哪个地方钻出来了,就第一时间大叫提醒我们!”
文雪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这显然是一个很蠢的方法,但以他们目前的处境,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
文雪来到了约定的位置,手上紧握着属于自己的鬼器,有些不安地望着四周黑暗。
宁秋水和白潇潇也去向了另外一头。
时至如今,三人已经被完全绑在了一条绳子上,想活下去,必须精诚合作。
宁秋水和白潇潇开始摸索着之前修补好的墙壁,一寸一寸,非常仔细,连续摸索了两处之后,文雪有些站不住了,站在远处对着宁秋水二人大叫道:
“喂,你们找到没有?”
白潇潇抬起一只手,对着远处挥了挥。
“再等等!”
文雪见状,叹了口气,继续警惕着周围,由于之前承受过厉鬼的进攻,她的身体现在状况非常不好,一些腐烂的皮肤处不但开始渗出浓稠的脓液,甚至还掺杂着许多鲜血。
血流多了,人的大脑就会出现迟滞。
这是她最担心的事。
宁秋水在和她分开之前,为裂缝标了编码,文雪还大致能够记住这些编码对应裂缝所处的位置,大约当宁秋水二人检查到3处裂纹的时候,文雪忽的感受到了一抹不太正常的冷意。
这种冷,并非由皮肤感知到的温度触觉,而是从内向外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她一样。
突如其来的感觉,迅速引起了文雪的警惕,她快速扫视着周围一切可能出现异动的地方,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九号裂纹处。
虽然由于身体的失血导致文雪的视线变得有一些轻微的模糊和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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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这样,文雪依然能通过动态视觉感知到,在那个裂纹的地方的平整墙面上有什么东西蠕动着。
她努力地眨了眨眼,而后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转身,对着远处的两道黑影大叫道:
“它们来了!”
“9号裂纹!”
大叫的同时,文雪直接朝着宁秋水二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她脚步有些虚浮,身形晃荡,但速度却不慢,可当她逐渐靠近那两个在墙面前检查的『人』的时候,却忽然猛地顿住了脚步!
文雪看见,面前的这两个人哪里是宁秋水和白潇潇,分明就是浑身是血的钱可儿与谭池香!
它们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文雪,脸上的笑容诡异而恐怖。
“好寂寞呀……”
“加入我们吧!”
文雪瞪着眼,惨叫了一声,脑子里的理智逐渐变成了慌乱。
她不理解。
不理解宁秋水和白潇潇为什么忽然不见了?
不理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怎么会是已经死去的钱可儿和谭池香!
“不可能,不可能!!”
文雪捂着自己的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可儿并不是她直接杀死的,而是死在自己的爱人谭池香的手上,所以无论钱可儿再怎么恨她,直接变成厉鬼回来找她复仇的可能性都几乎为零。
文雪不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差。
“她们不是冲我来的……应该是裂缝没有完全修补,导致它们出来了,之前带上红盖头的谭池香曾经和这些厉鬼纠缠过,现在或许也可以!”
想到了这里,文雪忽然指着远处月光下朝她追来的三只恐怖厉鬼,说道
“我也想跟你们走,但现在的问题是……它们要我跟它们走,你们说我到底听谁的呢?”
钱可儿和谭池香那怨毒的目光穿透了文雪,看向了她的身后,锁定了那三只快速追来的厉鬼!
几只厉鬼第二次的交锋一触即发!
…
与此同时,大厦内部,一面墙壁忽然渗出了鲜血,片刻之后,这些鲜血渐渐变成了一扇木门,上面写着210。
门被打开,宁秋水和白潇潇走了出来。
“快,潇潇,文雪能给我们争取的时间不多!”
白潇潇点头。
“你去找拼图碎片,我去拿砖和水泥!”
二人分工合作,五分钟后,他们到了九号裂缝处,宁秋水手中拿着一块发光的碎片,而此时,原本已经被糊好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块砖头大小的漏洞!
白潇潇快速拿起了一块砖头糊上水泥,就要将那个漏洞填补好,可关键的时候,那个漏洞竟然又一次渗出了漆黑的粘液……
ps:还有一更12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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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画上一个句号了,可是没想到,原本已经放过他们的柏庭,这个时候又跑出来作妖。
柏庭,出现于严经理办公室里第三个被划掉的名字,也是三楼那台电脑的曾经使用者,他的具体工作还不清楚,不过和其他三名精神病人不太相同,柏庭的智商明显比他们高了不少。
他似乎已经发现了大厦里的不正常,于是制定了某个计划想要逃离这里,而大厦沉重墙被破坏,就是他搞出来的。
可惜的是,他差一点就真的成功了。
事实上,在不久前,宁秋水他们真的一直以为柏庭逃出了这个『羊圈』。
然而,真相非常的残酷。
他非但没有逃走,还被严经理抓住,最后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二人都没法想象到底柏庭之前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呼呼——
墙缝处不但渗出了黑色的粘液,很快那些黑色的头发也开始密密麻麻地从那个砖头的缝隙里往外延伸!
白潇潇面色煞白,她一只手拿住了匕首准备战斗,但宁秋水却在关键的时候阻止了她,对着墙缝处延伸出来的那些头发大声说道
“柏庭,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
“你比它们都聪明!”
“我们只是和你一样的可怜人,被严经理骗到了这个地方!”
“帮我们个忙吧,让我们离开这里!”
“或者我们也可以帮你一个忙,如何?”
早在墙外的时候,宁秋水便发现这个叫做『柏庭』的家伙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它的神智还停留在能够和正常人交流的阶段。
能交流,就意味着有合作的可能。
如果有必要的话,在外面的世界宁秋水同样常用暴力解决问题,那虽然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足够简单。
可这里,是在血门内。
跟鬼战斗?
就算拿着一件足够强大的鬼器,这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法子。
钱可儿她们便是前车之鉴。
宁秋水话音落下,那些黑色的头发渐渐放缓了速度,停在了二人面前大约三米的位置浮动着。
它似乎在踌躇。
大约过了半分钟,那些黑色的头发又一次蠕动了起来,只不过不是要杀了二人,而是互相纠缠,逐渐凝成了一张恐怖的面容。
“把……我的……尸体……把它带出大厦……”
宁秋水询问道
“你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柏庭
“它在十二楼的红木棺材里。”
二人一惊。
“把它带到一楼来……我可以……帮助你们……离开……”
柏庭非常艰难地说完了这几句话,那些黑色头发凝聚出来的脸就散开了。
黑暗中,宁秋水窸窸窣窣摸出了一根烟点燃含在嘴里,气氛凝重又死寂。
白潇潇瞟了墙洞一眼,眸如湖水深幽。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宁秋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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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
二人沿着楼梯一路朝上,他们不敢坐大厦的电梯,好在二人的体力都很好,来到12楼后,也只是喘息变得急促了些。
“在最西侧的房间!”
宁秋水和白潇潇快速地朝着那头跑去。
地面和墙壁上全都残留着很多粘稠的黑色粘液,越往西侧走,地面上出现的血渍就越多,被头顶苍白的白炽灯这么一照,甚是狰狞!
不过二人都没有停下脚步,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和红木棺材有关的那只恐怖的厉鬼已经去到了羊圈的外面找他们,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宁秋水也不会选择将文雪卖掉,不过人力是有限的,能够和白潇潇活着离开这扇门,才是他的首要目标。
至于文雪……能救当然可以顺带拉她一把,若是实在救不了,宁秋水也绝不会丝毫心软。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最西侧的那个房间,一推门,浓郁的血腥味,便让他们忍不住皱了皱眉。
空旷的房间里,横躺着一具如鲜血一般鲜艳的红木棺材。
不,确切一点说,这根本就不是红木棺材,应该叫血木棺材!
它不是用红木打造的,而是槐木。
至于棺材为什么会是红色的,是因为外面涂了一层厚厚的鲜血。
棺盖的缝隙处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而且更恐怖的是,里面传来了轻微的抓挠声音!
宁秋水来到了棺材旁边,示意白潇潇准备好,而后他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棺材的表面,倾听着里面的状况。
咯吱——
咯吱——
这正是之前他在一楼丁字路口处的右侧回廊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完全一模一样!
有了白潇潇压阵,宁秋水也没什么顾虑了,他狠狠地将棺材掀开,可里面的景象让他眼皮一跳。
白潇潇往前一步,朝着棺材里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里,躺着三具尸体。
其中两具便是第一天消失的那一对小情侣,他们的双手血肉模糊,指甲盖已经完全翻掉,双臂伸直,姿势扭曲古怪。
地面被翻过来的棺材盖上,是一道又一道狰狞的血色抓痕。
已经死掉的二人表情万分惊恐,不知道他们在棺材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而另外一具尸体则在他们旁边,这具尸体可谓是非常凄惨了,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是黑黢黢的,被腐蚀得十分严重。
一股刺鼻的气味从棺材里飘了出来,宁秋水闻了一下,立刻道
“浓硫酸。”
一旁站着的白潇潇,眉毛稍微皱了皱。
“秋水,我不是杠……不过浓硫酸不是没有味道吗?”
宁秋水道
“浓硫酸本身的确没有味道,但它泼在人身上之后,人身体的血肉组织发生剧烈的氧化,之后就会留下这种味道。”
白潇潇看向他的眼神有点怪
“你……以前试过?”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一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具残破的尸体从棺材里面拉了出来。
“在战场的时候,营地对待某些嘴硬的俘虏会采用这样的方式。”
“如果对方是男的,他们会把对方的下体放到浓硫酸里面泡着,如果对方是女的,他们会把浓硫酸放进注射器里面,然后……你懂的。”
白潇潇莫名打了个寒颤,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战场上许多士兵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人抓住成为俘虏。
“这应该就是柏庭的尸体了……咱们赶快下去吧!”
白潇潇点头,然而当他们刚来到门边的时候,却听到了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诡异的摩擦声……
嘎吱——
嘎吱——
嘎吱——
ps:好啦,已经接近尾声了,明天就能彻底结束这个副本,宝子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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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入耳会让人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立刻拿出了鬼器,回头看着宁秋水,后者却对着她摇了摇头。
下一刻,宁秋水直接拿出了自己的那张病历单。
上面关于王芳的名字只隐约剩下了一个『王』字,至于后面的那个『芳』,已经完全模糊到不可见了。
宁秋水眼光烁动。
听着那摩擦声越来越近,宁秋水最终还是决定用出这张鬼器。
再犹豫下去,恐有变数!
随着这张病历单在空中飞舞,彻底化为灰烬,宁秋水二人侧边的墙边出现了一扇老旧木门,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门而入,随后木门化为鲜血融入了墙中。
下一刻,走廊上的恐怖摩擦声来到了门口,一张满面鲜血,尽是癫狂神色的苍老面庞出现在了那里。
它纯红色的眸子咕噜咕噜转着,仔细搜索着房间的每个角落,最终来到了那具早就被打开的棺材旁边。
看着棺材里的两具尸体,这身材枯瘦的老人喉咙里发出了莫名的瘆人声音:
嘎吱……
嘎吱……
…
大厦外,9号裂缝处。
宁秋水他们推门而出,地面满是狰狞的血渍,还有些残肢断片,在一团完全分辨不出人形的血肉之中,他们看见了之前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红盖头。
“钱可儿和谭池香已经死了么……”
白潇潇看着地面上的红盖头,遍体生寒。
一般来说,就算是鬼想要杀死同类也绝不容易。
楼上的那三只鬼……已经进化到这么恐怖的地步了么?
念及刚才的事,她忽然庆幸,得亏是宁秋水叫住了她,没有和厉鬼正面硬碰。
否则下场如何还不好说。
没有时间耽搁,宁秋水抱着一具黢黑的残破尸体,对着九号裂纹处的墙壁大声道:
“柏庭,我们把你的尸体带出来了!”
“该你履行承诺了!”
墙缝处,黑发出现,忽然朝着宁秋水席卷而来!
白潇潇向前一步,却被宁秋水拦住。
那黑发并没有伤害宁秋水,而是将宁秋水用外套包裹着的尸体卷走,陷入了墙缝之中。
“快糊墙,它们来了,我拦不了它们太久。”
忽然,墙缝的对面,柏庭那具焦黑的尸体出现,身上的伤口渐渐恢复,变成了一个文弱的,穿着精神病院病服的青年,它戴着眼镜,毫无生气的眼眸中洋溢着一种莫大的悲哀。
在它的身后,佛头,穿着红色高跟的白裙女鬼,还有一个身材枯瘦的老人都站在了那里,面色无穷怨毒,神色癫狂。
“潇潇,糊墙!”
宁秋水没有犹豫,和白潇潇糊着墙,最后一块砖拼上的那一刻,一张明信片忽然从缝隙中滑落了出来,宁秋水捡起了这张明信片,看了一眼,迅速揣入了兜里。
而在墙的另一头,柏庭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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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总是责怪我,为什么要逃走……”
“可被养在『羊圈』里这么久,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我不想做『狼』,也不想做『羊』。”
“我不要再戴上它们给我的枷锁。”
“我要离开这里,哪怕是以死亡的方式。”
“你们懂吗?”
黑暗渐渐吞噬了阴影。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便彻底失去光明,原本苍白的区域忽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空虚。
黑暗中,传来了柏庭最后的嘲讽:
“好可怜啊……你们。”
…
宁秋水和白潇潇快速地来到了大厦的正门口,文雪昏倒在了路旁,人事不省,宁秋水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她还活着,立刻将她从地面上一把提起,扛在了肩膀上。
来到了正门口外的『工』字街道,大巴车仍旧不见踪影。
二人朝着两旁张望着,直至五分钟过去,一辆熟悉的大巴车才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它缓缓地朝着宁秋水二人驶来,速度并不快。
见到了大巴车射出了近光灯,宁秋水二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事情……似乎已经结束了。
“又是差点团灭的结局啊……”
宁秋水半自嘲地说道。
“我们多少有点儿像瘟神了。”
白潇潇伸手捏了捏面前文雪的屁股蛋子,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也可能是文雪像瘟神。”
“你看,上次没有文雪,书院里不就还有个人活了下来,还说要做最狗的狗来着?”
文雪醒了,怒瞪宁秋水:
“混球,你捏我屁股?”
“大白天的,耍流氓?”
“我告诉你,你刚才把我扔去挡鬼的事不算完……”
宁秋水想了想。
“有没有可能,刚才是潇潇手贱捏的你?”
文雪冷笑道:
“登徒子,你以为我会信……”
她话还没说完,忽地眼神一瞪,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大厦大门口,语气颤抖:
“喂,他……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二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天灵盖冒出了一阵寒气。
严经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厦的门口,从腰间拿出了钥匙,就要打开大厦的大门……
那三只恐怖的厉鬼,就站在了玻璃门的那头,目露邪光,带着极度的贪婪盯着三人……
只要大门一开,它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撕碎他们!
而此刻,大巴车距离他们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严经理!”
千钧一发之际,宁秋水高声叫住了严经理,后者动作迟滞了片刻,缓缓转过头,苍白的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怎么了?”
宁秋水不知何时拿到了白潇潇的那把匕首,在黑暗中对准了严经理。
“如果你敢把那把钥匙插入锁孔,这把匕首就会在一瞬间插入你的头。”
他语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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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一个普通人,严经理大约不会搭理他,可宁秋水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他是真的从宁秋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会让他隐约汗毛倒竖的杀意。
看着宁秋水手中的那柄匕首,严经理的眸中闪过了一道光。
“很厉害的武器。”
“但这么黑的夜,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不信你能命中我。”
宁秋水笑了起来。
“你最好不要怀疑我的手法。”
严经理眯着眼,下一刻,直接将钥匙插入了锁孔,在他手中钥匙接触锁孔的一瞬间,宁秋水手中的匕首也消失了。
咻!
黑暗中,发出了激烈的破空声!
严经理的动作忽地一顿。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宁秋水道。
严经理缓缓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
“……可你这刀也妹中啊!”
“中了。”
“真没中。”
宁秋水一本正经道:
“嘴在我身上,我说中了就中了。”
“……”
严经理忽然莫名觉得一股荒谬。
自己……居然信了这么一个傻逼的话。
他猛地扭动钥匙,可经过了这么一会儿耽搁,那辆大巴车已经来到了宁秋水三人身后,当大厦的大门被彻底打开之时,三人已经躲入了车内。
随着车门缓缓关闭,三人扬长而去……
严经理的脸色冰冷,他目送着这辆大巴车的离开,转身狠狠对着三只厉鬼训斥道:
“你们这群废物!”
“这么长时间,你们居然都没有把它们吃掉,养你们有什么用?”
随着严经理的训斥,三只厉鬼看向他的眼神竟带着一种莫名……贪婪。
这幽幽的眼神看得严经理后背有些发冷,他缓缓后退了半步,咬牙道:
“看什么看,说你们几句还不乐意了?”
“赶紧滚回去!”
“听到没?”
“不然的话……”
他话还没有说完,却听面前的三只厉鬼开口了:
“我要他的皮画画。”
“我要他的头雕刻佛头。”
“可以可以,剩下的给我,我要拿来……打个棺材。”
“顾客一定会满意的……一定会……”
“经理,你不会拒绝的吧……不会的吧……是你说过的啊……是你说……顾客就是上帝!”
“顾客……是上帝!!”
…
ps:还有一更12点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大巴车上,白潇潇抚摸着手上的匕首,坐在对面的文雪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她扫了一眼白潇潇手里的那柄匕首,忍不住嗤笑道
“宁秋水宁秋水,你小子是真能装,我当时差点儿以为你真能用这玩意儿钉住姓严的那鳖孙儿的头……”
宁秋水没有回答她的话,懒懒地靠在了座椅上闭目休息。
反倒是把玩着这把匕首的白潇潇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你最好相信他的话。”
文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什么意思?”
白潇潇将匕首的手尖轻轻侧划过唇瓣,眸子轻眨。
“意思就是如果他当时真的扔出了这把匕首,那这把匕首就一定会插在严经理的后脑勺上。”
文雪抿着嘴唇,到底最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潇潇,你们罗生门的人都是恋爱脑吗?”
“不是,宁秋水这话这么离谱,你都信?”
“他要是真有这本事,就凭你这把鬼器,肯定当时严经理脑门上得挨一刀!”
白潇潇不置可否地耸了一下肩。
没错,当时宁秋水并没有真的把这把匕首扔出去。
虽然鬼器有自动回收的功能,但当时宁秋水已经没办法使用这件鬼器了(三次),就算他真的用这把匕首插入了严经理的脑门儿里,也不会对严经理造成任何『特殊伤害』,
严经理虽然不是鬼,但也绝对不是人,普通的物理伤害很难真的威胁到他。
宁秋水的目的只是跟他纠缠,而不是杀死他。
而事实上,他的计策很成功。
一小会儿的耽搁,对他们这些诡客而言,便是生和死的差别。
眼见二人不说话了,文雪也别过了头去,眼神复杂。
她倒没有多感激宁秋水和白潇潇。
在这一场和三鬼的生死博弈当中,她自己也出了很多力,甚至最后,宁秋水和白潇潇在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下,擅自将她留在了外面用来挡刀和拖延时间。
从过程上来看,文雪巴不得弄死他们。
但从结果上,她的确又因为二人的存在活了下来。
这一扇血门的难度实在有点高,回望过去的几天,若没有宁秋水和白潇潇的帮忙,文雪并不认为自己能在和三鬼纠缠的同时,还能把钱可儿做掉。
文雪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突然听到了宁秋水的声音
“出去之后,我会来找你。”
文雪皱眉。
“找我?做什么?”
宁秋水笑道:
“……倒是也没什么大事,我呢,跟王祁有点儿私人恩怨,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不正巧你能联系上王祁,我想,就顺便把这档子私人恩怨解决了……”
听到这儿,文雪紧皱的眉头又缓缓地舒展了开来。
“好。”
多一个人帮忙对付王祁,绝对不是坏事。
她被王祁威胁不是一两次了,周围能找到的那些朋友,一听到王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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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雪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宁秋水这样的家伙,听到王祁的名字,了解他的身份之后,非但没有被吓住,还要迎男而上。
沉默了片刻,她又用手指着白潇潇,对宁秋水道:
“喂,她也是罗生门的人,你就不担心她把这事儿告诉王祁?”
白潇潇故作正经道:
“对呀,我都听到了,等我回去,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祁……”
宁秋水饶有兴趣地转头看着她:
“对了潇潇,你认识他吗?”
白潇潇摸了摸鼻子。
“还真不认识……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反正不熟。”
“他们属于『封鲎』的部下,平日里负责干的基本就是些烧杀抢掠的事情了,在罗生门内部也是恶名昭着,很少会有人愿意去招惹他们。”
宁秋水若有所思。
他倒是还有些事情想要问白潇潇,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外人,不太方便。
想到这里,宁秋水干脆闭嘴了,从身上拿出了之前得到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潦草地写着一些血红色的字:
【光明精神康复中心】
【制信者——(部分名单)】
【有机会请将这份名单上交给第九局】
…
ps:晚安!
今天在车库倒车,不小心用轮胎把消防栓的外壳给挂到了,吓得我当时差点以为撞车了,还好没出事,妈的。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明信片上的内容触目惊心。
毫无疑问,这张明信片是柏庭给他的。
上面提到了三样重要的事。
第一,光明精神康复中心,显然和大厦有关。
第二,制信。
第三,第九局。
宁秋水认真查看了明信片上,还有一个特殊的电话号码。
他闲来无事,拨打了这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空号。
预料之中的情况。
将明信片收好,宁秋水缓缓仰靠在了椅背上,等他再一次苏醒的时候,已经到了诡舍。
文雪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而睡在前排的白潇潇同样迷迷糊糊,有些人事不省。
她揉了揉眼睛,扶着椅背站了起来。
“已经到了么?”
“嗯。”
二人下车,门口站着君鹭远正在和余江争论着什么,身上还挂着鱼篓。
见到二人,他们先是一愣,随后君鹭远露出了一抹讶异:
“秋水哥,潇潇姐,你们进门了?”
宁秋水点头。
“嗯,带了个外面的朋友,进了第六扇血门。”
君鹭远闻言竖起了大拇指。
“牛。”
“不愧是你们啊,刷门都刷的第六扇。”
白潇潇在宁秋水背后踮起脚尖,看向了他们:
“哎,你们又去钓鱼了?”
余江满面晦气:
“嗨,钓个锤子唷!”
“君鹭远这小子新手保护期过了,我们在岸边打了好几个窝点,搞了快一天一夜,空军了。”
君鹭远澄清道:
“这真不能怪我,明明就是你太霉了,早上的时候叫你开车开慢一点,你不信,路上把人撞了,运气全撞没了!”
余江不忿道:
“tmd怪我咯?”
“这些勾巴行人在没有红绿灯的街上过街真就完全不看街道两头呗?”
“那地中海老头儿就该死,过个街居然还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他不死谁死?”
听着余江那语气,宁秋水都以为他杀人了,不过一番询问之后才得知,那个被撞的老头只是轻伤,也没有找余江赔钱,指着余江的鼻子骂了几句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那你运气还不错。”
白潇潇调侃道:
“这种人但凡倒在地上哎哟哟叫上几句,没个万把块钱你估计是跑不了了,但凡他再心黑一些,你估计得被讹得内裤都不剩。”
余江叹了口气。
“真是坏心情……对了,你们今天进门前看到了大胡子没?”
宁秋水仔细想了想,对他和白潇潇而言,那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
“没。”
“你找他有事么?”
余江:
“也没什么事……就是心情一团糟,想吃点他做的菜。”
宁秋水失笑。
看来,刘承峰这个老神棍已经成功用自己的厨艺征服了诡舍的每一个人。
“我帮你问问吧。”
进入了诡舍,宁秋水打给了刘承峰,后者接通电话之后,语气带着迷糊:
“喂,小哥……什么事?”
宁秋水将事情告诉了刘承峰,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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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吧,今儿个我才去帮人做法,把脚崴了。”
“做法?哪儿闹鬼了?”
“倒不是闹鬼,山下牛村张婶养了十年的芦丁鸡死了,让我帮忙做法超度一下它,张婶给我塞了六百大洋,我寻思人家给这么多,我不能太敷衍,于是就跳了一天的大神,结果……”
“严重吗?”
“不严重,医生说两个月就能好。”
“……那要不,你明天还是别来了。”
“小哥,你说这话可就有些看不起我老刘了,这点儿皮外伤我只要……(咔)啊啊啊啊!!”
电话里忽然传来了刘承峰的惨叫声。
“玄清子!玄清子!”
“你死哪儿去了?”
“快进来扶我……”
听着电话里的惨况,宁秋水默默关了手机,非常诚恳地看向了余江,还没有开口,后者急忙摆手:
“不用说了,我去睡觉!”
说着,他转身朝着诡舍的后院儿去了。
君鹭远打了个哈欠,对着宁秋水二人道:
“秋水哥,潇潇姐,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他跟着余江在钓鱼的时候对线了一天,也是累得不行,确定今夜没有宵夜之后,便去休息了。
他们走后,白潇潇转身看向了宁秋水,神色严肃了不少:
“秋水,王祁不是普通人,他以前被聘请成为军方的特种部队教员,除去本身实力超群之外,手下黑白都有不少关系,你要找他解决恩怨的事,不可莽撞。”
她知道宁秋水的性格,做事之前通常会准备充分,不过她在职罗生门有些时候了,听过王祁的凶名。
“这两天我会尽可能帮你搜集一下关于王祁势力的资料,了解清楚后再动手不迟。”
宁秋水点头。
“好。”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是宁秋水老师很早的时候就教给过他的道理,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出手从来没有失误的重要原因。
来到了楼梯口,二人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张拼图碎片,宁秋水缓缓拿出了从血门世界中拿到的那一块,缓缓贴在了碎片上。
随着发光的拼图碎片缓缓融入了拼图的血肉之中,那张图再一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腐烂人头的额头那颗眼睛缓缓流出了鲜血,滑落了一条长长的腥红痕迹,那颗眼珠仿佛活了过来,二人注视的时候,总感觉它一直在转悠着,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它在看什么?”
白潇潇仰起头,认真地看着腐烂人头脑门上的那颗眼睛。
“不知道……算了,早点休息吧……”
“嗯。”
翌日,宁秋水乘坐大巴车回到了外面的世界,给『洗衣机』打了个电话。
之前『洗衣机』告诉他,有空了,要去找刘博士把上次的事情彻底收个尾,来到了『诡秘收容所』内,宁秋水跟守卫询问刘博士的位置,不过守卫说刘博士今天受了点伤,正在医疗室里面调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来到了医疗室,一进门,宁秋水便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秃顶刘博士正低头翻看着一份文件,旁边的护士正给他擦着药。
见到宁秋水之后,刘博士倒也不惊讶,只是微微抬了抬眸子,便又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上的文件里。
“你来了。”
他语气带着些冷意,宁秋水倒也不介意,刘博士在收容所里的身份地位不低,敢对他动手的还真就没几个,他难免觉得有些被冒犯到,
“博士,你怎么受伤了?”
宁秋水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听刘博士冷哼道:
“哼,今早上遇到个不长眼睛的司机,开个车在路上,连行人都不知道看吗?”
正要喝水的宁秋水停下了动作,他望着杯子里的水,庆幸自己刚才没喝下去,要不然现在估计已经喷出来了。
搞了半天,余江那家伙今早上开车撞到的人就是刘博士……
摇了摇头,他说道:
“说吧,我要怎么补偿你?”
“上次在收容所里把你打昏,确实有些过分。”
“但当时你实在是太烦了。”
刘博士一听这话,脾气又上来了,他吹胡子瞪眼道:
“明明是你违约在先,还怪我太烦?”
“要不是你解决了梦魇老太的事情,这事儿我指定跟你没完!”
“哼,不过既然你要道歉,那总得有点诚意。”
宁秋水问道:
“你想要什么诚意?”
刘博士挥了挥手,医务室里的那些医生和护士居然全都出去了。
“我手里有个特殊的项目,想要你帮忙。”
一听刘博士这话,宁秋水来了兴趣。
“什么项目?”
刘博士凑近了一些,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
“你已经移走了鸟山镇里的两块『石头』,你就不想知道这些『石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你不想知道……鸟山镇病变的源头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博士神秘的表情和严肃的语气,一下子便将宁秋水的思绪引向了那座恐怖的鬼镇。
“鸟山镇病变的源头?”
宁秋水皱起了眉头。
刘博士道:
“在鸟山镇,有一些特殊的『隐秘地带』,正常驾车或是通过其他的交通手段没有办法抵达那些地方。”
“那些恐怖的,无法被解释的东西就是从『隐秘地带』出来的。”
宁秋水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带着一种拒绝的淡漠:
“真是抱歉,刘博士,虽然我承认我对此非常感兴趣,但是你们得知这个消息一定有相当长的时间了,期间你肯定也跟其他的人合作过,不过我想那些人多半都没有活着回来,不然你也不会突然找上我这个才加入愚公计划的新人。”
“我一直都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免得被它害死。”
刘博士吹了吹嘴角的胡子:
“我的确跟人合作过,而且不止一个人,其中有一些人并没有死,他们只是……『生病』了。”
坐在沙发上的宁秋水,听出了刘博士口中的言外之意。
“生病?”
“怎么生病法?”
刘博士将手里的文件卷了起来。
“这件事情说来比较长,我先带你去实验室吧。”
“那个地方聊天比较方便。”
说着,他蹒跚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医务室外面走去了。
宁秋水跟在他的背后,来到了属于刘博士的实验室之后,他把那些实验室里正在和项目互动的实验人员全都驱散了出去,然后拉了两张凳子过来。
接着,他又从自己的办公桌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份u盘,插入了电脑。
电脑里有一些没有命名的文件,点开之后是一些简短的录像。
刘博士一边播放着录像,一边对着宁秋水解释道:
“我当初一共和16个人合作过,他们都属于愚公小队二号和三号队伍的人,最后有12个人永远留在了那里,剩下四个人虽然活着回来了,但精神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他们很害怕,似乎在『隐秘之地』看见了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摧残。”
宁秋水盯着录像,眉毛扬了扬。
“无法理解的东西……是厉鬼?”
刘博士嗤笑道:
“我承认,在愚公计划里你是属于素质非常好的那一批,不然也不可能破例直接跳过议会审核进入愚公一队……”
“不过能进入愚公计划的人,没有几个是心理素质差的,他们的见识和经验并不比你少。”
“如果只是单纯地撞到鬼,绝对不会将他们变成那副模样,他们应该是在隐秘之地看见了……比鬼还恐怖的东西。”
宁秋水:
“比鬼还恐怖的东西?”
“那是什么?”
刘博士摇头。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还有两个实验对象没有死,但是他们的状况不容乐观,有着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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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问道:
“有录音吗?我听一下。”
刘博士也没拒绝,在电脑里面找了找,翻出了几份录音,那些录音似乎被某些神秘的力量干扰过了,全是电磁的滋滋声。
“录音设备没有问题,我试过很多次了,跟他们之间的聊天没有办法记录下来,而且之前和这两个人进行过交互的那些实验人员,一离开实验室就会迅速『忘记』那部分记忆,他们只记得和那两个人产生过交互,但忘记了他们聊天的内容。”
宁秋水听到这里,心脏跳动得快了一拍。
因为他知道,诡舍有一条规则就是这样。
没有被诡舍选中过的人,一旦听到了任何跟诡舍有关的事,很快就会将这部分记忆模糊忘记。
所以在外面的世界,为了让人了解到关于诡客的事,他们只能笼统地用『被选中的人』来代替,军方一些参与过特殊计划的人知道『被选中的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到某一个地方参与试炼,但是关于试炼的任何细节都没有方法透露出去。
至今,宁秋水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被诡舍选中。
“所以,你想让我跟他进行交互?”
宁秋水目光泛动。
刘博士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眼睛里是一种对于研究的狂热:
“试试呗,大不了就是忘记你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当你没有来过罢了。”
宁秋水摸出一根烟点燃,挂在了嘴角。
“他在哪里?”
刘博士:
“d356和d357。”
“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你们进行交互,期间所有监控和录音设备都会关闭……反正你看见了,就算打开也没有任何用。”
宁秋水点头。
“行,那就现在吧。”
“我确实很想听听,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ps:晚安!之前说答应谁要三更来着……咳咳,咳咳……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刘博士的安排下,宁秋水很快便来到了d区靠前的位置。
刘博士亲自带头,一边会时不时跟宁秋水介绍一些关于其他项目的事,似乎经历了梦魇老太被解决的事件过后,刘博士对于宁秋水的信任程度变高了不少。
穿过几条完全明亮的走廊,刘博士带着宁秋水通过了一条有许多守卫保护的通道,最终抵达了d区的核心处理区域。
来到d356号房间外,刘博士站在门口,递给了宁秋水一个特殊的按钮:
“我会让你自由安排时间,等交互结束之后,你可以按下这个按钮。”
“他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你自己小心。”
宁秋水接过了刘博士递来的按钮,看了看揣进兜里。
“知道了。”
开门,宁秋水走入了这扇特殊材质打造的漆黑房间内,门口有一个开关,宁秋水轻轻一摁动,房间里的灯光立刻亮了起来,只不过灯的光线很暗,与其说是灯,不如说是一盏摇摇欲坠的烛火,只能勉强照亮这个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共有两个区域,内部区域被完全封隔,合金玻璃的那头便是一个穿着特殊衣服,蓬头垢面的男人。
他双手交错,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脸微微侧了过去,似乎很不喜欢光,房间那如烛火摇曳的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许多阴影。
进入房间之后,宁秋水关上了房门,然后来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里面的男人只是稍微瞟了他一眼,就继续低着头。
宁秋水感觉他嘴里在碎碎念着什么,但男人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桌面上,留下了男人的一些基本信息——
【项目编号:d356】
【姓名:崔庖】
【年龄:44岁】
【身份:前『愚公计划』3队成员】
【危险程度:中等】
【注:在交互的时候,随时关注对方动作和表情,崔庖有着严重的自残倾向,一旦受到了刺激,容易引发一系列状况】
…
宁秋水在这份文件上随便扫视了一眼,然后便对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崔庖,我是新晋的『愚公小队』队员,想和你聊聊关于鬼镇『隐秘之地』的事情,你现在方便么?”
崔庖低着头,嘴唇翕动,并没有搭理宁秋水。
宁秋水仔细地观察着他,忽然有了一种诡异的错觉,那就是崔庖正在跟谁说话。
可是……
这个房间里应该只有他和崔庖。
沉默了好一会儿,宁秋水说道:
“你在跟谁聊天?”
崔庖闻言,停下了翕动的嘴,用被阴影半遮的眼睛注视着宁秋水。
那种眼神很瘆人。
许久之后,崔庖才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伸手指着自己。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宁秋水笑道:
“对啊,这个房间里不是只有我们吗?”
崔庖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他忽然对着宁秋水竖起了自己的食指,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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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它能听见。”
“千万不要说它的坏话喔!”
看着崔庖那煞有其事的神情,宁秋水的后背莫名渗出了汗水。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后好像站着什么……
宁秋水强行压下了内心的心悸,喝了一口水。
“我不会说谁的坏话,只是想跟你问问……一些你了解到的事。”
崔庖扬起了头,做出了一个古怪的伸展动作,淡淡道:
“有什么好问的呢……刘秃子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之前进来跟我聊过的人,他们关于这里面的所有记忆全都模糊了。”
“何必多此一举呢?”
宁秋水道:
“就和『诡舍』一样么?”
“又或者说,我该称其为……『神祠』?”
宁秋水这话一出,本来表情还冷淡的崔庖,表情发生了稍许变化。
“看来你也是一个被选中的人。”
“哦不,不对,你知道『神祠』这件事,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并不是人,我们是……神。”
说到这里,崔庖脸上的神色变得猖狂又放肆,他大笑着,浑身颤抖。
“我们是神!”
“被人选中,又被人筛选的神!”
“真可笑啊……咳咳,咳咳……”
崔庖笑到了咳嗽,弯着腰,像个虾米。
他弯腰的时候,宁秋水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枚铜钱,随着手指一同滑过了眼前。
铜钱眼中,崔庖整个人都弥漫着两种颜色。
灰和红。
灰色在外,红色在内。
像是被乌云包裹住的蛋黄。
宁秋水不动声色收起了铜钱,静静等待着崔庖恢复正常。
“所以,即便我是被选中的神,也没法知道关于『隐秘之地』的事?”
崔庖收敛了放肆的笑容,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恢复了之前的漠然。
“也许可以,也许不行。”
“『神』不过是人们的消耗品,也许对于它们而言,你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边缘者。”
宁秋水双手交叉,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那不妨聊聊吧……就当是有个人陪你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崔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怪异的笑。
“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之前不少跟我聊过的家伙,他们可是都疯了呢……”
宁秋水耸耸肩。
“不用为我担心,这是我的工作。”
崔庖瘪了瘪嘴。
“好吧……你啊,真是个执拗的家伙,跟其他家伙没两样。”
“让我想想,我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嗯……有了。”
他忽然咧嘴笑了起来,表情扭曲。
崔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头。
“先从我脑袋里的『人』说起吧……”
ps:12点前还有一更,过年放假期间,争取两更不断。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崔庖告诉宁秋水,他的脑海里有一个人。
“你说,你的脑袋里面住着一个人?”
宁秋水神色微妙。
他其实没有太多跟精神病人交流的经验。
至于赵二这样,完全不能够称之为精神病。
赵二只是一个藏匿于精神病人之中的军方武器。
而眼前这个叫做崔庖的人,明显精神有一点不大正常,和对方交流的时候,宁秋水留了几个心眼子。
“确切的说,是我的记忆里……多了一个『人』!”
崔庖说着,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了血丝。
“无论我回忆任何事情,它都会出现在一个角落里,像一名第三者,冷冷地监视着我的过去……”
崔庖的情绪有些不安稳,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描述变得有些艰难。
“我该怎么去跟你描述这种感觉呢……它在『阅读』我,即便这个过程很缓慢……”
“我尽可能地让自己不去回忆过往,我害怕看见它……”
宁秋水感觉到崔庖的情绪有些激动和恐惧,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崔庖。
水的温度略高,大约有六十多度,这种温度的热水喝下去是很不舒服的,会烫伤,但若是捧在手里,那种热度却可以给人安定。
崔庖接过水杯,手臂露出了袖子,上面遍布着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一些已经彻底愈合了,而另外一些则明显能够看出是最近才新添的。
“那个『人』是在你前往了『隐秘之地』后才出现的吗?”
宁秋水穿插道。
崔庖双手扯住自己的头发。
他有一块头皮是秃的,那里还有淡淡血块。
“是的……”
“我已经很小心了,很小心了!”
“可它还是跟着我出来了……”
言及此处,崔庖的呼吸声愈发沉重。
宁秋水把玩着面前的水杯,眼神深邃。
“被人看透的确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可仅仅是这样,也最多就是了解到关于你的一些难以启齿的事,可为什么你会这么恐惧呢?”
“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崔庖嘴唇咬得发白。
“这不是窥视,这是阅读,是完完全全透视我的过去!”
“很多甚至我自己都已经忘记的记忆,只要它需要阅读,那段记忆我就会再度记起……”
嘭!
他说着,猛地把额头撞在了玻璃上,死死瞪着宁秋水。
“你不明白吗……”
“它一旦将我阅读通透了,也就意味着,它将这个世界读懂了!”
崔庖的话,让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宁秋水顿时渗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了崔庖嘴里的『阅读』是什么意思!
崔庖说着,嘴巴又开始剧烈的翕动,自言自语道:
“不能让它读懂这里的规则,否则,就没有人能够对付它了……”
“我得阻止它,阻止它!”
崔庖说完,忽然猛地起身,就要用头狠狠地撞击面前的合金玻璃,但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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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庖!”
一声暴喝,让崔庖如遭雷击。
后者混沌的眼神渐渐流露出片刻的清明。
“干……干什么?”
宁秋水盯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自己也说过了,『它』阅读的速度很慢,所以至少暂时你还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不是吗?”
“先配合我,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也许能够帮到你!”
崔庖闻言,身上混乱的气息渐渐正常了些。
不过,他依然捂着自己的头,扯着头发。
“没用的……它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哪怕是诡客也不行!”
“等你一离开这个房间,就会立刻遗忘我们之间的谈话……”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但或许有人不会忘记。”
“问题在那里,不解决就永远是问题……再试试吧,崔庖。”
“告诉我,当初你们是怎么去的鬼镇中的『隐秘之地』,在那里又遭遇了什么?”
宁秋水的耐心让崔庖的情绪渐渐稳定,他陷入了回忆,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显然,在脑海之中回忆过去的事情会让他看见记忆中多出来的那个『人』。
普通人随便轻松就能够做到的事,对于崔庖而言,却需要他凝聚莫大的勇气去对抗。
他咬着牙说道:
“……我们当时调查小队去鸟山镇帮助刘秃子找寻一样东西,和其他研究的项目有关,本来想着只是随便找找,找不到就回来,结果没想到那天突然遇见了几只恐怖的厉鬼暴乱,追杀我们,当时同行的人员死伤惨重,我们慌不择路地在鸟山镇里逃亡,最后迫于无奈,只能上了路上驶来的一辆鬼公交……”
ps:煲仔们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崔庖告诉宁秋水,他除了是愚公小队的人之外,本身还是一名诡客。
只不过,他是诡客这件事,没有对其他人讲过。
只有面对那些进来和他进行交互,同为诡客的人员,他才会袒露心声。
可这并没有用。
正如同崔庖告诉宁秋水的那样,根本没有人可以在踏出这个房间之后还记得他。
而他当初之所以会发生现在这样的变化,全都是因为当初在鸟山镇中,无意搭乘了鬼公交,一路前往了『隐秘之地』。
宁秋水目光幽然。
“你说的那个鬼公交……我好像遇见过。”
“车牌都撞掉了,车灯射出来的好像是一种死灰色。”
崔庖闻言,眼睛立刻亮了些:
“对对对!”
“就是那辆!”
宁秋水摸了摸下巴,神色略显怪异。
“那不就是一辆很普通的被诡异侵蚀的公交车么,上面都是些厉鬼吧,为什么一定要乘坐这辆公交车才能去往『隐秘之地』?”
崔庖用力咳嗽了两声,将胸腔里的痰咳了出来。
“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些什么事……”
“你知道吗,鸟山镇那个地方……荒废的时候还非常落后,家里能有一辆大杠就不得了了,整个镇子面包车都少得可怜,哪里来的公交车?”
宁秋水瞳孔一缩,崔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那一辆公交车根本就不是鸟山镇里的公交车,它是从『隐秘之地』开出来的!”
“那车上的乘客呢?”
“我不清楚,也不认识它们……当时我们7个人上车,在车上倒也没有被它们攻击,但确实车上的气氛怪吓人的,谁也不知道那些鬼什么时候会突然对我们动手,所以我们就在第一个站下了……”
说到这里,崔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那辆公交车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我们下车之后,就到了一座荒野,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面前有一座黑漆漆的医院,外面写着『肆号医院』……”
“那座医院很古怪,里面有很多病人,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人……对,他们是人,不是鬼!”
宁秋水听到这里,皱眉道:
“抱歉插嘴一句,你说那些病人有相当一部分是人……你确定吗?”
崔庖呼吸节奏凌乱,用力地点头,眼神略显涣散。
“我确定!”
“有些病人的身体有活人的体温,他们趴在病房的门口,趴在铁窗口,对着外面伸出手,哭喊着让我们带他们离开!”
“那些病房……更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铁笼子,将他们囚禁在里面!”
宁秋水问道:
“你想说,『肆号医院』就是一个打着医院幌子的『监牢』?”
崔庖用力地摇头,表情变得不安起来,他仰头将水杯中的热水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不,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在『肆号医院』里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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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庖用尽了全力向宁秋水描述着『肆号医院』的诡异之处,即便在宁秋水的角度看来,崔庖这样的人不至于被一个没有医护人员,形似监狱的医院吓到。
“能让你这么恐惧的,应该有其他原因吧?”
崔庖笑了起来,身体微微的抽搐着。
“是的,在『肆号医院』里,即便是有鬼怪,也是被关在了病房里面,而病房外面什么都没有,我们在那个地方浪费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所有人的耐性都被消磨掉了,于是有人建议,分开去寻找离开肆号医院的办法。”
“而且这个办法征得了所有人的同意。”
“我们被分成了两组,一组三人,一组四人,而我就在三人小组的里面,我们负责查看肆号医院外围周边一公里的情形,而四人小组则留在了医院内,继续寻找着其他线索。”
“……我们后来的确在医院东边大约700米左右的断崖山路旁边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公交站台,可是,当我们兴奋地回到了四号医院,准备将这个消息告知于其他四名队友时,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随着崔庖娓娓道来,他眼中的血丝也凝聚得越来越多,整个人的表情是不太正常的扭曲,甚至有几分骇人。
“你们走丢了?”
宁秋水问道,他又给崔庖递去了一杯热水。
崔庖仰头吨吨喝完。
“不,不,没有走丢!”
“我们都是一个小组的人,合作了至少有一年了,彼此的纪律性,大家都很清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那他们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的!”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认定他们一定是出现了意外,于是便更加仔细地在医院内搜寻了起来……可你猜猜,我们最后在哪里找到了他们?”
望着崔庖那有些着魔的脸,宁秋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会是在『病房』里面找到他们了吧?”
崔庖表情绷得极紧,整个人似乎在努力地对抗着什么……
“是的,我们在第三层楼的病房里找到了他们!”
“等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全都背对着门口,一排排站在病房里,一动不动,无论我们怎么呼喊,都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队伍里的另外一个成员说要找到钥匙,把队长他们救出来,他很激动,因为被关在病房里的一个女队员是他的爱人……可是我们都知道,如果再耽误下去,谁都没办法从这座医院里活着离开!”
“他不愿意走,我们就强拉着他,想要把他拉出医院,可他实在是太执拗了,对我们出手,挣脱了我们的控制,然后去到了医院的楼上,我们当时第一时间虽然想要逃离医院,但抵不过这么长时间的感情,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他跑得很快,我们刚追到楼道口的时候,便听到楼上传来了他的惨叫声,他从来没有发出过这种惨叫,即便是在面对厉鬼的时候,也能够保持镇定!”
“我和炳烛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也没敢追上去,就站在楼道口等了很长的时间,等我们上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后来我们回到了三楼,在队长杨先知的病房里看见了他……”
崔庖浑身颤抖得厉害,恐惧到了极致。
“没人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我们也不敢继续留在这儿了,于是我和炳烛两个人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医院,逃到了那座破旧的公交站台处,等了很久才等来了鬼公交……”
“可是当我上了公交车之后,我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宁秋水摸出了一根烟,含在嘴里。
“什么事?”
崔庖:
“炳烛……是我的小名。”
ps:第二更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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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故事描述的过程并不平淡,由于是崔庖亲身经历过的事,经由他的口说出来,让宁秋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虽然已经在血门背后经历过很多诡异的故事,但此刻他仍不免浑身起了许多鸡皮疙瘩!
“你脑海里……不,你的记忆里那个多出来的人就是炳烛?”
崔庖有气无力地回道:
“你可以用这个名字去称呼它,反正就只是一个代号,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其实我应该发现的,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它讲过话。”
“它太小心了,不会轻易开口,但会在适当的时机附和某个人的话,表达自己的观点,从而防止我在众人的面前向它询问什么……”
“上了公交车之后,它就不见了,之后出现在了我的记忆里,作为第三者,观看着一切……”
“无论我通过怎样的方式想要抹杀它,都无法做到。”
崔庖说着,又立刻变得暴躁了起来,用力地撞着头!
砰砰砰!
眼看着他把自己的头撞出了血,宁秋水忽然对着他问道:
“要不来根烟吧?”
“或许尼古丁和焦油可以让你勇敢一些。”
崔庖抬起了头,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下,但他毫不在意,伸手夹住了宁秋水递来的烟。
“谢谢。”
一时间,审讯室里的二人开始吞云吐雾。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抽烟了……从我被关进来之后。”
崔庖眼神迷离。
宁秋水将烟盒摆在了旁边。
“没关系,今天你可以慢慢抽。”
“前提是你配合我。”
崔庖摇头。
“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记住,总感觉今天又说了一堆废话。”
宁秋水挑眉:
“不能通过其他方式记录下来吗?比如说将消息发送到网络上,或者直接给某个人打电话……告诉他。”
崔庖叹息了一声。
“有用的话,今天你跟我就不会见面了。”
“你可以试试,随便打个电话给你的朋友,然后把我们现在的谈话告诉他,或者给他发消息,你看看他能不能收到……”
宁秋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拨打了赵二的电话。
嘟嘟——
手机响了一会儿,赵二的声音出现了。
“喂?”
他声音出现的刹那,宁秋水头顶的灯忽然闪烁了起来。
宁秋水抬头看着灯光,嘴上回应道:
“是我,方不方便帮我记录一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赵二才说道:
“你好像惹到了一个很麻烦的家伙呢……”
宁秋水眸光微动。
“隔着电话你也能感受到吗?”
赵二:
“嗯。”
“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不过有个好消息……”
宁秋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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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消息?”
赵二道:
“你不需要我的帮忙。”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了一脸沉思的宁秋水。
宁秋水当然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不认为赵二是在敷衍他。
以赵二的性格来说,压根儿就没有敷衍他的必要,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宁秋水相信赵二的能力,所以电话挂断了之后,他反而觉得心安了不少。
“对了,隔壁那个家伙跟你有关系吗?”
崔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隔壁是谁,被刘秃子抓进来之后,就成为了研究项目,我哪知道隔壁是谁?”
烟雾之中,宁秋水跟他坦诚相待:
“那我来告诉你吧,隔壁那个人跟你一样,也是从『隐秘之地』回来的幸存者。”
“而且我估计他跟你的状况差不太多。”
崔庖眯着眼。
“你要去跟他聊聊吗?”
宁秋水笑道:
“得等你这根烟抽完。”
崔庖:
“为什么?”
宁秋水:
“担心你自杀呀,我前不久才弄死了一个刘秃子的研究项目。”
崔庖看了看手上已经抽了一半的烟,自嘲着笑道:
“这东西怎么自杀?”
宁秋水:
“不要小看它的威力,崔庖。”
“如果你的想象力足够丰富,很多看似安全的东西都能致命。”
崔庖吐露了心声之后,反而放松了很多。
“我能想到它要我性命的唯一方法,就是让我患上肺癌……”
“但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死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刘秃子有时候实在是太自私了,他这样的人,搞不好以后会成为祸害。”
他抽完了香烟,宁秋水向他索要了烟头,然后带着烟头离开了房间。
交互结束了。
望着宁秋水的背影,崔庖心脏跳动得很快。
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和以往的交互人员完全不同,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希望宁秋水能够记住刚才在房间里跟他聊过的一切。
他还有一些秘密没有告诉宁秋水。
但前提是,宁秋水能够记住这一切。
离开房间之后,宁秋水站在了原地没动,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将手猛地摸向了衣服兜里。
很快,他便掏出了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散发着温热。
表面还出现了很淡很淡的绿色铜锈。
宁秋水微微皱了皱眉,他在脑海里思索着刚才房间里的一切,发现自己并没有忘记。
他记住了刚才和崔庖的聊天内容。
“是因为这枚铜钱么……”
宁秋水盯着铜钱,片刻后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d357收容室……
“不如……听听他怎么说的?”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从d356房间出来之后,很快刘博士便出现在了宁秋水的身旁,脸上带着热切且有一些忐忑的神情。
他双手揉搓,堆砌着笑意。
“哎,宁秋水,咋样了?”
“你有记住什么没有?”
宁秋水微微抬起了自己的眸子,里面是思索之色。
“记住了一些……”
他话还没有说完,刘博士的神情立刻变得狂热起来,随手从裤腰里掏出了有点味道的笔记本和一根笔。
“快快快,告诉我,现在记录下来!”
宁秋水看向了隔壁的d357,问道:
“博士,我有个问题要问你,d357里收容的项目和d356有关系吗?”
见宁秋水将话题引向了d357,刘博士在自己的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关于它的资料,嘴上回答道:
“d357里收容的项目比d356更晚些,他叫做杨先知,是后来去鸟山镇搜寻的队伍发现他的,发现他的时候,杨先知浑身都是血,陷入了深度昏迷……”
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宁秋水道:
“我想见见杨先知。”
完事之后,他又特意补充道:
“很重要。”
刘博士脸上狂热的神情微顿,他眼底神色变化,似乎竭力压制着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点头道:
“好。”
“进去之后,你好好回忆一下,在d356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千万别忘了!”
好生嘱咐了宁秋水几句,刘博士用自己的权限为他打开了房门。
这个房间的陈设和隔壁基本没有什么差别,光线很是暗淡,空旷的房间中间隔了一块合金玻璃,杨先知就在那边儿的床上坐着。
和精神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的崔庖相比,杨先知似乎要更为阴翳,宁秋水的视角里,杨先知的半张脸仿佛笼罩在了阴影中,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来到了座位上,宁秋水坐下,对着杨先知说道:
“杨先生,我是愚公小队新晋的成员,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聊一聊『隐秘之地』的事。”
跟崔庖的反应不同,杨先知听到了『隐秘之地』四个字后,他的反应非常大!
只见他立刻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宁秋水的面前,将脸贴到了玻璃上:
“他找到你了吗?他找到你了吗!”
杨先知的表情带着狰狞,宁秋水看着他眼睛里面充斥着的血丝,都担心他的眼球会当场爆掉。
“杨先生,你先不要激动,告诉我,你口中的『他』是谁?”
杨先知呼吸急促,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不断用手去抓挠面前的合金玻璃,这个时候,宁秋水才发现杨先知的十根手指竟然都没有指甲!
“它是不是找到你了?”
“它是不是跟你问我在什么地方?”
“是不是!!”
杨先知像一只野兽一样,口水从他的嘴巴里流了出来,他愤怒极了,疯狂捶打着玻璃,但面前的宁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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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注视着面前这只发狂的野兽,缓缓的倒了一杯热水,对着他说道:
“你到底是在愤怒,还是在恐惧?”
杨先知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宁秋水说的话一样,依然在不停地捶打着玻璃,捶打的同时,还会冲着宁秋水大叫。
看着他发狂的模样,宁秋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白开,道:
“你是不是在害怕一个……从『肆号医院』里出来的家伙?”
听到了『肆号医院』这四个字,原本正在暴动的杨先知忽然停了下来,他呆呆地看着宁秋水,片刻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可怕的经历,浑身颤抖着后退,直到他贴在了墙角,宁秋水才发现他的裤子裆部竟然在漏水……
这一幕把宁秋水也惊住了。
杨先知之前在肆号医院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如今回想起来的时候竟然被吓尿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它来找我了!”
“啊!!”
“不要来找我,求求你,求求你……”
“放我出去!!”
“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去哪儿都行……不,不,这里是安全的,这里只有我,只有我,我哪儿也不去!!”
和隔壁的崔庖不同,杨先知的精神明显受到过过度的摧残,以至于受到了轻微的刺激,就会表现出应激反应。
宁秋水也不是什么心理医生,没有多少和真正的精神病人接触的机会,他见对方这样,只能渐渐放缓语气,尝试引导对方:
“你不要害怕,这个地方很安全,『肆号医院』里面的那些家伙出不来,我们只是随便跟你聊聊关于那个地方的事……”
随着宁秋水不断重复着,杨先知的情况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他没有继续尿下去了。
缓了很久,他似乎恢复了一些立志,默默地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扔到了旁边的洗衣机里,然后他给自己擦拭了下体,又穿上了一条新的裤子。
由于宁秋水也是男人,所以杨先知压根儿就没有回避他,又或者说,如今的杨先知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细节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杨先知坐在了宁秋水的对面,用一种十分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
宁秋水如实回道:
“我叫『棺材』,你应该不认识我,我是最近才加入愚公小队的。”
“但是我接触过另外一个人,一个你认识的人。”
杨先知:
“谁?”
宁秋水回答道:
“崔庖。”
听到这个名字,杨先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
“崔庖……是谁?”
ps:还有一更,12点前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杨先知只用了短短的四个字,就直接让宁秋水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崔庖是谁?
崔庖是谁?
杨先知不认识崔庖?
可是刚才,崔庖却明确地说明了杨先知是他们那个小队的队长。
而且就在隔壁房间里的文件上,也清楚地写明了崔庖的身份。
所以……是杨先知的记忆因为精神紊乱出现了问题?
宁秋水喝了一口水,双手交叉,缓缓问道:
“你不认识崔庖吗?”
“再好好想想,之前你们去鸟山镇调查的那个小队里,一共有七个人对吗?”
杨先知盯着宁秋水的衣服兜,目光流露出了渴望的神情,他没有立刻回答宁秋水的问题,而是先说道:
“哎,宁秋水,你可以……给我一根烟抽吗?”
宁秋水顺着他的目光微微低头,看向了自己衣服兜里的那盒烟。
“当然。”
杨先知如愿以偿地抽上了烟后,才开口道: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当时队伍的确有七个人去到了鸟山镇,后来我们遇到了灵异暴乱,有厉鬼追杀我们,无奈之下我们上了一辆鬼公交……”
他语气沉重,缓缓描述着当时发生的事情,大体上跟隔壁的崔庖所讲述的没什么区别。
不过,当事情发展到了『肆号医院』的时候,出现了分叉。
“……当时小队闹了非常严重的分歧,那对小情侣觉得我们应该分开去寻找离开的线索,而剩下的人都认为,分开的话可能会在那么诡异的地方遇见危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所医院里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的情绪都失控了,因为这么个小问题,小队里大吵了一架,最后甚至不欢而散……”
陷入了那段回忆里,杨先知的表情在一阵烟雾中逐渐变得有些渗人。
“后来呢?”
杨先知在宁秋水的追问下,先是点了点烟灰,然后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笑了起来:
“后来啊……后来所有人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都死了!!”
宁秋水看着不断大笑,不断抽搐的杨先知微微皱眉,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他们怎么死的?”
杨先知笑着笑着,忽然扔掉了手里的烟头,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开始崩溃大哭:
“我杀的……是我杀的!”
“我亲手杀死了他们!”
“每一个人!!”
宁秋水一怔,随后他也摸出一根烟点燃,含在了嘴里。
“你说,你杀了你的队友?”
“六名?”
杨先知声音沉闷。
“对。”
“你确定吗?”
“我确定。”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我……他们……”
杨先知思绪混乱,半天说不出话。
宁秋水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不要着急,自己的时间很宽裕,不需要他立刻给出答案。
过去了几分钟,杨先知不知道是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缓缓开口说道:
“他们……已经不是我的队友了。”
“我知道这么说你很难理解,但是,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放下了捂脸的手,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扭曲得骇人。
“他们……正在……变成……鬼……”
这些字眼非常艰难地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宁秋水看着眼前的杨先知,莫名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有些冷。
他已经有些不太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性似乎比隔壁高了很多。
就算杨先知突然变成一只厉鬼,将他在这个房间里面就地正法,宁秋水也不觉得惊讶。
“冒昧问一句,我想知道你那六个队友的名字。”
宁秋水在面前的桌面上翻看了一些文件,文件上的介绍依然非常简洁,基本只介绍了杨先知的大致状况。
面对宁秋水的问题,杨先知忽然坐下了,他沉默了很久,眼中有些失神。
当他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眼眶很红,眼泪流了两行。
“田惠骏,单桐,薛雪幽,汪大繁,宫恭,崔炳烛……”
杨先知缓缓地把这些名字一个又一个的念了出来,听到了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宁秋水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炯炯:
“等等,你刚才说的是……崔炳烛?”
杨先知似乎是被宁秋水的这个表情吓住了,他后退了半步,脸上带着警惕:
“对啊,是崔炳烛……”
“你们那个地方不是有记录的吗?”
宁秋水脑海里掠过了许多想法,忽然,他掏出了手机,打给了刘博士。
短暂的几声铃响,刘博士接通了电话。
“喂,宁秋水,你那里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宁秋水没有搭理刘博士,开口问道:
“马上给我查个事儿,之前杨先知所在的那个队伍里,有个姓崔的,究竟是叫崔庖还是叫崔炳烛?”
刘博士点头: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帮你查!”
他的办事效率很高,宁秋水只等待了很短暂的时间,便听那头说道:
“那个人叫……崔炳烛。”
ps:晚安!
事情没那么简单。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博士的话,当场便让宁秋水愣在了房间里。
之前的那个小队里,没有崔庖,只有崔炳烛?
可为什么自己在d356里面看到的文件上面写着的名字是崔庖?
一则疑惑立刻浮现在了宁秋水的脑海中,他对着手机问道:
“你们这桌子上的文件都是谁弄出来的?”
刘博士回道:
“桌子上的文件啊,那些都是之前进去参与交互的实验人员搞出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问题,出来再说吧。”
说完之后,他站起了身子,对着面前的男人开口道:
“杨先生,你为我们提供了非常有用的信息,不久之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杨先知脸上带着警戒的神情,他没有回答宁秋水的话,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宁秋水。
后者当着他的面喝下了一杯水,然后对着他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目送宁秋水离开房间之后,杨先知回到了之前坐着的位置上,又缓缓坐下,将自己的半张脸掩埋在了房间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离开房间之后,明亮的走廊和阴暗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宁秋水感觉到了刺眼,缓了片刻才好些。
刘博士就站在外面,来回踱步,脸上挂着焦躁和一些忐忑。
见到宁秋水出来之后,刘博士急忙迎了上来:
“哎,怎么样,怎么样?”
宁秋水:
“回去说。”
刘博士点头,走到前面带路,将宁秋水带回了他的办公室里。
进办公室之后,宁秋水率先向他发问:
“之前有谁还和d357号房间的杨先知交互过?”
刘博士想了想说道:
“之前还有三个人跟他交互过,不过那三个人一出门之后就忘记了在里面发生的事,不对,最后那个人好像没忘,但是他的精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前几天在向春精神病院里自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调出了那三个人的资料,递给了宁秋水。
后者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之后,才放下了手中的这些文件,对着刘博士道:
“刘博士,我能够记住刚才交互的所有内容,也并不介意把这些事情分享给你,但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
刘博士一听,宁秋水居然把刚才在两个收容所里的内容记住了,再也压抑不住脸上的狂热,急忙道:
“好好好,你快问!”
宁秋水开口:
“……之前你说,跟你合作的那些人去『隐秘之地』后出现了两种情况,要么死了,要么精神出了问题被关了起来,当成研究对象……可是被当成研究对象的那些人说的话,你并没有办法记录下来,和他们交互的那些实验人员一出门之后就忘记了一切,他们带进去的那些设备也完全没办法录下内部的谈话,所以你是怎么知道『隐秘之地』的事的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对宁秋水的询问,刘博士居然陷入了沉默。
这的确是一个悖论。
刘博士亲口制造出来的悖论。
既然从没有人能够透露出关于『隐秘之地』的事,那么他是怎么知道『隐秘之地』的存在呢?
而且对于『隐秘之地』,刘博士显然不是一无所知,他甚至知道普通的交通方式根本没有办法进入那个地方……
很明显,刘博士对宁秋水隐瞒了一些事情。
二者的目光交汇,刘博士叹了口气,莫光带着些复杂。
“……也算预料之中吧,你一接手,就先后解决了太阳花福利院和梦魇老太的事情,说你是个蠢蛋估计也没人相信,我是对你隐瞒了一些事,不过这倒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歹意,而是涉及到实验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了,一个秘密往往也会牵扯出更多的秘密,碍于保密协议,有些事情我是不能说出来的,哪怕是对于你们愚公小队的成员,这一点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向『洗衣机』询问。”
宁秋水: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隐秘之地』的事就行了,其他的我不会过问……至少暂时不会过问。”
刘博士皱了皱眉,片刻后,又舒展了开来。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好吧……我去过那个地方。”
宁秋水注视着刘博士,想要通过他的表情观测出他到底有没有撒谎。
可是刘博士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的微表情的变化,除了那双眼睛深处出现了……恐惧。
“我去过那个地方,所以我知道有『隐秘之地』的存在。”
宁秋水来了兴趣。
“你为什么会去那里,为什么你又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
刘博士摇头道:
“我不能说。”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刚才我并没有撒谎,我是真的去过『隐秘之地』。”
宁秋水点了根烟。
“怎么证明呢?”
刘博士眯着眼,他不喜欢烟味,换做以往,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在他的办公室里抽烟,不过他也没有制止宁秋水,咳嗽了几声,说道:
“鸟山镇一共有三处『隐秘之地』,最浅的那一处也是相对安全的一处,叫做『肆号医院』,我想之前去探索的那些人,应该就是去的『肆号医院』。”
说着,刘博士抬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宁秋水。
他已经在点宁秋水了。
这是个相互试探的过程。
刘博士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笃定那些从隐秘之地回来的人,一定去的就是肆号医院。
因此,如果宁秋水没有撒谎,他真的还记得刚才在两座收容室里面发生的交互,那这一刻也一定会有反应。
果不其然,当刘博士说出那个地名之后,宁秋水便松了口。
“好吧,我相信你了。”
“接下来我会跟你聊聊,刚才在收容室里面发生的事,事情比较复杂,你最好拿东西记一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向刘博士描述出了之前在收容所里发生的交互。
后者听完之后,虽然没有宁秋水刚才那么身临其境,但宁秋水描述出的那些事情,似乎让刘博士想起了一些其他不好的回忆,脑门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滑落了下来……
刘博士这副模样,也间接地证明了他刚才说过的话。
“你的意思是……d356的崔炳烛,已经把『肆号医院』里面的鬼带出来了?”
宁秋水:
“还不好讲那到底是不是鬼,反正不是人。”
“当然,d357的杨先知也有问题。”
刘博士眉头皱得老高:
“怎么说?”
宁秋水将烟头扔到了地面上踩熄,平静说道:
“进去的时候,我给他介绍自己,用的是代号『棺材』,可后面他却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本来事情到那儿应该已经结束了,崔炳烛就是那个有问题的人,但现在我又不确定了,我感觉杨先知的话也未必能够尽信,两个人搞不好都有问题……”
宁秋水说着,发现刘博士有些出神,表情也略显呆滞,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博士,你在想什么?”
刘博士回过了神,表情阴翳,脸色沉闷得不太好看。
“没什么……这一次的交互就到这里吧,『隐秘之地』太过危险,如果你自己不想去的话,我是不会逼你的,你先回去吧,记住,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绝对绝对不要对外公开,不然你会有麻烦!”
宁秋水点了点头,他对隐秘之地的事确实很感兴趣,但正如刘博士所说,那个地方的危险程度实在太高,不太适合贸然进入。
“先回家吧,处理下王祁的事……”
离开了诡秘收容所,宁秋水打车回家,到家之后,他正要给文雪打电话,却先一步接到了白潇潇的来电。
接通之后,白潇潇对他讲道:
“秋水,王祁的资料我弄到手了,回头发给你,内容比较多,记得保存一下。”
宁秋水应了一声,简单跟白潇潇聊了几句,他把电话挂断,又打给了文雪。
嘟——
嘟——
电话响了大概有半分钟,终于被人接通,只不过那头并不是文雪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哪位?”
男人的声音有五分警惕,三分淡漠,两分不耐烦。
宁秋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问道:
“你是文雪的朋友么,她在不在附近?”
男人淡淡道:
“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讲,回头我转告给她。”
宁秋水:
“她不是还请我吃饭吗,我在饭店等了她这么久,为什么她还不来?”
“又放我鸽子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瞟了一眼旁边倒在血泊之中抽搐的文雪,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别等了,她说跟朋友出去逛街了,估计今天又放了你鸽子,晚上你再跟她联系吧,就这样。”
说完之后,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里的手机,宁秋水的表情闪过了一抹微妙。
“这么快就被找到了吗……”
“王祁那家伙,果然比较难缠。”
没有任何犹豫,宁秋水直接联系上了『鼹鼠』,又找上了曾经和文雪在同一个组织里面共事过的黑客陈泽徵,让两个人一同帮忙调查文雪现在的状况。
得益于强大的网络,以及城市之中各种监控设施,很快,宁秋水便得知大约在半个钟头之前,有一群衣着各不相同的人以各种方式潜入了一个相对边缘的欣馨小区。
他们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而欣馨小区就是文雪和她母亲所在的住址。
文雪把地方藏得很深,如果不是陈泽徵帮忙,『鼹鼠』想要找到文雪他们所在的地方,恐怕还真得费些功夫。
了解到那边的详细情况之后,宁秋水来到了衣柜前,打开了暗门,换上了里面的装备之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鼠子,帮我调查一下周边的情况。”
宁秋水在通讯器里对着『鼹鼠』说道,后者的语气略显担忧:
“棺材,我感觉这一次的人不太对,你要小心!”
宁秋水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跟他们正面冲突的。”
“你继续帮我监视着,之前进去的那些人一有异动,随时联系我。”
鼹鼠:
“没问题!”
宁秋水:
“另外,等我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帮我打个119。”
通讯器里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火警电话?”
宁秋水:
“嗯。”
“我进小区之后,你就打电话,说小区8幢楼发生了煤气爆炸……就这样。”
ps:略短,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欣馨小区。
宁秋水乘车来到了这个地方,隔着老远,他扫视了一下小区门口,来往行人都很正常,而后,宁秋水便直接朝着小区里走去。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他发现保安正在打盹。
目光扫了一下,宁秋水忽然伸出手,敲了敲玻璃。
咚咚咚!
保安微微抬起头,眼中还有一些迷惑。
“什么事啊?”
他鼻子动了动,又揉了揉自己的眼角,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像这样的老式小区,来往进出的车辆往往都已经被物业登记了,偶尔会进来几辆陌生的车子,但由于小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生过安全问题,所以白天保安直接摸鱼睡觉似乎很正常。
打工人嘛,有几个是诚心诚意为了梦想呢?
基本没有傻子会拿着800块钱的工资,干着4000块钱的活。
四目相对,宁秋水笑道:
“请问8幢怎么走?”
保安眼中闪过了一道光,朝着里面随手一指:
“喏,看到那条路了吗,顺着那条路往里走就到了。”
宁秋水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
然后伸手进入窗口电晕了他。
保安很警觉,可奈何他坐在亭子里,身体能动的范围很小,哪里躲得过宁秋水这只老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秋水伸进来的那只手拿着电击器把自己电晕,画面还停留在了宁秋水的笑容上。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早就已经看破了他的伪装。
手指尖紧捏住的藏在衣袖内的通讯器按钮到底没能摁下。
宁秋水朝着8幢走去,到了小区里的便利店内,买了两桶菜籽油,付钱的时候,店老板看着宁秋水随口问了句:
“你新搬来的吧,以前没看着过你,买这么多油干啥?”
宁秋水单手点了根烟,然后把两桶油提在了手上,对着便利店的老板笑道:
“烧房子。”
店老板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出来。
“你真幽默。”
“什么幽默,说的实话。”
“哈哈,更幽默了。”
宁秋水懒得跟这个店老板扯皮,转身提着油,就跟着一名居民进入了8号楼的楼道口,一路来到了四楼,路上看见了旁边的消防斧,他打开了盖子,将消防斧从里面拿了出来,然后他来到了右侧的第四个房间,站在墙的背后,拿出一个窃听器贴在了门上。
其实更好的方法是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实景的窃听要比部分机器来得更精确,但鉴于宁秋水之前听说有个同行在窃听的时候被人从门内一枪爆头,他决定还是使用窃听器。
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些浑厚的男人的声音,当然,宁秋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这个门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确认那些人就在房间里面的时候,宁秋水直接拧开了两桶油,倒在了门上。
紧接着,他又拿出来了一根烟点燃,随后将燃着火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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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食用油虽然能被点燃,但需要一些预热,好在宁秋水的打火机不是什么廉价打火机,随着上面小火苗坚强地燃烧着,那些食用油也被点燃了。
房门的隔音效果不错,这也意味着房门与门框的贴合度比较高,高温之下产生的剧烈的热胀冷缩,使得房门和门相互挤压,破坏了原本契合的结构,最终导致出现了许多缝隙,而油与火便顺着缝隙烧到了房间里面。
当然,这些小火苗是完全无法真的威胁到房间内部的,大部分都根本烧不到易燃物体,就已经熄灭了。
只不过,这些小火苗却能够引起房间的人的注意力。
他们正在房间当着文雪的面处决着她的母亲,忽然烧进来的火苗使得他们看向了房门口。
“什么情况?”
“『棕熊』,去看看。”
被称作『棕熊』的男人人高马大,估摸着两米的身高,他一只手拿着手枪,小心地朝着门口靠近,与此同时,房间里那名看上去精瘦的黑衣男子则摁下了通讯器,呼叫着外面保安亭里的同伴,然而那头只有一些均匀的呼吸声,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草……这个狗东西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黑衣男人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对着房间里的同伴们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散开,自己找个掩体。
众人散开之后,『棕熊』这才一手持枪,一手裹着沾水的毛巾,摁在了门把手上,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条刚好够漏出他一只眼睛的缝。
一条刚好能被……斧头劈开的缝。
寒光闪过,扑哧一声,『棕熊』握着门把手的手掉在了地面上,他慌乱对着门外开了两枪,跌跌撞撞退回到了房间里!
『棕熊』低沉痛苦地哀嚎着,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双眼睛又惊又怒,死死地盯着门口!
“戒备!”
精瘦男人大喝一声,举起了枪对准了门口。
不过想象之中的闯入没有发生,反倒是扔进来了一个原状物体,一看见这个物体,这些人被吓得急忙趴在地上!
不怪他们如此,这玩意儿但凡要是碎片手雷,他们谁敢站着就死定了,这个距离正面硬刚碎片雷,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不是手雷,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是麻醉气体。”
房间里的人闻言,紧盯着地面上的那颗手雷状物体,立刻屏住了呼吸,并且朝着房间里的厕所和厨房撤退。
可他们刚动,那颗雷忽然炸了!
剧烈的震爆出现,在场的人几乎在一瞬间失去了听力和视力。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门口的人忽然走了进来,拿着钉枪给了他们一人几颗钉子,然后将他们掉落在地面上的枪械踢到了远处,又粗暴地拽过他们的手,全都钉在了他们的腰上。
做完了这些,屋子里面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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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把房门关上,又拉上了窗帘,对着地面上躺着哀嚎的几人道:
“做这行的人,怎么看见一颗手雷就慌了,自己没点儿判断能力吗?”
为首的精瘦男人抬起头,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极度扭曲。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宁秋水盯着他,点点头。
“知道,王祁的人嘛。”
精瘦男人愣住了片刻,随后咬牙道:
“既然知道我们是祁哥的人……”
噗嗤!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颗钉子就射入了他的脑门。
穿着黑衣服的精瘦男人抽搐了两下,而后便像一堆烂泥一样软倒在了地面上……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都傻了,知道他们这回是遇到铁板,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是这样的……我刚进入小区的时候,就报了火警,喏,外面那火你们也看到了,会烧起来,估计再过几分钟火警就要到了,我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你们,就不跟你们废话了。”
“你们谁先死?”
面对宁秋水的问题,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谁,谁先死?
不是,流程难道不应该是从他们嘴里问消息吗?
就在他们迟滞的那一瞬间,宁秋水抛起了一枚铜钱,然后攥在掌心里,对着他们道:
“这样吧,正面从左往右,反面从右往左。”
说完,他摊开了手掌,笑了起来。
“正面。”
噗!
噗噗噗噗!
随着钉枪一枪枪地射出去,地面上立刻又多了五具脑门带着血洞的尸体。
剩下最后那个跪在地上的人,面对宁秋水对准他脑门儿的钉枪,已经是瑟瑟发抖,嘴唇狂颤。
宁秋水扣动扳机,却没有钉子射出来,他口中发出了『咦』的声音。
“钉子用完了呢……你运气还真不错。”
宁秋水对着剩下的那个人笑道。
那人见状,从恐惧中回过了神,他急忙跪着朝着宁秋水的方向移动了几步,对着宁秋水叫道:
“别杀我!”
“我有用!有用!”
宁秋水闻言抬了抬眼皮,饶有兴趣道:
“你有什么用?”
那人答道:
“你跟王祁是仇家吧,我可以帮你搞王祁!”
“只要你不杀我!”
宁秋水盯着他看了几眼,倒是不焦躁,窗外已经传来了火警鸣笛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文雪和她那被砍得早已没有人形的母亲,说道:
“晚点我会找你,想给你妈报仇的话,就等我一起,抓到王祁,任你处置。”
说完,宁秋水提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衣领,转身朝着房间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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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提着浑身是血的男人来到了这儿,四顾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然后才提着他来到了一个角落,对着他笑道:
“我要对王祁动手,你能为我提供什么便利?”
男人喘息着说道:
“我能为你提供王祁最近的行程,他有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要接见!”
闻言,宁秋水立刻眉毛一扬:
“真的假的?”
男人抬头看着宁秋水,满脸都写着真诚:
“千真万确!”
“骗你,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宁秋水想了想,看着男人问道:
“你是不是孤儿?”
男人脸上的肉在抽搐,苦笑道:
“哥,你信我,我现在小命都在你手里,我骗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宁秋水笑道:
“好,我信你一次,你把王祁的行程告诉我,回头我会将你软禁在一个朋友的住处,如果我把王祁解决了,那你就能活。”
“如果我死了,那你给我陪葬。”
“嗯……还有你的家人,我也会去调查的,希望你不是真的孤儿。”
男人嘴角抽抽,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盯着面前的宁秋水,问道:
“哥……你这样训练有素的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吧?”
宁秋水眉飞色舞:
“小伙子,眼力劲儿还不错,奖励你一颗钉子。”
噗!
钉子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小腿腿骨,男人瞪大眼,仰头想要叫出声来,却听宁秋水道:
“叫出声的话,下一根钉子扎你的喉咙。”
男人吓住了,瞬间闭上了自己的嘴,愣是把痛苦憋了回去。
“不问了,不问了……”
他面色扭曲且恐惧,看着宁秋水手里的钉枪,渐渐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身影。
难道是传闻中的那个家伙?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明天晚上9点,王祁回去『东阳柚子海』接见一名贵客,我不知道那名贵客到底是谁,但王祁的行程肯定不会错,这个消息是我亲大哥告诉我的,他从来不骗我。”
“不过,王祁每次出去,都会带上很多训练有素的保镖,这些保镖身上还会佩戴许多精良的武器,部分来自于军方,一般人根本搞不到那些,哥,你要是去搞王祁的话,一定要找人一起,一个人去……纯纯就是送死!”
为了活命,男人也顾不得自己以前发过的毒誓,签订过的保密协议了。
经过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看的已经很清楚了,眼前这个主纯粹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想要活下来的唯一可能,就是想办法帮忙搞死王祁!
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再议,命要是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宁秋水仔细地打量了他许久,确认他没有说谎之后,这才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王欢的。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秋水,什么事?”
宁秋水笑道:
“队长,帮个忙。”
“什么忙?”
“收个人,如果明天我没来找你,你就把他和他全家都杀了。”
“?”
“没问题吧,你说过,有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找你。”
“嗯……你在哪里,我先过来,具体情况你再跟我聊聊。”
宁秋水向王欢讲述了一些大概的状况,王欢心里有数了,对着宁秋水说道:
“没问题,你把电话给他。”
宁秋水将电话递给了地面上面色煞白的男人,他因为疼痛而颤抖的手握着电话,小心放在耳朵旁边,里面传来了一个非常认真的声音,像是在做某种承诺:
“明天他如果死了,我会杀你全家。”
男人听完之后,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在了地上。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他觉得,这两个人精神好像都有些问题,甚至比罗生门里的那些疯子还可怕。
没过多久,他被王欢秘密带走了。
宁秋水站在了天台,看着同样被救护车送走的文雪和她的母亲,缓缓点了根烟。
“嘶——呼——”
他吐出了一口烟,眉毛朝着中间挤了挤。
“王祁啊王祁……门外的你也这么自大么。”
“你还真敢杀她妈。”
“这个女人的报复心……可是很强的啊。”
ps:晚安。
隐秘之地的剧情并没有告一段落,很快就会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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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身边站着几名警察,手上还有专门的纸笔以及录音设备,他们对着文雪询问了很多事情,但是文雪并没有回答。
这些警察看着文雪这副模样,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尴尬的气氛之中就这么一直耗着。
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房间里的警察都回过了头,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那里。
“警察办案,闲杂人员速速离开。”
被警察吆喝,宁秋水并没有走开,他走进屋内,在那群警察的注视之中,从身上掏出了一份特殊的证件,又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检查过后,那群警察对着宁秋水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等他们走后,宁秋水才来到了文雪的旁边。
“抱歉,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晚了。”
文雪面无表情,但紧紧攥着床单已经泛白的拳头,昭示着此刻她胸腔里燃烧着的怒火和悲伤。
“虽然我知道现在不太适合跟你讲这个,不过他不会就此轻易罢休。”
“很快,他就会来找你。”
文雪闻言,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
“不,你来的正好。”
她一字一句说道。
“你说过,如果我帮助你对付王祁,那就要将他交给我处置对吗?”
宁秋水点头。
“对,我说的。”
听到这里,文雪悲伤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二者交汇,诡异异常。
“好,要我怎么做?”
文雪的母亲已经被鉴定为死亡,现在正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只要文雪给出建议或是签字,马上就会被拉到火葬场里面去烧成灰。
可是肉身能够烧成灰烬,那可怕的恨意却无法平息。
和文雪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宁秋水直入她的内心,看到了一座冰山。
“我接到了一个消息,明天晚上九点钟,王祁会去『东阳柚子海』接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那个地方我已经提前查过了,属于专门接待贵客的私人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外面应该有许多守卫把持着,庄园的许多角落都有摄像头,想要无声无息潜入的可能几乎为零。”
“王祁是一个非常警惕的人,他的仇家很多,敢去那个地方约见贵客,不可能不做好准备。”
“我估摸着当时他会带很多保镖,而且那些保镖的身上也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精良装备……”
宁秋水话音刚落,文雪目光便闪过了一道光。
“你身手这么好,也没办法么?”
几个钟头前,文雪亲眼看见宁秋水是怎么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将房间里那么多人处理掉的。
要说心里不震撼,那是假的。
作为一个普通人,这样的场面她上一次看到,还是在电视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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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文雪的疑惑,宁秋水来到了窗户旁边将窗户拉开,点了根烟。
“身手再好的人也会被子弹打中。”
“之前在房间里,我之所以敢进来,最大的倚仗不是因为我身手比他们好,而是我在暗他们在明,我掌控的信息比他们更多,我的装备比他们优良。”
“另外,他们在那样狭小的房间里根本躲不掉震爆弹。”
“但明晚不同。”
“试想一下,王祁带了三五十个保镖,手里全都配备有步枪和防弹衣,还有护目镜,某些隐蔽的位置再加几个狙击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正面直接闯入,可能我连王祁的面都见不到,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宁秋水很冷静,想靠着身手和经验去躲子弹不是没可能,但那仅限于特殊情况,在开阔的区域,一个训练有素的敌人手上要是有把步枪,在近距离的情况下面对这样的敌人,身手再好也会被打成筛子。
更何况,宁秋水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而是『一群』,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文雪听完了宁秋水的话,沉默了好长时间。
她的思绪有些乱,还没有完全从自己母亲死亡的悲伤之中回过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道:
“一般的步枪只有军方才有吧,王祁那么厉害,能搞到这东西?”
宁秋水淡淡地吐出了一口烟。
“地下黑市也有,有渠道就能搞,虽然数量不多,质量也没有军方的过硬……更何况,以王祁那家伙的人脉,搞不好能从军方直接拿枪。”
“好吧,你来找我帮忙,是想潜入那个地方?”
“对。”
“……我可以帮你黑掉他们的系统,具体能够落实到庄园里每个位置的摄像头,甚至灯光控制,前两年我无聊的时候黑过一次柚子海,还留了些代码文件在组织里……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文雪深吸了一口气,她平时是不喜欢烟味的,但这个时候却有一种想要抽一口的冲动,来勉强压制内心的悲伤和愤怒。
“据我所知,王祁以前曾经在军方里面担任过特种部队的教官,你就算潜入到了柚子海,又怎么才能把他活着带出来呢?”
宁秋水眸光闪烁着。
“我当然不可能只找你一个人。”
“王祁是个很麻烦的家伙,我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纠缠,这次出手……我要确保杀掉他。”
“回头我会一直让人监视这个地方,而且这两天警察也会频繁过来探望你,王祁马上要面见重要的一位客人,他大概率也不会想惹麻烦,至少在明天晚上之前,你是安全的。”
“等到明天中午我会来找你,将计划落实。”
文雪点头,顿了顿,她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宁秋水:
“宁秋水,你答应过我的,一定要把他活着给我!”
宁秋水关上了窗户,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熄,然后又把它捡了起来,甩入了房间里的垃圾桶内。
“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永远都会尽心尽力,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好好休息吧,调整一下你的心态,如果你想给你母亲报仇的话。”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宁秋水说完,深深地和文雪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宁秋水刚将门打开,竟发现房间里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包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自己的房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多出了一个包裹,对于宁秋水这样的人来说,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的房间被人潜入过,而这个包裹里装着的很可能是某种触发类型的炸药!
他缓缓退到了门口,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私人的特殊app,查看了过去几个钟头所有的监控录像,三番确认压根儿就没有人进入过他的房间后,宁秋水这才走入了房间内,将门关上。
“根本就没有人进入过我的房间,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包裹呢?”
思绪转动之间,宁秋水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他缓步来到了柜子面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然后来到包裹面前将包裹小心拆开。
咔嚓咔嚓——
包裹非常轻,被打开之后,里面的两样东西让宁秋水的瞳孔骤然缩紧。
包裹里有一张地图和一封陈旧的信。
对于信,宁秋水几乎已经形成了神经反射,他急忙将信纸打开,发现上面只有四个字:
——『肆号医院』。
“肆号医院?”
宁秋水拿捏着信纸的手有些轻微的颤动。
莫名的寒意在后背升起。
按照他之前了解到的消息,能给他寄信的人,只有血门背后的那个『宁秋水』。
『他』被太阳花福利院中『小地狱』里的院长称之为『疯子』。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他才跟刘博士商讨过关于『肆号医院』的事不久,马上就收到了和其有关的『信』。
这是巧合吗?
当然不可能!
这封『信』让宁秋水笃定了他之前的那个猜想。
血门背后的那个『宁秋水』……一直都在以某种方式监视着他!
『他』要做什么?
『他』又要自己做什么?
宁秋水拿着信站在原地很长时间没动,目光一直游离在了『肆号医院』四个字上。
难道是要让他去那个地方么……
可是那地方的危险程度似乎有点过高了啊……
将信放到了一旁,宁秋水又拿起了那张地图仔细端详。
这张地图的手感比较怪,是用『羊』皮制造出来的,摸在手上滑滑溜溜,冰冰凉凉。
和普通的地图不一样,这幅地图上面有些复杂,更诡异的是,地图中的某些标记……还在移动。
“活的地图?”
宁秋水眸中震撼,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如果是『他』寄来的东西……似乎也没什么意外了。
目光在地图上面快速扫视着,虽然有些复杂,但是宁秋水还是在脑海之中渐渐地将地图上的一些建筑复原,拼凑出了一座矗立在荒地上的废弃医院。
“『肆号医院』的地图,还是活的……『他』给我寄这个东西做什么呢?”
“那个地方似乎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必要……”
宁秋水这么想着,忽然发现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光点。
这个紫色的光点刚才是没有的,几秒钟之前才出现在了地图的六楼区域。
但很快,这个紫色光点便开始了移动,从六楼一直到了五楼,然后消失了……
但是几分钟之后,这个紫色的光点又再一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是出现在了一楼。
相较之刚才那一次,这一次紫色光点移动的速度更快了,似乎是在追逐或逃亡着什么……
直到它一口气跑到了六楼,才在一次消失不见……
对于紫色,宁秋水其实隐隐之间觉得有些熟悉。
当初迷雾世界的迷雾第一次消散,宁秋水靠着铜钱眼在周围探索,黑衣夫人所在的残破教堂当时便是紫色区域。
“紫色代表一些重要的地点或是人物?”
宁秋水若有所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紫色的点应该不是『肆号医院』的未知恐怖,而是某个正在躲避未知恐怖的人。”
“你把这个东西寄给我,是想让我去找他么……”
“不过我还真的挺好奇,那座医院里到底藏着什么呢,为什么会成为『污染的源头』……”
看着手里的地图,宁秋水的思路和目标逐渐清晰。
他决定等王祁的事情结束之后,去找刘承峰要点符纸,然后再把洪柚这个倒霉蛋带上,她如今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必要的时候可能有用……
ps:晚安,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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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宁秋水是压根儿也不想踏入那个地方一步。
但现在,他收到了一封『信』。
宁秋水心里清楚,既然血门背后的那个『他』给他寄了这封信和专门的活体地图,那就说明在『肆号医院』里一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把信和地图保存好,宁秋水坐到了客厅里,给『洗衣机』打了个电话。
“喂,秋水啊……找我什么事?”
宁秋水说道:
“明晚我要去杀个人。”
洗衣机:
“嗯……只要不违背『合同』,清理垃圾这种事不用专门打电话给我通报,事后把材料整理好给我就行了。”
宁秋水笑了笑:
“我不是给你通报,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洗衣机』微微一怔,随后竟也笑了起来:
“找我帮忙?”
“真是奇事……你好像还是第一次杀人之前来找我寻求帮助。”
宁秋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平静地‘嗯’了一声。
“主要是,这一次动手的对象会比较麻烦。”
『洗衣机』问道:
“谁啊?”
“市政府的高官?”
宁秋水:
“不是。”
“你别拿那些政客去跟他比,完全不是同类型的人。”
“我明晚要杀的人……是王祁。”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处理军方文件的『洗衣机』当时便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了桌面上,坐直了身子,声音也提高了半个调:
“谁?”
宁秋水:
“王祁。”
这个名字再一次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冗长的沉寂。
许久之后,『洗衣机』才开口道:
“几年前在军方里给特种部队当教官的那个?”
宁秋水‘嗯’了一声。
『洗衣机』皱着眉毛:
“为什么?”
宁秋水夹着手机,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笑着说道:
“他犯事了。”
『洗衣机』耸了耸肩:
“军方有人在监视他,如果他犯了事,我这里应该能收到消息。”
宁秋水扬了扬眉毛,语气莫名:
“所以这几年,你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王祁的负面消息?”
『洗衣机』在电脑上调出了关于王祁的那部分文件,回答道:
“非要说的话,不少。”
“但你懂的,那都不是明面上的证据。”
“我们是正规的部门,别说处理王祁这样麻烦的家伙,哪怕是处理没有任何身份的平民,我们也需要找到与其相关的罪证资料,不然就会收到处罚。”
“不过话说回来,对付王祁这样的角色,收到处罚反而是小事……我能告诉你的是,这家伙的关系网比你想得要复杂,人也很毒辣,对付他这样的人,如果不彻底『搞死』,事后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宁秋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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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机』:
“官方这里没有什么关于王祁的罪证……但我私人手上有,还不少,这些罪证当然不足以扳倒活着的王祁,但如果你杀了王祁,我有办法用它们来为你脱罪。”
宁秋水直言:
“我不担心这个,你得借我点人。”
『洗衣机』愣住了片刻:
“你小子,不是进入愚公小队了吗,需要用人的话,给王欢说不就行了?”
宁秋水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太放心,你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很多时候连熟人都不敢用,更何况是生面孔。”
“王欢因为身份的缘故,我对他的信任度还算比较高,能坐到愚公一队队长的位置上,相信无论是能力还是背后的关系网,都被再三挖掘过了。”
“但对于其他人,我不敢随便泛滥我的信任,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我还是比较惜命的。”
洗衣机哈哈大笑。
“好吧,好吧,我也不跟你承诺些什么了,那些人你自己以后接触的时候慢慢了解吧,我可以给你几个老熟人用,明早你自己联系他们。”
宁秋水点头。
“多谢。”
“道谢就不用了,事情处理干净一点儿,而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等你解决掉了王祁,肯定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而且不少。”
“打了小的来老的么,真烦……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宁秋水几下将烟抽完,目光幽幽。
晚上,他去柚子海踩了踩点,然后又到文雪所在的地方晃了几圈,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回去休息。
…
翌日,傍晚。
王祁穿上了一身帅气的燕尾礼服,定制的礼服恰好遮住了他那身恐怖的腱子肉和满身的伤疤。
他站在试衣镜面前不停调整着自己的仪容仪貌,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精致些,没过多久,门口有一个靓丽的紫裙女人进入,手上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
“祁哥……『野兽团』被人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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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端了?”
王祁诧异了片刻,脸上居然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荒诞且又滑稽。
“他们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妮子,也能被一锅端?”
“哎哟,这可……真是笑死我了。”
“这些年还一直给我吹嘘,说他们是怎么怎么专业的团队,差点我还真信了。”
女人沉默了一下,对着王祁认真道:
“文雪的妈妈被当场处决了,但她没死,文雪现在肯定对您恨之入骨,搞不好……会影响到今夜的事。”
王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月,你在逗我笑吗?”
“文雪?那个废物?影响我?”
他转过了身子,看向了面色严肃的陈月,伸手将陈月的嘴角缓缓朝上拉起,笑道:
“这么严肃做什么,且不论今夜的事原本就很隐蔽,就算文雪真的知道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拿着步枪冲进来突突我吗?”
“还是身上揣着一圈手雷过来炸我?”
“真当我那几十名保镖是摆设?”
王祁侃侃而谈,似乎完全没有将文雪放在心上。
陈月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王祁的面前,话锋骤转:
“可是祁哥,端掉野兽团队的人……并不是文雪。”
王祁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诧异,他看了一眼陈月,低头接过了陈月递来的文件。
文件上,是野兽团队那些人的尸体图片,这些照片都被处理过,着重显示了伤口的位置。
“这些不是枪伤吗,怎么会这么细……看着怎么像是钉子搞出来的?”
王祁联想到了什么,表情变了变。
陈月附和道:
“没错,我对比了一下伤口,就是钉子留下的……”
“好巧不巧的是,我们市区里恰好就有一个擅长使用钉枪的人……”
王祁眯着眼,冷冷道:
“棺材。”
“是他……不过这个家伙平日里很少出现,为什么会忽然冒出来救文雪?”
陈月猜测道: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是恋人关系?”
王祁嗤笑道:
“……文雪那种自私又奸诈的女人,只有脑子有问题的男人才会喜欢她,更何况她长相平平,以前不知道有多少国色天香的女人带着各种目的接近棺材,最后都碰了一鼻子灰,你说棺材喜欢文雪,我宁愿相信他是个gay。”
陈月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棺材就好这口呢?”
王祁瞟了陈月一眼,脸色忽然变淡了不少。
“如果你实在闲的没有事做,可以去玩连连看,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陈月闻言,也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心绪,低头道:
“抱歉,祁哥,我的意思是,如果解决野兽团队的人真的是棺材,那他很可能不会就此罢休……”
王祁冷冷道
“他那样的边缘人最是惜命,知道我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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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内心仍是忧虑: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刚才我专门去警局调查过,这件事情被封锁得厉害,如果不是碍于我的身份特殊,我甚至连这些尸体的照片都搞不到,显然有人在故意掩盖什么。”
“最重要的是,野兽团队的尸体少了一具。”
王祁或许有些自大,但人不蠢,对于很多事情的嗅觉很灵敏。
当陈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许多画面。
“你的意思是……那家伙留了一个人没有杀?”
“对!就是这样!”
陈月表情严肃。
“而野兽团的人知道今夜您要去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做棺材那一行的杀手下手一向狠辣,如果不是想要审问消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留一个人不杀!”
“他既然这么做了,也意味着他大概率是奔着您来的。”
王祁低头看着手上的这些文件,眉头渐渐紧锁,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了。
“当时的确不该喝那杯酒,把这事儿说给了几个死人听。”
陈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野兽团队的那些人之所以会知道王祁今夜要去见一名贵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那场饭局。
他们想要在今夜成为柚子海的守卫,这样也便能够在那位‘贵人’的面前露个脸,野兽团那几个人以前帮王祁干过很多脏活,因此才能够和王祁走的这么近。
但他们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此。
“……现在去找那个家伙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也没有任何意义,一切还是照旧,但今夜在防范方面得加强一些,无论外面传得有多厉害,『棺材』终究也只是一个生活在阴影之中的毒虫,这样的人还不配做我的对手……只是,惊扰到了那位贵客会显得我很没有礼貌。”
“至于文雪那个废物,唯一能帮助『棺材』的就是黑掉柚子林的监控和一些地方的灯光控制,你现在立刻去取地雷,然后在柚子林各个可能潜入进来的角落里埋上。”
听到地雷两个字,陈月人傻了。
“地,地雷?”
“会不会太危险了?”
王祁淡淡道:
“那只虫子以前咬死过不少人,虫子嘛,就喜欢往阴暗的角落里钻,釜底抽薪岂不更痛快,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的藏品室里面留存有不少地雷,你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时间还来得及,赶紧联系专业的人员把那些地雷埋好。”
陈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转身的时候,脸上的肉还在抽搐着。
石榴市明面上是不允许市民使用枪支的,就更不必说什么步枪,地雷这样的东西……那玩意儿要是大晚上在柚子海里爆炸了,不惊动最近的警察局那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只怕又得自己来给他擦屁股,处理一大堆公关……光是想到这里,陈月就觉得脑瓜子青痛。
但没有办法,王祁手里的生杀大权太大,一旦她失去了自己的价值和忠诚,很可能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或是午后,就会有人直接割了她的喉咙,并且在三十分钟内把她的尸体处理干净。
根据陈月对王祁的了解,跟在王祁身边做事,只有两种结果——要么继续做下去,要么死。
王祁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知道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情的人活着离开他的身边。
陈月走后,王祁走到了试衣间的角落里,摁下了一个不起眼的按钮,很快,暗门打开。
石墙格子里放着一大堆信,王祁拿走了最上面的那封,取出了里面的照片认真看了看。
照片上泛着岁月的痕迹,拍着的却是宁秋水的那张脸,盯着照片上的宁秋水,王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
“本来说手里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去处理你的,没想到你敢自己找上门来。”
“棺材啊棺材……”
“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吧?”
ps:明儿就去肆号医院里玩啦!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为王祁工作这么长时间,陈月的办事效率和人脉当然不容小觑,她只花费了很少的时间,就成功地把地雷布置完毕,然后在王祁的安排下,找来了一大堆的顶尖的黑客高手。
就在陈月给他们分配工作的时候,却遭到了王祁的打断。
陈月有些讶异地看向王祁,正要询问后者哪里出现了差错的时候,却听王祁对着那群顶尖黑客淡淡道:
“知道为什么找你们过来吗?”
那群黑客脸色木讷,摇了摇头。
王祁西装笔挺,手中还晃悠着一杯血一般的红酒。
“……实话告诉你们,像你们这样的废物,放在以前,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我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但现在是你们的机会,一个获得泼天富贵的机会,我接下来交代你们的事情要是办好了,保证你们的后半辈子都吃喝不愁!”
王祁凌厉的眼神扫视而过,在场的人都被他那带着杀气的目光吓住了。
有的人擅长伪装,他们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的眼神更加具有压迫感,可真的和假的那是有差距的。
王祁真的杀过人,杀过很多人,他身上有一种猛虎般的气势,这种气势无关乎体型,年龄,绝大部分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敢跟他对视。
“待会儿晚上,很可能会有人直接黑入柚子海的监控系统,我要你们做的事,不是防控……我不需要你们这些垃圾来帮我防控,你们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那就是在柚子海的监控系统被黑掉时,在最短的时间里,锁定黑入监控系统的信号源……”
“听懂了么?”
那些黑客们面面相觑。
“我们……只需要追踪那个黑入柚子海系统的人么?”
一名略显年轻的黑客问道。
王祁露出了一个微笑脸:
“对。”
“就这么简单,能做到吗?”
黑客们点了点头,眼睛发亮。
每个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王祁对着身旁的陈月说道:
“带他们去交接工作吧,柚子海那头我已经招呼过了。”
陈月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她又回到了王祁所在的房间,后者正在抽烟,一旁壁炉中的柴火燃烧得明亮。
“祁哥,已经交待清楚了。”
王祁微微侧过头,带着一种荒漠般的眼神看向了她。
被这眼神注视的一瞬间,陈月的心跳慢了半拍。
根据她对王祁的了解,一旦王祁露出这样的眼神,那就是要杀人了。
“等事情结束之后,那些黑客……找地方给他们埋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陈月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祁哥,那些黑客并不知道什么,是不是……没有杀掉他们的必要?”
陈月这么说,当然不是因为她真的良心发现,觉得那些黑客死了太冤,而是这些黑客中有相当一部分属于石榴市的正常公民,一旦他们失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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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王祁是完全不会管的,所有问题都会一股脑落在她的头上。
看着陈月脸上的难色,王祁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要杀掉他们不是因为担心他们泄露关于我的什么秘密,而是……我不想支付许诺给他们的那部分钱。”
陈月闻言,整个人的身体都猛的一震。
“可……可祁哥,那部分钱对于您而言,只是小钱啊!”
“无缘无故杀掉他们的话,会惹来很多麻烦的!”
王祁嗤之以鼻:
“钱确实是小钱,但这些垃圾……根本就不配拿我的钱。”
“我的钱给他们碰了,我嫌脏。”
“至于那些废物警察……你不会连他们都搞不定吧?”
陈月背在身后的右手死死攥着拳头,额头也隐约有青筋浮现。
她是敢怒不敢言。
“连他们都搞不定……真是说得轻巧啊,你不会真的以为给你这样的变态杀人犯做公关很容易吧?”
在心里狠狠咒骂着王祁,她脸上却是仍然要堆砌出笑容。
啪!
王祁忽然伸出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上,陈月浑身猛的一哆嗦,再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王祁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别让我失望哦……你知道我的上一个管家是怎么死的。”
说着,他伸出手笑着指了指别墅花园的中心黄果树。
那棵树生长得十分茂密,上方的树枝还挂着许多颅骨灯……当然,几乎没有人知道,那些所谓的颅骨灯都是用真人的头颅制作的,偶尔路过或是来往别墅的客人只当那是某些黑暗风格的艺术品。
陈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承诺道:
“祁哥,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您办妥……”
…
夜幽星寂,东阳柚子海内灯火如昼。
典雅的装潢,所有的客人在清晨的时候就已经被驱逐了出去,将这一片私人庄园回归静谧。
王祁在庄园内的教堂门口,手中端着一盏燃烧的烛火,静静等待。
柚子海中,风来时层林沙沙作响,烛火火苗晃动不已,片刻之后,阴风而至,火苗在顽强抵抗片刻后,彻底熄灭,而王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和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大相径庭。
“谢爷,您终于来啦!”
“我可在这儿恭迎您好长时间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随着王祁此话出口,一个黑影突兀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随着那道黑影的出现,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出现了一种不正常的寒冷。
略显苍老的沙哑声音传来:
“王祁?”
王祁不敢转身,微微弓着身子。
“是我,谢爷。”
被称为谢爷的黑影缓缓靠近王祁,竟伸出了一只腐烂的手摁向了王祁的肩膀。
“进去说吧。”
王祁颔首,率先带着谢爷进入了教堂中,教堂内,灯光全是暗红色的,似乎提前做过了处理,来到了神像下,王祁将手中已经熄灭的蜡烛放在了神像面前的一个台子上,那台子周围十分干净,几乎一尘不染,随着蜡烛稳住,上面忽然燃烧起了幽绿色的光芒。
红绿相交,王祁身后的黑影如风一般消失了。
神像的双眸缓缓睁开,一股无形的气息弥漫在教堂内部。
“还不错。”
神像内传来了淡漠的声音。
王祁微微一笑
“多谢谢爷夸奖。”
“不知谢爷这次来,有什么特殊的指示吗?”
神像道
“这一次来找你,是跟你聊聊『精卫计划』的事。”
“新的『息壤』已经快要制作完成,不过在关键的时候出了点小岔子,被一名外来者打扰了。”
王祁闻言,脸上的神色骤变。
“外来者打扰?”
“那个地方只有特殊的方法才能够进入,普通人没那么容易进入吧……而且,就算一般的人进入了那个地方,不也是自寻死路么?”
神像沉寂了稍许:
“这也是我们好奇的事。”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深入负责『精卫计划』么?”
“这次我给你这个机会。”
“如果你能把这件事情解决,我会考虑将下一个『息壤』地域交给你管理。”
王祁一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谢爷,多谢了!”
“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将这件事情办妥!”
神像对于王祁表现出来的激动没有任何回应,嘱咐他一定要再三小心。
其实它这一次为王祁专门准备了一张特殊的活体地图,不过来时的路上遗失了。
“你到时候直接带点人去『肆号医院』,人不用带太多,但要够蠢,他们能为你争取在医院里面活下去的时间。”
“另外,『肆号医院』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小规矩,你要听好——第一,无论是听到谁喊你,都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直到那个声音消失为止。”
“第二,如果你在『肆号医院』里发现了一扇开着的门,千万不要……”
它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地面微微的震动。
这动静着实不小,无论是神像还是王祁的注意力都被引向了爆炸的方向。
“什么动静?”
神像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疑惑。
王祁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怪笑:
“没什么,春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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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第二……”
…
与此同时,在庄园的西南角落,泥泞的碎土木屑之中,一个穿着黑袍的狼狈身影缓缓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她喘着粗气,抬起头,姣好的面容被泥尘沾满,双眸投射出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愤怒。
这人正是洪柚。
宁秋水站在不远处,对着她说道
“你可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这周围不安全,最好走正常的路线。”
洪柚咬牙切齿
“可你也没告诉我,那地方有地雷啊!你踏马……!”
宁秋水耸了耸肩膀:
“我哪儿知道那地方有地雷啊?”
洪柚瞪着眼:
“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个混蛋?”
宁秋水笑道:
“这回你可是冤枉我了,我还真不知道。”
“之所以会提醒你周围有危险,是因为王祁这狗东西变态得很,而且今天傍晚的时候,鼠子告诉我,他去复看警局监控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进入了警局,对着那些尸体拍了几张照片。”
“后来查了查,发现这个女人叫陈月,为王祁工作,是王祁的私人助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王祁这家伙查看到了尸体上的伤口,应该就知道是我干的了,再加上我弄走了一个人没有杀掉,他肯定不会不防范,不久前陈月专门把这片区域的服务人员赶走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关着,却没有对我们进行审查,这说明陈月并没有怀疑过我们,把我们关起来是担心我们被误伤或者误杀,事后她不好处理。”
“所以,我才会怀疑这地方被人动过手脚。”
“纯石路一被破坏,短时间里是没法完全复原的,所以这些路面不会有问题,而那些草泥地里可就不同了……”
“得亏潇潇人脉广,我今天能早早混入这个地方,并且勘察地形,对很多细节都有了解。”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那些守卫听到了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已经准备过来给我们收尸了……”
洪柚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泥土渣滓,如果她还是个【人】,那现在已经估计碎了。
“不过……要是咱们就这么走了,他们过来发现地雷被触发,但却没有尸体,一定会发现问题的吧?”
宁秋水无视了地面上的狼藉,带着洪柚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我们的人就要出现了。”
洪柚挑了挑眉
“你说的那个叫文雪的黑客?”
“黑客在这种地方的作用似乎不大,她除了黑掉监控之外,还能做什么?”
宁秋水笑道:
“你看看那是什么?”
他随手指向了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块假石头,上面露出了许多孔洞。
洪柚看向了这块石头,不明所以。
“音响啊,怎么了?”
宁秋水道:
“黑监控没用,我又不需要潜入,而且黑掉监控对于那些守卫的战斗力没有任何影响。”
洪柚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直接黑掉那些守卫的装备,让他们的枪射不出子弹,防弹衣不防……”
她话还没说完,却发现宁秋水转过了头,一脸神奇地看着她。
“咋了?”
洪柚回瞪。
宁秋水无语道:
“你在想屁吃?”
“文雪是黑客,不是上帝,ok?”
洪柚理直气壮,似乎刚才被地雷炸飞的气还没完全消。
“我又没当过黑客,我怎么知道?”
宁秋水带着她小心避开了几名绕过来的守卫,从兜里面摸出了一个特制的耳塞,戴在了耳朵上。
洪柚见状,更生气了。
“喂喂喂,你戴耳塞什么意思?”
“嫌我话多?”
“嫌我话多你让我来干什么?”
她上前就要把宁秋水的耳塞摘下来,但被宁秋水一巴掌摁在了脸上推开。
“走开,激动人心的音乐会要开始了。”
宁秋水笑着说道。
洪柚还没有弄清什么情况,一道恐怖的频率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像是一柄极度锋利的利剑,顷刻间扫过了整座庄园!
滋滋——
滋滋——
滋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这恐怖的高频声音,虽然不至于摧毁人类的听觉,但可以极大程度上让人感觉不舒服,从而直接刺激人的情绪,甚至让人头昏脑涨。
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不必说是柚子海的设备,就是一般学校里上课老师常用的小蜜蜂都能够发出这种声音。
这声音出现的刹那,就连洪柚都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人类之身,她介于『人』与『鬼』之间,身体的耐受能力的确要比正常人强大很多,普通的物理手段已经很难对她造成有效伤害。
但当她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都觉得身上漫布着一层鸡皮疙瘩,就更不必说普通人了。
“这种声音会很大程度影响人的五感,装备差距不大的情况下近距离交火,五感与经验产生的直觉,是战胜敌人最大的依仗。”
“破坏他们的五感,摧毁他们的情绪,烧焦他们的耐心……这些经验老到的守卫们,就会变成一颗颗的散沙。”
宁秋水给一脸懵逼的洪柚解释完,没过多久,她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交火声……
“卧槽……宁秋水,你还真有人啊?”
宁秋水带着她朝着教堂而去,顺便点了根烟。
“有,但是人不多。”
“对方的守卫也是精锐,下午我当服务生的时候,见过他们,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那股肃杀,这些家伙……都上过战场,不是普通人。”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只能削弱一下他们的战斗力了。”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宁秋水顺手扔掉了服务生的衣服,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教堂门口外的那条鹅卵石小道处。
踏足此地的时候,宁秋水忍不住拢了拢自己的衣领。
“有点冷啊……”
跟在他身边的洪柚表情变得凝重了不少,死死盯着教堂内部,忽然出口提醒道:
“小心点,这教堂里……有鬼。”
还在抽烟的宁秋水微微一怔。
“鬼?”
“这里?”
洪柚点头,怕他不信,还重复了一遍。
“我没开玩笑。”
“教堂里有一只鬼,只不过它似乎很虚弱,像是……被规则束缚得厉害。”
顿了顿,洪柚脸色变了变。
“但换而言之,它很强大。”
“甚至可能比你见过的绝大部分鬼都要更强!”
宁秋水思索道:
“一只不属于这里的鬼,能硬顶着这个世界的法则出现在这里?”
洪柚:
“对!”
宁秋水呼出一口白烟。
“你打得过它吗?”
洪柚翻了个白眼:
“打得过个锤子。”
“不过……”
她的表情略显古怪:
“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我不百分之百确定,但它应该没法对我们出手。”
“它的身上全都是『锁链』,被锁得很死。”
宁秋水眯着眼,他掏出了身上的铜钱,利用铜钱眼对着教堂内部看了看。
灰色。
没有能对他造成危险的鬼。
“这样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就放心了。”
宁秋水说着,对着身边的洪柚道:
“你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没法对外面世界的人类造成实质伤害对吧?”
洪柚点头。
“嗯,你们现在几乎伤害不了我,我也没法伤害你们。”
宁秋水点头,拿出了钉枪,对着洪柚道:
“你过来,离我近点。”
洪柚闻言表情顿时露出了警惕,后退了半步。
“你要干嘛?”
宁秋水语重心长道:
“发挥你的长处。”
洪柚脸色一怔:
“我的长处?”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宁秋水一把揪住了后背的衣服,挡在了身前。
“洪柚,准备好了吗?”
宁秋水问道。
洪柚心头略过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等!”
“准备好什么……”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宁秋水推着进入了教堂之中,这一刻,洪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宁秋水要带上她了……
“宁秋水……你踏马王八蛋!!”
“你真该死啊!”
“松手!快松手!”
宁秋水耐心安抚道:
“不要乱动,不然送你回向春精神病院。”
洪柚身体一震,随后老实了,只是双拳攥得紧紧,小脸也绷得极紧。
她当然知道宁秋水找她来肯定没什么好事,但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宁秋水这家伙的下限。
太狗了!
太狗了!
居然……拿她当挡子弹的肉盾!
宁秋水看着远处神像面前已经回头的王祁,低声在洪柚耳畔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不确定这家伙身上有没有手雷,一会儿如果他对着我扔手雷,你记得第一时间扑上去,用你钢板一样的正面帮我挡住。”
洪柚:“?”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宁秋水对着脸色诧异又阴沉的王祁说道:
“王祁,放下武器,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的话……后面忘了。”
王祁:“?”
就在王祁愣神的瞬间,宁秋水对着王祁射出了一根钉子,嘴上说道
“抱歉,自从我离开战场之后,很久没打过boss了,你毕竟以前也是个老兵,我想有点仪式感。”
王祁也不是普通人,对于杀意的感知不比宁秋水更逊色,他只是身子轻轻一侧,便躲在了神像的背后,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摸向了自己腰间的手枪,砰砰几声,洪柚身上的衣服便多了几个窟窿。
二人交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速度很快。
宁秋水抓着洪柚,一步步逼近神像,神像背后的王祁看着自己左手手臂上的那颗钉子,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颗钉子短时间里对他的影响没那么大。
甚至几乎没有影响。
他对于疼痛的忍耐,远非常人能够比拟。
“我似乎没有招惹过你,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
王祁一边嘴上说着,另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外面拨打了求救电话。
今夜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实在是没搞明白,为什么宁秋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
外面那么多守卫,那么好的装备……都特么是吃屎的吗?!
王祁感觉自己的胸口烧着一团火。
不过现在,他也知道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宁秋水并不急,他一边小心地逼近神像,一边耐心地回答道:
“你招惹过的。”
“血门里的那个『你』差点儿把我宰了。”
王祁面色扭曲,眼神带着抓狂:
“操,那你去找他报仇啊,找我搞毛啊?”
宁秋水很诚实:
“我已经杀过它了,但没解气。”
ps:晚安,明天一定搞定王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如此诚实的交待,差点儿没让王祁当场破防。
而王祁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收到血门背后自己的信,迫切地说让他把血门外的宁秋水搞死。
他一开始揣测了很多可能,但他能和血门内的『自己』交流的机会很少,每一封信都弥足珍贵,现在听到宁秋水这么说,他知道血门内的『自己』在宁秋水的手上应该吃过亏。
王祁的内心仍有疑惑,他对于血门内的『自己』了解不算很多,但能跟『精卫计划』扯上关系的,还认识『谢爷』这样的存在,绝不可能是个弱鸟。
如此强大的家伙,怎么会在宁秋水的手上吃瘪呢?
当然,这样的疑惑在王祁的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这些事情,可以事后慢慢追究,目前要做的,是先从这里活下来。
本来在教堂内,掩体不少,他自己经验丰富,真要跟宁秋水短兵相接,他是一点儿不怂。
无论是枪术,体术,反应能力,他相信自己都不逊色于那个拿着钉枪的家伙。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宁秋水不但在那么多守卫的巡视下来到了中心教堂的区域,甚至……还带了一个人肉沙包!
“妈了个巴子!”
“一群废物,回头老子再跟你们算账!”
宁秋水面对王祁同样不敢大意,所以即便有洪柚这个人肉防爆盾,他还是逼近得很缓慢。
他比王祁更加了解外面的情况,根本不担心会有谁突然提着步枪突突过来。
至少短时间内,没人能管得了这头。
随着王祁的电话接通,他没有等到救援的声音,反而是被里面忽然传出的高频电磁声音搞得浑身肌肉绷紧——
他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了些血丝,在这尖锐的电磁音中还有枪火的交击声中开口:
“喂——”
同时,他伸出手对着外面逼近的宁秋水开了两枪,顺便对着电话那头询问,但很快电话中就传来了一声闷哼,紧接着,电话被摔出去,落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彻底没了声响……
王祁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他立刻挂断,又打给了自己的管家陈月,但还没有拨号,就听宁秋水说道:
“别费劲了,王祁。”
“你为了今夜的会面,清空了柚子海内的大部分服务人员,后来为了避免有人混入,陈月又把剩下的服务生锁进了房间内……对了,我当时也在里面。”
“现在你想关掉音响或是电闸,根本就没人去。”
“而陈月也接不到你的电话了,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锁进了一个小房间里。”
“看在你这么配合我的情况下,你出来,我一枪就打死你,一点儿不痛。”
王祁怒骂道:
“你没死过,你怎么知道不痛?”
“有本事,把枪扔了,咱们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战斗!”
宁秋水: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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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祁
“你先扔!反正你还有个挡枪的!”
砰!叮——
宁秋水对着神像旁边开了一枪。
飞射的钉子到处弹射,最后落在了角落里。
“好可惜,没有通过弹射的方式击中你,看来我果然不是主角。”
宁秋水扬了扬眉毛。
躲在神像背后的王祁手臂上是一片又一片的鸡皮疙瘩。
不得不说,宁秋水的运气很逆天。
因为刚才钉子在弹射的时候,差点儿就射中了他的腿,他左侧大腿的裤子已经被擦破了。
神像外,宁秋水的脚步声还在不断逼近,这个时候,王祁才切身感觉到了宁秋水身上传来了那恐怖压迫力!
那不是海浪江潮,一波又一波,而是一汪浮不起来的深潭,一旦沾上,就会一直下沉,直到溺死其中。
“你杀不了我,神像很大,我就跟你秦王绕柱,你能拿我怎么样?”
“等到我的人到了……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王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发现了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他身上也有枪,也有子弹,而且近距离下,破坏力和威力要远远强于宁秋水手中的钉枪。
对方要么放下肉盾,这样他便没有了装备上的劣势。
要么,对方就只能这样跟他慢慢秦王绕柱。
只要他打起精神,宁秋水在短时间内,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宁秋水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只是在靠近神像五步之距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你说得对。”
“但是我也要说一句,这次因为对你比较重视,所以我准备的钉子特意涂了麻药。”
“你应该接受过类似的药剂注射,身体的耐受力强,所以药效生效比较慢,但算算时间,我觉得你快要撑不住了。”
王祁听到宁秋水这句话,脸当场就黑了。
他不知道宁秋水这嘴里的话是真还是假,但根据对方的准备,似乎在钉枪的子弹上涂点麻药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骗鬼呢?”
“当我三岁小孩?”
虽然心里很慌,但嘴上还是不能软,万一宁秋水是诓他的呢?
宁秋水也不急,就站在神像的对面静静等待,心里默数着时间。
开玩笑,王祁怎么着也属于一个小boss级别的存在,他拿着钉枪跟人家比划,怎么可能不多做点准备?
果不其然,没过半分钟,王祁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之前被钉枪打中的那只左边胳膊,已经开始渐渐失去知觉了,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王祁对于这种变化是非常敏感的,随着那种麻醉感逐渐朝着全身扩散开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王祁脑海里飞速的转动着,忽然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
咚!
他摔得很沉。
就像是被彻底麻醉了一样,但宁秋水依然没有丧失警觉心,他抓着洪柚后背的衣服,带着她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朝着旁边转去,在看到王祁的右手后,忍不住对着王祁吐槽道:
“你这演技实在太拉跨了啊,哪有被全麻的人倒地了还紧紧握着枪的?”
倒在地上的王祁眉毛颤动了一下,忽然握枪的手对着宁秋水猛猛开枪,当场清空弹匣。
不出意外,这些子弹全都被洪柚拦了下来。
王祁瞪着眼,目眦欲裂,虽然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但他还是在对着宁秋水用力扣动扳机。
宁秋水认真观察了一下王祁,确认他已经没有了威胁,这才松开了洪柚的衣服,蹲在他面前说道:
“别费劲了……老老实实的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王祁喘着粗气,他以前的确接受过许多麻醉药剂的注射,身上对于市面上的大部分麻药有一定抵抗力,这也是为何到现在哪怕他的身体已经没法动了,可意识仍旧还在。
“你这个孬种!”
“废物!”
“都不敢跟我正面对抗!”
王祁艰难咒骂着,还企图吐宁秋水一口浓痰,不过宁秋水的反应很快,先一步伸手摁在了他的嘴上,王祁瞪着眼,最终只能不甘心地将那口老痰咽了回去。
“正面对抗?”
宁秋水笑了起来,手轻轻划过了他的衣服,掀开,露出了王祁满是伤痕的胸膛和腹部。
他的手指下滑,啧啧说道:
“你觉得这些伤疤是你的『荣耀』吗?”
“不,这是你的『愚蠢』。”
“实力相近的人正面对抗永远存在意外,你身上的每一条伤疤都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觉得自己是靠着实力才活到了今天,但在我看来,你是靠着自己的运气。”
“既然能无伤做掉一个敌人,我为什么要正面对抗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祁和宁秋水对视着,语露嘲讽:
“这就是你胆怯的理由吗?”
宁秋水拿着钉枪对准了他的脑门儿,笑道:
“要不干脆直接在这儿把你做掉算了,带你这么沉的猪出去还挺累的。”
王祁被钉枪对准了脑门,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宁秋水每句轻描淡写的话都宛如承诺一样兑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王祁已经分不清楚宁秋水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
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王祁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几年前还在边缘战场的时候,与那些残酷的恐怖分子角逐。
短暂的内心纠葛后,王祁还是怂了。
无论他曾经杀了多少人,以怎样残酷的手段,但真正轮到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依然会恐惧。
“等等!”
王祁努力开口。
“如果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绝对和你有关!”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也和血门背后的事有关!”
宁秋水一听王祁这话,缓缓挪开了顶在他额头上的钉枪。
“……血门背后的事啊,行,来兴趣了,你跟我说说,我不杀你。”
王祁见宁秋水挪开了枪,内心稍微松了口气,他努力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发现还是完全一点儿都动不了。
“妈的,这个杂种是给我弄了多少剂量的麻药……”
在心里狠狠骂了句,而后王祁看向了宁秋水,对着他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其实,我知道你叫宁秋水,也知道你就是棺材……”
啪!
他话才说了一半,宁秋水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我跟你心连心,你搁这儿跟我玩脑筋呢?”
“刚才进来的时候,洪柚叫我名字都叫那么大声了,拖时间是吧?”
见宁秋水又要拿出钉枪,王祁急了:
“没跟你玩脑筋!”
“在你们进来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他说完,眼神却飘向了旁边的洪柚,眸子深处闪过了一抹震惊和不解。
洪柚……不是已经死在了血门内部么?
这怎么回事?
这个好奇的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短暂的片刻,生死当头,他可没工夫管这些了,继续对着宁秋水说道:
“你之前说,你杀掉了血门背后的那个『我』,对吗?”
宁秋水点头。
“对,我亲眼看见它死了。”
王祁咬了咬牙,本着不管天塌地陷我先活下来的理念说道:
“它其实没有死!”
“还专门给我寄了一封信,正因为这样,我才能够知道这些……”
宁秋水眯着眼。
“我亲眼看着它死的。”
“有没有可能,是它死之前给你寄的信?”
王祁微微摇了摇头,喘着气说道:
“不可能。”
“血门内外的时间是有正向对应关系的,如果是它先寄出去的信,然后你再杀的它,那在你还没有出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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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揉了揉头: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人能够证明你说的话的真假,在血门外面,我也没法看你的『信』啊……”
王祁还想说什么,宁秋水又问道:
“对了,你今晚约见的贵客去什么地方了?”
王祁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他刚才离开了大厅……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开玩笑,他是绝对不敢轻易透露『谢爷』这种存在的事,否则罗生门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宁秋水笑了起来。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时间差不多了,我也懒得再跟你耽搁……”
说着,他忽然举起了钉枪,王祁见状慌了,急忙道
“你不是说只要我告诉你关于血门背后的那个秘密,你就放过我……”
宁秋水点头,对着他承诺道:
“放心,绝对不打死你。”
说完,他的钉枪狠狠落下,随着『砰』的一声,王祁非常干脆地昏迷了过去。
宁秋水将王祁的身体扔给了洪柚,说道:
“他太重了,帮我抬着。”
一旁的洪柚接都没接,任凭王祁的身体狠狠砸在地面上。
她甚至还踹了一脚,满脸无语。
“喂,宁秋水,你是真不把我当人啊!”
宁秋水转过头,一脸认真:
“你是人吗?”
洪柚脸色一僵。
“我……”
“算了,遇见你算老娘倒霉!”
她不忿地骂了句,还是提着王祁死沉死沉的身体跟在了宁秋水的身后。
二人一路离开了教堂附近,远处的刺耳电磁音便逐渐传了过来,不过宁秋水带着特制的耳塞,倒也根本无所谓。
没过多久,他收到了信息,是从正面突入柚子海的那些同伴们发来的。
看见这个信息之后,宁秋水眉毛一扬,又给文雪发了一个消息,片刻之后,柚子海中的刺耳电磁音消失了。
跟在宁秋水身后的洪柚似乎明白了什么,讶异道:
“已经结束了?”
宁秋水点了根烟,微微一笑,头也不回:
“你以为呢?”
“一颗子弹就是一条人命。”
“人要死的时候,马上就会死。”
“柚子海里才多少人?”
洪柚盯着手里还在昏迷之中的王祁,有感而发:
“本来以为今夜多么危险,没想到罗生门之中那个传闻多么可怕的王祁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
“看来,他也只是个名不副实的草包玩意儿。”
宁秋水吐了一口烟圈。
“如果他准备充分,今夜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这家伙……栽就栽在自己太自大。”
“看看他身上的那些伤痕……”
“其实真正厉害的那些老兵,身上的伤往往都不会很多。”
洪柚哼道:
“你是在夸你自己?”
宁秋水‘嗯’了一声。
“对。”
看着他如此理所应当的答应了,洪柚都忍不住吐槽道: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
一时间,她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离开了柚子海,宁秋水顺手报了警,告诉他们这里面被人埋了地雷,让排雷专家来处理一下,顺便处理一下那些守卫们的尸体……
而后,他跟洪柚带着王祁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一路朝着市区的南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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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祁被一瓢冷水泼醒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用力地挣扎着,然而他到底是一个普通人,力气再大也拧不断钢铁。
此时此刻,他像是一头即将待宰的肥猪被吊在了空中。
手腕,脚腕,全都被铁圈锁死了。
头的右侧还有些痛。
地下室里,光线苍白,那两盏白炽灯就在他的头顶,照得他眼睛酸痛。
他的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触目惊心,甚至个别刑具连王祁都没有见到过。
刑具的更远处,站着三个人。
除了宁秋水和洪柚之外,还有一个略显陌生的面庞,王祁眯着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久,才记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文雪。
这三人的右侧,便是一具棺材。
宁秋水在跟洪柚分才剥好的橘子吃,而文雪的手上则拿着一把剪刀,目光冰冷。
见到王祁醒来之后,宁秋水对着他笑道:
“喂,老王啊,我没忽悠你吧?”
吐出了一颗籽,宁秋水继续说道:
“我说了不杀你,就是不杀。”
“遇到我这样信守承诺的人,你就偷着乐吧!”
我乐nmb!
王祁内心大骂,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
“你们把我绑在这个地方,知道后果吗?”
“我明早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如果我消失了,会有很多市区的大人物着急,到那个时候……”
洪柚靠着墙,也往地面上吐了一颗籽。
“别放狠话了啊,瞧瞧这姐妹,待会儿估计就要剥了你的皮,等你被发现的时候……估计都臭了。”
王祁额头闪过了一道青筋,怒道:
“你们这帮混账,没听懂吗?”
“杀了我,你们会摊上大事!”
“还有你们的家人,都会给我陪葬!”
听到这话,宁秋水耸了耸肩:
“我无所谓,家里就我一个。”
洪柚嘴里嚼着橘子,含糊不清道:
“我也无所谓,反正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压根就没人知道我的存在。”
顿了顿,她又指着文雪:
“……你不用看她了,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被你杀的,所以你才会被绑到这个地方来。”
王祁闻言,心直接凉了半截,
妈的……这帮人简直就是钢铁之躯啊,连家人都没有,简直毫无弱点。
宁秋水对着文雪说道: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了,别的我不管,回头得给我留点dna,他的后事我可以包办。”
文雪沉默了会儿,微微点头。
宁秋水带着洪柚离开了这间地下室。
出来之后,洪柚在月光下伸了个懒腰,嘤咛了一声:
“忙了一晚上,可算能回去睡觉了……”
她转身就准备开溜,但却被宁秋水一把薅住了黑袍背后的帽子。
“别回去睡觉,还有正事要处理。”
洪柚瞪着眼:
“正事?不是……宁秋水,忙了一晚上,我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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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着手指头开始跟宁秋水算账:
“老娘被地雷炸了一次,被手枪子弹枪毙了十四次,你现在跟我说我们干的不是正事?”
宁秋水一巴掌拍在了洪柚的肩膀上,悉心教育道: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以后你可是要成为超越赵二的人。”
洪柚脸色猛的涨红,然后咳嗽了起来。
“咳咳……啥玩意……咳咳……”
“不是,宁秋水,你搁这儿玩宠物小精灵养成?”
“你知道赵二多恐怖吗?”
宁秋水摊手:
“不知道。”
洪柚扬起脑袋想了想,忽然打了个响指。
“血门内的『王祁』你知道吧?”
“如果当时赵二处于完全体,那『王祁』多半会被赵二单手制服。”
宁秋水若有所思。
血门里的『王祁』作为第八扇血门的大boss,实力不容小觑,甚至能以『怪』的身份杀死『厉鬼』。
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那扇『铜钱秋水』留下的铜镜,估计宁秋水和赵二都得栽在它的手上。
“我相信你,柚子,以后我会让赵二多带带你。”
宁秋水对着洪柚投去了资本家一般的鼓励眼神,洪柚浑身发毛,急忙远离了宁秋水半步:
“要死啊你!”
“说吧……待会儿咱们干嘛去?”
宁秋水道:
“先去趟龙虎山,找一个朋友拿符纸,然后就去鸟山镇。”
洪柚微微一怔,随后声音提高了不少:
“啥玩意儿?”
“又去鸟山镇?”
“宁秋水,你tm度假呢?”
“上瘾了是吧?”
宁秋水没理会洪柚的质问,继续说道:
“咱那里我们等一辆鬼公交,上去之后,它会带我们进入『隐秘之地』……”
他话还没说完,洪柚转头就走,嘴里自顾自的念叨着: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宁秋水低头点了根烟:
“想清楚哦。”
洪柚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乖乖转身走了回来,面色愁苦。
“不是哥,宁哥,咱能别作妖了不?”
“放心,我有地图……活的。”
“你骗鬼?”
“你看。”
宁秋水拿出了活体地图给洪柚,后者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咋了?”
他问道。
洪柚神情严肃了起来,闻了闻地图,笃定道:
“没错……就是之前那个家伙的味道。”
“哪个?”
“柚子海教堂里的那只鬼。”
“你认真的?”
“骗你我是小狗。”
“嘬嘬嘬。”
“你踏马……”
宁秋水下意识皮了一下。
事实上,自从跟刘承峰、白潇潇等人走近之后,他的性格渐渐变得没有从前那么淡漠了。
洪柚瞪了宁秋水一眼,把活体地图扔回给了他。
“不信拉倒。”
宁秋水将地图收捡起来,挑眉道
“这倒是比较稀奇了,这张地图……是血门背后的『我』和『信』一起寄给我的……”
ps:我真该死啊,我又水了三张,我还没进医院!今天我代替大家惩罚自己,冲三次再睡觉!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路打车到了龙虎山,按照记忆之中的路线,他找到了刘承峰的住处,洪柚看见面前这泥土和黑瓦搭就的陋室,洪柚忍不住吐槽道:
“不是,宁秋水你这朋友是山顶洞人吗?”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住这样的房屋?”
“我觉得,但凡他稍微勤劳一点,给自己的房间稍微搭建一下也不至于……嘶,好香啊,谁在烤红薯?”
洪柚的碎碎念还没有结束,就闻到了空气之中弥散出来的烤红薯香气,她嗅了嗅鼻子,迅速锁定了面前不远处的那个破房子,目光有些讶异。
宁秋水没有搭理洪柚,直接迈步来到了木门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大胡子,我来了!”
“小哥来啦,来来来,快进来!”
门被打开,刘承峰跛着一条腿,脸上挂着嘿嘿嘿的笑容。
宁秋水望向了房屋中间。
“你在烤红薯?”
“对的,这位是……”
刘承峰看向了洪柚,二人一对视,彼此的眼神里都带着古怪。
“我的一个……朋友?”
宁秋水语气带着不确定,然后转过身子,对着洪柚很流畅地介绍道:
“这位是大胡子,我的一个朋友。”
洪柚点点头,对着刘承峰伸出手,刘承峰回过了神,由于另一只手还抓着烤红薯,所以下意识地扔掉了手里的拐杖,和洪柚握了握,然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要不是宁秋水眼疾手快,刘承峰今儿个搞不好还得见红。
三人进入了房间,刘承峰又拿出火钳刨了刨里面的草木灰,从里面扒拉出了几个外皮微焦的红薯。
“先吃着吧小哥,符纸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刘承峰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破旧的衣服兜里摸出了三个锦囊。
和上次一样,分别为红、黄、蓝三种颜色。
“小哥,你听好,这红色锦囊里的符纸为『斩』,是伤害类型的符纸,威力巨大,但需要主动使用,使用的方式也很简单,只需要对着你要使用的对象扔出去即可。”
“然后黄色锦囊里的符纸是『眠』,属于控制类型的符纸,这个不需要主动使用,危机关头自主触发。”
“而蓝色锦囊里的符纸比较特殊……”
说到这里,刘承峰的表情变得神秘兮兮起来,二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追问道:
“怎么个特殊法?”
刘承峰想了想,似乎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是这样的,我之前跟老君爷求符纸的时候,祂好像不是很乐意,我寻思两张似乎不怎么够用,就厚着脸皮又跟老君爷求了一张,但老君爷貌似心情不好,就甩了我一张乱画的符纸,有什么用我不大清楚,但反正……不是什么好符纸。”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直接把这张符纸拍出去就行了!”
宁秋水点点头,将三张符纸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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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红薯,宁秋水对着大胡子道别,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弯腰的洪柚道:
“洪柚,你干嘛,还不走?”
洪柚又往自己兜里塞了两个黑黢黢的东西,说道:
“马上,我再带两个红薯。”
宁秋水无语。
刘承峰看着洪柚这副模样,忍不住感慨道:
“平时家里很穷吧,看给饿的,以后没饭吃了可以来道观找我,别的没有,饭管够。”
洪柚面色一僵,想说什么,但喉咙动了动,最后还是选择了含糊其辞地道了声谢,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宁秋水身后,离开了这里。
走远后,她才眉飞色舞地看向宁秋水:
“喂,宁秋水,你这朋友烤红薯很厉害啊,让他去烤红薯啊!”
“就这手艺,随便辛苦一年,怎么着也够换套好点的房子了!”
宁秋水看着洪柚,似笑非笑。
“你真的觉得他在乎这些?”
洪柚怔住。
宁秋水道:
“以大胡子的本事和手艺,真的要图财,早就身家千万了。”
洪柚表情古怪,撅着嘴。
“有钱不赚,还真有这样的人啊……”
“对了,我们去哪儿搞车?”
“鸟山镇那破地方没人去的。”
宁秋水:
“跟我走就行了。”
“有车。”
他带着洪柚来到了迷迭香,然后开走了属于白潇潇的一辆跑车。
月色铺就的路上,洪柚满脸震撼。
“宁秋水,你跟白潇潇到底啥关系?”
宁秋水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是……爱人?”
他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
洪柚并不满意他的回答:
“什么叫『也许』?”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宁秋水单手握住方向盘,给自己点了根烟。
“坐稳了,加速了。”
油门猛踩,措不及防的洪柚在夜幕下的长街留下了一道尖叫……
…
鸟山镇。
宁秋水带着洪柚一路来到了太阳花福利院,将车停在了福利院的院子里,这里还能依稀听见福利院里孩子们那瘆人的童谣,但比起从前已经少了许多杀意和怨毒。
甚至小桃子还蹦蹦跳跳地出来看了一眼,询问宁秋水为什么又来这里,
宁秋水扔给了小桃子一大袋零食。
“过来旅游,小桃子,帮我看一下车,后备箱还有些零食,你们随便吃。”
一听有吃的,小桃子的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
“真的?”
宁秋水笑道:
“是的。”
“谢谢哥哥!”
“不谢。”
宁秋水揉了揉她冰冷的头发,然后带着洪柚朝着鬼镇中心走去。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洪柚满脸惊奇。
“之前的那个『水人』呢?”
“它们现在怎么对你态度这么好?”
宁秋水吐了个烟圈,笑道:
“因为我帮它们把水人做掉了。”
洪柚眼光闪烁了一下,虽是惊讶,但没有再问。
回到了镇子中心,宁秋水按照刘博士给予的车站位置静静等待,空气之中吹来的风有些阴森,洪柚朝着宁秋水靠拢了些,不确定地问道:
“喂,你确定……我们真的要上那辆鬼公交?”
“之前我来鸟山镇的时候也遇到过它,我可告诉你,那玩意玄乎的很……”
宁秋水说道:
“玄乎就对了,鬼公交原本就不是鸟山镇的东西。”
“它是从『隐秘之地』开来的。”
听到那四个字,洪柚的表情很是凝重。
路上的时候,宁秋水已经跟她聊过了关于『隐秘之地』的事,她光是听着,就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算『人』了,可这不代表鬼不会攻击她。
普通的物理手段杀不死她,不代表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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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样的缘故,一旦出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人的神经绷紧!
不过这一次由于宁秋水也在,所以洪柚感觉要稍微好一些。
二人在阴冷的夜风中没站多久,公交车的轰鸣声就出现了。
死灰色的车灯打在了路面上,破碎的车灯,腐朽的车身,以及上面那些残碎的乘客,都昭示着这不是属于活人的载具。
冰冷且饱含恶意的目光隔着车窗落在了二人的身上,无论是宁秋水还是洪柚,都感觉身上汗毛倒竖。
公交车停在了二人的面前,车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宁秋水丢掉了烟蒂,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走上了鬼公交。
“走吧。”
他说道。
洪柚没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宁秋水的身后,事到如今,她只能尽可能地保证宁秋水的安全了,不然指不定这家伙留下了什么后手,他要是死了,自己得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走上公交车后,洪柚紧紧贴在了宁秋水的身后,不敢去看周围那些怨毒的注视。
她身上的『身份』属于黑衣夫人,一般的厉鬼根本不敢觊觎她,但这公交车上的厉鬼怨气大得离谱,不知道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目光除了恶意之外还有浓郁的放肆,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份』。
若不是它们碍于某些原因的约束,估计二人会在顷刻间被撕碎!
周围的那些乘客依旧宛如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二人,公交车很快启动,车门一关,宁秋水和洪柚只能硬着头皮望着窗外。
没过几分钟,洪柚被盯得有些受不了了,她朝着宁秋水挤了挤,对着他问道:
“哎,宁秋水……你确定它们不会……噶了我们?”
宁秋水点头。
“不确定。”
“哦。”
洪柚见他点头,稍微放下了心,然而她很快反应过来,宁秋水说的是……不确定。
“啊?!”
她张着嘴,用一副草泥马的表情看着宁秋水。
“不是……你不知道你就上车?”
“你没事吧?”
宁秋水回道:
“暂时没逝。”
周围这些乘客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也没法对宁秋水他们出手,但它们的眼神实在过于骇人,被盯着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怖,宁秋水本来对于死亡就敏感,实在不舒服,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摸出了一枚铜钱,朝着空中一扔。
叮——
略带绿色铜锈的铜钱飞舞,一旁的那些厉鬼看见了这枚铜钱,竟纷纷移开了目光。
“果然有效。”
宁秋水心里想着。
“这些家伙……好像认得这枚铜钱啊。”
“不过从它们的表情来看,好像它们在……害怕?”
宁秋水很想拿着铜钱靠近一只车上的厉鬼好好研究研究,但他的确不敢做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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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心里清楚,这枚铜钱也就是有个威慑的作用,真的被厉鬼攻击,它是保不住自己的。
鬼公交快速地在公路上行驶,宁秋水默默记着路线,然而没走多久,鬼公交的前方忽然出现了大量的浓雾,几乎不可视物。
随着鬼公交一头扎入了浓雾中,车身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
哐啷!
哐啷!
二人站立不稳,宁秋水一把抓着车上的扶手柱,一只手揪住了洪柚的脖颈,洪柚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两只手死死抓住了宁秋水的胳膊。
还好这疯狂的颠簸并没有持续多久,公交车就驶出了迷雾,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阴暗荒野。
荒野凄凉阴森,偶尔可见枯树坟包,但不见活物。
在不远处,有一座宽阔的建筑宛如陵墓伫立。
车门打开。
宁秋水带着洪柚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那座巨大的建筑而去。
路上,宁秋水掏出了那张活体地图。
“我擦,这两个绿点……是我们?”
洪柚把脑袋凑了过来,满面惊奇。
宁秋水仔细琢磨了下。
“嗯,『肆号医院』应该就是那座建筑了。”
目光落在了远处的肆号医院,宁秋水的内心掠过了一抹不舒服的阴翳。
虽然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敏锐的直觉却告诉他,那座医院里……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正在凝视着他!
“柚子,有没有看见什么?”
宁秋水问了句。
洪柚表情凝重。
“我的『视力』被某些未知的东西模糊了,在这里,你看不见的,我也看不见。”
宁秋水挑了挑眉,他缓缓掏出了铜钱,隔着铜钱眼看向了肆号医院,却是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到了天灵盖。
铜钱眼的背后,肆号医院中,有数不清的红点……在疯狂地闪烁着!
ps:终于进医院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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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以往从未出现过,一般遇见可能会对他造成危险的厉鬼,身上都会带着红色,但宁秋水还是第一次看见闪烁的红点,那些东西……又代表着什么?
他放下了铜钱眼,看向了活体地图,却发现地图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依然只有两颗绿点,代表着他与洪柚。
既没有红点,也没有紫色的点。
宁秋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进入肆号医院,他在思考,要不要等紫色的点出现之后,他再进入医院。
毕竟根据先前从诡秘收容所里获得的信息来看,肆号医院里有着未知的恐怖,一旦进入还能不能活着出来,谁也不清楚。
最麻烦的是,宁秋水现在并不知道肆号医院里的死亡契机是什么。
无论是崔炳烛还是杨先知,他们都对肆号医院里的恐怖没有提及太多,或许是不知道,或许不敢多言。
宁秋水觉得,不如等待紫色的光点出现之后,他再进入肆号医院里,这样或许就能够减少危险发生的可能。
拿定主意,宁秋水决定等待一会儿,可身旁的洪柚却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怎么不走了?”
宁秋水瞟了洪柚一眼,说道:
“等等。”
洪柚见他站在原地没动,也不再多说了,在四周踱步起来,步伐快而凌乱,时不时会抓抓自己的头发。
宁秋水给自己点了根烟,对着洪柚说道:
“喂,你很急啊?”
洪柚被cue,忽然抬起了头,理所应当道:
“当然急了!”
“这地方这么危险,我们每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大晚上的不睡觉,居然往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跑!”
面对洪柚的质问,宁秋水倒是也没有跟她生气,反倒是眼中出现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再仔细想想,你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急躁的么?”
洪柚呼吸声稍微变得急促起来,摊手质问道:
“不然呢?”
“我大姨妈来了?”
“一个月两次是吧?月经不调是吧?”
宁秋水鼻翼喷吐出了一抹白烟,与洪柚对视道:
“不,不是因为这件事。”
“这件事,在来之前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了。”
洪柚眯着眼,眼中的焦躁渐渐转变为了忿怒:
“不是,宁秋水你什么意思?”
“真把我当傻子逗,还在搁这儿pua我?”
宁秋水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头道:
“柚子,你认真审视一下自己……这里应该有某种特殊的力量,在影响你的情绪。”
洪柚闻言,身体微微一怔。
被提醒之后,她的眸子深处忽然混沌了一下,渐渐恢复了清明,额头和鬓边渗出了些许汗水……
“我……我……”
她支吾着,没说出什么话,反倒是身上莫名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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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怎么了?”
宁秋水问道。
洪柚吞了口唾沫,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我不知道,刚才我在肆号医院的三楼窗户口看见了一个『病人』一直在盯着我,我就看了他一眼,然后……然后……我就挪不开目光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又侧着身子,似乎在害怕不小心又跟肆号医院里的『病人』对视。
宁秋水皱眉:
“你的意思是……刚才你被定身了?”
洪柚用力点头。
“对……对!”
“刚才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也没法开口……”
这回,轮到宁秋水震惊了。
他的瞳孔不自觉一缩。
洪柚刚才没法跟他说话,那……跟他说话的是谁?
几乎是瞬间,宁秋水就远离了洪柚一步,拿出了铜钱,隔着铜钱眼看向了洪柚。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发现洪柚的身上弥漫着浓郁的血红!
“嘻嘻嘻……”
冰冷的而诡异的声音从洪柚的嘴中传来。
“被发现了啊……”
洪柚撕心裂肺地笑着,前仰后合,身上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几乎是同一时间,宁秋水就要掏出刘承峰的符纸,可忽然洪柚又恢复如常,满面『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他。
“喂,宁秋水……你怎么了?”
宁秋水的一只手紧紧攥着符纸,呼吸声沉重了起来。
他看着洪柚靠近自己,一边下意识地后退,一边说道
“站在那里别动!”
洪柚闻言,立刻站直。
她是真不敢往前走了,现在宁秋水的状态实在太恐怖,双目血丝充斥,身上的杀意宛如实质!
“好,好,你别激动,我就站在这里……”
宁秋水那双狼鹰一般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洪柚,片刻之后,他拿出了那枚铜钱,再一次看向了洪柚,然而这一次,却让他又猛地怔住。
洪柚身上的红色……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如果是幻觉,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中招的呢?
宁秋水的警惕性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
他仔细地盯着洪柚的那双眼睛,确认眼前的洪柚没有问题之后,又问道:
“洪柚,你刚才是不是在三楼看见了一个病人……”
洪柚闻言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没有啊,你之前不是已经问了我一次吗?”
“我问过你一次,什么时候?”
“就刚才啊……你说你在三楼看见了一个病人,然后就问我看没看见,我说没看见,然后你就忽然开始掏符纸……”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说,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宁秋水有些陷入迷惑,那洪柚的话就给了宁秋水重重一击!
因为,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看过三楼!
反复用铜钱认真观察了洪柚好几次,确认洪柚的身上没有红色之后,他才稍微放松了些。
眼前的洪柚没有问题。
那就是……自己出了问题
难道自己之前真的和三楼的某个『病人』对视过,然后导致自己的精神……被入侵了?
若不然,他为什么会产生幻觉呢?
宁秋水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让自己恢复了冷静。
“洪柚,详细描述一下我刚才做过的事……”
洪柚见宁秋水身上的杀意褪去,也跟着松了口气,缓缓道:
“……嗯,就刚才我们过来之后,你朝着肆号医院的三楼看,然后半天没动,我问你在看什么,你说随便看看,过了会儿,你忽然叫住了我,问我看没看见三楼的那个病人,然后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
等洪柚说完之后,宁秋水问道:
“我没有先看地图吗?”
洪柚愣住了,随后道:
“你在说什么啊,地图在我手里啊!”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地图。
宁秋水皱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里果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我中招了吗……”
他心里这样想着。
“把地图给我吧。”
宁秋水说着,洪柚点点头,将手里的地图交还给了宁秋水。
拿到了地图之后,宁秋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手再一次握住了刘承峰给予的符纸,声音变冷:
“洪柚,我什么时候把地图交给你的?”
他话音落下,身旁却没有任何回应。
宁秋水转身看向了洪柚,却是一怔,随后他扫视着周围冷清孤寂的荒野,却根本没有发现洪柚的身影!
刚才还在他身旁的洪柚……忽然不见了!
诡异弥漫上了宁秋水的心间,他感觉身上的汗毛全都倒竖了起来!
“洪柚!”
“洪柚,你在吗?”
宁秋水对着周围的荒野大叫几声,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又一次拿出了铜钱,观察着四周。
到了这时,宁秋水才深切地感受到这枚铜钱的作用。
在如此诡异的地方,若是没有这枚铜钱,那他可以想象自己将会陷入何等尴尬的局面!
在铜钱的帮助下,宁秋水确认了周围没有危险,这才决定拿着活体地图朝肆号医院走去,他原本想要等待紫色点出现之后再进入医院,但现在看来,哪怕是医院外面,也同样危险无比!
再继续待下去,还指不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宁秋水一只手紧紧攥着活体地图,走进了肆号医院内部,迎面入目的,是一座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喷泉摆放着两座怪异的石雕像——分别是一个男人抱着一只鸡,一个女人抱着一只鸭,二者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见到了这座雕像,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秋水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词语就是——鸡同鸭讲。
他绕过雕像,进入医院正院的大门,肆号医院是一个『门』字形的建筑摆设,宁秋水一进入肆号医院,就感觉到了一种被人窥视的不安感,他看着活体地图,在肆号医院里面小心地转悠着,时不时也会掏出铜钱观察,很快,宁秋水就发现铜钱眼背后那些闪烁的红点,就是来自于肆号医院的各个病房。
几乎每个病房里都关着病人,一些病人表情夸张,看见宁秋水之后,便忽然朝着宁秋水扑来,然后用力拍打铁门,惨叫着让宁秋水救他们出去,而另一部分的病人则站在自己的房间里,脸上挂着瘆人的笑容,一动不动,注视着外面。
宁秋水找遍了一楼,没有发现洪柚的身影,于是他又前往二楼,但上楼的时候,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后他跨过了二楼,朝着三楼走去。
如果崔庖没有撒谎,那他的队友但是就被关在了三楼的某个病房里。
宁秋水来到了三楼,快速排查起来。
他还记得,当初崔庖告诉他,三楼的某个病房内关着他的四个队友。
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话……
宁秋水在三楼快速地搜索起来,时隔这么长时间,他也不能确定崔庖的四名同伴现在是否还被关在病房里,不过随着宁秋水来到了三楼西侧靠里的一个房间329时,却看见了一个关着五个人的房间。
那五个人的表情笑得很骇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嘴角用力地朝两边拉开,排成一排,站得笔直,直勾勾地看着铁门外面的宁秋水。
由于他们的肤色苍白得可怕,身上还沾着许多鲜血,所以宁秋水也不确定,这五个人……真的还是人。
稍微和他们对视了一下,宁秋水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决定再去其他的房间看看,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那五个人的嘴里齐刷刷地响了起来:
“你回来啦……”
“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你回来啦……”
“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
他们不停重复着这句话,让原本就已经足够诡异的气氛更加瘆人,宁秋水没搭理他们,侧身就要朝着前面剩下的几个房间检查过去,可身后却忽然传来了洪柚惊喜的声音:
“宁秋水!”
“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洪柚的呼声,宁秋水正要准备转身,可才转到一半,他的身体忽然僵住,然后头也不回,猛地朝着前方的走廊跑去!
他一跑,身后那个脚步声也跟着追了上来!
咚咚咚!
咚咚咚!
二人密集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此起彼伏,身后洪柚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别跑啊!”
“你别跑啊!”
“等等我!”
“我有事跟你说!”
宁秋水压根儿没有搭理它,用尽全力朝着前面奔跑着,他手中的活体地图上,一个血红色的点出现在了他的后方,正以极快地速度追逐着他!
那绝对不是洪柚!
而且,就算没有活体地图,光从对方那恐怖的脚步声也能听出来端倪!
它追得快,宁秋水跑得也不慢,似乎是察觉到抓住宁秋水无望,它也不装了,怨毒地嘶吼着,声音震耳欲聋!
宁秋水也听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嘶吼声,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人。
他一路跑上了5楼,最终身后的脚步声才渐渐消隐。
而宁秋水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活体地图上,一个紫色的光点也在5楼出现了,并且还朝着他狂奔而来!
宁秋水走出楼道口,朝着紫色光点的方向一看,瞳孔猛地缩紧了!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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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崔炳烛!
这一幕,给予了宁秋水的精神狠狠一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精神又出现了某种问题。
“崔炳烛?”
宁秋水下意识地对着远处跑来的那人叫道,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刘承峰给予他的那张黄色符纸上。
这张符纸的作用是『眠』,单从名字上来看就知道属于控制类型的符纸,不管眼前的家伙到底有没有危险,将他控制住总归是没错的……如果有必要的话。
被叫出名字的崔炳烛脚步一顿,看向宁秋水的表情变得惊疑不定,但很快,他便对着宁秋水大叫道:
“快跑!”
“别看我后面!”
宁秋水闻言先是一怔,随后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拿出了铜钱,用另外一只眼看向了崔炳烛的身后。
这枚铜钱有着非凡的力量,虽然无法帮助宁秋水挡下厉鬼的硬性攻击,但对于某些精神的,唯心的力量却有着不错的抵御效果,之前在诡秘收容所内和崔庖与杨先知交互结束之后,本来应该抹去他记忆的神秘力量就被宁秋水身上的这枚铜钱挡住了。
因为这样,宁秋水才敢冒着风险去看崔炳烛的身后!
这所肆号医院实在是过于诡异了,他完全无法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判断不远处的崔炳烛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身上的这枚铜钱,还有那和『信』一同寄给他的活体地图,是宁秋水目前唯二可以信任的东西。
毕竟,这是血门背后的『宁秋水』寄给他的。
既然『宁秋水』敢让他去肆号医院这样的地方,那就说明这两样东西的确可以给予他足够的帮助!
透过铜钱眼,宁秋水看见迎面朝着自己跑来的崔炳烛属于紫色,他身后跟着大堆的,密密麻麻的腥红!
并且,宁秋水还发现自己的铜钱竟然在他观察的过程之中……慢慢生锈!
宁秋水不敢长看,知道这枚铜钱的耐久正在慢慢地消蚀着,他放下了铜钱,对着崔炳烛道:
“跟我来!”
他拿着活体地图,带着崔炳烛在肆号医院里绕着圈,这活体地图很详致,哪些地方的楼梯能上下,哪些楼道有问题都通过一些比较明显的标致标注了,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能够确定崔炳烛是否跟着自己。
带着崔炳烛在医院的四到六楼不断兜圈,宁秋水时不时也会配合铜钱眼观察着前方,很快,身后的脚步声便慢了下来。
“别跑了,我们已经甩掉它们了!”
崔炳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宁秋水闻言,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微微喘息着。
“崔炳烛,我有事要问你……”
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了,而崔炳烛在这所医院里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宁秋水想要转身,但刻在骨子里面的警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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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活体地图上原本的紫色小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转而替代的竟是一个腥红的点,正不断地接近着他!
宁秋水浑身肌肉绷紧,双腿用力,一头猛地钻入了前方破旧的走廊拐角,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下一个楼梯口跑去。
“喂,你还在跑什么?”
身后崔炳烛不解的声音还在叫着,并且距离宁秋水越来越远。
可无论他说什么,宁秋水压根儿不搭理它。
他不敢停下,更不敢回头。
在这所诡异的肆号医院,宁秋水不敢相信任何人,只敢相信自己手中的地图和铜钱眼对于危险的判断。
既然小地图上关于崔炳烛的紫色点消失了,那就意味着崔炳烛要么被后面追着的『未知诡异』捕获杀死,要么就是出现了一些他暂时理解不了状况。
对于崔炳烛的情况,宁秋水趋向于后者,毕竟之前在石榴市的时候,他就已经观察过了手里的这张羊皮活体地图,紫色的小点就是会莫名出现,然后逃亡一段距离又莫名消失不见。
崔炳烛应该不是死了。
不过,他现在的确没可能停下来好好研究这些,一路朝着楼上狂奔,路上心里还在总结着先前的遭遇:
“先前也是这样……洪柚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紧接着血红色的小点就出现了,这次又是这样,看来肆号医院里的鬼的确是存在的,但它们为什么会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呢?”
“洪柚与崔炳烛也是,莫名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是接触到了什么吗,还是……”
宁秋水努力通过调整呼吸,来让自己的情绪和思绪恢复清明。
地图上,红点消失了,宁秋水也暂时停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身处六楼。
靠墙坐下,宁秋水一边看着活体地图,一边思索着。
这座医院的秘密显然没那么简单,一切都还只是冰山一角。
四周的病房还能听到病人的凄厉惨叫,尤其是宁秋水右手边的603病房,里面有三个病人,用尽全力地拿着脸去砸铁门,歇斯底里发出些声音:
“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救救我们……”
耳畔的这些求救声让宁秋水的思绪不得安宁,他来到了603的门口,看着里面被关起来的病人,问道:
“想让我救你们?”
那三名病人对于门外的宁秋水的询问熟视无睹,依然重复着之前的言论和动作:
“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
宁秋水皱着眉,尝试了许多言语,想要跟他们交流,但都失败了。
这个过程消磨了他许多的耐心。
这些被关在了肆号医院病房里的病人压根儿就不会跟人交流。
他们像是一群被控制的『木偶』。
看着他们那副凄惨的模样,宁秋水目光掠过了楼道一边的消防斧箱子。
一股莫名的暴虐突兀在他心底升起。
宁秋水不自觉地移动着自己的脚步,缓缓来到了消防斧的面前,然后一拳干碎了外面的玻璃,将那柄早就已经锈蚀的斧头掏出来,又缓缓走向了603的病人。
它们的嚎叫不断刺激着宁秋水的心绪,让宁秋水愈发烦躁不安,眼中暴虐神色也渐渐浓郁,原本清秀的脸挂上了狰狞,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气在眸子深处凝聚。
“别叫了,别叫了……”
“我来救你们了……”
“我来救你们……”
他嘴中喃喃,表情有些失神,对着面前门后的三名病人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消防斧……
唰!
没有任何犹豫,斧子落下。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那一瞬间,宁秋水的斧头愤怒落下,似乎也宣誓着他的情绪在长时间的刺激下,终于到达了临界点。
而同一时间,603门内的三名『病人』那麻木的眼底深处,对着迎面而来的斧头流露出了莫名的期待。
甚至,惊恐的表情中挂上了一抹莫名的笑容。
对……
对啊……
就是这样,砍死我们!
劈开我们的身体,让我们的鲜血溅在你的身上,让我们的灵魂永远刻在你举起斧头的双臂中,让我们的一切……都与你融为一体!
唰!
锈蚀的消防斧带着恐怖的力量落下,却并没有砍中面前的三个人,而是凭空止住了。
斧刃,在那几根铁棍的缝隙之中,距离其中一个人的脑门就只差几毫米。
迎接着斧刃的三人,面对眼前的巨斧,脸上那怪异的笑容僵硬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秋水那淡淡的嘲讽声传来:
“你们应该再装的像一点的。”
“你们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
“这么希望我一斧头砍死你们……怎么,只要我杀了你们,你们就能够『离开』这座囚笼了么?”
三人没有说话,表情古怪,诧异中带着愤怒,也不再嚎叫了,死死盯着面前的宁秋水。
后者已经收起了斧头。
“刚才我斧头落下的时候,你们的表情多么渴望……你们这样暴露自己内心的意图真的好吗?”
“不过,你们刚才的反应倒是给了我很多有意思的猜想呢……”
望着面前身上暴戾气息褪去的宁秋水,三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他那副样子竟然是装出来的!
宁秋水看着陷入沉默的三人,自顾自地说道:
“如果我刚才杀了你们,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们的『意志』会籍此附着在我的身上么?”
“还是说,我会被同化成为你们现在的样子?”
面对宁秋水的猜测,三人都选择了心照不宣地沉默。
见他们不说话,宁秋水又一次举起了斧头,狠狠挥下!
不过不是砍向他们,而是砍向了面前的这扇门!
嘭!
巨大的声音发出,铁门上出现了一道凹槽。
门内,三人的表情出现了惊恐。
他们疯狂对着宁秋水嚎叫着:
“快住手!住手!”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宁秋水点头:
“当然知道,你们刚才不是让我救你们出去吗?”
“我这就救你们出来。”
嘭!
嘭!
嘭!
在门内三人惊恐的叫骂声中,宁秋水一下又一下地砸着面前的这扇铁门,原本坚固的门锁被砸得摇摇欲坠!
宁秋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望着门内脸色苍白的三人,还专门拿出了手机,对着马上就要裂开的锁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放大,隔着铁栅栏给三人看。
“你们看,这锁马上要开了。”
三人盯着手机上那随时都会彻底被破坏的锁,浑身颤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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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开门……求求你!”
他们开始求饶。
而且这一次,三人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是真切实意的。
从他们的表现不难猜到,一旦宁秋水真的劈开了这扇门,那三人一定会遭遇非常可怕的事!
“不要开门?”
“求我。”
三人急忙道:
“求你!”
宁秋水高高举起了斧头,十分诚恳地对他们道:
“求我也没用。”
说完,他的斧头就要狠狠落下,门内三人见此,终于有人高声疾呼:
“不要!”
“只要你不破坏这扇门,我们什么都配合!!”
宁秋水落下的斧头停住。
“早这样不就好了?”
“来,我先问几个问题,你们认识『崔炳烛』或者『崔庖』吗?”
三人摇头,眼见着宁秋水单手举起了斧子就要落下,三人急忙道
“我们真的不认识,而且其他『病人』肯定也不认识,我们全都被隔离在不同的『病房』里,彼此之间几乎见不到面!”
宁秋水见三人不像说谎的模样,又问道:
“如果我把这门打开会怎样?”
三人表情有些犹豫,似乎在担心什么,不过看着宁秋水那手里摇摇晃晃的斧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一旦『病房』的门被破坏,我们就会被判定为『在逃病人』,会被『它们』处决!”
宁秋水挑眉:
“它们是谁?”
提到了『它们』,三人的表情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恐惧,连连摇头。
“不,不知道……”
“不知道!”
宁秋水: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三人见宁秋水的态度没有先前那么可怕了,稍微放松了一些。
“都有……”
“能大致描述一下吗?”
“我们真的不了解,非要说的话……它们大概是肆号医院的『管理者』,一般不会出现在『外院』。”
宁秋水快速地记住这些重要信息,并且抓住了重要线索。
“『外院』?”
“肆号医院还存在『内院』?”
“是的。”
“怎么去?”
“不清楚,被『管理者』盯上的人,会忽然出现在内院里……好像据说在『外院』也有一条楼梯是通往『内院』的,但那也只是听说……”
宁秋水还想继续问什么,忽然右侧的走廊尽头传来了洪柚的声音:
“喂,宁秋水!”
“你在那边儿吗?”
听到洪柚的声音,宁秋水眯着眼,第一时间将目光落在了活体地图上。
没有小绿点。
出现的是红点。
宁秋水转身,就要准备朝左侧的走廊走去,却听603内的三人对着他说道:
“哎,你的朋友叫你呢!”
“你怎么不理她?”
宁秋水偏头看着门内的三人,忽然笑道:
“你说你们嘴贱干什么呢?”
三人面色一僵。
下一刻,宁秋水举起斧子,在603房间内的三人惊恐大叫中劈在了房门的铁锁上!
铿锵!
一道剧烈的金铁声音响起。
门锁落地,宁秋水扔掉了斧子,转身朝着左侧走廊狂奔而去,没跑出几步,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求饶声:
“不……您听我们解释,我们并没有逃走,是刚才那个叫做宁秋水的人拿斧子……”
“啊?不,不,他,他真的是拿斧子劈开的……”
“请您一定要相信……啊啊啊噗噗!!”
他们的解释似乎并没有得到信任,凄厉的惨叫声混合着血肉碎裂的裂帛声在走廊里不停回荡着……
这声音听得宁秋水脊背发凉,他不敢回头,拿着地图,开始寻找起了那条去往『内院』的楼梯……
ps:晚安!小魅魔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离开了603之后,在医院之中四处寻觅,他在周围病人凄厉的咆哮声里不停寻找着可能是那个通往『内院』的楼梯。
“一个内院,一个外院……是表里世界么,以前好像听潇潇讲述过,某些血门背后的故事会以『表里不一』的形式存在,两个世界看似分开实则相互对应,有着一些特别的联系。”
宁秋水看着手里的地图,在肆号医院的外院之中晃悠了很长时间,期间又遭遇过两次所谓的『管理员』的追杀,不过靠着手里的地图,他还是有惊无险地逃掉了。
但宁秋水也并非全无发现,随着他在病院里面待的时间越长,他发现自己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次数开始变得愈发频繁起来,周围那些『病人』的嚎叫声也对他影响越来越明显。
宁秋水甚至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自己的呼吸节奏因为周围那些病人们的惨叫,求救而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心里知道,这是肆号医院里面的某些神秘力量在影响着他。
他必须要尽快地寻找到崔炳烛,然后通过对方了解到关于肆号医院的事,再找到洪柚,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随着宁秋水拿着地图将医院的每一个楼梯都走过一遍之后,他仍然没有找到所谓的通往『内院』的入口,这使得宁秋水原本就已经觉得有些烦躁的情绪变得更加焦虑。
他本是一个足够沉稳冷静的人,在『寿衣』对他进行训练的时候,教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在绝境之中调整自己的心态。
但人的力量有限,纵然宁秋水的意志力比正常人更强大,可在肆号医院的神秘力量影响下,还是发生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变化。
最终,宁秋水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603。
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地面上出现了一具尸体。
正是603号病房的那三名病人。
他们的表情极度惊骇,扭曲中带着些许狰狞。
但比他们表情更加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
之前三人在病房里,宁秋水没看见更详细的部分,但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这三个人的上半身竟然被密密麻麻的针线缝合在了一起,共用着一双腿,因为切割了胸腹多余的部分,所以出现了大块的破洞,导致他们胸口和肚子里的鲜红肺腑挂在外面,肠子也流了一地……
光是看着这一幕,宁秋水便有一种想要干呕的冲动。
他以往在战场上看见过各种破碎的尸体,还有一些被非人折磨过的同伴,那触目惊心的惨状早就让宁秋水麻木,可现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却觉得后背发冷。
这些被关在肆号医院里的病人……经历了些什么?
肆号医院的幕后者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单纯的变态么?
还是说……这是达成某种『目的』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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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目光也在四周不停搜寻着,宁秋水的眼睛转了几圈,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这种莫名的突兀感,使得原本精神就十分紧绷的宁秋水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随着他在脑海里不断比对着现场与记忆,很快宁秋水就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柄被他扔在这个地方的消防斧……不见了!
“消防斧去了哪里……”
宁秋水四下寻找。
面前这具尸体根本就没有被劈砍过,而且以『管理员』的能力,真的要杀死面前的……三个人,根本不需要消防斧。
所以那个斧子去哪儿了?
被『管理员』拿走了吗?
宁秋水的呼吸声不自觉急促起来,他站起身子,小心在尸体周围晃悠着,目光突然扫过了603号房,却是猛地一怔。
那个原本已经被他用斧头劈开的603,此时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关着!
哐哐!
宁秋水拨弄了一下房门上的锁,发现锁上没有任何被劈砍过的痕迹。
他眼底闪过了一道光,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朝着之前消防斧所在的地方跑去,然而当他来到消防斧所在的位置时,这才发现……这里哪有什么消防斧?
明明就是……一堵白墙!
宁秋水伸出手在墙上摸索了起来,思绪愈发混乱。
“斧头是被神秘力量抹除了么……还是说,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如果没有斧头,我是用什么东西劈开的603房门,把里面的那人放出来的?”
“刚才603的确没有病人了,地面上也确实有具尸体……该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宁秋水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剧烈的头痛蔓延,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撑着墙,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是医院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是医院……还是我……”
“是谁……是谁!!”
他低沉地吼了一声,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咔嚓!
玻璃破碎声响起。
宁秋水在剧痛中睁开了一只眼,某种破碎的情绪中溢出了一抹震惊,但很快就被混乱吞并。
眼前的白墙,不知何时又变成了存放消防斧的地方。
玻璃碎裂,满是鲜血的消防斧出现在了宁秋水的面前,他看着面前的消防斧,脸上的表情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迷茫过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狰狞,疯狂。
宁秋水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消防斧,将它拿了出来。
当他握住消防斧的瞬间,一双眼睛周围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丝,迅速蔓延向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刻,在宁秋水的眼中,面前的墙壁,天花板开始脱落下了皮肉,血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腐烂、肮脏……
“救救我们……求求你……”
耳畔,又出现了那令人烦躁的声音。
宁秋水微微歪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夸张,他提着那消防斧,一步一步朝着求救声的病房走去。
首先便是601。
“救救我们!”
里面的一名病人对着宁秋水求救,脸上挂着惊恐和兴奋。
但随着宁秋水手中的斧头落下时,这名病人脸上的兴奋神色就全部消隐,只剩下了惊恐!
“你……为什么……”
只见他面前的门锁……被宁秋水劈开了。
只一下。
看着掉落在地面上的锁,601的病人惊恐地发出了哀嚎:
“不,不,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管理员会来处决我的!”
“你这个混蛋,混蛋!!”
他愤恨又恐惧地对着门口的宁秋水大声咒骂,但后者只是微微歪着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又瘆人的笑:
“他不会来处决你的。”
“这一次,你们的处决……由我来执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所有人。”
说完,他一把抓住了601号病房病人的衣领,然后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斧头劈开了他的天灵盖!
噗嗤!
鲜血飞溅,溅在了宁秋水的身上。
他享受地舔舐着,脸上出现了淡淡的锈斑,而后目光扫向了这一整层楼,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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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隐蔽的地下刑房内,洪柚双手被满是荆棘的铁链绑住,吊在空中,身上有关黑衣夫人教堂的僧侣黑袍已经破破烂烂,四处裸露着雪白的肌肤,一些地方翻红,皮肉之下甚至能看见森然白骨。
她披头散发,低垂着头,不知生死。
面前的刑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周围除了几盏惨白的白炽灯外,再无任何照明。
在洪柚的隔壁牢房,被铁钩悬挂着一具猪肉一样死尸,早就腐烂了很长时间,尸水横流,死寂的环境配合上空空荡荡的氛围十分刺激人的感官,任何发出的声音,都会在这里被放大很多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黑影忽然端着一盏燃烧的白烛进入了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洪柚所在的牢房面前,对着里面呲呲了几下。
“喂,洪柚,你还活着没?”
他一连叫了好几声,被悬挂在空中的洪柚才勉强动了动,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崔炳烛?”
“是我。”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洪柚用力地转了一下身体,但她只要稍动,剧痛就会从她的双手手腕处传来。
“你妈的。”
她骂了句脏话。
“再不回来,老娘就真的要被弄死了!”
“钥匙搞到了吗?”
崔炳烛小心地来到了牢房面前,拿出了一柄钥匙打开了牢笼的铁门,然后在牢笼内的操作台旁边拉动推杆,将洪柚缓缓从空中放到了地面上。
而后他又从旁边的刑具里拿出了一把沾满鲜血的剪刀,帮洪柚剪开了束缚住双手的锁链。
“没办法,这里太危险了……”
崔炳烛叹了口气。
“怎么样,你现在还能行动吗?”
洪柚呲牙咧嘴,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重伤的身体,慢慢从剧痛中缓过了气:
“还行,不影响跑路。”
“离开内院的『钥匙』呢?”
崔炳烛沉默不语。
洪柚觉察到了他态度上的不对劲,推了一下他:
“不是,问你话呢?”
“钥匙呢?”
崔炳烛苦笑道:
“抱歉洪柚,我骗了你。”
“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什么离开内院的『钥匙』。”
“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我们就出不去了。”
洪柚闻言,当场便愣在了原地。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出不去了,我们会被一直困在内院里不停逃亡,直到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被那些『行刑者』抓住,然后『处决』。”
听到崔炳烛的解释,洪柚很想骂一句mmp,但她确实说不出口。
毕竟如果没有崔炳烛,她一定会被那恐怖的酷刑折磨致死。
瘫坐在地,洪柚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为什么要骗我?”
崔炳烛:
“因为在内院,一个人能不能活下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的『求生欲』或者说『意志力』。”
“我担心你撑不过那些酷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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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柚神色复杂,张口想要问什么,可话到了嘴边,竟有些打挤。
——她的问题太多了。
崔炳烛似乎也知道,他没有对洪柚隐瞒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和洪柚已经完全属于一条船上的人了,隐瞒这些秘密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这里并不安全,过不了多久,出去的『行刑者』就会回来,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
“去『暗房』说吧!”
洪柚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崔炳烛口中『暗房』到底是哪里,但崔炳烛既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肯定不会对她不利。
一路跟在崔炳烛的身后,二人小心在地下层里行进着,偶尔会有一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影巡视,但崔炳烛都靠着自己老道的经验和对路线的熟悉躲开了,最终,他们钻入了一个恶臭的下水道管道,在管道中弯弯绕绕,来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灯光,只有一盏又一盏的白色蜡烛。
而房间的靠墙位置,贴着一张苍白的遗照。
看着那遗照上的人,洪柚忍不住道:
“靠,崔炳烛……你干嘛把自己的照片做成遗照贴在墙上?”
“都要死了,还这么有仪式感?”
崔炳烛瞟了一眼墙壁,也没有对洪柚的冒犯生气。
“那是崔庖。”
洪柚微微一怔,但随后就明白了什么:
“崔庖……是你的兄弟?”
崔炳烛没有详细地去说这件事,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洪柚见他对此态度寡淡,也知道崔炳烛并不想多聊这事,于是将话题引向了肆号医院本身:
“崔炳烛,你刚才说,我们没法离开『内院』……为什么?”
“能进来,就能出去不是吗?”
“你一定知道出去的方法吧!”
面对洪柚的询问,崔炳烛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包崭新的烟,抽出了一根点燃叼在嘴里。
“来一根?”
他对着洪柚抖了抖烟盒,但洪柚拒绝了。
见她不抽,崔炳烛又把烟放了回去。
“看着这烟,你是不是很惊讶?”
崔炳烛笑了笑,又涩又丧。
洪柚眸光轻动。
她的确觉得很惊讶。
肆号医院的『内院』这种里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崭新的烟?
怎么想……也很怪。
缓缓吐出了一口白烟,崔炳烛挠了挠自己的鼻梁,娓娓说出了肆号医院的真相:
“我们现在肆号医院的地下负层,可你要知道,肆号医院……根本没有负层数。”
“往上走,我们最多只能到-1层,然后就没有再往上的路了。”
洪柚喉头轻动,似乎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崔炳烛幽幽的声音还在继续:
“其实,这里根本不是肆号医院,更不是什么里世界……”
“这里……是肆号医院所有病人精神凝聚的『意志囚笼』。”
ps:煲仔们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崔炳烛告诉洪柚,他们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而是一座名为『意志囚笼』的地方。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外面那些『病人』们臆想出来的世界?”
面对迷惑的洪柚,崔炳烛也并不着急,他缓缓道:
“语言不足以描述出这里的恐怖,还记得你刚进入肆号医院时候的事吗?”
洪柚仔细想了想,点头道:
“嗯,记得。”
“当时我跟宁秋水从公交车下来之后,就来到了肆号病院,宁秋水在看地……在整理自己带过来的道具,当时我们距离肆号医院内部还很远,我在旁边没什么事做,于是就对着医院里面眺望了一下,忽然发现三楼好像有个病人一直在盯着我们,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对,当时好像看病人的是他……是他动不了了,他跟我说,三楼有个病人在看我们,然后我才去看的……不,不是,是……当时……唔……”
洪柚说到这里,忽然太阳穴传来了一阵剧痛,她捂着自己的头,跪在地上。
极度的混乱和空虚出现,洪柚一时间感觉到自己所有的记忆好像都变成了碎片,根本无法拼接组合。
这种痛苦直接作用于她的身体,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双臂抱紧了自己,在地面上抽搐。
洪柚不敢去细想之前发生的什么了……
一旁的崔炳烛见她如此,也没有碰她,只是说道:
“你是不是发现,自己的记忆出问题了?”
洪柚深呼吸着,反复几次之后,她不敢再继续细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她觉得,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疯掉!
她尽可能地放空了自己的思想,点头道:
“是的……”
崔炳烛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嘴里的刺鼻烟雾,说道:
“事实上,每一个进入『肆号医院』的人……都会成为『病人』。”
“从你们下车的那一刻,你们的精神或者说意志力,就已经在肆号医院的影响下『生病』了。”
“你们看见的大部分事物,你们的记忆,你们的判断能力……都会出现『错误』,而且随着时间的发酵,这种『错误』会不断加深。”
洪柚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有些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你……不,也就是说,这就是为什么这所医院没有『医护人员』的缘故?”
崔炳烛点了点头:
“对。”
“肆号医院里,没有『医护』,只有『病患』和『行刑者』。”
“而所谓的『行刑者』,其实就是更加严重的,变异的『深度病患』。”
“他们已经沦为了『肆号医院』的傀儡,帮助『肆号医院』清理着任何可能威胁这里的存在。”
洪柚有些自嘲地苦笑道:
“这地方这么邪门儿,还能有东西威胁到这里?”
崔炳烛:
“当然有,比如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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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柚人傻了,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笑道:
“你刚才说……我?”
崔炳烛弹了弹烟灰,说道:
“我的意思是,类似你这样的人。”
“你们的身上有其他的神秘力量庇佑,『肆号医院』虽然能够影响你们的精神,但很难借此彻底摧毁你们的意志,更没法直接将你们永久囚禁在病院之中,让你们成为了它的傀儡。”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如果一直在『肆号病院』之中探索,迟早会发现这个地方的真相,而一旦知道真相,自然也就会对它造成威胁,它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才出现了『行刑者』。”
“『行刑者』不能长时间出现在『肆号病院』的外院之中,因为它们过于强大,却并不稳定,肆号医院对于它们的控制有限,当『外院』有威胁出现的时候,『行刑者』的意志就会被注入『外院』关着的病人身体中,而后这些病人会短暂地离开自己所在的病院,去清除威胁。”
洪柚听到这里,脑子里仍是一团迷雾,但她明白了一件事:
“崔炳烛,你是说……『肆号医院』是活的?”
崔炳烛纠正她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确切点说,是医院内的『始祖病人』还活着,他的意志连接并控制了『肆号医院』,将这里变成了一个类似于『精神肿瘤』的囚笼,一旦『外院』的病人在肆号医院的力量影响下精神崩溃,他们的精神(意志)就会被拉扯进入『内院』,既被永远束缚在这个地方,也会成为『内院』的一部分。”
“到最后,这颗『精神肿瘤』会越长越大,受影响的『病人』会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没法收拾……”
随着崔炳烛的讲述,洪柚莫名感觉到后背开始发冷。
见到洪柚这苍白的表情,崔炳烛苦笑着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现在你懂了吗?”
“被拉入『内院』的意志,都在『始祖病人』的控制中,没有他的放行,我们根本无法离开『内院』,回到我们『外院』的身体中。”
“而且,我们一旦太久不回到我们的身体里,我们的身体就会发生一些『糟糕的变化』。”
洪柚听闻此言,猛地抬头,心里出现了不祥的预感。
“什么……变化?”
崔炳烛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
“由于我们的身体并没有死亡,它们……会逐渐滋生出一些新的『意志』来代替我们。”
“不过那些『意志』虽然能够继承我们的记忆,却会出现不可知的混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
他的这句话,宛如一柄重锤,给了洪柚狠狠一击!
因为在来时的路上,洪柚已经听宁秋水大致聊过关于『崔庖』和『杨先知』的事……
崔炳烛并没有发现洪柚脸色的变化,继续自顾自地讲述道:
“关于这,我也是听之前被锁在这里的一位前辈说的,可惜他在前不久被『行刑者』抓住并且处决了。”
ps:还有一更比较晚,今晚有点急事要处理,骚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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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柚并不死心。
崔炳烛的回复却是格外的残酷。
“至少……我只知道这个办法了。”
“当然,在内院中为数不多的其他『在逃病人』也是这样。”
“他们有的人已经被困在这个地方几十年了,如果连他们都没有办法的话……”
洪柚双手抱着自己膝盖,认真思索了片刻,又问道:
“那如果,外面有同伴可以帮忙呢?”
崔炳烛面色怔然:
“你是说,向石榴市区的人寻求帮助么,这似乎听上去不大可能……”
洪柚摆手,情绪似乎比刚才更加激动了。
“不,不是石榴市的人,远水不救近火,我的意思是,就是肆号医院『外院』的人!”
崔炳烛这回听懂了。
“你是说你的那名同伴么?”
“他跟你一样,都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庇护?”
洪柚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倒没有,不过……他比我厉害很多。”
虽然宁秋水很多时候都是以资本的姿态对她进行疯狂的压榨,但不得不说若真的回忆起过往,在面对麻烦的时候宁秋水似乎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的身上有一股安全感。
走到了眼下这样的绝境,她已至末路,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外面的宁秋水。
崔炳烛盯着洪柚那双放光的眸子,苦笑道:
“很抱歉给你泼冷水,但我们现在连离开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其次,就算我真的有办法真的出去,你的那位朋友只要没有特别的力量守护,那无论他有多强,只要他还是个人,就会受到『肆号医院』的影响,再厉害的人,失去了对周围环境准确判断的能力,被逼疯只是迟早的事。”
洪柚给他说得心凉了半截,但还是嘴硬道:
“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应该会有办法的。”
说真的,她没见过宁秋水吃瘪,可这肆号医院实在是过于诡异可怕,洪柚心里其实也觉得宁秋水能够对付这里诡异的可能性不大。
她心里开始后悔,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都得把宁秋水留在石榴市!
就在二人沉默的时候,房间忽然开始震动起来。
洪柚立刻从地上站起了身,满脸惊疑。
“怎么回事?”
“那些行刑者追过来了?”
崔炳烛同样诧异。
“不可能,这个房间是隶属于我的『独立意志空间』,没有我的带领,它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
虽然这么说,崔炳烛脸上还是写着警惕,来到了门口,小心地推开门。
门缝背后,什么都没有。
崔炳烛打开门,发现震动的不是他的『小房子』,而是整个『内院』!
“我擦,这地方怎么还有地震,不是说意志囚笼吗,有必要这么写实?”
洪柚探出头,鬼头鬼脑。
崔炳烛面色怪异,趴在地面上仔细聆听,很快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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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地震……快,跟我来!”
他对着洪柚招了招手,后者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路跟着他。
路上,洪柚边跑边问道:
“我们要去哪儿?”
崔炳烛带着她在廊道狂奔。
“去-1楼!”
“啊,之前你第一次来监牢看我的时候,不是说那里很危险么?”
“是很危险,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崔炳烛语速极快:
“『外院』出了变故!”
“肯定来了一个大家伙!”
“『始祖病人』有了非常浓郁的危机感,它在愤怒,在畏惧,所以这里才会颤抖!”
“你没发现一路上连一个『行刑者』都看不到了吗?”
“它们都受到了『始祖病人』的召唤,去了『噩梦阶梯』!”
“那个地方只有在『始祖病人』的授意下才会出现,『外院』一定出现了某种未知的大变故,会有很多『行刑者』甚至是普通的『病人』被派遣往『外院』去处理掉那里的威胁!”
洪柚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那个地方离开『内院』?”
崔炳烛:
“对,暂时的!”
“暂时?”
“当然,你以为『始祖病人』是傻冒吗,会放任我们离开?”
“他会在我们的身上拴上『绳子』,时间到了,我们就会被拉回来!”
洪柚无语:
“那我们过去有屁用啊!”
崔炳烛回头:
“你不是说,你的那个同伴很厉害吗?我们可以去找他求救!”
洪柚闻言,呼吸都为之一滞:
“不是,我还以为你不信呢……你真信啊?”
她很想说一句,其实她自己都不太信,但这话现在的确是有些伤士气。
跑在前方的崔炳烛眸光闪烁,里面写着一种未知且不可摧的坚毅。
他回头看了洪柚那有些丧气的面孔,笑着说道:
“试试吧。”
“万一……他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呢?”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随着二人往上走,原本水泥质感的地面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墙皮腐朽脱落,除了大量的恶臭的绿霉之外,还有恶心的包状肉瘤一个又一个堆叠在一起,不停蠕动着,偶尔能看见大块的包状肉瘤中长出一根根的脐带,一直连接到了天花板上,没入其中天花板上那密密麻麻宛如蛛网交织密布的血管中。
洪柚见到这一幕大为震撼,感觉自己现在好似身处在某个巨型生物的身体里。
紧跟着崔炳烛上到了-1层,路上偶尔能看见『行刑者』,不过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居然只是冷冷看了崔炳烛与洪柚两眼,就匆匆朝着通往『噩梦阶梯』而去,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怀揣着浓郁的杀意。
二人对视了一眼,也跟在了它的身后。
所谓的『噩梦阶梯』其实就是-1楼一座完全坍塌的断梯,平时的时候这座断梯根本无人经过,然而一旦『始祖病人』有需要的时候,他就会将『行刑者的意志』召唤到这个地方来,将它们注入外面肆号病院的病人身躯之中。
当然,正常情况下一两个『行刑者』就足够应付外面的问题了,不过今天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随着二人来到了『噩梦阶梯』所在的那条廊道里时,竟然发现这里排着一条漫长的队伍!
一眼望去……竟有几十人
这些人中的大部分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一看就知道是『行刑者』!
若是换做之前,在看见这么多的『行刑者』时,二人早就已经转身逃跑了,不过眼下的情况似乎格外特殊,这些本来负责猎杀他们的『行刑者』竟然对于他们的到来无动于衷。
“嘛情况?”
洪柚脑袋里全是问号。
崔炳烛在这个地方待得久,他望着那些行刑者,似乎明白了什么,忽然拉着洪柚,排在了那些队伍的后面。
洪柚见状,以为崔炳烛这是要浑水摸鱼,假扮成『行刑者』出去给宁秋水报信,但这么明显的差别,难道『始祖病人』察觉不到吗?
她拉着拉崔炳烛,对着他使了使眼色,但崔炳烛只说道:
“放心,能出去!”
洪柚见他这般,也只能暂时压下了内心的疑惑,排在了队伍之中。
随着他们接近了噩梦阶梯,眼前的世界也跟着发生了异变,原本稳定的世界忽然出现了大量的刺眼白光,二人被白光照的几乎睁不开眼睛,没过多久,他们感觉到了额头一阵剧痛,好像有一根针刺破了他们的颅骨,扎入了他们的大脑中!
很快,疼痛消失,二人好似被接引进入了一个纯黑色的世界,周围什么都看不见,隐约间还能闻到一些难闻的泥土腥。
“杀了他。”
“我可以免除你们身上的罪责。”
冰冷且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出现在黑暗中,由近向远处传播。
声音消失之后,二人眼前的黑暗忽然出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了圆镜一般的画面,画面中是一个拿着血斧的男人,不停地对着一名身高两米,肌肉虬结的病人挥斧,每一斧子下去,就会有新鲜的血液飞溅出来,溅在拿着血斧的男人身上。
虽然这个男人的半张脸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宛如铜钱一般的圆形锈渍,但洪柚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就是宁秋水!
恐怖的是,这层楼道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几十具残破的碎尸遍布在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它们身上全都是狰狞的斧痕。
显然,宁秋水已经杀疯了。
即便二人现在的意识并不在外界,也能从宁秋水的身上感受到那股惊心动魄的恐怖杀意。
看着宁秋水现在的模样,洪柚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完犊子了。
这下连宁秋水都已经彻底疯魔,那谁还能救得了她?
一想起自己这波澜壮阔的前半生,洪柚不免悲从中来,正当她要准备好好回忆一下自己的过去高光时刻时,画面中正在劈砍『行刑者』的宁秋水忽然抬起了头,死死盯住了她!
仅仅是一个眼神,洪柚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僵硬了,根本动不了!
“不对啊……他能看见我?”
洪柚心里惊恐地想着。
面前的宁秋水一只手扔掉了面前被砍碎的尸体,然后斧柄下滑,手指握住了柄头,晃晃悠悠地朝着洪柚走来,画面中,宁秋水的身躯极具压迫感,是平常根本体会不到的那种恐怖,随着宁秋水的不断接近,洪柚甚至感觉对方每一脚都踩在了她的心脏上,甚至都不用对她动手,只要再多踩几脚,她就会心脏炸裂!
杀完人后,宁秋水脸上的铜锈似乎更多了。
眼看着画面中的宁秋水走到了面前,洪柚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她知道宁秋水在石榴市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但根据她之前和宁秋水相处的经验来看,宁秋水根本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不是宁秋水。
这是洪柚内心仅剩的一个想法。
随着宁秋水的那张被铜锈侵蚀的脸占据了黑暗中整个圆镜画面,洪柚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拉扯自己,崔炳烛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还不跑,等死?!”
随着崔炳烛的介入,洪柚总算是能够移动了,她跌跌撞撞被崔炳烛拉着朝反方向逃去,这时,面前的黑暗才总算散开,洪柚惊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外院』。
剧烈的血腥味道充斥着她的整个鼻腔,身后是如影随形的可怕脚步声!
咚咚咚!
宁秋水速度很快,即便洪柚和崔炳烛已经全力逃亡,但还是感觉到了身后追逐他们的人越来越近!
“有办法唤醒他吗?”
跑在前面的崔炳烛大声叫道。
洪柚咬牙回道:
“怎么唤醒,用爱吗?”
“喂,崔炳烛,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杀了我们,我们应该死去的只是『肉体』吧?”
“我们的精神会回到『内院』,对吗?”
崔炳烛道:
“理论上是这样!”
“我们的意志被『始祖病人』的力量束缚着,只有他能处决我们。”
洪柚闻言,咬牙道:
“那我们跑个毛啊!”
崔炳烛回头看了一眼提着鲜血淋漓的斧头大步跟随他们的宁秋水,眼皮狂跳:
“相信我的直觉,洪柚!”
“一个能让『始祖病人』战栗的存在,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虽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猜测,一旦被他用那柄『血斧』杀死……我们的意志就会彻底消亡!”
洪柚闻言,浑身上下都被寒气包裹。
“那我们怎么办?”
崔炳烛用力带着洪柚朝着楼梯口冲锋,脑门上全都是冷汗。
“不知道,先拖过这一会儿!”
“实在不行,我们待会儿分开跑!”
“我们出来的时间不会太长,只要时间结束,我们附着在这具身体上的意志就会被『始祖病人』拉回『内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在医院里面疯狂逃窜着,身后的宁秋水亦步亦趋,手中提着的血斧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下到三楼的时候,宁秋水距离他们已不过数步之距。
“分开跑!”
崔炳烛叫道,率先逃往了3楼,见状洪柚也没有思考的闲暇,只得硬着头皮朝着楼下跑去!
咚咚咚!
楼道上,响起了两道密集的脚步声。
虽然洪柚已经在心底祈祷了数遍,但不知是她自己天生就倒霉,还是宁秋水这人杀熟,居然面对逃往三楼的崔炳烛无动于衷,转而直挺挺地跟着她追!
“宁秋水,你妈的!”
洪柚大骂了几句,头也不敢回,就朝着一楼逃去。
她这具身体似乎体质并不好,但洪柚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她的『身份』是黑衣夫人赋予的,哪怕是换了一具身体,她的『身份』也能使得这具身体变得格外柔韧和具有力量感,因此在她熟悉了这具身体之后,跑路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咻——咯!
耳畔传来了一道疾风,洪柚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自己的左边迈出了一步,下一刻她便看见一柄血斧贴着她的右边擦过,狠狠劈在了墙壁上!
这一斧子,差点儿就要了她的命,洪柚亡魂大冒,一个趔趄跪在了地面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被宁秋水猛地从身后揪住了脖颈!
“我命休矣!”
那一瞬间,洪柚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可世事难料,如果不是刚才宁秋水那一斧子,她也不会摔倒被宁秋水抓住,但也正是因为刚才那一斧子,导致宁秋水手里没有了武器,直接将洪柚宛如垃圾一样丢出了肆号医院!
洪柚在惯性的作用下,在地面上滚动了好几圈,最终才七荤八素地停住,她赶忙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回头虎视眈眈地看着肆号医院的门口,却惊讶地发现宁秋水不知什么时候忽然站在了她的身旁,手里正拿着地图认真查看着。
此时的宁秋水,身上那恐怖的杀意已经完全褪去了。
“宁秋水,你,你……?”
洪柚陷入了痴呆,不明白眼前的这状况,只是下意识地叫了句,宁秋水却压根儿没有搭理她,而是指着远处的肆号医院说道:
“哎,洪柚,你快看……三楼是不是有个病人在看我们。”
洪柚怔住。
这句话让她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
就好像……在之前的什么时候,她听到过这句话一样。
她顺着宁秋水手指的方向看去。
三楼确实有个病人在看她。
但隔得太远,她看得有些不清晰。
和那个病人对视的时候,洪柚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完全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洪柚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了古怪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的思绪也开始了回溯。
洪柚忽然想起来,她之前好像有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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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哪种,洪柚都记得,他们刚进入的时候三楼的确有个病人在看他们。
不过……崔炳烛不是说过,那都是『错误的记忆』么?
为什么错误的记忆变成了真实发生的事?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到底在做什么……”
洪柚的眼中充斥着血丝,嘴角流出唾液。
“我到底……有没有去过内院?”
“我不是才从『内院』中出来吗……”
“到底哪段记忆才是真的……这是轮回吗……我一直在自己的记忆里轮回?”
宁秋水来到了洪柚身前,伸出手在洪柚面前晃了晃,表情严肃:
“喂,喂,洪柚你没事吧?”
随着宁秋水挡住了三楼的那个病人目光,洪柚才觉得自己稍微好受了些,虽然她还是动不了,眼皮昏沉。
“我……我没事……”
她努力打起精神。
看着面前表情古怪的宁秋水,洪柚苦笑道:
“宁秋水,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
宁秋水眸子微动,将右手放到了背后:
“梦?什么梦?”
“就是……说不清楚……反正,我梦到你一直提着一柄斧头在追杀我……好可怕!”
“哦,你说的斧头……是这柄吗?”
宁秋水说着,竟缓缓从身后掏出来了先前那柄血红色的斧头!
他平静的脸也变得诡异瘆人了起来,大量的皮肤变成了锈蚀的模样,一片一片,粘在脸上,就宛如一张……铜钱做的面具。
暴虐的恐怖气息爆发。
见到这一幕,洪柚彻底傻了。
她甚至来不及恐惧,宁秋水便高举起了手中的斧头,然后对着洪柚的脑门劈下!
洪柚瞳孔紧缩。
下一刻,鲜血炸裂。
她整个人宛如柴禾一样被劈成了两半……
…
“草,卧槽!!”
洪柚猛地吸了一口,惊叫着坐起了身子,一双手猛摸着自己的脑门。
“别摸了,你没死。”
一旁的崔炳烛对着洪柚说道。
洪柚大口喘息着,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面前布满了恶心血丝和触须的血肉走廊,道:
“我刚才,刚才好像被宁秋水用斧头劈死了!”
崔炳烛苦笑了一声。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你不是被他用斧头砍死的。”
“而是在死前的一刻,『始祖病人』收回了你的意志。”
洪柚捂着自己的头,现在还觉得有股子说不出的虚弱。
“是这样吗……”
“嗯,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儿等你稳定了,我们再出去探探情况。”
洪柚微微讶异:
“还能出去第二次?”
崔炳烛叹了口气。
“没办法……你的那个同伴太可怕了,不过也并非不能杀死,『始祖病人』正在想办法寻找他的弱点,通过不同的『意志』去观察他。”
洪柚在崔炳烛的搀扶下,缓缓朝着下面几层走去。
回到了崔炳烛自己的意志空间,洪柚才终于觉得稍微安定了些,她对着崔炳烛问道:
“崔炳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崔炳烛点了根烟,点头道:
“你问。”
洪柚:
“你不是说……我之前的记忆都是在『始祖病人』的影响下产生的『错误记忆』吗?”
“为什么,我刚才在死前好像经历了之前的『错误记忆』?”
“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崔炳烛盯着洪柚警惕的脸,反问道:
“为什么这不能是巧合呢?”
洪柚眯着眼:
“因为这样的巧合……实在是『太巧』了点。”
“简直跟那段『错误的记忆』一模一样!”
“我很难相信。”
崔炳烛沉默了片刻,表情甚是微妙,他缓缓吐出了一口白烟,皮笑肉不笑道:
“其实,这是不是『巧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肆号医院的『错误』已经开始被『纠正』了。”
“你说得对,洪柚,你的那个朋友很不一般。”
“从来没有人会想过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始祖病人』。”
“他……真的很厉害。”
洪柚:
“啊?”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着崔炳烛的话,洪柚一脸懵逼,完全没有搞懂什么情况。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错误』已经开始被『纠正』了?”
崔炳烛没有理会洪柚,仍然在自言自语:
“不过,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你的那个朋友为什么会知道,『始祖病人』可以通过其他『病人的意志』去观测外面,他明明没有进入过『内院』,按理说,他对于『始祖病人』的了解并不算多。”
说着,他又抬头看向了洪柚。
“他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洪柚:
“啊?”
她微微张着嘴,一脸懵逼。
说实话,洪柚真不觉得自己愚蠢。
甚至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机智的一批。
可现在,她是真不知道崔炳烛在说什么。
“不是,你先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个……纠正错误是什么意思?”
崔炳烛默默点了根烟。
“你不明白吗?”
“现在你的记忆中没有『错误』了。”
“在他的干预下,『假的』已经变成了『真的』,『不确定』变成了『确定』。”
洪柚揉着头,试着回忆刚才发生的事,隐约间好像领悟到了一些什么。
“你是说,他故意将我们逼得分开,然后将我逼出了医院,再演了一场戏给我看,目的是为了『纠正』我混乱且错误的记忆?”
“不是,这是不是太牵强了些……太多巧合了啊!”
“而且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崔炳烛用夹烟的那只手拇指轻轻挠挠自己的鼻梁,眼中溢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狂热。
“你不是说,你不相信巧合吗?”
洪柚怔住。
崔炳烛继续道:
“『恰巧』是他听到我们要分开跑后在第三层楼突然拉近了许多距离,给了我们死亡的压迫,迫使我们不得不在第三层楼分开……又『恰巧』是我跑在前面,有足够的空挡转弯跑向医院的三楼,而你那个时候由于和他的距离实在太近,靠着下楼的扶手才能不减速转弯朝楼下继续逃,可如果你要在三楼和二楼跑出楼道口,势必要在走廊的隔墙区域减速,否则你会撞在墙上,可你已经没有了减速的机会,因为他距离你实在太近了,只要你减速,他的斧子就会落在你的头上。”
“你不敢减速,你只能去一楼,顺着楼梯口冲出医院,那是你唯一的选择。”
“而我来到三楼的时候,发现他没有继续追我,所以我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我恰巧听到外面的动静,那时你被他扔出了医院,我本来要查看你情况需要去到一楼,因为只有在病房内我才能隔着窗户看见你,走廊里并不能,但『恰巧』的是……那时候三楼有间病房的门是打开的,于是我走了进去,于是我看见了你,你也看见了我。”
洪柚挠着头,仔细想了想,摇头道:
“太牵强了。”
“真的太牵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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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我们在三楼分开这件事,如果你当时再稍微耐心点,或再稍微慌乱点,继续朝着二楼跑去,那他的计划就失败了。”
“因为我记得,我记忆中唯一确定的事,就是『病人在三楼』,这一点我非常确定。”
“他修正我的记忆,必须是有一个病人在三楼,否则就不是将『错误』修正为『正确』。”
崔炳烛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脸上的狂热变得更重。
“是的,站在事前或者事后,我是有很多种选择。”
“一旦人面临死亡的威胁,强烈的求生意识和理智结合一定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个对自己暂时最有利的决定,而这并不受我们自己的思绪控制,因为我们的思绪……没那么快。”
“那是我们的本能。”
“就像是你看见有东西朝着你的眼睛飞来时,本能会让你在一瞬间闭眼来保护自己,然后才是身体做出闪躲的反应。”
“事后你当然会说,在那个时候你闭上眼睛是一种巧合,你完全可以不闭眼,可你真的觉得……那是巧合吗?”
“你的那个朋友似乎对于人在危险时候的本能剖析得很透彻,这样的人,一定曾经无数次经历过同样的生死危机。”
“他是什么,士兵?还是杀手?”
洪柚明白崔炳烛脸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狂热了。
他在崇拜宁秋水。
“都不是,他坚持说自己是兽医。”
“兽医?你确定?”
崔炳烛的表情忽地古怪。
洪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聊下去,而是接着刚才的那个话题,只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鬓间渗出了冷汗。
“还有一件事我不懂,那就是当时我在医院外面和你对视的时候,我的身体完全动不了,那种能力应该不是宁秋水能拥有的……”
她话并没有说完,表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因为洪柚想起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在龙虎山上,刘承峰给宁秋水的那个黄色锦囊。
里面……有一张符纸。
——『眠』。
难道,宁秋水当时对她使用了『眠』?
回忆起那个时候,洪柚当时确实有觉得眼皮昏沉,想要睡觉来着。
想到这里,洪柚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
倘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宁秋水刻意为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甚至连他们的未来行动都能预测到?
“好吧……假如,我是说假如,之前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宁秋水设下的『局』,那他『纠正』我记忆中的『错误』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意思是,我能明显区分出这之前的前后发生的『时间』不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啊!”
“这根本不是『纠正』,而是……”
洪柚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崔炳烛打断了,后者呼出了一长口烟,眼皮微抬:
“你当然能分得清,毕竟你我没有病得那么重。”
“但是……『始祖病人』分不清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崔炳烛一句话,直接给洪柚当场干愣了。
“始祖病人?”
“你是说,宁秋水做这些……是给始祖病人看的?”
崔炳烛瞟了一眼桌上供着的『崔庖』,眼神迷离了片刻,又变得清晰了些。
“不然呢?”
“你忘记了,始祖病人会借着我们的『意志』去查看外面?”
“它观察外面,是想要寻找你那个同伴宁秋水的弱点,所以当宁秋水去追寻你的时候,始祖病人一定会将视角切换到你的『意志』中。”
“所以,你看见的一切,即是始祖病人看见的一切。”
洪柚眸光一闪。
“我好像有点懂了。”
她喃喃说道。
“宁秋水将我的『错误』纠正为了『正确』,也是不是意味着,在始祖病人那里,他将『正确』扭曲成了『错误』?”
崔炳烛弹了弹烟灰,笑道:
“是这个道理。”
“始祖病人是肆号医院里的第一个病人,也是病得最重的病人,正因为他的『病』已经无药可救,所以才具有这样可怕的污染性。”
“之所以进入到这里的人最后都会被始祖病人的意志影响,就是因为在始祖病人的眼中……我们这些正常人才是有病的人。”
“他将我们变成病人,其实就是对我们的一种纠正。”
“你的那个同伴通过这种逆转的方式来对始祖病人造成影响。”
“很有趣吧?”
洪柚若有所思,但忽然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等等,老崔……既然『内院』是意志世界,『外院』是物质世界,那始祖病人的身躯也一定在『外院』的某个地方藏着吧?!”
“只要我们找到它的身体并且摧毁……它是不是就?”
崔炳烛没有直接否决洪柚的这个想法,而是说道:
“肆号医院的病人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这里的病人九成九都是曾经来到这个地方想要弄清楚真相的人。”
“他们之中不乏很厉害的家伙,带着目的前来的,想要寻找到始祖病人的身躯,但最后都沦为了肆号医院的一部分。”
洪柚激动道:
“他们找不到,是因为他们一来这个地方就已经被始祖病人影响了精神,根本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但是宁秋水不一样啊,他战斗力那么强,管它真的假的,把病人一个个揪出来杀光不就行了?”
崔炳烛反问道:
“如果你的身体也被摧毁了呢?”
洪柚一怔。
对哦。
她虽然『身份』是换了,身上也有黑衣夫人的庇佑,但本质上来说她还是一个人,正常情况下意志需要借助肉体的滋养才能够活下去。
如果宁秋水继续屠杀下去,迟早会把她的身体也揪出来砍成碎片吧?
那自己到时候岂不是只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始祖病人死后,这座『内院』会消失吧?”
“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崔炳烛说道:
“有身体的大概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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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柚头疼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
崔炳烛扔掉了烟头,对着洪柚说道:
“其实我不确定他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如果宁秋水真的是奔着直接弄死『始祖病人』去的,那他直接在『外院』大开杀戒就好了,反正始祖病人现在根本拿他没办法。”
“他一个一个杀,迟早会找到始祖病人的『躯壳』。”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或许是有什么……顾虑?”
说到这儿,崔炳烛看向了洪柚,眼神带着一抹八卦:
“你确定你们只是同伴关系?”
洪柚被这眼神看得一身鸡皮疙瘩。
“喂喂喂,你这什么眼神?”
“不是同伴,难道我是他爹?”
崔炳烛干咳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你们之间有没有那种关系?”
洪柚摇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崔炳烛耸了耸肩:
“我以为,宁秋水没有直接那么干,应该是因为你,或许你对他比较重要,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洪柚闻言,饶是她脸皮贼厚,也是没忍住一红。
“哼,那是。”
“我跟你说,我也是很重要的,他之前在鬼镇里闯了祸,还得是靠着我出手才化险为夷,救了他一条狗命。”
说到这里,她恨不得把自己那些仅有的高光时刻全都罗列出来,然后出本书,给崔炳烛狠狠诵读一下。
“……总之,你知道伐,宁秋水能活到今天,多少得给本姑娘磕两个。”
洪柚说着,不自在地看向了自己身后,像是在确认什么。
崔炳烛:
“你在看什么?”
洪柚:
“哦,没什么,我脖子不舒服,扭一扭。”
崔炳烛笑了笑,他当然也看出洪柚是在吹牛逼,但没有拆穿,只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
他又摸出了一根烟,正要点燃,忽然面色微变,直勾勾地盯着『暗房』中的『崔庖遗像』。
洪柚见他有些不对劲,急忙问道:
“怎么了?”
崔炳烛对着遗像点了点下巴。
“不大对劲,你看。”
洪柚看向了遗像,发现上面居然开始快速的腐朽,甚至……长出了锈。
崔炳烛一下子来到了门口,打开房间,朝着外面一看。
他面色骤变。
洪柚小心地来到了他背后,朝着外面看了看,也愣住了。
他们这里外面原本应该是下水管道,但此刻,外面竟然变成了『外院』的模样!
地面上,密密麻麻全都是血肉模糊的残碎尸体,而周围的墙壁上,天花板上也生出来许多……锈斑。
“什么情况?”
洪柚惊呼了一声,崔炳烛转身回到了『暗房』之中,拿出了一盏白色的蜡烛,然后对着外面照了照。
被烛光照到的区域,又恢复了正常。
“不是真的,是『幻象』。”
崔炳烛沉声道。
洪柚不理解:
“『内院』也会出现幻象?”
崔炳烛望着走廊的尽头拐角,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
“和始祖病人有关。”
“这里出现了幻象,说明始祖病人已经开始受到影响了!”
洪柚眸子微瞪:
“你是说,刚才那个『纠正』?”
崔炳烛点头,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动了。
“走,去-1层看看!”
“跟紧我,否则会迷失在幻境里!”
“如果你跟丢了,我再想找到你就难了!”
ps:晚安!
开学了,兄弟姐妹们好好学习,写完作业再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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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炳烛拿着蜡烛,走在了最前面,表情在烛光的闪烁下莫名有些说不出的阴森。
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不住地啧啧称奇:
“你的伙伴之前『纠正错误』的手段生效了,『始祖病人』的确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现在它的意志已经开始变得不怎么稳定了,看看周围这些铜锈……那是你同伴的能力吧?”
“我以前倒是接触过许多诡异力量,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锈蚀』,你了解吗?”
洪柚没有回答崔炳烛的问题,眸子里溢出了些讶异:
“等等……你说,你以前接触过许多诡异力量?”
崔炳烛点头:
“嗯。”
“我以前是愚公小队的成员,不知道你的同伴宁秋水有没有跟你讲过,碍于我的工作比较特殊,我们常常跟灵异事件接触。”
“不瞒你说,我也是鬼镇的常客了,以前处理过不少的事件,见到了许多恐怖的厉鬼。”
“可惜……最后栽在了这里。”
洪柚若有所思。
“宁秋水倒是没有跟我讲过愚公小队的事情,不过他的确跟我提起过你。”
崔炳烛好奇道:
“呵,他居然真的提起过我,说我什么?”
洪柚说道:
“他倒是没有说你什么,不过在『诡秘收容所』中,似乎放着你的身体。”
崔炳烛一怔:
“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不是在病院中么?”
洪柚摇头。
“不,不在。”
“你的身体在诡秘收容所。”
崔炳烛的眉头向中间皱了皱。
“嗯……这么看来,之前前辈告诉我的事是真的。”
洪柚:
“什么事?”
崔炳烛一边带着洪柚往上走,一边说道:
“先前我不是告诉过你,一旦我们的『意志』被拉入了『内院』,我们留在外面的身体就会滋生出新的,较为脆弱的『意志』来暂时接管我们的身体。”
“它会继承我们的记忆。”
“虽然那些记忆会比较混乱,但它应该还是误打误撞找到了回家的路。”
洪柚闻言,表情忽然变得奇怪:
“喂,这么说的话,如果始祖病人被杀死,『内院』消失,你岂不是……”
崔炳烛摇头。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如果能杀掉始祖病人,那肆号医院就会被彻底废弃,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毕生的荣耀。”
正说着,他已经带着洪柚来到了-1楼。
越是往上,锈蚀的程度也就越严重,白色的蜡烛映照之下,密密麻麻的全是铜锈!
“原来……如此……”
崔炳烛站在了走廊中央,望着前方走廊的尽头,表情出神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洪柚站在他的身旁,借着崔炳烛手中的淡淡烛光望向了远处,也怔住了。
那里,是『内院』通向『外院』的入口。
——噩梦阶梯。
只不过,现在那里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噩梦阶梯是由内至外的通道,可现在……却变成了由外向内。
提着血斧的锈蚀宁秋水,现在就站在了阶梯上,冷冷地跟一群密密麻麻的『行刑者』对峙,表情冷漠。
地面上……鲜血已经蔓延了过来。
与铜锈混合在了一起。
这里,似乎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是怎么想到这一点,又是怎么做到的……”
崔炳烛喃喃自语,某种的狂热似乎到达了顶点,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扭曲。
他手中的烛火火苗开始疯狂摇曳着。
“喂,崔炳烛,你没事吧?”
洪柚见他表情不对,扯了扯崔炳烛的衣袖,崔炳烛回过了神,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烛火上,渐渐恢复了正常。
“没事。”
“我只是……太惊讶了。”
洪柚不理解:
“你在惊讶什么?”
崔炳烛抬手指着远处的噩梦阶梯,语气宛如荡开的涟漪一样起伏着:
“你不懂吗……噩梦阶梯是单向的通道。”
“它代表着始祖病人的『接引』,没有始祖病人的引路,外面的人再强也无法进入『内院』!”
“可是,之前你的那个同伴通过『逆向纠正』的方式影响了始祖病人的判断,将『对错』暂时反置了……于是在始祖病人被影响的时间里,噩梦阶梯从『由内向外』变成了『由外向内』!”
“这,便让他有了进来的路!”
洪柚身子一震:
“你,你是说,他做那些的目的是为了进入『内院』?!”
崔炳烛微微点头。
“现在看来,是的!”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从来没有人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进来的……”
洪柚微微张着嘴,望着远处提着斧头,下半张脸长满了铜锈的宁秋水,人傻了。
“不是,他怎么知道内院的?”
“他是怎么知道噩梦阶梯的?”
“他是怎么……倒反天罡的?”
前方对峙了一会儿,噩梦阶梯再一次发生了变化,恐怖的血丝和腐烂的触须不停蠕动着,似乎想要驱逐掉周围的那些锈渍,在这个对抗的过程中,噩梦阶梯渐渐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由内向外』的通道。
见到这一幕,崔炳烛眼神一亮,对着洪柚道:
“快!洪柚!”
“趁着现在他们还在对峙……我送你出去!”
洪柚‘啊’了一声,一脸懵逼。
“不是,我出去干啥?”
崔炳烛见她傻不啦叽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蠢啊!”
“现在他们在对峙,始祖病人没有精力顾及我们了!”
“你现在离开『内院』,就能回到外面你的身体里,而且不会再被拉回『内院』!”
洪柚懂了,眼睛雪亮:
“那我在外面还会被始祖病人影响么?”
“当然不会……只要你的这名同伴还能顶得住!”
崔炳烛一边带着洪柚朝着噩梦阶梯跑去,一边对着她说道:
“不过肆号医院还是太危险了!”
“你要趁着这个机会,找到始祖病人的身体,然后杀掉他!”
洪柚瞪着眼:
“可,可我不知道始祖病人的身体是哪一具啊!”
当是时,二人已经穿过了诸多定在原地的『行刑者』,踩着粘稠的血浆和碎尸,来到了锈蚀宁秋水的身旁,后者虽然身体没有动作,但仅仅是一个侧移的眼神,便让二人感觉行动艰难!
如山般的压迫让人窒息!
关键时刻,崔炳烛推了洪柚一把,对她大声道:
“来不及解释了,你回去把我的身体带过来!”
“我有办法找到始祖病人的躯壳!”
“还有……肆号医院不安全,记得走的时候把你同伴的身体也带走,到时候再一起带过来就行了!”
洪柚回头看了崔炳烛一眼,咬牙道:
“好!”
“那你一定要撑住啊!”
崔炳烛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等你!”
洪柚见状也不再犹豫了,转身朝着噩梦阶梯跑去……
ps:晚上还有两更。
今天开始恢复三更,夜狗不做咸鱼了。
兄弟们,免费礼物砸一波,夜狗想往前面挤一挤,感激不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洪柚一头扎入了噩梦阶梯之中,在触须的尽头,看见了那片无尽黑暗。
这一次,那股神秘的『觊觎』感消失了。
她蹒跚着在黑暗中摸索,感觉自己走了很长的路,最终身体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飘忽了起来,飞向了一个光团。
起初的时候她还极不适应,但很快,洪柚便恢复了清明。
她看见了。
鼻翼间,传来了浓郁的血腥恶臭。
洪柚艰难地站起了身子,喘息着翻了个身。
哐啷!
她从床上滚落了下来。
地面上黏糊糊的。
全是血。
是从门口的缝隙渗进来的。
洪柚强忍着恶心站起了身子,来到了门口,轻轻推门。
门开了。
她低头看了看门锁,发现门锁已经腐朽得不像样,失去了始祖病人的意志影响,她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就将门锁彻底破坏了。
走廊上,除了大量的锈斑,就只剩下了残缺不全的身体。
洪柚一只手扶着墙,小心地跨过了这些尸体碎片,一路来到了楼道口,在那里看见了2f的字样。
“2楼么……”
“呼……”
“好糟糕的残局。”
洪柚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医院里不断搜寻着,最终在六楼找到了宁秋水靠墙坐着,陷入混沌状态的身体。
此时此刻的宁秋水,像是一个被切除了前额叶的病人,双目无神。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你也有今天啊,宁秋水。”
洪柚抬脚踩了踩宁秋水的肚皮,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见到宁秋水没有什么反应,她叹了口气,一把搀扶起了宁秋水,缓缓朝着楼下走去。
“你那么厉害,你猜还能怎么的?”
“还不是得靠着本姑娘来给你收拾残局。”
说着,她面色复杂地看了看宁秋水的侧脸。
“不过,我发现你这家伙倒是挺能藏啊。”
“还真给你倒反天罡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是洪柚的内心想法,她并没有说出口。
当洪柚拖着宁秋水来到2楼的时候,却忽然转向,将宁秋水带到了她之前所在的那个病房中,然后让他在病床上坐着。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洪柚对着病床上的宁秋水说道。
就在这时,宁秋水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嘟嘟嘟——
嘟嘟嘟——
洪柚眉头一皱。
她掏出了宁秋水的手机,发现并不是来电。
事实上,外界的来电应该也打不进来。
这是手机的闹钟响了。
关掉了闹钟,洪柚将手机放回宁秋水的身上,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将门掩好。
但没过多久,她忽然又匆匆地走了进来,从宁秋水的身上摸出了手机后,用他的指纹解锁,洪柚打开了闹钟,发现上面设置的是17点46分。
“17点46……”
洪柚喃喃一声。
“怎么会有人设置这个点的闹钟呢?”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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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光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在宁秋水的手机里翻找起了备忘录。
打开备忘录后,洪柚果然找到了一则宁秋水不久前才留下的消息。
看着上面的内容,洪柚面色先是微变,而后纠结了一会儿,才咬牙道:
“迟早被你害死,混蛋东西!”
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宁秋水的身体放在了病房内,并没有带走,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洪柚一路跑出了肆号医院,在很远的位置找到了公交站台,没过多久,她就等来了鬼公交。
上面的『乘客』仍然是一群恐怖的厉鬼,眼神带着说不出的恶意。
洪柚硬着头皮上了公交车一路回到了鬼镇,然后又去太阳花福利院将宁秋水留在那里的车子开走,回到了石榴市,洪柚第一时间在向春精神病院里找到了赵二,对他说道
“快,赵二,帮个忙!”
赵二端着白开水还来不及喝,问道:
“什么忙,这么着急?”
洪柚:
“宁秋水现在情况非常焦灼复杂,一时半会儿我讲不清楚,总之我要去救他!”
赵二打量了洪柚两眼,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点头道:
“只要不离开这个房间,我能帮你的都可以。”
洪柚:
“我需要从『诡秘收容所』里带走一个人!”
赵二闻言一怔。
“带谁?”
洪柚:
“崔炳烛。”
赵二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一个实验项目,属于秃头刘,你想从他那里拿人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说实话,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军方里认识我的人极少,他们同样身份特殊,不能直接出面。”
洪柚瞪眼:
“那咋办?”
赵二沉吟了片刻,问道:
“宁秋水认不认识什么人,社会地位比较高的那种?”
洪柚想了想,眼神一亮。
“还真有一个。”
她说着,转身就离开了这里,然后又开车前往了迷迭香,门口的保安虽然不认识洪柚,但却认识白潇潇的车,直接给洪柚放了行。
来到了白潇潇的住处,洪柚用力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别墅里,传来了白潇潇略显慌乱的声音:
“谁?”
洪柚叫道:
“潇潇姐,麻烦开个门,我有急事!”
一阵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白潇潇看了一眼房门外,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让洪柚进来。
她给洪柚倒了一杯红茶,问道:
“怎么了?”
“罗生门那边儿发现你没有死了?”
洪柚摇头:
“不是,是宁秋水出事了。”
“我来找你帮忙。”
听到宁秋水出事,白潇潇握着茶杯的手指明显用力了许多,她抬起头,眸子里带着些莫名的慌乱,看向了洪柚身旁的一个角落。
“嗯……快告诉我。”
洪柚摇头:
“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我跟他有着某种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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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强调道:
“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然他会没命的!”
白潇潇平静道:
“我相信你。”
“你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洪柚闻言一怔。
她真没想到白潇潇居然就这样相信了她……
心中虽然有疑惑,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她每拖一分钟,宁秋水就多一分的危险!
“潇潇姐,麻烦你帮我从『诡秘收容所』里带一个人出来,那个人叫做『崔炳烛』,是秃头刘的研究项目!”
“诡秘收容所?”
“就是军方的一个关于灵异事件的研究局!”
“军方么……那我确实认识一些人,我马上联系他们,你先去楼上休闲厅等等吧,好了我叫你。”
洪柚点头。
她去到了休闲厅,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看着远处楼下的白潇潇开始打电话联系人,心里有些莫名的忐忑。
在她的印象中,白潇潇在石榴市的确身份不一般。
但她也不确定,白潇潇是不是真的能帮上她。
如果宁秋水真的死了,她恐怕得当一辈子的『阴影』,最终腐烂在无人察觉的灰尘遍布的角落。
她无法接受。
焦急地等待了几分钟,白潇潇挂断了电话,对着洪柚招了招手,洪柚见状立刻跑下楼,问道:
“怎么样了,潇潇姐?”
白潇潇:
“办妥了,你开我的车去通往鸟山镇的那条出市路口等着,人马上就会送过去。”
洪柚眸子微微一瞪。
“真的?”
白潇潇点头。
洪柚见她没开玩笑,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对着白潇潇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潇潇姐,靠谱!”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白潇潇叫住:
“喂,柚子……”
洪柚转头,看见白潇潇的神情十分认真。
“怎么了,潇潇姐?”
“把他活着带回来……拜托了。”
洪柚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放心,他死了我也捞不着好,我肯定尽力!”
言罢,她匆匆出门去,驱车离开了。
目送她离开之后,白潇潇关上了房门,又拉上了窗帘,这才来到了洪柚刚才坐过的沙发处,从松软的缝隙里抽出了一封泛黄的『信』。
看着『信』上的那三个字,白潇潇的指尖在轻轻颤抖。
片刻后,她从茶几下面缓缓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那是宁秋水之前跟她喝酒时放在她家里的。
嚓——
火苗烁动。
信纸被缓缓点燃,散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白潇潇陷在了沙发里,盯着茶几上面的信纸逐渐在火苗中化为了灰烬,才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
“抱歉,这次不行。”
ps: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半个小时之后,洪柚在通往鸟山镇路口等到了被军方的人押送过来的崔炳烛。
他的手脚被镣铐紧锁,牙齿上也戴了特殊的护具。
见到了洪柚之后,崔炳烛挣扎得厉害。
“我不……唔唔!!”
虽然他极不情愿,但最后还是被送上了洪柚的车上。
“刘博士说,如果可能的话,这个人还是给他活着带回来。”
一名穿着军装的士兵对洪柚嘱咐道。
洪柚当然没空顾及崔炳烛的生死,非常敷衍地应了两声,直接油门踩到底,然后在自己的尖叫声中绝尘而去……
…
她以最快地速度开到了鸟山镇,将车停在了太阳花福利院,而后一把将后排的崔炳烛揪了出来!
崔炳烛挣扎得厉害,但哪里扭得过眼下的洪柚,见他实在不愿意配合,洪柚气得不行,一拳给他干晕了过去,然后提着他朝小镇的道路中央而去。
“老娘一个淑女,非要我动粗,不识抬举!”
虽然她已经尽可能得快了,但此时也已过傍晚,天黑如墓,阴云聚结,整座鬼镇都陷入了可怕的氛围之中,一些街口,一些废弃的楼房的窗口偶尔会有诡异的黑影出现,洪柚不是第一次在夜晚来鸟山镇了,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在来这个地方,可她根本没得选。
不远处,甚至已经有奇怪的影子在冷冷地注视着她,洪柚努力保持着镇定,不让自己表现出慌乱。
好在那投射出死灰色灯光的鬼公交没过多久就如约而至,而小镇里的鬼物对于鬼公交车似乎极为忌惮,见到这辆车出现,周围的奇怪黑影都藏匿了起来,消失不见。
洪柚提着崔炳烛直接走上了鬼公交,再一次回到了肆号医院。
下车之后,洪柚的心脏跳动速度变快了不少。
一旁的崔炳烛早已经醒来,说来奇怪,他在看到了肆号医院后竟反而变得安静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挣扎得厉害了。
二人站在了医院的门口,崔炳烛抬头盯着肆号医院许久,浑浊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晰。
“我记起来了……”
他忽然说道。
洪柚将手放在了身后,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满脸警惕:
“你记起来了什么?”
崔炳烛说道:
“崔庖已经死了……”
“没有崔庖了……没有了……”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忽然偏过头,对着洪柚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谢谢你啊……洪柚。”
“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
他不停道谢,那张扭曲的笑脸开始出现重影,洪柚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天旋地转起来!
“我就知道……”
洪柚也不装了,咬牙骂道:
“你就是始祖病人吧?”
“你就是那个该死的始祖病人!”
“我就该直接弄死你!”
见洪柚被暂时影响,崔炳烛头也不回,转身就朝着肆号医院里面跑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洪柚来不及喘上两口气,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追入了病院中……
…
内院,-1楼。
崔炳烛手中拿着白色的蜡烛,与面前的宁秋水对峙着,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
“看见了吗?”
“你输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因为你太自大,你居然妄想进入属于我的意志世界来杀死我!”
宁秋水没有理会他,依然提着斧头冷冷看着他。
崔炳烛朝着宁秋水走了几步,他的身后,行刑者忽然化为了飞灰,隐入黑暗之中,无数光影化为了触须出现,覆盖着周围的锈渍。
“不过,你真的很有趣……你的力量,你的想法……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
“你居然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影响它的意志。”
“你真的……”
崔炳烛说着,眼神又再度变得狂热了起来,似乎对于宁秋水很是崇拜,但嘴里的话却十分瘆人:
“杀死我吧,让我们……合二为一!”
“我们会变成一个全新的『我』!”
“我会为此奉献出我的血肉,我的意志……我的一切!”
“而这里,也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乌托邦!”
宁秋水冷冷地看着他,脸上的铜锈竟然在缓缓消失。
“没有乌托邦……而且,崔炳烛,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崔炳烛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后笑了起来。
“救我?”
“你要怎么救我呢?”
宁秋水:
“我带来了你的身体,你跟我走。”
崔炳烛摇头:
“不,我已经将我的血肉奉献给祂了。”
“那已经不再是我的身体了。”
“我也不需要谁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宁秋水眨了眨眼,目光锋利似剑:
“是吗?”
“可你没有权利放弃自己吧,你忘记……崔庖了吗?”
提到了崔庖,崔炳烛的表情渐渐变了。
“崔庖……崔庖……”
他喃喃着,脸上的笑容消失,转而流露出了一股冷漠。
“崔庖已经死了。”
“他将自己奉献给了祂,而我……也将如此。”
ps:第三更。
明天就能结束这个小篇章了,下个副本和冥婚有关。
请各位多多送不花钱的小礼物,请给这本书多多评论,谢谢支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崔炳烛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神情竟也变得越来越诚挚。
或者说……虔诚。
那不是一种正常的虔诚,宁秋水在『秽土』中黑衣夫人的教堂见到过那些僧侣们对着黑衣夫人的神像祷告着。
眼前崔炳烛眼中的虔诚倒不如说是一种疯狂。
理智被掩盖的疯狂。
“不,你错了。”
宁秋水脸上的铜钱锈渍褪到了只剩下不到一半,他看着不断朝自己走来的崔炳烛,解释道: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进入我们的世界,但你还是低估了一个人。”
崔炳烛脚步微顿,『哦』了一声,缓缓道:
“我低估了一个人,我低估了谁?”
宁秋水扔掉了手里的斧头,转而竟然朝着崔炳烛要烟:
“有烟没,给我一根。”
崔炳烛目光悠悠,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讨厌别人主动找我要烟,但你可以是个例外。”
顿了顿,他拿出了一根烟递给宁秋水:
“我甚至会亲自为你点火。”
宁秋水将香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眼眸微抬:
“是因为,你觉得我马上就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崔炳烛给宁秋水点燃了香烟,眉头一皱:
“什么叫成为我的一部分?”
“不,我不是吃掉你,或是吞噬你……我们是合二为一。”
“你完全有这个资格,我认可你,所以想要和你分享这一切。”
“你和我,都是『乌托邦』的国王。”
宁秋水笑道:
“正如同当初你杀死了崔庖,然后与崔炳烛合二为一,对吗?”
崔炳烛也给自己点了根烟。
“完美世界的建立,总要伴随着牺牲不是吗?”
“更何况,崔庖的死亡也谈不上死亡。”
宁秋水:
“就因为……崔庖只是崔炳烛的一个人格?”
提到这,崔炳烛的表情忽然变得扭曲古怪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
“是的,一具身体只需要一个意志。”
“多余的人格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我帮助崔炳烛杀死了崔庖,他应该感谢我,这样属于崔庖的位置就空缺出来了,我就能占据崔庖的位置,和崔炳烛共存。”
“我很欣赏崔炳烛,他是个忠诚的人,忠于自己的意志,虽然这种忠诚不是对我……但迟早会。”
宁秋水笑了起来。
“这就是我所说的,你处处在说自己欣赏崔炳烛,可你从来没看得起他,你只是将他当作一个能够承载着你的意志进入人类社会的『工具』。”
“请原谅我不想叫你崔炳烛,我要知道你原来的名字,这方便我跟你交流,并且帮你还原一些……被你『误解』的事实。”
崔炳烛深吸了一口烟,眉头皱了皱。
他并不喜欢宁秋水跟他说话的语气,更不喜欢宁秋水跟他讲述的内容。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究竟误解了什么,可宁秋水那从容的神色和谈吐让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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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如果你非要换个称呼,可以叫我『一号』。”
宁秋水点了点头,嘶了一声,吐光了肺中的最后一口香烟。
“好,一号,接下来我讲述的话请你听好,我对于肆号医院谈不上了解,所以有关于此太过久远的事我已经没有资格追究了,不过对于崔炳烛,我想我比你更有话语权,当初肆号医院建立之后,你成为了这里的『始祖病人』,且不论你是否被利用,但你已经不仅仅满足『统治』肆号医院这个小地方。”
“外面总是有源源不断的人进来,被你同化成为了这里的病人,成为了你梦幻乌托邦的子民,而你在腐化他们意志的时候,也一定窥视到了他们的记忆,见到了外面那个绚烂的广阔世界。”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想要出去吧?”
“可你根本不属于那个世界,你出不去,你只能留在肆号医院这座死气沉沉宛如坟墓的小地方。”
“你的梦幻乌托邦领土也仅限于此了。”
“你当然不甘心,身为这里的统治者,你一定想要更大的领土,更多的子民,于是你一直在钻研如何离开这里,去到外面的世界。”
“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我相信你失败了无数次,来自于『规则』的阻拦使你寸步难行,这对你的耐性和信心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与折磨……不过你运气似乎还没有烂到极点,在这个枯燥且绝望的过程中,你遇到了一名特殊的病人——崔炳烛。”
“当你腐化,入侵他的意志的时候,你也发现了他的第二人格『崔庖』的存在,于是这让你找到了一种和崔炳烛『共生』的可能性。”
“你将自己的部分意志注入了崔炳烛的身躯中,扮演着『崔庖』的身份,这样,你就能借着崔炳烛的躯壳离开肆号医院,并且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对吗?”
随着宁秋水娓娓讲述出了这些,一号的脸色非但没有变得难看,反而还呈现出了一种兴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一号抚手赞叹。
“这是你的推测吗,据我所知,你得到的信息应该不多,大多只是一些隐晦的碎片,居然能靠着推测将事实还原到这样的程度。”
\"还有吗?
相比较于自己的想法被揭开时的恼羞成怒,他更像是一堆珍宝,正等待着被人发掘!
宁秋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问道:
“你的部分意志待在崔炳烛的身体里这么长时间,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处于『混乱』中么?”
“你无法控制崔炳烛的身体,常常迷失在自己的记忆中。”
一号点头。
“对,不过我知道这是正常的。”
“毕竟适应一具双重人格的身体需要时间。”
宁秋水摇头。
“是吗?”
“你适应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进展,我就不信你没觉得奇怪。”
一号沉默着,现在细想起来,他是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对于崔炳烛那具身体的掌控也不如意,常常出现不能控制的情形。
甚至大部分的时候,他只能够站在记忆深处,观看着崔炳烛的混乱意志控制着那具身体,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想说什么?”
一号抬起头,脸上兴奋的神色渐渐被迷惑替代。
宁秋水道:
“我想说的是,你低估了崔炳烛对于自己精神世界的掌控,也低估了他为了维护社会安定而牺牲自己的决心。”
“从一开始,你消灭的那个『意志』就不是『崔庖』,而是『崔炳烛』!”
听到这句话,一号当场眼中的镇定就消失了,神情也开始扭曲了起来。
“你放屁,你在放屁!”
“崔炳烛是崔炳烛,崔庖是崔庖,我能分得清!”
宁秋水眯着眼。
“你真的……分得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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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说,是『崔炳烛』故意被他杀死的。
对方玩了一手『真假太子』的游戏,暗度陈仓,使得始祖病人一号在占领了崔炳烛的意志后,发生了无法预知的混乱。
他以为自己共生的是崔炳烛,没想到共生的是崔庖。
两个人格不同,像是两道概念不同的数学题,用同样的公式根本解不出另外一道题。
而宁秋水面前的崔炳烛在听到这个真相之后,忽然半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用手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脸。
“不……不对……我是崔炳烛,崔庖已经被我杀死了!”
“我不会认错的,我不会!”
“你在……你在……扰乱我的意志吗?”
“这也是你的攻击手段么……不怎么高明呢,宁秋水……”
崔炳烛嘴里不肯认输,还在奋力挣扎,但随着宁秋水提醒了他真正的崔炳烛已经死去之后,另一个处于『催眠状态』的人格渐渐苏醒了。
宁秋水弹飞了烟头,语气愈发冷静:
“诡秘调查局注意你很长时间了吧,肆号医院里这么多的病人可都是从外界来的调查员,崔炳烛作为愚公小队的老牌人员,没点儿本事怎么敢往这地方跑,我来之前专门调查了一下这个家伙,他可是一个资深的催眠大师。”
“看看你手上的东西,难道你没发现,你总是拿着蜡烛吗?”
“有没有可能,崔庖在通过这个东西不停给自己暗示,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崔炳烛呢?”
一号眼中充斥着血丝,看样子似乎被突然浮现出的大量混乱记忆彻底冲晕。
此时此刻,大量的记忆开始复苏,混乱,无端,像是无数数不清的锋利刀片,一片一片扎进了他的脑海!
本来就病重混乱的一号,这时候的意志开始出现了更加严重的畸变。
他的精神已经彻底恍惚,周围开始出现了『崔炳烛』的重影,对方双手揣在兜里,面带嘲讽地看着他。
内院中,一号痛苦的哀嚎着,意志化身变得不稳定起来,他双手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要将自己粉碎,血肉模糊之中,另一道影子开始和他分离着,二者好似已经彻底融为了一体,分开的时候无数的血色丝线试图将二者重新糅合,但终究还是失败了。
哗啦啦——
大量的鲜血飞溅,一个全新的崔庖从崔炳烛的身体里爬了出来,当他出来之后,宁秋水面前那具破破烂烂的血尸才开始重新凝聚,变成了一团小小的,模糊的血肉组织。
看样子,这就是始祖病人一号的本体模样了。
崔庖出来之后,趴在地面上喘息了片刻,立刻形容狰狞地对着宁秋水叫道:
“快!”
“离开这里,摧毁我的身体,否则等他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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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对着他道:
“我说了,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崔庖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道:
“你救不了我。”
“我跟他已经融为一体了,现在,我的身体就是他的容器。”
“你摧毁我的身体,他就会被彻底抹杀!”
“这是唯一消灭他的方式!”
宁秋水皱眉,盯着地上那团恶心的模糊血肉。
“总有其他的方式,而且,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死。”
崔庖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
宁秋水:
“我说,崔炳烛和你的牺牲并不能跟他一换一,你们的意志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但崔炳烛的牺牲为你争取了活下来的机会。”
崔庖面如死灰,跪在地面,嘴唇翕动。
“那,我就更没有离开的理由了。”
“我不能把他带入我们的世界,那太可怕了。”
“……试想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市区开始无缘无故出现了大量的精神病人,他们不是鬼,却比鬼的破坏力更加可怕,当精神疾病可以像病毒那样具有传播能力之后,对于人类该是一场怎样绝望的灾难?”
“这是一场根本不可能获胜的战争。”
他话音落下,不远处地面上那堆模糊的血肉也在渐渐凝聚成人形,里面传来了一号那瘆人的冷笑声:
“他说的没错,你们根本不可能杀死我,死的只能是你们!”
“我原本好心想要与你们分享我的『乌托邦』,可你们实在太没有礼貌了,虽然我很欣赏你们,但抱歉……乌托邦不欢迎没有礼貌的人。”
宁秋水看着手心之中已经彻底被锈渍腐蚀的铜钱,说道:
“已经快要报废了呢……不过,应该还可以再用一次。”
他缓缓握紧了铜钱。
一片又一片的铜锈开始在他的脸上生长着,渐渐合成了一张诡异的铜锈面具,那柄被他扔掉的斧头也重新握在了手中。
“出去吧,这里的残局我来收拾。”
宁秋水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崔庖也说不出哪里变化了,但就感觉……不是同一个人说出来的。
他犹豫了片刻,想要坚持留下来,但当他对上了宁秋水那从容的眼神之后,却莫名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信任。
他咬紧牙关,跌跌撞撞站起身子,朝着梦魇阶梯而去。
地面上的一号很想要关闭梦魇阶梯,但现在他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根本无力关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崔庖离开。
不过,他也并不介意。
“有什么意义呢?”
一号冰冷的声音出现。
“他无论跑到哪里,最后都会回来。”
“你们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宁秋水提着斧头缓缓接近他,淡淡道:
“他不会回来了。”
“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我是来救他的。”
“我之前不杀你,只是因为我不想杀他,不代表我杀不了你。”
始祖病人一号察觉到了宁秋水身上的气息变得不对劲,语气稍变: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谁?”
宁秋水站在了他的面前,高高举起了斧头,铜钱面纱下,是一号聆听到的生命最终回响:
“我不知道。”
“或许,我是一个疯子。”
斧头落下,宁秋水掌心紧握的铜钱彻底碎裂……
ps:还有一更,10点半之前发。
兄弟姐妹们是真的猛啊,昨天随口一讲,今天礼物榜冲到40多了,我承认,我低估了各位。
感谢各位支持!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肆号医院,外院。
洪柚死死掐住了崔炳烛的脖子,眼睛怒瞪:
“我就知道,你这个狗东西,你就是始祖病人吧?”
“你是吧?”
“小东西,真把我当傻子?”
“本姑娘早就注意到你有问题了,在内院里不过是陪你演戏而已!”
“还想跑?”
“今天我一定弄死你!”
崔炳烛给她掐的喘不过气,脸色青紫,眼见着就要驾鹤西去,洪柚的脖子被宁秋水一把揪住,然后提到了一旁。
“哎哎哎,谁揪我脖子?”
“站我面前,咱俩比划比划?”
洪柚愤怒地转身,一看是宁秋水,脸上的神情立刻便恢复了许多。
“啊,宁秋水……你醒了?”
病房内,洪柚打量着宁秋水,那双眼睛咕噜咕噜转着,仍旧带着许多警惕。
“嗯。”
宁秋水摸了摸身上,见到没烟之后,他拢了拢衣服,看向了瘫坐在地面上捂着自己脖子咳嗽不已的崔炳烛……或者说崔庖。
“好受点没?”
崔庖喘息着,许久之后才终于适应了这具身体。
“好多了。”
他回道。
宁秋水:
“这回记忆里没有偷窥你的人了吧?”
崔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忽地抬起头望向宁秋水,讶异道:
“宁秋水,你做了什么?”
宁秋水耸了耸肩。
“以后再说吧,咱们先回市区。”
他带着崔庖和洪柚朝着外面走去,路上洪柚仍旧十分警惕地看着宁秋水,似乎在提防什么,宁秋水朝着外面走了会儿,忽然发现洪柚的表情不大对劲,问道:
“你在看什么?”
洪柚急忙摆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
宁秋水:
“说。”
洪柚咬着嘴唇,小脸一白:
“真没啥,我就是……就是担心……你懂伐?”
“别一会儿你走着走着又掏出一把斧子给我一下……”
宁秋水闻言笑道:
“放心,不会。”
说着,他把手伸到了自己背后。
洪柚见状,身上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出来了,宛如受惊的小动物一下子跳到了旁边,那张脸绷得极紧:
“喂喂喂,你手干嘛呢?”
宁秋水:
“抓个痒。”
说着,他随便挠了两下,然后又收回了手,继续带路。
洪柚见状,哪里不知道自己被宁秋水耍了,气得有些牙痒痒,低声骂了宁秋水几句脏话。
“你说什么?”
宁秋水忽然发问。
洪柚没好气地回道:
“没什么,祝福你身体安康呢。”
“那就好,我以为你在骂我。”
洪柚狂翻白眼。
这狗东西……耳朵是他喵的真的灵啊。
拿着地图,宁秋水很快便带着二人来到了肆号医院外面的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宁秋水偶尔会打量一下崔庖,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血门背后的『宁秋水』为什么要他去救崔庖。
但他已经通过之前的事隐约知道了『宁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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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对不会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或许……崔庖知道一些特殊的隐秘?
想到这里,宁秋水决定回去之后他得抽个时间好好跟崔庖聊聊。
现在的崔庖已经和之前的不同了,意志完全回归身体,接管了全部的记忆,沟通交流起来也要好很多、
唯一麻烦的,就是刘博士那里。
他要怎么跟那个顽固的老东西说呢?
想到刘秃头,宁秋水忽然心头一动,对着洪柚道:
“柚子,你之前是怎么把崔庖的身体搞出来的?”
洪柚『啊』了一声,下意识地问道:
“崔庖?”
宁秋水简单跟洪柚解释了一下,后者消化了半天,才说道:
“居然是双人格……嗯,我之前去找了赵二,不过赵二没有帮上什么忙,他似乎在另外一个绝密的计划中,身份十分隐蔽,没什么人脉可用,后来我又想起了潇潇姐,她在罗生门中有不错的地位,人脉应该比较广,于是我开着她的跑车去了迷迭香庄园,在那里找到了潇潇姐,还是她帮忙解决了你的事。”
听到是白潇潇帮忙搞定了这件事,宁秋水的眉头微微一皱。
但很快,他又释然了。
白潇潇认识孟军,孟军在军区的身份不低,或许帮了不少忙。
“不过说起来……有件事事后想起来还真是奇怪。”
洪柚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宁秋水看向她:
“什么奇怪?”
洪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吟道:
“当时由于时间紧急,所以我根本没有机会跟她讲述前因后果,只是跟她说你需要她的帮忙……你知道,我跟她其实关系很一般,压根儿就没见过几次面,但她听到我需要帮忙去救你的事后,她居然什么都没问就相信了我。”
说着,她瞟了一眼宁秋水:
“虽然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好,但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ps:第三更,晚安,过两天开新副本,我去查了下,冥婚写了有风险,我要稍微改些东西。
也是关于『婚嫁』内容的。
兄弟姐妹们,免费小礼物走一波!
感激不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肆号医院的始祖病人被解决,三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下,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崔庖依然在整理消化着这段时间的记忆。
他才从催眠中苏醒,需要一些时间。
鬼公交如约出现。
但这一次却有些古怪。
上面的厉鬼……似乎少了一些。
车子本身也破烂得更加严重了,到处都是血渍,左前方的轮胎爆了胎,一副瘪瘪的模样,好像在不久前这辆公交车又出了一次很严重的车祸。
三人觉得奇怪,但还是上了公交车。
除了这辆鬼公交,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的方式离开这里了。
别无选择。
好在一路上没有出什么差错,三人在鸟山镇下车后,便急匆匆地前往了太阳花福利院,如今宁秋水失去了铜钱,已经无法在现实世界里通过铜钱眼观察鬼物,对于一些危险根本无所觉察,他不敢在镇子里久留,直接开车带着二人一路飞驰出了鸟山镇。
洪柚这回倒是镇定了些,虽然脸色泛白,但好在没有叫出声,似乎已经适应了那种紧促的推背感。
路上,洪柚吹了会儿风,又将车窗拉上,对着开车的宁秋水问道:
“哎,宁秋水……你是怎么确定始祖病人杀死的是崔炳烛?”
“就只是单纯地推测么?”
虽然已经离开了肆号医院,但洪柚仍然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梦幻之中。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开车的宁秋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座位上的崔庖,解释道:
“当我被锈渍侵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
提起了『锈渍』,洪柚的眸子洋溢着浓郁的好奇。
“说起来,那到底是什么?”
开车的宁秋水的目光投射在了前方远处,隐匿于深邃的黑暗。
“我不了解。”
“非要说的话,那大概是……一个疯子的无穷力量。”
洪柚挠了挠头,细细想了半晌也没有想明白。
现在的她因为黑衣夫人赐予的特殊『身份』,也拥有了一些常人不曾拥有的能力,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不久前,宁秋水来到了肆号医院的『内院』跟始祖病人对峙时,她的确在宁秋水的身上看见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一些让她不敢直视的东西。
洪柚讲不出来那是什么,她没有细看,也记不住。
她只隐约觉得,当时在宁秋水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不,或许只是一道影子。
但那究竟是什么对于洪柚来讲都不重要了,因为她不敢看,也不能看。
如果她直视对方一眼,也许就会彻底疯掉,意志化为灰烬。
那一刻,洪柚甚至希望黑衣夫人没有赐予她这特殊的能力。
对此,她已不想再问了。
回到了市区,宁秋水将车停在小路边,对着洪柚说道:
“现在是凌晨三点,你回去还能睡个好觉。”
洪柚没好气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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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想说,去肆号医院这么搞了一趟,她哪里还有困意?
不过考虑到宁秋水这个无良的资本在知道她没有困意之后还可能让她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洪柚还是决定闷头回家。
她离开后,宁秋水才对着后排的崔庖说道:
“帮我看一下车,我下去买包烟。”
崔庖点头。
宁秋水打开车门,在冷风中穿过街道,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又返回车中,打开了车窗。
“喏。”
他分了一根给了崔庖,后者也没有拒绝。
二人打开车窗,就在漆黑的街道上抽起了烟,抽了会儿,崔庖忽然看着宁秋水道:
“宁秋水,你现在真的是……愚公小队的成员?”
宁秋水对着后视镜笑道:
“如果不是,我怎么进诡秘收容所里和你交互?”
“要看看我的身份牌吗?”
崔庖摇摇头。
“那倒不用了,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愚公小队的成员了。”
宁秋水眸子斜视,道:
“你已经恢复了正常,可以回归了。”
崔庖再次摇头。
“你说了不算,这个世界的诡秘太过匪夷所思,人们对于诡秘认识太少,其中的恐惧是无法言喻的。”
“他们不会让我回去的,估计以后多半会把我送进向春精神病院。”
宁秋水想了想:
“那你要继续扮演『崔炳烛』这个身份吗?”
崔庖沉默了好久,夹烟的手指仿佛僵住,目光一直落在了车窗外。
“宁秋水,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来的吗?”
宁秋水挑眉:
“怎么来的?”
崔庖呼出了一口白烟,笑道:
“其实,『崔庖』不仅仅是一个虚拟出来的人格,更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
宁秋水目光一动。
“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崔庖语气悠远:
“是的,但没人记得他了。”
“既然存在,怎么会没人记得?”
“那是一群隐匿身份的赴死者,事实上,这样的人并不少,军方有不少绝密的计划,在这其中,『愚公计划』甚至是最安全,最稳定的那一个。”
宁秋水听崔庖讲述着的,莫名就想到了赵二。
赵二那样的人……如果死在了血门背后,谁会记得他呢?
“你只了解过『愚公计划』吗?”
崔庖说着,向宁秋水问了一句。
后者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只是名字的话,我还听说过『夸父计划』。”
崔庖愣住。
“谁跟你说的?”
宁秋水道:
“朋友。”
崔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吧,我相信你是愚公小队的成员了,而且……你应该是一队的吧?”
宁秋水失笑:
“这也能给你看出来?”
崔庖:
“只有一队的成员才有资格了解到『夸父计划』这件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崔炳烛的哥哥崔庖……就是『夸父计划』的成员之一。”
宁秋水听到这里,瞳孔微微一缩。
“你刚才说,崔庖是……崔炳烛的哥哥?”
ps:第一更,煮碗阳春面吃,晚上再写两更。
争取7000字。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很难理解对吗?”
崔庖将烟头扔到了车窗外面,解释道:
“但其实这是两码事。”
“很早以前,崔炳烛是没有『崔庖』这个人格的,也就是没有我。”
“后来崔炳烛在他哥哥崔庖的影响下加入了军方,为军方工作,他很厉害,也很有活力,崔炳烛在面对诡异的时候不像其他人那样丧气,他坚持认为,人类的精神世界尚且还有强大的潜力没有挖掘,而对抗厉鬼的资本,就隐藏于人类自己的意志之中。”
“当然,这样荒诞无稽的理念在那个时候压根儿就无法被人所认可,事实上,哪怕是放在今天也同样如此。”
“崔炳烛几乎是一个人在艰难行进,他为了更加深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几乎拜访了市区内所有的心理医师,研读与此相关的各种书籍,发表了很多与催眠,如何强化自己的意志世界相关的论文,但都无人问津。”
“……那时候,大家都说他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是崔炳烛的哥哥崔庖一直在陪伴鼓励着他,也正因如此,崔炳烛才能砥砺前行。”
“他一直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向他的哥哥那样优秀,最终进入『夸父计划』之中参与深造,当然,有关于『夸父计划』的所有事情,全都是他的哥哥崔庖告诉他的,崔庖十分谨慎,虽然疼爱自己的弟弟,但有些不该透露的危险隐秘他仍是一字未吐。”
“后来,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变故。”
“崔炳烛的哥哥崔庖在参与『夸父计划』时,遭遇了意外情况,生死未卜,而崔炳烛也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自己最坚固的后盾与精神支柱,他先是再三从军方那里确认消息,在确认自己哥哥没有从那诡异之地(血门世界)回来之后,他便辞去了自己的职务,将自己锁在家中,电话也不接,有时一连好几个星期不出门,当时负责监视崔炳烛的那些士兵都觉得他大概是疯了,直到年后,军方那头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强行拘捕崔炳烛并将他送入向春精神病院进行心理咨询或是治疗时,他却主动跟军方联系,在进行了一系列的心理咨询和评估之后,崔炳烛最终被重新启用。”
“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
宁秋水听着面前『崔庖』的讲述,目光有些出神。
他似乎沉浸在了其中,许久之后,宁秋水才缓缓抬头,再一次认真打量着后视镜里的崔庖。
“也就是说,崔炳烛在得知自己哥哥的死讯之后,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于是通过自己自学的催眠和心理学类的知识……创造了一个『哥哥』人格?”
崔庖道:
“表面上就是这样。”
“表面?”
“当然,真实的情况远比这复杂,崔炳烛不是一个偏执的疯子,他是一个天才,真正的天才,可惜的是,在过去那么冗长的时间里,只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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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崔庖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的确思念自己的哥哥崔庖,但他并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已经死在了那诡秘的世界,崔炳烛觉得他哥哥既然答应了他要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不过他不想停在原地等待,他也要往前走一步,于是……他创造出了我,企图通过我来获得他哥哥的信息。”
“崔炳烛觉得,人类的思想与意志是他们最为宝贵的财富,是冥冥之中沟通天地的桥梁。”
宁秋水笑道:
“你的描述,会让崔炳烛像一个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无知神学家。”
崔庖微微一怔,随后也笑道:
“你这么想吗?”
宁秋水摇头道:
“当然不,他能以身为局,将始祖病人的意志困在混乱回忆中使其出不来,这就证明了他是多么有本事。”
“但能想出这种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的方式来做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我觉得他多少就是有点疯。”
崔庖给予了宁秋水最有力的反击:
“可是,他成功了。”
这回,轮到宁秋水震惊了。
他缓缓转头,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崔庖,说道:
“你说他成功了,你没有开玩笑?”
崔庖摇头:
“你救了我的命,我觉得我没有必要跟你开这种玩笑。”
宁秋水注视着崔庖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我来救你的原因。”
崔庖闻言一怔。
“你在说什么?”
宁秋水又点了根烟,开车在寂静的城市中溜达了起来。
“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还损失了他送我的一个非常贵重的『礼物』,总得有个理由吧?”
崔庖皱眉:
“如果你之前不知道这个理由,又为什么会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救我?”
叼着烟的宁秋水淡淡道:
“我不想去解释这种事,因为我根本解释不清楚。”
“而且,对于你来说这也不重要。”
“现在,让话题回归崔炳烛,他创造出了你,并且利用你跟他在那诡秘之地(血门世界)的哥哥联系么?”
崔庖解释道:
“谈不上『联系』,但的确可以单方面获得一些信息。”
“……首先,他的哥哥『崔庖』没有死去,而是主动选择留在了诡秘之地(血门世界),至于原因尚且不清楚,只知道和『夸父计划』有关。”
“其次,我在崔炳烛留下的记忆中读取到,『夸父计划』的某个发起者似乎也在诡秘之地(血门世界)。”
宁秋水皱起了眉:
“某个发起者?谁?”
崔庖在记忆中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他好像叫……邙。”
这个名字让宁秋水愣住了。
邙。
又是邙。
自从他进入了诡舍之后,似乎这个叫做『邙』的人总是阴魂不散。
这么说似乎有些不礼貌,但他给宁秋水的感觉就是如此。
香烟燃到了一半,宁秋水才终于回神了,他问道:
“那个『邙』在什么地方?”
崔庖摇头。
“我不知道,在那虚无缥缈的深处,我只看见了一个字。”
“哪个字?”
“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九。
当这个数字划过了宁秋水的脑海时,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那个伫立在血门世界中的庞大不明组织——第九局。
从他与『第九局』的几次简单接触来看,这个组织在血门背后似乎是维持秩序的势力。
类似他们这里的警察局和军方势力。
除此之外,宁秋水还有一件事非常在意——那就是『邙』竟然是夸父计划的其中一个发起者。
这个男人的身上,承载着太多的秘密。
他已经勾起了宁秋水浓郁的好奇心。
从时间上来推断,邙应该在被诡舍选中之前,就已经在军方中开启了『夸父计划』,而且还早很多时候。
可如果没有被诡舍选中,他是从哪里获得关于血门世界的详细信息?
那个时候,他一旦了解到了血门背后细节,很快就会在神秘力量的影响下遗忘吧?
还有第九局……他们跟夸父计划又有什么联系?
难道说,夸父计划中还有他们的参与?
太多的疑惑一下子全部浮现上了宁秋水的大脑,让他的思绪随着车窗外的冷风不断翻飞。
许久之后,他在一条人行横道面前踩了刹车。
崔庖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没人,可以走。”
宁秋水:
“红灯。”
八十秒过,车辆再次启动。
“有关『夸父计划』的具体事项,你是否清楚?”
面对宁秋水的询问,崔庖解释道:
“我了解不多,尤其是关于诡秘之地的事,很多甚至模糊不已,崔炳烛曾经在自己的意志中使用了『符号记忆』,并将不同的事情组合成了各种复杂的『公式』,需要回忆的时候,他再将这些『公式』通过『符号』一点点还原。”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方法是有用的,不过通过这种方法来对抗隐秘之地的神秘力量显然还是……太天真了。”
“至于『夸父计划』本身,大致是从诡秘之地获得一些类似鬼怪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在我们的世界是无法使用的,而且这种力量似乎具有强烈的……污染。”
“每一个参与『夸父计划』的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大部分的人在参与计划没多久之后就出现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最终死状极其凄惨。”
宁秋水闻言若有所思。
早先的时候,赵二似乎跟他讲过,血门世界背后的污染来自于『日』。
即血门世界的『日』好像出现了病变。
“帮我个忙吧。”
宁秋水忽然对着崔庖说道。
后者点点头。
“你救了我,还帮崔炳烛杀死了肆号病院的始祖病人,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
宁秋水道:
“之后,你以崔庖的身份继续活着,虽然你无法重回愚公小队,但我会尽量让你活得舒服些,此外,每过一段时间我会来看望你,而你就负责继续帮我收集和隐秘之地的崔庖有关的线索。”
崔庖看着开车的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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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但有些秘密伴随着无法预料的危险,甚至可能会带来不祥,你想清楚了么?”
宁秋水笑道:
“你信这个?”
崔庖:
“以前是不信的,但是我现在信,非常信。”
宁秋水将车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地铁入口旁,然后带着崔庖下车。
“看来,崔炳烛没有听你的劝阻。”
崔庖跟在宁秋水的身后:
“那是他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宁秋水:
“我也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因此死亡,我必然不会怪在你的身上,你也不必为此愧疚。”
崔庖看着宁秋水的脚后跟,步伐沉稳矫健。
他跟了一会儿,笑道:
“我知道了。”
“我会想办法努力配合你的。”
宁秋水回头对着他认真道:
“多谢。”
崔庖摇头,他还想说什么,地铁已经来了。
这个时间点,其他车辆都是处于休息状态,但这辆特殊的通往诡秘收容所的车辆却是24h不停运作。
来到了诡秘收容所,宁秋水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牌,检验结束后,他找到了刘博士,跟对方讲述了关于崔炳烛的一些事。
刘博士本来不同意对崔庖的事情保密,说这件事必须要写一份材料上交给『议会』,可当他得知宁秋水已经彻底解决了肆号医院的事情之后,态度发生了变化。
“你说,肆号医院里的事……已经完全解决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
宁秋水道:
“具体的事情就是我告诉你的那些,你不信的话,可以让一些其他的调查成员前往肆号医院里查看。”
“对了……杨先知现在状况如何?”
刘博士沉默了片刻,带着宁秋水二人来到了他的私人办公室,调出了不久前的录像给人看。
“杨先知在大约一个钟头前死了。”
二人看向了录像。
画面中——
原本坐在床上的杨先知忽然开始坐立不安,他站起身,急躁地在房间内踱步,咆哮着,虽然众人听不到声音,但杨先知用力的样子足以看出他是多么的歇斯底里。
他咆哮了好一会儿,忽然停歇了下来,然后头一偏便倒在了地面上,宛如一滩烂泥,抽搐了一会儿没了动静。
“法医那边儿给出的检查报告显示,他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伤痛,没有疾病,就是……突然死了。”
宁秋水心中了然。
杨先知这家伙,应该是主要的意志都在『内院』,始祖病人死亡后,内院崩塌,里面的其他被囚禁的意志由于找不到自己的身体,或是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亡,于是也跟着一同毁灭了……
就在宁秋水沉默的时候,一旁的刘博士忽然干咳了一声,眼睛不自然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对着崔庖说道:
“崔炳……崔庖,今天你先在收容所待一天,我明天会帮你办理手续,让你尽快出来,去了向春精神病院后,那里的环境要好不少。”
“你跟门外面那个守卫先过去吧。”
崔庖也没有拒绝,他看了宁秋水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刘博士才来到了门口,将门反锁好。
“怎么博士,找我有事?”
宁秋水倒也不惊慌,靠着桌角,静静地看着刘博士。
后者双目流露出了一股说不出的热切:
“宁秋水……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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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对门口,看着宁秋水的目光颇为热切。
那种眼神,就像是狼看见了肉。
宁秋水问道:
“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刘博士一步一步朝着宁秋水走来,双掌揉搓。
“肆号医院的事,我事后会去查证的……你别介意,我并非不相信你,但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老实说,我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宁秋水,能告诉我你杀死肆号医院内始祖病人的细节么?”
他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告诉宁秋水自己的诉求,而是向宁秋水询问在肆号医院内发生的细节,但宁秋水却直接拒绝了他:
“抱歉,肆号医院对于我们的影响实在太大,直到现在,关于当初里面的记忆仍旧是混乱无端的,那些碎片一样的记忆完全无法用语言编织。”
刘博士听完了宁秋水的讲述,也不知道是相信了他的说辞,还是识趣不再继续追问,他转过了身,说道:
“好吧……关于肆号医院的事我回头再自己去考证一下,至于崔庖的问题,原则上是不允许对『议会』隐瞒的,但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冒着风险为你破例一次。”
说到这里,刘博士的表情平白流露出了几分恐惧。
“宁秋水……你记不记得,不久前我才跟你说过,『隐秘之地』一共有三处?”
“肆号医院只是最外面相对安全的那一处。”
这的确就是不久前在发生的事。
“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宁秋水说道:
“怎么,你这是要我去其他的『隐秘之地』?”
刘博士与他对视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又觉得不安,倒背着双手在办公室的空旷处不停来回踱步。
“让我想想……要不还是算了吧,让你去那个『洞穴』的确有些危险了,别到时候赔上你的性命,最后事情也没有办好,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宁秋水强调道:
“你这个形容有些不妥。”
“如果你寂寞了,应该去找个女研究员快活,深入探讨一下学术问题,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癖好,我相信那么多守卫也不乏有想上位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刘博士便瞪了他一眼:
“皮这一下你觉得很开心?”
宁秋水真诚道:
“并没有,我只觉得恶心。”
刘博士冷哼了一声,想起了自己有求于宁秋水,也不介意宁秋水的冒犯了,继续说道:
“『隐秘之地』的第二站是一处山洞,没人知道那里通向何处,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去那个山洞里帮我拿一样东西。”
宁秋水抬眸,已经两次了。
刘秃头一提起那个『山洞』,表情就会不可自已地流露出恐惧。
对于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如果能出现一种他自己都压制不住的情绪,足以说明曾经一定有什么事情在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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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之前刘博士告诉他,自己也去过『隐秘之地』,而且从当时刘博士的语气来看,他显然不只去过肆号医院。
但宁秋水有一点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刘博士去了肆号医院,却没有出现意志被始祖病人腐蚀攻击的情况?
难道,他只是在医院外面随便晃了晃就离开了?
目光落在了有些局促不安地刘博士身上,他此时低头缠弄着自己的手指,头上秃顶的地方闪射着惨白的光。
“你要我帮你拿什么?”
刘博士被问起之后,忽地抬起了头,眸中是过往宁秋水不曾见过的慌乱。
“我,我不知道!”
他的回复有些出人意料。
宁秋水看着刘博士的情绪变得有些不稳定和恐惧,继续问道:
“你以前是不是去过那个『山洞』里面?”
刘博士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双拳忍不住攥紧了,腮帮子也绷得极紧。
“……是。”
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
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整个人变得更加局促不安。
“所以,你在那个地方落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刘博士在房间里快速地踱步,一边走一边重复地说道:
“我真的去过那里,我确定!”
“但我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只记得,当时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山洞里!”
宁秋水见的精神有些过于紧张,于是将话题引向了旁边:
“换个问题吧,你当时为什么进入那里,是为了调查什么吗?”
刘博士忽然站在了原地,低头认真地思索着:
“我当时……我当时……我想想……”
他陷入了某种痛苦中,是明明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却怎么用力也想不起来,中间好像隔着一层薄膜,每次都差一点点才能够把它撕开。
宁秋水也没有打断刘博士的思考,他观测着对方的表情,心里大概知道刘博士虽然活着回来了,但多少还是受到了一些『隐秘之地』的影响。
终于,长达了近半个钟头的整理,刘博士神色狰狞地对着宁秋水道: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他激动不已,呼吸十分急促。
“因为之前我就在那个山洞里落下了很重要的东西!”
“我是去取那件东西的!”
宁秋水:
“你之前落下了什么?”
刘博士脸色一僵。
“我之前……我,我……我不记得了……”
“但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那绝对是非常重要的!”
他忽然大步走到了宁秋水面前,双手抓住了宁秋水的胳膊,用力摇晃:
“总之……希望你能帮我取回来!”
宁秋水身子一晃,轻松挣脱了刘博士的束缚,对着他总结道:
“博士,你先不要急,我整理一下——你之前去那个山洞,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在那里,于是你去找东西了,可是当你回来之后,你又发现自己把另外一件重要的东西遗漏在那里了,对吗?”
刘博士点头。
“对对对!”
“就是这样!”
宁秋水问题直指核心:
“那么,你还记得自己一共去过那座山洞几次吗?”
刘博士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三次……不,也许是四次,我记不清了。”
“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十年之内吧,我印象之中最早一次去那里的时候,我还不是诡秘收容所的研究主管。”
“那么,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那里是为了什么吗?”
随着宁秋水提出了这个问题,刘博士忽然愤怒了起来:
“都是因为当时的那个主管,他骗我去的!”
“他骗我,他骗我说出去出去采个风,没有什么危险性,他已经去过那个地方很多次了……”
宁秋水似乎懂了。
“最后他没有回来,对吗?”
“只有你回来了,然后你成为了这里的主管。”
刘博士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对……”
“他留在了那里!”
宁秋水看着刘博士脸上那恐惧的神色,试探性地问道:
“他死了吗?”
汗珠顺着刘博士的额头落下。
他似乎失神了,也不知道究竟想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应该……死了吧?”
ps:还有两更,10点三十之前尽量发出来!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博士对于那座山洞的记忆非常模糊。
很多事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宁秋水跟他询问的时候,他都有些含糊其辞。
这让宁秋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抱歉,博士,我暂时不会考虑去那个地方的。”
“至于崔庖的事……您自便。”
倒不是宁秋水把崔庖卖了出去,仅仅是从刘博士的闲聊中,宁秋水就已经感觉到了那个地方的危险性,如果手里那枚铜钱还在的话,他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但现在那枚铜钱已经在肆号医院内彻底损坏了,他失去了面对厉鬼和未知恐怖的最大依仗。
平白无故去那个地方,天晓得会在那个地方遭遇什么。
其实刘博士自己也知道,每多去一次那个地方,他就会失去更多,到最后……他很可能会像上一名主管那样,永远留在那里。
他想去取回自己在那里丢失的重要东西,但是他自己不敢去了。
宁秋水越过了刘博士,朝着门口走去,当他打开门的时候,身后的刘博士忽然说道:
“崔庖的事情我会考虑的,但这件事情你也不必拒绝的这么果断,我能拿出来分享的『筹码』还有很多,总有一件你会感兴趣。”
宁秋水回头看了刘博士一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因为肆号医院的事,刘博士多半将他当作了一个极具冒险精神的年轻小伙,但殊不知他去肆号医院的主要原因,还是血门背后『宁秋水』寄给他的那封『信』。
没有那封信,哪怕宁秋水拿到了地图,哪怕是刘博士开出丰厚的条件,宁秋水都不一定会去那个地方。
离开了诡秘收容所,宁秋水没有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去找文雪。
王祁的事情处理完成后,宁秋水需要拿走一些他身上的重要组织,来证明王祁的死亡。
在王祁这件事情上,『洗衣机』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愿意在事后利用自己收集到的一些证据和私人关系帮宁秋水脱罪,但前提是宁秋水必须向他证明,王祁已经真的死了。
『洗衣机』不想惹上麻烦。
回到了文雪所在的地下室,铁门刚一打开,浓郁的血腥气味就扑面而来,宁秋水皱了皱眉,他看着漆黑的地下室,伸手将旁边灯开关打开。
啪!
随着白炽灯的灯光将黑暗驱赶出地下室,目光所及的景象让宁秋水心脏跳动一滞。
满地的血。
提着一把锋利尖刀的文雪靠在自己母亲棺材上睡着了,而被吊在铁链上的王祁神色无比扭曲,身上大部分地方的皮肉都被剃掉了,胸腔内空空荡荡,四肢白骨森森。
身上的血早已流干,一些地方残留着红色辣椒水,味道刺鼻。
这个曾经宛如恶鬼,犯下过无数罪孽的男人,此刻终于迎来了他的审判。
而文雪在审判王祁的时候,故意没有伤害他的头部。
这是因为文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雪要亲眼看着无穷尽的痛苦在王祁的脸上呈现,也要王祁亲眼看着自己落得了怎样凄惨的下场。
宁秋水看着死去的王祁脸上那早就已经没有了人形的表情,微不可寻地嗤笑了一声。
哐啷!
铁链被晃动。
宁秋水随手从刑具堆里扯出了一把锋利的刀,朝着王祁的脖子扔去,短暂的破空声一响即逝,王祁的头颅坠地,滚落在了角落,宁秋水走到了角落将王祁的头捡起,转过身的时候看见文雪已经醒了过来。
二人对视,宁秋水道:
“好好把你妈安葬吧,王祁的身体回头我会处理干净的。”
文雪点了点头,对着宁秋水认真道了声谢,宁秋水不以为意,他拿事先准备好的袋子将王祁的人头包裹好,然后一路前往了军区。
『洗衣机』看到了王祁的人头之后仍不放心,又让人专门做了dna比对,确认无误后才告诉宁秋水,让他准备一下,估计就这两天要上法庭了。
宁秋水见『洗衣机』这样,问道:
“王祁的靠山很大?”
『洗衣机』解释道:
“不是靠山很大,而是他的人际关系圈非常杂,他的手上握着很多政府高层人员的把柄,再者他本身对于不少势力的人而言便是一个『纽带』,几个圈子之间的利益网络因为有了他才能够继续运转下去,现在王祁被你杀了,等同于你直接当着这些人的面帮他们掀了桌子,他们不记恨你是不可能的。”
“从官方的角度来说,我可以硬着头皮帮你脱罪,这也是我承诺给你的,不过平时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你必须自己留意。”
“石榴市明面上法律健全,但这些年暗潮一直汹涌澎湃,你比我更加清楚。”
宁秋水点头。
“我知道。”
『洗衣机』看了宁秋水一眼,又说道:
“不过,你除掉了王祁,对于咱们市区来说的确是大功一件,之后有什么特别的私人要求可以跟我讲,只要不违法犯罪,在我能力之内的,能帮我都会帮。”
宁秋水对着『洗衣机』道了一声谢,然后核对了一些法庭上的说辞,他便离开了军区。
收拾了王祁的身体之后,已经快要中午了,宁秋水一晚上没睡,此时精神有些恍惚,他正准备回家睡个好觉,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给白潇潇发送了消息,感谢她昨晚的帮助。
但很快,白潇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番询问之后,她让宁秋水的去她家里休息,下午顺便就在那里吃饭了。
宁秋水也没有拒绝,他也不是第一次在白潇潇家里睡觉了,一回生二回熟,没什么好客气的。
来到了迷迭香,房门已经虚掩着,宁秋水进门换了双拖鞋,看见了正在客厅吃饭的白潇潇,后者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
宁秋水问道。
见到了宁秋水真人,白潇潇轻呼出一口气:
“没怎么睡着……昨晚洪柚来找我了,说你又去了鬼镇,还遇到了麻烦,昨晚我眼皮就在跳不停。”
宁秋水去厨房拿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排骨藕汤,笑道:
“那说明你要发财了,左眼跳财。”
白潇潇瞪了他一眼:
“右眼!”
宁秋水喝了一口藕汤,认真道:
“眼皮跳,其实是眼部肌肉如眼轮匝肌、提上睑肌、眼睑举肌在神经的支配下收缩,牵连眼部皮肤跳动,主要原因是疲劳和压力……别去想什么右眼跳灾,那是迷信。”
见他如此双标,白潇潇愣是没忍住,一口米饭喷出来,有几粒甚至呛到了鼻子里面……
ps:第二更,第三更尽快,明天开新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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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
“晚上干点啥,喝酒,撸串,还是去逛会儿夜市?”
白潇潇对着宁秋水问道。
后者揉了揉头,觉得清醒些了。
“去逛夜市吧。”
白潇潇点头,拿出手机给宁秋水看:
“正好龙虎山下的小古镇今天有庆神活动,好多耍杂技的,咱们过去看看?”
宁秋水瞟了一眼,笑道
“可以,顺便还能买点东西上山看看大胡子,他腿脚不好,估计只能在山上烤红薯了。”
二人说干就干,白潇潇也懒得化妆了,跑到了房间找到了上次穿的衣裤,手一伸,脚一蹬,齐活。
“走走走!咱们现在过去正好赶上庆神活动!”
白潇潇小脸上写着兴奋,靠着沙发,一双白袜往脚上一套,又对着客厅里的宁秋水道:
“秋水,钥匙,车钥匙,在茶几上!”
宁秋水清点了一下身上的东西,跟着白潇潇出了门,去车库开了一辆相对娇小的轿车前往了龙虎山古镇。
路上,白潇潇打开车窗,一边任凭晚风吹拂她柔顺的发丝,一边儿跟宁秋水问道:
“对了,秋水,王祁那事儿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宁秋水道:
“已经基本料理干净了,明后天上法庭收个尾。”
白潇潇眸光一闪:
“还要上法庭?”
“嗯,王祁的事情比较麻烦。”
“那你需不需要监护人什么的?”
宁秋水瞟了一眼白潇潇。
“咋,你这是……想当我家长?”
白潇潇伸手掐了一下宁秋水的腰:
“……我不是担心你在法庭上吃亏吗?”
“要是你那个上司给你空口承诺怎么办?”
宁秋水单手给自己点了根烟。
“不会。”
白潇潇『哼』了一声。
“我可不是离间你们,也不是在背后说他坏话,但凡事总要做多点准备……明天我帮你搞点王祁的料,必要的时候或许有用。”
宁秋水皱眉:
“不会对你有影响吗,我的意思是……”
白潇潇摇头:
“放心,没什么大问题。”
宁秋水点头道了声谢。
来到了古镇,二人把车停下,便去到了集会上,这里晚上灯火通明,人山人海。
平日里,古镇连一半的人都没有,但今天庆神,很多文艺团的人都开始在街上举起了一些缝绣的神锦,扮演的神像,耍着一些杂奇技艺。
远处孩童玩弄着烟火和小玩具,没心没肺的傻笑。
逛着逛着,白潇潇忽然牵着宁秋水的手朝着前面挤去,嘴上说道:
“快,秋水,我看见了一个很适合你的好东西!”
她拉着宁秋水来到了集会卖面具的地方,拿出了一头狼神面具,放在宁秋水的脸上比划了一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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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帅。”
她啧啧赞道。
“快,你也帮我选一个!”
宁秋水目光在面具摊上扫了一眼,对着白潇潇说道:
“你闭眼。”
白潇潇闻言,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宁秋水也拿出了一个面具为她戴上。
面具下,白潇潇的声音传来:
“秋水,你给我拿的什么面具?”
“你猜。”
“是那个英姿飒爽的白狐仙人吗?”
宁秋水看着白潇潇脸上挂着的小胖猪面具,眉毛一扬:
“很接近了。”
白潇潇疑惑道:
“不是吗?”
她取下了面具翻面看了看,发现宁秋水给自己拿的面具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猪后,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找打啊!”
抬手捶了宁秋水一下,她给面具摊老板付了钱。
“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玩。”
白潇潇带上了小猪面具,又抓着宁秋水在集市上找其他好吃好玩的,二人玩了一个多钟头,觉得有些累了,便开始往人少的地方走,忽然发现了一个算命摊。
“咱们去求个签吧。”
白潇潇说道。
宁秋水没有拒绝,二人来到了算命摊位面前,发现算命的先生也戴着面具,低头玩着手机,很入迷。
叫了他几声,他才抬起头:
“二位算什么,财运还是姻缘?”
听到这声儿,二人都懵了。
“大胡子?”
“老刘?”
算命先生听到这称呼,也反应了过来,猛地怪叫一声:
“……卧槽,小哥,白姐,你们咋过来了?”
三人齐齐摘下面具。
果然都是老熟人。
“今天不是庆神集会吗,我们寻思过来玩玩,你呢……不是还有腿伤么,怎么跑过来了?”
刘承峰见周围没啥客人,这才叹了口气,满脸晦气:
“别提了……我有个师妹要进门了,她那是第七扇血门,前些天我偷偷给她算了一卦,卦象不太妙,我寻思我就这么一个师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踏入泥潭,什么都不做吧?”
“这一进去还不晓得能不能出来,我寻思正好趁着今天集会,再下来赚点米,回头给玄清子那蠢蛋留点,免得他冬天找不着吃的饿死了……”
ps:第三更。
明天开新副本。
烦请兄弟姐妹们顺手点点免费小礼物,感激各位的支持!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承峰告诉二人,他的师妹马上就要进入第七扇血门了,而他竟也是前些天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本着自己只有这一个师妹,刘承峰决定还是进去看看,指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自己还有个小师妹?”
白潇潇嗦了一口棒棒糖,脸上写着八卦。
刘承峰苦笑了一声:
“我那师妹跟我不一样,我是因为爹妈不要,被师父捡回山上的,从小就在山上长大,而我师妹是因为小时候身体差,还总在半夜大哭,她家里人带她跑遍了市区的各个医院,总不见好,最后觉得我师妹得是中了邪,于是带到了山上来拜了师,住了两年。”
“后来她身体好了,也到了读书的年纪,父母就把她接回去了。”
宁秋水拿起了刘承峰面前桌上的竹签桶晃了晃,问道:
“大胡子,你师妹走得那么早,你跟她关系还那么好?”
“她叫什么名儿?”
刘承峰道:
“安红豆。”
“那个时候小灵通手机已经普及了,虽然咱们山上穷,但我师父当时身为观主,还是有一部的……我经常趁师父他老人家睡着之后给我师妹打电话,一打就是几个钟头,我师父也笨,那小灵通他玩不明白,在他手里就跟一板砖似的,虽然老是一个月多了几十块的话费,但他就是不知道扣哪儿了,后来还打电话把人家客服骂了一顿,但骂归骂,钱还是要扣啊,我师父一怒之下就把那破玩意儿扔掉了……后来还是我半夜在山下的垃圾厂里找到的。”
说到这里,刘承峰也觉得自己这做法有些混账,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白潇潇倒是听得入迷,却提出了一个疑惑:
“不对啊,老刘……十几年前那几十块还是有点值钱的哦,没你师父,你哪儿来的闲钱充话费?”
“难不成你去偷你师父的小金库了?”
刘承峰听到这儿,咳嗽两声。
“你可拉倒吧,白姐,就我师父那个穷逼,能养活观里几个师兄弟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要是敢偷观里的钱去充话费,哪里活得到现在?”
“都不用师父和师兄弟们收拾我,我自己会饿死。”
“……总之,是因为师妹家里有钱,她帮我冲的花费。”
白潇潇恍然。
二人闲聊的时候,一旁拿着竹签的宁秋水却陷入了沉思。
红豆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之前他在网络上就认识一个叫做『红豆』的人,那个时候还和对方有过不少交流。
早在之前的时候,他凭借着『红豆』聊天的语气和跟玄清子的交互中,猜测刘承峰就是那个叫做『红豆』的人,但由于『红豆』获取过『天信』,而『天信』又必须是经历过第七扇血门的人才有可能收到,因此宁秋水又将刘承峰就是『红豆』的可能性剔除了。
但对方说话的语气的确跟刘承峰很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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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这个『安红豆』很有可能就是『雎鸠』电脑里的那个『红豆』。
“哎,小哥,你在想什么?”
刘承峰看着傻站在一旁的宁秋水,伸出手在他面前晃。
宁秋水回神,目光扫过了手里的签筒,摇了摇笑道:
“大胡子,你这签筒,怎么里面全是上上签和上签?”
刘承峰脸上写着尴尬,他对着宁秋水竖起食指在唇边,四顾无人,低声道:
“没办法啊……现在来算命的,要是个上上签人家就喜笑颜开,说自己将要时来运转,若是拿到了不好的签,他就大骂算命的是个老神棍,又要坑他钱,这种封建迷信早就该被破除了,搞不好我还要挨揍……喏,你看我这腿,真要动手,我哪儿跑得过人家?”
宁秋水失笑。
刘承峰这家伙……说他死板吧,倒也不憨,晓得可能挨揍,提前把不好的签都扔出去了。
“不过话说……”
宁秋水话锋一转。
“大胡子你行不行?”
“平时都没看你怎么刷门,现在突然跑到第七扇门里,你确定不会去帮倒忙?”
刘承峰瞪眼:
“小哥你这就太小看我了嗷,说我混我认了,帮倒忙肯定不至于,我就不是个拖后腿的人!”
宁秋水瞟了一眼他那缠着绷带的腿。
“嗯……嗯。”
“这样吧,一个诡客不是能带三个人进入血门么?”
“干脆再带我一个。”
白潇潇伸出了纤细的手指,比出了一个『耶』的手势。
“两个。”
宁秋水看了白潇潇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刘承峰急忙摆手:
“那怎么行,我自己的私事,让你们跟着一起冒险,那也太……更何况,这不是普通的门,这是第七扇血门,死亡率和难度都高得离谱,我不能拉你们进去送死。”
宁秋水道:
“没关系,我们都进入过第七扇门,对于里面的情况会比你更有经验,而且一旦被诡舍选中……你懂的,迟早都要进去,逃是逃不掉的。”
“回头你和你师妹说一声吧,如何?”
刘承峰的表情有些为难。
如果是宁秋水有事,他去冒险帮忙,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如果自己有事,把身边的朋友牵扯了进来,那他会觉得负罪感很重。
似乎是察觉到了刘承峰的难处,宁秋水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往心里去,之前我有事,还不是给你惹了不少麻烦?”
“互相帮助嘛,应该的。”
刘承峰看着宁秋水真挚的面容,最后点点头。
“好!”
“我晚上回去跟她聊聊。”
“如果红豆同意,明早我联系你们!”
ps:第一更,出去吃个饭,晚上回来再写两更。
今天就开新副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和白潇潇和刘承峰聊了一会儿,眼见着朝着这头过来散心的客人变多,他们便跟刘承峰道别,不再干扰他做生意了。
驱车回到了迷迭香,二人洗漱完便休息了,到了第二天一早,白潇潇早早起来煮了花生粥,然后便开始帮宁秋水调查一些和王祁有关的黑料。
她密密麻麻搞了一大堆,然后打印了出来,又为宁秋水准备了一些人证,必要时也许能派上用场。
中午吃饭的时候,宁秋水接到了『洗衣机』的电话,让他稍微准备了一下,对了一下口供,然后下午上法庭。
这一次的审判倒是出乎预料的顺利。
『洗衣机』的确是为了给宁秋水脱罪找了很多专业人士,准备了许多材料,又在关键的时候指出了王祁犯下的各种罪证,并且提供了大堆私人收集的证据,最终,按照市区的法律效应,杀死一名作恶多端并有人命在身的罪犯并不构成犯罪,在确认了王祁之前犯下过的多种罪证之后,宁秋水被宣判无罪释放。
法庭上的唇枪舌战很是激烈,但宁秋水有些犯困。
他不是第一次上法庭了,对这无聊的流程没什么兴趣。
以往『棺材』犯了什么事情,上法庭的就会是宁秋水。
这两个身份不互通,会给宁秋水省去许多麻烦。
直到傍晚时分,宁秋水才收到了刘承峰的电话,他说,自己的师妹安红豆想要见见宁秋水。
安红豆没有直接答应带宁秋水和白潇潇进去,似乎表现得十分谨慎,刘承峰告诉宁秋水,他这师妹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很少会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让宁秋水在和自己师妹聊天的时候不要太激进。
他们约见的地点也比较奇怪,不是在闹市里,而是在龙虎山上的某个小溪旁。
这里,就是当初宁秋水带着玄清子埋尸(杨鸣)的风水宝地。
一名身材纤瘦,小巧乖巧的女孩儿站在了溪流旁边。
她的相貌颇为清秀,内敛且干净,一看就属于邻家妹妹的那种。
手里的挎包虽不是名牌,但做工精致,价格应该不菲。
“『红豆』?”
宁秋水的语气带着一抹笑意。
安红豆抬起了头,落落大方地伸出了手,脆生生道:
“谢谢你,棺材,上次救了玄清子哥哥。”
宁秋水跟她一握。
“没什么,大胡子是我的朋友,他的师侄就是我的……嗯,朋友。”
安红豆呼出一口气,一双灵动的眼睛观察着宁秋水,轻声道:
“虽然玄清子哥哥已经跟我描述过了和你有关的事,但亲眼看见,多少还是有点惊讶,你这样身材气质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个杀手。”
“我以前看见的杀手,个个都面向阴翳,身上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宁秋水耸耸肩:
“因为我本来也不是个杀手。”
“我对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兽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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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宁愿相信,我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魔。”
安红豆抿嘴一笑。
“峰哥说,你和白姐想进我这扇血门?”
宁秋水很坦诚:
“我这么说会显得我冒犯,但请不要误会,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除了极个别特殊的情况外,我和潇潇不会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趟这么深的浑水,只是大胡子帮过我很多,我不想看见他稀里糊涂就死在我面前。”
安红豆『嗯』了一声。
“我知道,峰哥跟我讲过这事儿,语气还挺愧疚的……”
“这次来单独见见你,只是想跟你说件事。”
宁秋水问道:
“什么事?”
安红豆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发过了一封『信』?”
宁秋水想了想,点头道:
“记得,一幅画。”
安红豆道:
“你对那封『信』了解多少?”
“请不要隐瞒,如果你知道什么,全部告诉我,拜托了!”
安红豆忽然提起了这件事,让宁秋水倒是陷入了好一会儿的沉默。
不过,他也没有多么避讳。
因为那是一封『天信』。
『天信』与『人信』不同,它不是作用于血门之内的线索,可以给任何人观看,没有影响。
当初,安红豆发给宁秋水的那封『天信』是『一人叩门』,宁秋水记得很清楚。
『鼹鼠』从一名神秘算命先生那里解读的内容是:一人叩门即为『命』,入门即『入命』。
回忆起了这件事,宁秋水说道:
“那天告诉你的,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内容。”
“入门即入命。”
安红豆眸光有些出神,还有些莫名的焦虑。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入命』两个字,似乎着魔。
“怎么了?”
宁秋水见她这般,担心她钻牛角尖,于是及时出言打扰了安红豆,哪里晓得安红豆回神之后,面色凝重地说出了一句让宁秋水怔住的话:
“其实那不是我的信。”
“那是……峰哥的信。”
宁秋水的眸光中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刘承峰?”
“嗯。”
“你确定?”
“确定。”
“可是你要知道,只有经历了第七扇血门的人才有『资格』收到『天信』!”
宁秋水的语气变了。
“之前大胡子的门几乎都是我跟着一起过的,他根本收不到『天信』!”
安红豆和宁秋水对视,目光坦荡。
“我没有说谎。”
“如果你所说属实,那峰哥一定有什么时候去过第七扇血门,只是……他没跟你们说。”
宁秋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刘承峰那家伙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对朋友一向坦荡,除非一些关系到利害的特殊秘密才会瞒着他们,而刘承峰在血门内虽然说不怎么拖后腿,但能力也不是那么的出众,他才被诡舍选中多久,就敢一个人去第七扇血门?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安红豆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道门人士,从来寻求超脱红尘,趋利避害,置身事外,与『命』这一字越是不沾边才越好,他比我更懂这一点,怎么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主动……『入命』?”
宁秋水皱眉:
“被诡舍选中,他也无权决定。”
安红豆抬眸,认真道:
“可他可以不去第七扇血门啊!”
“不去的话,他就不会拿到那封『天信』!”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主动一个人偷偷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因果』二字,相互纠缠,古今亦如此,他先进门,再得『天信』,无非就是先取『果』,再得『因』……这根本不是『命』的选择,而是他主动选择的『命』!”
ps:第二更,第三更马上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安红豆的摊牌,让宁秋水陷入冗长的思索中。
刘承峰故意选择的『入命』?
入的,又是谁的『命』?
思绪沉溺了许久,宁秋水对着安红豆问道:
“你问过他吗?”
安红豆咬着嘴唇,下唇一阵泛白。
“没。”
“我不敢问。”
“峰哥会生气的。”
宁秋水眸光幽幽:
“他这么在乎你,还会生你的气?”
安红豆皱了皱鼻子:
“就是因为峰哥在乎我,才会生气。”
“……参入『命』中,几乎等同于替人家平『灾』,峰哥要是知道我偷偷看了调查他『天信』的事,他搞不好真的会彻底跟我断绝关系!”
说到这里,安红豆语气变得柔软,甚至有三分哀求:
“棺材,今天聊的事……你千万别跟峰哥说!”
宁秋水点头。
“嗯。”
“你放心,我也不会问他,一问就露馅了。”
安红豆见宁秋水这么有『职业素养』,这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好……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
“关于血门的具体内容,喏。”
她低头在自己的包包里面翻找了一下,从里面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宁秋水。
“明天下午进门,其他的事,回头网上弄一下就好……这次的事,真是麻烦你们了!”
将资料递给宁秋水后,安红豆便跟宁秋水道别了,她走后,宁秋水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目光微微一顿。
【第七扇血门任务:五日之内,帮助叶玉妆完成婚礼】
【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上一次第七扇血门的任务,是保护四个人,而这一次,则是帮助一个女孩儿完成婚礼。
而且让宁秋水感觉到麻烦的是,关于这一次的第七扇血门,竟然没有一个明确的任务提示。
上面只有一句流传的诗句。
描述爱情。
模糊的提示,意味着具体的死亡法则他们需要自己去慢慢试探。
但麻烦的是,他们的鬼器在第七扇血门中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也就是说,他们的容错率很低。
可他们的任务时限……只有五日。
拿着这份资料,宁秋水回到了迷迭香,将它拿给了白潇潇。
后者看完之后,也是一脸迷茫。
关于爱情的血门故事?
还没有提示。
“秋水,血门什么时候开?”
“明天下午。”
“嗯……你鬼器用完了么?”
提到鬼器,宁秋水回道:
“好像……”
他话还没有说完,白潇潇忽然蹲下,从茶几下面的一个包包里翻出了一串木珠打造的手链,递给了宁秋水:
“没有合适的话,用这个吧,我提前准备了多的。”
宁秋水接过了这串手链,低头仔细地观察着。
木珠表面光滑,似乎泛着某种……执拗的光。
“这是什么鬼器?”
宁秋水好奇地问道。
白潇潇坐在光滑的地板上,靠着茶几单手撑脸望向宁秋水,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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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破旧的鬼庙里找到的,听那里的僧人说,这珠手串是寺庙内的某位大师用一株不开花的梅树打造的。”
“……很多年前,庙内有位高僧一直守在这株梅树旁,直到圆寂的前一刻,这株梅树才开了花,那僧人看见后,说了一句『我愿化身石桥』后,便圆寂了。”
听着白潇潇讲述的关于手链的事,宁秋水莫名有些感触。
他收下了手链,对着潇潇道:
“谢谢。”
白潇潇眨了眨眼,笑道:
“收下了,那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宁秋水也笑了起来。
…
翌日。
二人和刘承峰一同,动身前往了诡舍。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相比较于外面世界的纷扰,似乎这个地方要比外面的世界更加舒适。
前提是……不需要进入血门内完成那些可怕的任务。
今日诡舍空旷无人,唯独楼梯上的拼图碎片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过三人也没有时间停下来详细查看了。
时候已到。
宁秋水三人径直来到了三楼,站在了血门面前,看着上面鲜红的血字——
…
【任务:五日之内,帮助叶玉妆完成婚礼】
【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线索和之前安红豆提供的信息一样。
只有短短的一句。
随着一只苍白的手推开了血门,三人眼前一阵模糊,便失去了意识。
冥冥之中,他们听见了一些声音。
…
男:“我得走了。”
女:“没事,云生,我不怪你。”
男:“对不起……玉妆。”
…
女:“云生,你想回家了吗?”
男:“……”
女:“出来这么久,你一定想家了……我送你回家。”
…
ps:第三更,抱歉短了点,结尾部分的对话可能回头会稍作修改,改了很久不满意。
感谢小伙伴们的鼎立支持,无论是花钱送礼还是那些默默送上为爱发电以及免费礼物的书友。
感激不尽……但是请继续!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恢复意识,宁秋水发现自己身处在了一个镇子里偏远处,这里周围路修建得整洁宽阔,路上还有一名穿着长袍,须发皆白,身姿佝偻正在扫地的老人。
他看上去年纪不小了,走路颤颤巍巍,打扫得很慢,低头认真做着自己的事,对于旁边发生的一切都不闻不顾。
而在街道的右侧,伫立着一座颇有些岁月风霜感的大宅院,门口摆放着两座石狮子,木门铜锁,裂痕斑驳的门上张贴着两张大大的红色剪纸——囍。
看样子,似乎这家人里面有人在成亲。
另一位年纪相对年轻一些,但也至不惑,满面风霜的中年人站在了门口旁,他穿着的衣服也是老式长袍,虽有锦绣,但依旧给人一种浓郁的年代感。
此人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漠然,又像是迷茫,目光遥遥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风一吹,木门上的两张囍纸便咧咧作响,让这寂静的氛围中多了些让人不舒服的嘈杂。
周围街道上散落着不少人,洋洋洒洒一眼望去,竟有十五。
加上宁秋水自己,共计十六人。
光是这个人数,宁秋水就忍不住眉头一皱。
一般而言,血门背后执行任务的诡客人数很少会超过十五。
至少他和白潇潇等人去过的血门都是如此。
人数越多,往往也意味着会更加危险。
众人身上的衣服虽然也有些年代感,但都偏短衫短衬,不着长袍,而是衣裤,新时代气息比较浓重,和这间宅子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没有任何障碍物的街道上,宁秋水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同伴,其他人亦如此,不过这一次和第一次进入第七扇门时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面前的人恰好分成了四个小队,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要团结合作,齐心协力』之类的话,彼此之间全都虎视眈眈。
不难看出,这一次进入这扇血门的,似乎都是些老鸟。
当众人都已经准备好,齐齐来到了大宅子门口的时候,那名站守在门口旁的中年人才收回了自己望向远处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对着众人说道:
“感谢各位乡里乡亲受邀前来参加我牧家的婚堂,饭菜与住处已经为各位准备妥当了,接下来的五日,各位将见证新郎新娘喜结连理,并且家主向祖祠『祈福』,与各位一同分分喜气。”
“五日之后,各位自行离开即可。”
“接下来请各位随我来,我将带各位一同前往为各位打整出来的住处。”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牧宅的管家牧辰,这几日各位如果觉得哪里住的不舒服或是吃喝有什么忌口,可以随时跟我讲。”
中年人说着,便转身推开了木门,带着众人朝牧宅内走去。
这家牧宅不知到底什么家底,但面积的确是超乎想象的大,宅邸内部修建复古,拱门与瓦房居多,园林栽培精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只是配合头顶的阴云显得莫名有些森然,一些奇形怪状的假山矗立在水池的中央,招待客人的一共有五间小院子,每间小院子里又有四套卧房,完全足够诡客们居住。
“各位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住处吧,待会儿到了正午时分,我会来请各位前去宴席就餐,并且一同见证牧家家主对新郎新娘的『祈福』。”
牧辰说完,对着众人微微点头之后,就转身离开这里。
待他走后,诡客们之间的气氛便莫名显得有些尴尬。
因为一开始没人说话,所以大家便越拖越不想说话。
“房子你们要猜拳决定吗?”
最终,还是宁秋水先开口了。
众人看向他,有人不解:
“为什么要猜拳。”
宁秋水耸耸肩:
“因为这样会显得公平一点,但如果你们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也就不客气了……喏,我们要中间的第三个院子。”
说完,他直接带头朝着那边儿走去。
白、刘、安三人跟在了他身后。
众人看着宁秋水四人的背影,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直到他们四人的身影全都没入了拱门之后,才有一个女人开口说道:
“真会选地方,正好选中间呢……”
一旁有一名虎背熊腰的男人道:
“无所谓,如果真的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鬼可不会管你到底住在哪里。”
“行了,赶紧把房间选了吧,趁着今天是安全日,可以多在宅邸里面摸索一下。”
他话音落下,众人缓缓分开,各自选择了一个小院儿住下。
…
3号小院儿。
三人跟着宁秋水进来之后,发现一个卧房内有两张床,还算比较宽,大家挤挤便不需要分开房间睡。
在血门内的世界里,晚上一直都格外危险,能凑在一起取暖,绝对比一个人要安全。
“小哥,白姐,你们之前进入过一次第七扇血门,在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刘承峰瓮声瓮气地对着二人问道。
看着他那一副『俺啥也不懂』的表情,宁秋水是真的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影帝』。
不得不说,倘若刘承峰不去做一名厨师,也会是一名好的演员。
可惜,他在厨师和演员中间选择了做一名神棍。
“……简单说一下吧,在第七扇血门中,我们进来的第一天是绝对安全的,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触发厉鬼的杀戮法则,所以今天我们胆子可以稍微大一些,多探索一下,尽可能寻找一些和生路有关的线索。”
宁秋水说到这里,一旁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安红豆语出惊人:
“将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没关系吗?”
宁秋水看了她一眼: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仅限今天一天,所以你最好还是保持足够的警惕,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觉得有危险的东西也不要乱碰。”
“我们上一次去的第七扇血门内,鬼对所有诡客都有仇恨度累积,它会按照这个仇恨度的高低依次猎杀玩家,倘若这扇血门里也有类似这样的设定,那就有意思了……”
“总之还是一切小心,毕竟我们对于这扇血门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少做少错。”
ps:还有两更马上写。
各位开学了,好好学习哈。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后三扇门的难度虽然比较高,但通常会给诡客们留下一天的安全时间用来观察和适应。
当然,以宁秋水对于血门的了解,如果谁想要利用这个血门设立的规则来『为非作歹』,必然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白潇潇检查了一下房间和周围的环境,来到窗户旁边摸了一下窗户纸,薄薄一层,轻轻用手指一戳就会破。
她推开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又用手在窗户上摩擦了一下。
“白姐,你在干嘛?”
刘承峰好奇地看向她。
白潇潇眸光微微一动,将窗户关上,对着房间里的三人说道:
“你们检查一下房间里一些比较隐晦的角落,看看有没有灰。”
三人在房间里晃了晃,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他们所住的这个房间……有些出乎预料的干净。
“临时打扫一般不会打扫太多隐晦的地方,刚才我开窗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风,这说明牧宅的建设没有刻意做防风处理,有风就意味着有灰尘,你们观察牧宅外面的一些细节,会发现牧宅的存在有些年头了,我们这里的卧房也没有被翻修过,所以房间按理说不可能会这么干净。”
“除非……就在最近房间里才住过人。”
白潇潇的话让安红豆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只是对一个细节的判断,已经让安红豆带着讶异的目光看向了白潇潇。
刘承峰在一旁对着安红豆笑道:
“红豆,我都跟你说了,小哥和白姐很厉害的,有他们跟着,我们过门的可能会大不少。”
安红豆瞟了刘承峰一眼,微微点头,而后又轻声提出了一个疑问:
“不过,牧宅里自己人一般不会住在客房里吧,也就是说,之前还有客人住过我们这里?”
宁秋水推门而出,到了院子里其他的房间检查了一下。
其他房间也是这样。
“潇潇的担心不无道理。”
“也许牧宅恰好就在前不久来过客人拜访,又恰巧住过我们的房间并把它们打扫干净了,但不太会可能有那么多爱干净的客人吧?”
站在门外的三人沉默了会儿。
“那是为什么?”
刘承峰挠了挠头。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
“如果让我来想,我觉得可能在不久之前,整个牧宅可能出现过一次『大清洗』。”
不知为何,光是听到『大清洗』三个字的时候,几人就觉得后背有些隐隐的冷意。
“大清洗……你指的是……”
宁秋水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拱门拐角处,管家牧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了那里,依然是面无表情,双目空空。
见到宁秋水看见他后,牧辰也没有回避,缓缓走了过来。
“四位,宴会已经准备就绪。”
“请四位跟我来。”
管家走在前面带路,宁秋水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牧辰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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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辰头也不回,淡淡道:
“今日是牧家第二十八代家主牧泫的孙子牧春江大婚,按照牧家流传下来的规矩,新郎新娘若是决定要喜结连理,要先经过当代家主的同意,当家主同意后,他会利用自己的身份进入祖祠请示,然后为新郎新娘祈福半日,这期间牧家要大摆筵席,宴请四方五日,五日过后宴会结束,大婚也彻底结束,新郎新娘可入牧家祖庙。”
说完,他带着宁秋水四人越过了拱门,开始去到了其他的院子里,将所有诡客们全都叫上后,牧辰便带着他们去到了牧宅的中央小广场,在那里已经摆上了足足九桌的宴席。
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但奇怪的是,饭桌周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广场北部便是一座三层的檐房,檐角雕刻有三足飞蟾,门窗全都紧紧关闭,外面的牌匾上高悬『牧家祖祠』四个大字。
穿着大红花的新郎与新娘站在了宴席的南面,新娘戴着红盖头,看不清脸,而新郎看上去则很是年轻,约莫十八,脸上打了粉,略显苍白,但面颊两处又抹了些腮红,眉心点上一点红朱砂,看上去很是……怪异。
新郎新娘的手牵在一起,就这么面对着众人。
仔细看时,众人还总能从新郎的脸上看见一些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似乎在害怕什么。
可惜,他下身是袍子,所以众人根本看不见他的腿脚。
牧辰走到了新郎新娘的旁边,拿出了两杯酒,递给了新郎新娘,二人各持酒杯,对着宴席旁边的诡客们缓缓弯腰鞠躬,而后将酒一饮而尽。
新娘喝酒的时候,不知道是呛着了还是其他什么,她咳嗽了好几声,但旁边的新郎一动也没动,甚至没有去帮她拍拍背。
见到这一幕,宁秋水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这新郎的举动实在有些诡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木头人一样。
“各位,新郎新娘敬酒结束,可以开吃了。”
牧辰对着众人说道,一旁的新郎新娘便牵着手离开了这里,但怪异的是,新郎与新娘在鹅卵石小道尽头分开了,分别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拱门。
“新郎新娘没有住在一起么?”
有人向着牧辰询问。
牧辰给出的解释是:
“这是牧家的规矩,家主祈福没有结束前,大婚不算结束,新娘新郎不可同房。”
“各位,请吃宴吧,待会儿菜该冷了。”
看着满桌的好菜,众人纷纷坐在了四张不同的桌子上,拿起筷子开始享用牧家为他们这些客人们准备的宴席。
味道不错。
但气氛不对。
“牧辰管家,新郎新娘大婚之日如此喜庆,为什么没看见牧家其他的人来吃饭?”
提着问题的是安红豆。
九大桌菜,只坐了四桌,还没坐满。
空空旷旷,摆满了碗筷,总有些莫名的……瘆人、
牧辰看向她,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牧家的小辈们多是出去打拼,待在家族里已经不多了,他们几人最近身体好像不舒服,都在房间里休息,待会儿这些没有动过的饭菜,会给他们送去的。”
ps:还有一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牧辰的这个解释,显然没法说服众人。
又不是什么瘟疫和特别严重的传染病,怎么会恰好就在这几天小辈们都生病了?
如果真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传染病,那他怎么没事?
不过众人还没有出现那种当面拆穿牧辰的家伙,他们埋头吃着这顿喜宴,虽然饭菜的味道很好,但众人有心事在身,并没有吃多少。
其中不乏有一队人觉得这顿饭有问题,没有去吃喜宴。
管家牧辰倒是没有强迫他们,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等众人吃完喜宴之后,牧辰才站出来主动对着他们说道:
“各位既然是牧家邀请来的客人,那么相信各位对于我们的要求已经很明确了,但我仍在此重申一遍——”
“这五日内,各位可以在牧宅中随便走动、参观,除了牧宅中心的『牧家祖祠』之外,其余地方都可以去,但不允许离开牧宅。”
“这期间,各位若是什么地方不惯,有什么需求,可以随便跟我提,我会尽可能为各位操备。”
听到这话,诡客中立刻有人问道:
“牧辰管家,为什么在这段时间我们不能离开这里?”
牧辰冷漠、但耐心地解释道:
“这是牧家祖上的规定,为了不让新郎和新娘的喜气外泄出去,影响他们日后生活。”
这时,白潇潇开口问道:
“那,牧辰管家,请问在大婚期间我们可以去拜访新郎和新娘么?”
管家沉默了片刻。
“只要时机合适就可以。”
“怎样才算时机合适?”
“新郎和新娘没有穿『婚袍』和『嫁衣』的时候,他们可以接见客人。”
说完之后,忽然有牧家的下人走了过来,开始收捡残局。
这些下人基本和管家一样,表情格外冷漠,似乎还有些苍白,完全没有跟众人交流的欲望。
没多久,管家就跟他们一同离开了。
随着管家离开之中,偌大的空旷广场立刻便只剩下了一群诡客,这时,终于有人开口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易,叫易程收,这扇血门是我的门,我看这一次进入的人应该都是老人了,而且大家都有各自的队伍,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必要合作的时候,我们欢迎并且会适当配合各位,但都走到了这里,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我的提议是……别玩小心思。”
“能活几个是几个。”
“而且,趁着现在第一天没有杀戮规则,大家要调查什么就赶快,今夜12点过后,恐怕就要出事了……”
他话音落下,另一个队伍里的一个疤痕脸男也说道:
“我黄甲赟(yun)赞同,大家都是有队伍的人,想要干掉其他所有人,自己活到最后的可能都不大,所以我反而觉得这一次我们合作的可能会比较多,各位不用这么对其他队伍的人抱有敌意,毕竟……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我可以先跟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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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男说到这里,看见在场的诡客都看了过来,缓缓道:
“刚才我这个角度,各位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我看见了,这一次『大婚』的新郎有问题。”
“根据我的观察,新郎的肌肉不正常,他几乎全程都是垫着脚的……包括走路,各位如果有谁想要跟他接触的,务必多加小心!”
疤脸男说完,便转头跟自己队友们说了几句,起身离开了。
有了这两人的开端,大家之间气氛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各自闲聊了几句,相互认识了一下,十几分钟过后,诡客们便按照之前分成的小队散开去了牧宅的各个位置寻找生路线索,只有宁秋水小队还留在广场上。
“你们说……新郎为什么会踮着脚呢?”
安红豆秀眉微皱。
之前新郎由于穿着婚袍,所以她不知道新郎是踮脚还是正常站立的,但她也觉得新郎多少有点不对劲。
刘承峰见安红豆看向了自己,急忙摇头道:
“师妹别看我,我不知道,那家伙指定是个社恐,裙子比新娘的还长,啥都遮完了,我看得到的屁啊!”
安红豆翻了个白眼,一旁的白潇潇看向出神的宁秋水问道:
“秋水,你觉得呢?”
宁秋水缓缓开口:
“新郎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那个黄甲赟是有点问题。”
三人听他这么一说,当场怔住。
“黄甲赟?”
“他有什么问题?”
宁秋水说道:
“他撒谎了。”
“新郎根本没有踮脚。”
说着,他指向了远处鹅卵石小道的尽头,新郎和新娘分开的位置说道:
“踮脚的人走路不是那个姿势,除非常年这样,锻炼出了极佳的平衡性,不然一定会微微左右摇晃,我观察过了,新郎走路很稳,而且在他和新娘分开,往左边青石板道走的时候,我看见他一脚踩空,踩在园林泥地里了。”
“咱们去看看那里的脚印,就知道那个黄甲赟说的是真是假了。”
ps:晚安!
这章略短,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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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的观察很仔细,也帮众人杜绝了一些不必要的风险,当他们来到了宁秋水所指的位置时,的确在园林的土壤上看到了一个较为完整的脚印。
这个脚印足以证明刚才黄甲赟的话是在欺骗众人。
“奶奶的,本来还以为遇到了一群比较耿直的人,没想到这么阴啊!”
“一开口就是老匹诺曹了!”
刘承峰脸色难看,骂骂咧咧。
安红豆指尖轻轻玩弄着鬓边垂落的发丝,目光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峰哥,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他欺骗我们的动机更加奇怪吗?”
“如果他选择在这样的时机撒一个谎,总归要有一个目的吧?”
“拿我们给他挡枪?”
“可这个谎言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指向,毕竟那个叫做黄甲赟的人也只叫我们多小心新郎牧春江,并没有什么恶意。”
“难道是……他判断失误了?”
宁秋水道:
“不是判断失误。”
“今天是血门留给我们的安全时间,又为我们规定了范围,牧宅虽大,但一天的探索时间未免过于充沛了,目前接触的关键人物只有那么几个,大家又不傻,明眼能看出牧家这一次大婚的新娘和新郎有问题,黄甲赟选择将『危险』这个标签贴给了『新郎』,其他诡客如果真的相信了他的话,在调查新郎和新娘的时候,势必会将『新郎』的优先级排到后面去。”
三人一听,心里蔓延出了一阵凉意。
似乎……还真是这样。
哪怕血门有规则,今日午夜前诡客们不会触发杀戮法则,但能走到这里的诡客,哪个不是谨慎非凡,对于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
在明知道『新郎』有问题的时候,他们对于新郎和新娘的调查首选就会更多偏向于后者。
“秋水哥,你的意思是,黄甲赟想用这个谎言来驱使其他的诡客帮助他调查『新娘』?”
安红豆眼泛微光。
宁秋水点头。
“嗯。”
“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已经点明了是帮助新娘完成婚礼,因此真正的重点必然是在新娘的身上,换而言之,新娘身上的谜团和危险肯定要高于新郎,黄甲赟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先让其他诡客去帮他打头阵,这家伙……”
他话音未落,目光忽然落在了新郎的窗户口。
只见那个地方的窗户被打开了,露出了一道缝隙,缝隙背后是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只漆黑的眼睛,正在偷偷地打量着对面新娘的房间,但当他发现宁秋水注意到他之后,新郎又将窗户关上了。
见到这一幕,宁秋水忍不住皱起了眉。
“过去看看。”
他说道。
四人来到了新郎的房间门口,宁秋水正要敲门,刘承峰忽然道:
“小哥,新郎不是要脱下了婚服才能接待客人吗?”
宁秋水有些迟疑。
他回头看了一眼新娘的房间,发现那里房门紧闭,窗户也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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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刚才在看新娘的房间……他在看什么呢?
片刻后,他还是敲了敲门,对着里面询问道:
“春江先生,我们是受邀来参加您大婚的客人,我们有些疑惑想要找您谈谈,您方便吗?”
房间里一阵死寂。
宁秋水几人见状正要准备离开,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他们回头朝着房间一看,只见门被打开,新郎那张苍白的脸出现在了门后的黑暗中。
他先是朝着新娘子房间的方向看了几眼,而后便对着门外的四人说道:
“进来说吧。”
牧春江打开门,众人看见他的身上并没有穿着婚服,这才快速走入了屋中。
牧春江将门关好,对着房间内的四人道:
“随便坐。”
他脸色依旧苍白,夹杂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惶恐。
那件婚服被他扔到了床上,换上了正常衣裤之后,房间里的四人看见,牧春江的腿一直在抖。
“春江先生,今天是您和叶玉妆姑娘的大喜之日,为什么牧宅里的人都没有过来吃席?”
“除非有特别的原因,否则这样的场合缺席似乎很没有礼貌,不止是对您,还有整个牧家。”
提到这个问题,牧春江脸色更加苍白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实牧家现在已经没多少人了,大部分的年轻人现在都出去打拼,他们不喜欢守在家族的老宅里,这里死气沉沉的,呆久了人会懒,至于一些其他的年轻小辈,他们前几天生病了,镇子上的郎中说是风寒,因为担心会传染给其他人,所以就没有出来吃宴。”
他的回复几乎跟管家牧辰的回复一模一样。
但房间里的四人都知道,这个理由是绝对站不住脚的。
牧春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吧,关于您的挚爱叶玉妆,您了解吗?”
宁秋水换了一个问题,将话题扯到了叶玉妆的身上。
提到了叶玉妆,牧春江先是身子抖了抖,但很快他便又恢复了寻常时候的冷漠。
“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了解她。”
宁秋水闻言,目光一亮。
“那可否告诉我们新娘子的生辰?”
牧春江没有说话。
宁秋水立刻指着刘承峰,解释道:
“请不要误会,我这位朋友是一名专业的风水师,如果知道了您和新娘子的生辰八字,就可以为你们祈福,不然待在牧家白吃白喝,我们过意不去。”
刘承峰也点点头,急忙道:
“对对对!”
牧春江终于抬了抬眼皮,先是看了看宁秋水,又看了看刘承峰,最后将目光移向了床上的那件婚服,说出了一句让众人莫名浑身发冷的话:
“别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听我一句劝,如果五日之内,新娘子没有嫁给她的新郎……你们就赶紧离开牧宅!”
“一定要在入夜之前离开,跑得越远越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牧春江说完这句话,也没有理会宁秋水几人接下来的询问,将他们赶出了房间,并且关好了房门。
出来之后,几人顺着青石板小道走了十几步,刘承峰才小声嘟囔道:
“妈的,啥也不说,还吓唬我们……我们要能跑,还等你这肾虚仔提醒?”
白潇潇柔声道:
“也许他是不能说,或是不敢说。”
“不过新郎刚才的话很有意思,他说『五日之内,如果新娘没有嫁给她的新郎……』,这句话越听越不对味儿。”
安红豆也附和地点头。
“对,他不就是新郎么?而且大婚也开始举行了,难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说罢,她似乎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一句废话,眨了眨眼,又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牧春江怎么知道会发生意外?”
“说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似乎不大可能……所以,如果他事先预知到了什么,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样的『意外』在牧家发生过不止一次。”
安红豆不愧是自己走到第七扇门的人,思路清晰敏锐,一旁的白潇潇都为之惊讶。
“红豆说的有道理,我总觉得牧家现在如此死气沉沉,或许就跟这『意外』有关系。”
宁秋水这时候插了一句:
“不止是有道理,红豆的猜测应该就是事实……刚才我在新郎的房间里床上,看见了他枕头下面露出了一柄菜刀的一小部分。”
“正常人不会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放菜刀的,除非……他在害怕或是预防什么。”
三人听到宁秋水的话,皆是神色一凛。
这扇血门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几人已经能隐约感觉到了后五天面对的恐怖究竟有多么危险!
“嘶,怎么突然这么冷?”
刘承峰突然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上下摩擦着,脸色狐疑地望着周围。
其他三人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的确也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阴冷。
目光扫视周围,他们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就在他们身后,那座新娘子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新娘子仍然穿着鲜红的嫁衣,捧着一个小罐子站在门口,冷冷注视着众人。
虽然她带着红盖头,众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但那冷邃的目光却宛如冰冷彻骨的湖水,让人不寒而栗。
今日午夜之前没有杀戮法则的出现,不过几人也不想招惹这位疑似鬼的新娘子,匆匆离开了。
牧宅天色阴沉,下午没逛一会儿就天黑了,纵然牧宅复古,但电缆还是通了的,随着苍白的路灯亮起,让偌大的宅子变得稍微明亮了些,没那么黑暗了。
不过,众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牧宅内的路灯明亮,却总是感觉可见度不高。
晚上没有晚宴,食物被管家牧辰直接送到了诡客们自己选择的院子里。
宁秋水四人吃完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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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将两张床搬到了一个方向,靠得稍微近些,然后又在房间里面找到了煤油灯,放在了窗台上。
今夜,白潇潇和安红豆睡一起,宁秋水和刘承峰睡在靠外的那张床。
“今夜会出事吗?”
安红豆有些紧张。
白潇潇安慰她道:
“这是第一天晚上,我们白天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只要我们不出这扇门,今夜应该没有太大危险。”
安红豆点点头。
就这样,他们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红豆忽然被一阵尿意憋醒了,她来到了门口,想要出去上厕所,但犹豫了一会儿又选择了放弃。
白潇潇轻微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怎么了红豆?”
安红豆低声道:
“我想尿尿。”
白潇潇眉头微微一皱,她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有发现尿壶,想了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对着安红豆说道:
“喏,尿这上面。”
安红豆懵了,她摆手道:
“不用了潇潇姐,我,我可以憋到明早。”
白潇潇:
“尿吧,外面也不冷,多一件外套少一件外套也无伤大雅,现在外面危险,晚上出去上厕所这种事情一定要杜绝。”
安红豆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对着白潇潇说了句谢谢,然后蹲在地面上解决。
之后白潇潇确认房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后,快速打开房门将外套扔了出去,然后快速将房门关上并再度锁死。
“好了,去睡吧。”
白潇潇对着安红豆笑道。
后者点点头,乖巧地缩进了被窝里,二人才闭眼没多久,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出现在了门外……
哒哒哒——
哒哒哒——
那个脚步声很急,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被窝里,安红豆的身体一下子就因为这声音绷紧了。
她跟白潇潇对视了一眼,二女缓缓摸索着下了床,来到了窗户口,认真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呼——”
“呼——”
对方正好跑到了他们的小院子里,喘着粗气,十分急促,即便隔着十几部,二女也能听清楚。
“……我,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我明明是去的祖祠啊!”
片刻后,小院子传来了一个男人慌乱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二女目光一凝。
这不是……新郎牧春江么?
他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外面做什么?
“不行,得赶快去祖祠……得赶快去……”
他自言自语结束,又跌跌撞撞地朝着拱门跑去,可就在脚步声渐行渐远的时候,牧春江似乎突然在拱门口撞到了什么,他嘴里发出了一声恐惧的惊叫:
“啊!!”
“不,别过来……别过来!”
“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的!”
“我不是有意要那样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疯狂地对着谁求饶,但对方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或是动静。
二女凝神静听,牧春江求饶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了一道狰狞的咆哮声:
“死吧!”
“死!我砍死你!”
“你这害人的东西,砍死你!”
“哈哈哈!!”
他咻咻挥舞着什么锋利的东西,嘴里神志不清地咒骂着,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停止了挥砍的动作,步伐慌乱地朝着远处逃去……
ps:今日两更,不找各位要礼物了。
缓一天,明天继续冲。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牧春江跑路了。
二女在房间里聆听了一会儿,门外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她们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忍不住都皱起了眉。
刚才牧春江在门外的求救声突然变成了咒骂和疯狂的咆哮。
隐约之间还能听到利器挥舞时候发出的破空声。
联想到白天宁秋水所说的那些话,二女第一时间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就是牧春江一个人在拱门口,用菜刀劈砍着什么……
但奇怪的是,刚才他挥舞菜刀的时候,只有劈砍空气的声音。
他在砍什么呢?
新娘吗?
内心浮现出了许多疑惑,二女缓缓转身,回到了床上。
刘承峰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已经在房间里不断回荡,反倒是他身旁的宁秋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一直盯着门外出神。
“秋水?”
白潇潇唤他一声,但宁秋水却竖起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们噤声。
咻——
不知道哪里忽然吹来了一阵子冷风,让房间的温度骤降。
二女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了窗口,却惊讶地发现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形的黑影!
虽然隔着窗户,但那股莫名的压迫感还是如潮水一样顺着缝隙涌入了进来。
被刘承峰放在了窗台上的烛火开始疯狂摇曳,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屋内屋外,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彼此对视着。
房间里的三人都已经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摸向了鬼器,必要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用掉这一次珍贵的机会。
虽然屋外的那个黑影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但醒着的三人可以肯定,它就是在打量着他们。
那层窗户纸……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完全挡不住外面那个黑影的目光。
这样无声的对峙之中,诡异的死寂和着稀薄的月光一同在房间里悄悄生根发芽,孕育着不安。
三人的精神早已经宛如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
大约过去五分钟,亦或更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阴森的喃喃:
“好像……不在这里……”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传入众人耳朵的时候,让房间内的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好冷。
随着这道声音消失,门外的黑影也消失了。
房间内,一直屏住呼吸不敢大喘气的三人,终于稍微回神了些……
窗口处那盏摇曳的烛火又恢复正常。
“刚才……外面的那个『人』是新娘么?”
白潇潇轻轻喘息着。
宁秋水:
“应该是,我看那个影子的高度和新娘子的身高差不多,很接近,但白天的时候我没有听到新娘子的声音,所以也不能完全断定。”
“只是……这么大晚上,她在找什么?”
安红豆弱弱道:
“她会不会是在找新郎呢?”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答案。
或许,回答他们的,只有刘承峰那如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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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公鸡第一声鸡鸣响起的时候,宁秋水四人便早早地起床了。
刘承峰的腿还是老样子,一瘸一拐。
虽然在血门世界受到的伤一旦回归很快就能够愈合,但在现实生活中留下的伤却没有办法靠着诡舍的力量治愈。
不过刘承峰也不知道涂了什么灵丹妙药,也就一天的时间,他走路不用拄拐杖了。
开门之后,他们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他们小院子的右侧拱门口,有一群牧宅的下人,正拿着拖布和水桶,清理着什么……
面对宁秋水几人,他们似乎毫无察觉,只是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宁秋水他们朝着这些下人走去,随着他们靠近之后,那头诡异的场面也跟着进入了四人的视线之中——只见原本由鹅卵石与水泥铺就的地面上,出现了大量的腥红的血渍……
“这是怎么回事?”
宁秋水问道。
没有人搭理他。
宁秋水伸出手拉住了一名牧宅下人,对方抬起头说道:
“今天早晨的时候,我们按照惯例来巡视,路上看见这么多血,顺便打扫一下。”
宁秋水:
“只有血吗?”
下人道:
“是的,我们只看见了血。”
就在他们继续清理的时候,宁秋水盯着地面上的血渍,却是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白潇潇走上来,凑到宁秋水的耳旁低声说了些什么。
宁秋水回头看向了另一条通往更深处的拱门。
他拉住了一名正在打扫血渍的下人,又问道:
“请问,你们今早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把菜刀?”
“就在这周围。”
面对他的询问,那名下人摇头。
“什么菜刀……没有看到。”
宁秋水闻言转身,他快步朝着拱门那头而去,一路上寻找着什么。
三人立刻跟在了宁秋水的身后。
“小哥,你在找啥?”
刘承峰问道。
宁秋水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帮我找找地面上有没有血渍!”
三人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一些零星的血迹,已经裹挟着泥尘。
顺着血迹,四人朝着宅子的更深处走去,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四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朝着嘈杂发出的小院子走去。
是5号院子。
院子里围着六名诡客,面色严肃,似乎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
见到了宁秋水几人过来之后,他们也没有刻意排斥,反而散开了些,为宁秋水四人腾出了一块小空地。
“怎么了?”
宁秋水问道。
为首的一名叫做宋诵的年轻红发男人说道:
“我们有两名队友不见了。”
“昨晚?”
“嗯。”
“怎么失踪的?”
“不知道,昨晚我们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那两人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诵的表情变得难看了不少,脸色阴沉不定:
“……而且,今早我们起来的时候,我们房间的门窗是反锁着的。”
“你们知道的,这里的房间……只能从内部反锁。”
ps:先发一张,晚上再更两张一起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追寻着血渍,本来想要寻找到『新郎』的线索,没想到新郎没有找到,却意外得知昨晚有两名诡客失踪了。
失踪的那两名诡客是两个男人,分别叫项季、孙兴周。
昨夜,他们始终没有离开过房间。
可是今早的时候,他们两人却不见了。
而且从红发男宋诵那难看的表情和他另外一名同伴紧攥的双拳来看,他们并没有撒谎。
“也就是说,昨夜这两个人在没有离开房间的情况下……神秘消失了?”
人群中,一名纹身的高挑女人皱眉开口。
她的脖子上,纹着一头狼神,很有压迫感。
“是的……这才是我们害怕的原因。”
宋诵沉着脸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扇血门的鬼……可以在不进入房间的情况下直接将我们带走,这也意味着,我们出现意外的可能大幅度增加了。”
“各位都是老鸟,心里清楚我在说什么。”
其他人点点头。
以往类似任务的血门中,鬼虽然在夜晚会很可怕,但它们一般不能直接进入诡客们所在的房间内,也无法直接对房间内的诡客们动手,这意味着,当门外的鬼企图要伤害门内的人时,会给门内的人准备时间。
然而从昨夜宋诵他们经历的事情来看,鬼在解决他的两名同伴时非但没有开门,甚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人胆寒了。
无论是才进入血门的新手还是一名在血门内世界驰骋的老鸟,终究也只是凡人之躯,只要是凡人,在面对鬼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规则是他们唯一的保护伞,而鬼器则是他们唯一的容错率。
可从昨夜发生的事来看,鬼器的作用……似乎被削弱了。
人都反应不过来,就算拿着鬼器,又要怎么使用呢?
完全指望着鬼器自动触发么……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宁秋水看向了红发宋诵,问道:
“宋诵,你们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宋诵表情带着警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宁秋水道:
“昨夜这么多人,你们住的位置并不具有任何的特殊性,如果不是因为白天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比较『特殊』的事,必然不会被鬼盯上。”
“你说出来,或许可以帮助在场的人规避死亡风险。”
顿了顿,宁秋水继续道:
“这扇血门的难度从目前看来似乎比较高,至少鬼的强度有些出乎预料,我们一共进来16人,死去了两人,1\/10的隐藏死亡法则不会触发了,你帮我们,就等同于在帮你自己,毕竟……我们这一次的任务不是活过多少天,而是帮助新娘子完成婚礼,谁完成这个任务其实都一样,大家是共同的获利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活着,反而对于你们有利,你完全没有隐藏这个信息的必要。”
面对宁秋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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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诡客中,有人打量宁秋水的眼神带着些许异样,似乎惊讶于宁秋水的话术清晰,很快便出现了其他的附和者。
正是之前那个说谎拿其他诡客挡刀的黄甲赟。
“宁秋水说得对,宋诵,说出来吧,大家尽可能早点把任务做了,不然再拖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表情略显焦急,但宁秋水几人看向他的表情却是隐隐带着一抹冷意。
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到众人热切的眼神,宋诵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吧……”
他将昨天他们调查的地方都讲了出来。
很快,宁秋水就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内容。
——昨天,宋诵几人为了尽可能多的获取信息,选择了在安全的时间分成两人一组调查牧宅,晚上的时候,听项季与孙兴周说,他们白天去找到了新娘子叶玉妆。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去见了叶玉妆?”
纹身高挑女人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宋诵摇头。
“按理说不应该是,因为他们见新娘子叶玉妆的时候,叶玉妆压根儿就没有穿嫁衣,按照管家牧辰的说法,这个时候的叶玉妆是可以接见客人的。”
宁秋水扫视了众人一眼:
“昨夜,各位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一名戴着眼镜的矮矮女生举手,咬着嘴唇说道:
“我昨夜太紧张了,没睡着,大约在半夜的时候,我看见外面有一个黑影在窗外,好像还有一个女人在嘀咕什么,但我没听太清楚,它就消失了……”
听到了这儿,宁秋水眼光一淡,道:
“你们呢?”
众人摇头。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昨夜都睡着了,只有少部分人醒着。
“行吧……血门的故事已经开始了,诸位,自己多加小心。”
“必要的话,还是找找那两个失踪的人吧。”
“至少……看见尸体呢。”
宁秋水见这里已经暂时没有了其他的线索,便决定先离开这里,继续去寻找新郎。
但他刚转身,就被黄甲赟叫住了:
“等等,宁秋水……”
宁秋水转身看着黄甲赟,眉毛一挑:
“有事?”
黄甲赟‘嗯’了一声。
“你问了我们这么多问题,那你呢?”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选择的第三个院子吧,怎么会忽然往我们这里跑?”
宁秋水说道:
“我在找一把菜刀。”
在场的人闻言皆是一怔。
“菜刀?”
宁秋水点头:
“嗯,一把沾血的菜刀。”
“你们有看见么?”
众人摇摇头。
宁秋水看着他们,心头一动。
“那就一起找找吧……顺便,再找找新郎牧春江。”
说完,宁秋水几人就朝着外面走去,身后有人叫道:
“新郎怎么了?”
宁秋水头也不回地回道:
“还不确定……但是多半出事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几人找了一上午,都没有找到那把菜刀,也没有找到新郎。
之前牧宅中央广场处,那座新郎待的房间内早就空无一人。
没有线索的宁秋水几人只能回到自己的住处静静等待中午的饭宴。
“累死了,那新郎不会是因为不想跟新娘子结婚,跑路了吧?”
“牧宅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见到新郎的身影。”
刘承峰喘着气,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白潇潇站在院子里,双手揣在牛仔裤兜里,眸子幽幽: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些『牧宅年轻小辈』?”
“他们一个个虽然都卧床,但似乎气色并不糟糕,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而且当他们听到了牧春江消失之后,首先表现出来的情绪不是惊讶和诧异,而是……恐惧。”
随着白潇潇话音落下,安红豆立刻附和道: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峰哥,你咋看?”
刘承峰没好气道:
“还能咋看,那些逼崽子,明明知道些什么,却就是不说……要我讲啊,就该把这些小逼崽子一个个全都逮起来去给新娘子当新郎!”
他刚说完,其他人立刻便朝着他看了过去。
那灼灼的目光,弄得刘承峰有些不自在,他微微缩了缩自己的脖子,问道:
“咋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宁秋水眼中闪过一道光:
“不,大胡子,不是说错,而是你可能说对了!”
刘承峰:
“啊?”
他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管家牧辰便到了。
那略显僵硬的身影站在了拱门处,依然是冷冷地看着院子里的几人,当院子里的几人目光投过去之后,管家才开了口:
“各位客人,午宴马上要开始了,请各位随我来。”
宁秋水四人也没有废话,直接跟在了管家的身后,这个流程他们昨天走过一次了,已经熟悉。
当管家带着所有的诡客前往了牧宅的中央广场时,诡客们发现,原本消失的新郎牧春江,这个时候竟然又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僵硬的笑容。
诡异的是,牧春江的身上的婚服此时此刻正在不断的滴血……
鲜血已经流了一地,但是管家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
“家主祈福已经完成,接下来由新娘新郎喝下交杯酒,大婚完成,新郎新娘入洞房。”
管家站在旁边,像是一名婚礼的主持,说完这些之后,他就和昨日一样,拿出了两杯酒,走到了新郎和新娘的旁边,递给他们一人一杯。
新郎和新娘接过了酒杯,彼此相对。
新娘依然戴着红盖头,她的肤色苍白的有些不自然,手臂和新郎缓缓交错而过,然后将酒杯放进了红盖头的下面。
新郎亦如是。
不过就当新郎即将饮下这杯酒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随着新郎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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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叽——
就在众人愣神的一刹那,新郎的那颗人头竟然直接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咚咚咚!
新郎的头落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一直滚到了众人的面前,随着他的头停下,脖子处除了喷溅出大量的鲜血之外,更让众人感到惊悚的是,新郎的脸变得极度扭曲,极度狰狞!
他盯着众人,努力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嘴巴里面只有鲜血溢出,众人看见他不断重复的口型,知道新郎是一直在对他们说那两个字。
“快逃……快逃……快逃……”
很快,新郎就彻底不动了。
而他的无头尸体也在这一刻倒在了地上的血泊之中,摔得七零八落,那些残肢碎片的断裂口处,十分的工整,就仿佛是被什么利器切割过一样。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在场的诡客们反应都很迅速,他们既没有特别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约而同地都把自己身上的鬼器摸了出来!
反倒是一旁站着的管家牧辰,以及那个和新郎喝交杯酒的新娘子,显得如此淡定。
荒诞且恐怖的一幕持续了大概几分钟,新娘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并将它交还给了管家,而后转过身慢慢离开了,又回到了昨天进入的那个小房间里面。
众人回过神来之后,发现管家已经在收拾地上的血尸。
他十分熟练地从园林的一些花草遮盖的地方拿出了一个血迹斑驳的麻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面无表情地把新郎牧春江的尸块一块一块地装进了麻袋里。
整个过程都非常安静,无论是管家还是诡客们,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当管家彻底将地上新郎的尸块收捡干净之后,他才转过了身子,脸上挂着笑容,对着众人说出了一句让他们后背发凉的话:
“牧宅的囍气不可断,请各位一定要在明天正午之前找到一位适合和新娘子成婚的牧姓年轻人,并将他送入新郎的房间……”
人群中,一个胆大的诡客开口发问道:
“如果没有送过去,会怎么样?”
管家有些僵硬地转过了头,盯着这名诡客说道:
“那样的话,牧家的『老祖宗们』会很不高兴的……”
言罢,他拖着装着新郎尸块的染血麻袋,朝着牧家祖祠走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ps:第三更。
抱歉,有点晚,照例求一点免费的礼物和用爱发电,感激!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管家将牧春江的尸体拖走之后,在场的人得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去找到下一个『牧姓』的年轻人做新娘子的新郎。
否则牧家的喜气为外泄,牧家的『老祖宗们』会很不高兴。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没人敢忽略管家说的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人站起身直接离开,也有人埋着头吃席。
没过一会儿,广场上剩下的诡客就越来越少了。
“他们怎么走了?”
刘承峰随口问了句,埋头疯狂夹肉,吃嘛嘛香。
一旁的安红豆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低声道:
“峰哥你笨啊,这事儿指不定里面有什么风险,那些家伙明显都不想做出头鸟。”
刘承峰不屑地笑了一声,含糊不清道:
“不想做出头鸟又能咋滴,人都已经在这宅子里了,能逃得掉吗?”
看着刘承峰那副风卷残云,全不在意的模样,安红豆轻轻呼出一口气。
能有这心态……也是一种本事吧。
管家去到了牧家祖祠里后,暂时没有出来,宴席上的诡客越来越少,一些人彼此窃窃私语着什么,黄甲赟那队人时不时还在看着宁秋水他们,但也没有过来找宁秋水他们聊,又过去了几分钟,黄甲赟忽然带头站起了身子,见宁秋水在看他们这头,他对着宁秋水抱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宁秋水四人,以及宋诵二人。
宋诵二人比较奇怪,他们虽然在宴席上坐到了现在,但并没有吃饭,期间时不时象征性地刨两口,目光总是游离在其他人的身上。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宋诵偏头对着他身旁那名面色苍白的同伴说了几句,然后起身朝着宁秋水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坐下后,宋诵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说道:
“你叫宁秋水是吗?”
宁秋水点头。
“嗯。”
“好,宁秋水,咱们合作吧。”
宋诵直入主题。
宁秋水盯了他一会儿,道:
“……我有想过你们待到现在没走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不过你这一上来就要跟我们合作,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些,我们看起来像是很好骗的人吗?”
“至少走个流程,是不是要相互试探一下?”
不怪宁秋水有些阴阳怪气地调侃他。
宋诵的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突然,也有些怪。
如果他是前三扇血门的菜鸟,那这么做其实情有可原,但都已经混到了这里,怎么还会轻易相信其他人呢?
宋诵看见宁秋水的犹豫,似乎知道了宁秋水在想什么,苦笑道:
“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在这扇血门里实在是有些过于唐突了。”
“你们一定在想,我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对吧?”
他说着,表情忽然变得正经了许多。
“但我这么做,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宁秋水说道: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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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么多人呢,你为什么要选我们合作?”
宋诵呼出了一口气。
“因为这已经是我们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
“你想要一个理由,那我告诉你,其实今早的时候……我说谎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明显变得紧张了很多,额头逐渐浮现出了些细密的汗珠。
“其实昨天,我们根本没有分开。”
“新娘子……是我们小队四个人一同去拜访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宁秋水四人,问道:
“你们昨天有去拜访过新娘叶玉妆么?”
宁秋水四人摇头。
宋诵苦笑道:
“那看来,你们还是很谨慎,很明智的。”
“我们昨天仗着安全时间不会触发杀戮法则,去拜访了新娘子。”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黄甲赟说的那句话。”
“本来一开始,我们都一致认为新娘子的危险程度要高于新郎,然而黄甲赟的话误导了我们,团队里的项季觉得,新郎很可能是鬼,或者被鬼附身了,贸然去打扰它可能会出事,于是我们选择了去找新娘子,结果……”
说到这里,宋诵脸上浮现出了忿怒,拳头也收紧了。
他在极力地抑制着。
显然,宋诵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黄甲赟那根本不是判断失误,也不是信口开河,分明就是在故意地误导他们!
“黄甲赟就是一个混蛋,拿其他人当替死鬼,我当然不会去找他合作,那简直就是送死。”
“而你们两队人,我不了解,没有多少接触……今早的时候,你们出现在了里面的院子,而且,看样子你是知道并且经历了些什么,本来我对你早上说的那些话心存怀疑,直到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印证了你的说法——新郎确实出事了。”
“你早上明明可以撒谎,但却选择了说出了线索,这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坦诚』的人,跟你合作,被背刺的风险会相对小一些。”
宋诵的话语里透露着真诚,但真诚的背后却是无奈。
“至于我们为什么非要找你们合作,你应该猜得到了……”
宁秋水喝了一口茶水,没有立刻答复宋诵。
对方之所以要来合作,原因已经明确了,那就是他们害怕今晚新娘子叶玉妆会来找他们!
他们不想死,更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所以,至少得想办法把新郎的问题解决先!
“合作的话,你要怎么合作呢?”
宁秋水抬眸,眼神平静。
这种平静有着特殊的力量,似乎感染了宋诵,他用轻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找『牧姓子弟』去充当新郎,或许有未知的危险,这份风险……我们承担,反正我们已经惹到了一个大的。”
宁秋水和自己的同伴们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好。”
“那你需要什么?”
宋诵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情报。”
“你们之前,之后调查到的所有情报,我都想要,这关乎我能不能活下去。”
“当然,作为交换,我也会把我得到的情报统统给你。”
“怎么样?”
宁秋水伸出手,和他一握:
“成交。”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双手一握,标志着这一次的合作达成了。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牧家左侧的门走了出来。
正是管家牧辰。
他的脸上挂着些诡异的微笑,气色好像比刚才变得好了不少,脸上有一种不正常的红润。
那个原本装着牧春江尸块儿的袋子里,现在已是空空如也。
对此,牧辰也没有做任何解释,他直接将手中染血的麻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又来到了宁秋水几人的这边,安静等待着。
随着宁秋水他们吃完了饭,牧辰才开始收拾起现场的狼藉。
下午,宁秋水几人在回去的路上和宋诵分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商量着关于接下来的事。
安红豆在院子里面不安地来回踱步,秀气的眉毛高高皱起。
“新娘子是这一次破局的关键,也是任务的关键,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咱们的路给堵死了,昨天宋诵他们只是去拜访了一下新娘,结果晚上就出事了,而且宋诵明确地说过,他们拜访新娘的时候,新娘子的身上并没有穿嫁衣……”
“这一点,我倒相信他们没有撒谎,毕竟能走到这扇门,不可能那么冒失,在听到了疑似规则的提示后,还去触犯。”
“难道……是管家骗了我们,新娘子要穿着嫁衣的时候,我们才能去和她交涉?”
安红豆思绪天马行空,提出了自己的假想。
当然,关于这一个假想,暂时还没有人敢去验证。
坐在院子里喝茶的宁秋水缓缓开口道:
“其实除了新娘之外,牧宅本身也有很大的问题……我比较好奇的是,张罗婚姻这种事,为什么要我们这些受邀的『外人』来做?”
“管家不能做吗?牧家的其他人不能做吗?”
“怎么也轮不到我们来吧?”
“而且,新娘子的新郎死了,按照道理来说,最生气着急的不应该是她才对么,为什么管家牧辰却说是牧家的『先祖们』会不高兴?”
宁秋水一连甩出了好几个问题,直接让另外的三人当场陷入了沉默。
这的确是一个很值得揣测的疑点。
新娘子要嫁的新郎死了,五天之内找不到合适的新郎来娶她,难道不应该是新娘子生气发疯、杀死所有诡客吗?
管家为什么先想到的,是牧家的那群先祖呢?
“唉,听你们说的这些,我头都大了!”
刘承峰闷闷不乐。
“本来我脑子就不好使,小哥你还是别发问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不是上帝,我可笑不出来,我烦死了。”
他痛苦地挠着头,安红豆见他那副难受的模样,对他说道:
“行了,峰哥,你要实在难受的话,你就先去房间里睡会儿午觉。”
刘承峰叹了口气:
“睡觉是睡不着了,我去外面转转吧,去看看其他诡客在干什么。”
宁秋水叮嘱了一句:
“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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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嘿嘿笑了笑。
“放心小哥,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鬼了,有经验!”
说完,他便朝着院子的更深处那道拱门离开了。
“我们得到的线索实在太少,刚才也忘了问宋诵他们,昨天他们到底跟新娘子说了些什么……”
白潇潇坐在宁秋水的对面,两只手托着下巴,盯着大理石桌面出神,忽然又道:
“我们要不要再去问问那些牧姓的子弟?”
安红豆语气带着迟疑:
“应该没什么用吧,他们之前不会说,现在应该也不会。”
白潇潇摇头。
“……还真不一定,之前牧春江没有死,虽然他们害怕,不过终究是前面有人挡雨,离死亡还不够近,但是现在牧春江死了,下一个成为新郎的,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而选择的权力又在我们的手上!”
“或许,我们可以拿这个再唬唬他们?”
短暂的沉默之后,宁秋水道:
“我觉得行。”
安红豆文静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犹豫:
“那峰哥怎么办,他回来要是找不到我们的话,会不会……”
宁秋水摇头。
“你放心,大胡子不是冒失的人。”
“我心里有数。”
安红豆听到这一句话,心里苦笑一声,她是怕刘承峰心里没数啊。
虽然说自己这师兄过了一次第七扇血门,但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是虎了吧唧的,安红豆还真担心刘承峰脑子一热做出什么蠢事来。
“这样吧,秋水哥,潇潇姐,你们去,我就留在小院子里等峰哥,你们没回来我今天哪也不去,怎么样?”
宁秋水和白潇潇对视了一眼,点头道:
“也行。”
一般来说,在血门里面单人行动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不过这里面也分情况,譬如眼下的这种血门,他们的住处属于『白色区域』,如果没有招惹谁,白天只是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危险程度其实较低。
就这样,宁秋水和白潇潇一同去往了牧宅的西宅区。
牧家年轻人都住在这一片,当然,牧家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宁秋水他们早上探望过一次,总共也就七名,全都龟缩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不出去。
天色阴沉。
不知为何,从昨晚过后,牧宅整个天都是灰色的,有一种好像要下雨的感觉。
宁秋水他们来到了其中的一间房屋,轻敲房门。
咚咚咚!
咚咚咚!
房内,传来了一道惊慌的声音:
“谁,谁在门外?!”
宁秋水道:
“……牧存竺先生,我叫宁秋水,是受邀参加新娘子叶玉妆和新郎牧春江婚礼的客人,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还来找过你,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
房间里沉默了小片刻,那道声音再一次响起,多了些恐惧:
“我,我不记得了……你们快走吧,我有很严重的传染病!”
“别到时候传染给你们了!”
“咳咳……咳咳咳……”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
然而就在他咳嗽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牧存竺先是眉毛皱了皱,而后他小心翼翼地下床,朝着门口走去,聆听着外面的谈话。
…
“真的要选他吗?”
“就选他吧,反正他什么也不肯说,我瞅着来气。”
“可……万一他像牧春江那样,我们岂不是害了他?”
“嗯,牧春江的确死得有点惨,但没办法,新郎死了,新娘子总要有一个新郎嫁出去吧?总不能让我们跟着他们倒霉不是?”
“……”
听到这谈话,牧存竺当时便腿软如泥,一下跪在了地上。
ps:今日两更,不求礼物。
女朋友手被划上了,巨大一条口子,没法沾水,我要帮她洗头,还要打扫房间,喂猫,铲屎……
抱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牧存竺在地面上发出的动静让外面的声音骤止。
显然,外面悄悄商议的人已经发现了他。
吱呀——
门被推开,宁秋水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牧存竺面前,本就黯淡的天色没有打出多少光,就彰显二人的脸色格外阴沉,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索命的鬼。
“你,你们……”
牧存竺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看着二人。
二人进入了屋内,白潇潇转身关上了门,一瞬间,房间内又变得阴暗下来。
“不,我……我……”
牧存竺退到了墙边,用力地将自己的背抵着墙壁,似乎想要陷进去一般,脸色格外惨白。
宁秋水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脖子,一脸抱歉:
“真是抱歉啊……本来想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打晕了送过去,但你看你,没事非要偷听,现在好了,被自己吓到了不是?”
牧存竺的语气带着哭音:
“宁秋水,宁哥……旁边还有六个人呢,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宁秋水缓缓走到了牧存竺的面前蹲下,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笑道:
“怎么着,现在认得我了?”
牧存竺用力点头。
“认得,认得!”
“宁哥,只要你不让我去当新郎,我什么都说!”
宁秋水瞄了他一眼,面色狐疑:
“真的假的?”
牧存竺:
“真的,绝对是真的!”
“只要我知道,我就说!”
宁秋水回头看了看白潇潇,语气『不确定』道:
“那……咱们就问问?”
白潇潇点头,对着牧存竺警告道: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否则下场你心里清楚。”
宁秋水伸出手,一把像是提小鸡似的把牧存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扔到了床边,对他说道:
“那就讲讲吧,牧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提到了牧家的事,牧存竺面部肌肉在抽搐着。
“关于牧家的事,我,我是真的不清楚!”
宁秋水将一只手摁到他的肩膀上,皱眉道:
“我发现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你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听到这话,牧存竺都要哭出来了。
“哥,宁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我虽然姓牧,但我压根儿不是牧家的人!”
宁秋水眉毛一挑:
“你不是牧家的人?”
牧存竺连连点头:
“我不是牧家的人!”
“……前段时间我收到了来自牧家的请帖,说是新娘子要结婚了,让我们过来吃宴,牧家是小镇上有名的大户,家族快两百年了,做生意也很讲信用,口碑还算不错,我当时寻思过来沾沾喜气也好,毕竟牧家已经好多年没有张罗婚事了,结果哪里知道过来之后,他们直接迷晕了我,将我关在了这个小房间里,哪儿也不让我去!”
宁秋水疑惑道:
“我记得牧家好像没多少人吧,大门口也没人守着,围墙更是不高,你要是想走,他们拦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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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原本只是有些慌张的牧存竺忽然陷入到了莫大的恐惧中,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没,没有人拦我们……但我们就是出不去,所有,所有牧姓的年轻人被骗进来之后,就没有办法再离开牧宅了!”
宁秋水追问道: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牧存竺抹了一把脸上渗出的冷汗,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我也说不清楚!跟你没法解释……总之,无论我们通过什么方式离开牧宅,最后都会回到这个房间里面!”
他说着说着,精神变的有点不正常,脸色红润:
“我们肯定都被那个鬼新娘诅咒了,牧宅里所有人都会死的!”
“所有人都会死,没有人可以逃出去!”
牧存竺重复了几遍,忽然双手用力地抓挠自己面部,似乎有些崩溃。
“你刚才说鬼新娘,新娘子是鬼?”
宁秋水一把抓住了牧存竺的手,后者稍微冷静了些,用力吸了一口气,靠着横隔膜的力量狠狠做着对抗,似乎这样能让他不那么害怕,
“对,新娘子不是人!”
“春江之前摸过新娘子的手,他跟我说,新娘子的手跟冰块一样冷,那根本不是活人的温度!”
“而且,之前和新娘子结婚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死在了洞房的前一夜……”
“你说,她不是鬼是什么?!”
宁秋水听到这里,微微皱眉,陷入了思索中……
身后的白潇潇见宁秋水在思索着,于是趁着这个机会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牧存竺,关于新娘子叶玉妆,你了解多少?”
牧存竺摇头。
“完全不了解,她是一只鬼,谁敢去了解她?”
“我们这些被关起来的人,巴不得都离她远些!”
“越远越好!”
白潇潇盯着牧存竺的脸,声音加重: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想好了再回答,这关乎到你的性命。”
牧存竺看着面前的这个漂亮女人那隐约透露着杀气的眼神,鬓间缓缓渗出了几滴冷汗,顺着发丝滴落在了地面上。
“我……”
他支吾起来,眼神反复,像是在做剧烈的内心挣扎。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一点,但不多……这件事还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大约在三十年前,牧家的家主小儿子在婚礼当天和家族闹崩了,当着众宾客的面逃离了那场婚宴,牧家挺看重那场婚礼,特意邀请了很多宾客前来,于是,牧家这家丑就这么外扬了出去……”
“我隐约还记得,那个新娘子的名字……好像就叫叶玉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着牧存竺讲述出的这件事,宁秋水眸光一动,问道:
“当时,那名牧家家主的小儿子,是不是叫『牧云生』?”
牧存竺愣住,随后试探性地问道:
“宁哥,你也听过这件事?”
宁秋水点头,『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仿佛是因为发现了一个也知道这件事的人,让他内心的恐惧没有那么严重了,牧存竺自顾自地又说道:
“其实,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听我家里的长辈们讨论,好像是新娘子叶玉妆水性杨花,在外面乱搞,被牧家的人发现了,也不知道牧云生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一个女人,甚至还要把她娶回家……”
宁秋水又跟牧存竺询问了一些事,但牧存竺知道的内容有限,的确挖不出什么其他东西了。
“如果你们非要想了解一些和当初有关的事,可以去管家的住处找找,我以前听春江哥说,管家的房间里好像有一本特殊的『账本』,上面记载了不少牧家的大事……”
说到这里,牧存竺脸色变得苍白了不少:
“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管家很不喜欢别人去他的房间!”
“上次有一个被抓过来的年轻人,就是决定要调查出牧宅的真相,于是按照春江哥的话前往了管家的房间去找那个『账本』,结果……”
他打了个哆嗦,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脸上的恐惧表情已经昭示着那名老哥的结局。
“牧春江怎么知道管家的房间会有账本?”
“他去看过……春江老哥是我们所有人里最冷静勇敢的,我们都将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可以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并且化解鬼新娘的怨气,但……”
牧存竺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了沉默。
片刻后,宁秋水道:
“那就先这样吧,挑选『新郎』的事情,我们会重新考虑的。”
“而且,我们也会努力调查出真相。”
“但在此期间,希望你帮我们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我们来过。”
牧存竺听到宁秋水他们会去调查真相,那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好!”
他点点头。
宁秋水和白潇潇离开他的房间,将牧存竺的房门关好,来到了院子中央。
“秋水,我们要去找那个『账本』么?”
宁秋水揉了揉眉心,对着白潇潇道:
“先不着急……我有事情没想明白。”
白潇潇小脸微扬:
“什么事?”
宁秋水:
“牧春江的死。”
“他的死亡实在是太不合理了……无论是牧家,还是新娘子,似乎都没有杀死他的理由。”
白潇潇眸光闪烁了一下:
“会不会是……牧云生?”
宁秋水一怔。
便是这一刻,他身后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了牧存竺的声音。
“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宁秋水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房间,又跟白潇潇对视了一眼,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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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存竺是在跟他们说话吗?
不过他们已经来到了院子里,距离房间又那么远,牧存竺怎么会知道他们还没走呢?
这个距离,他们这个说话的声音,哪怕是牧存竺贴在门背后偷听,也不该听见吧……
可刚才,这个房间里又没有其他人进去。
迟疑了片刻,二人还是回到了房间门口,宁秋水敲了敲门。
“牧存竺?”
“咋了,宁哥?”
里面传来了牧存竺的回应。
听到了这道回应,宁秋水才稍微松了口气。
“没什么,我刚才还以为……”
“咋了,宁哥?”
宁秋水话音还没有落下,牧存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让宁秋水放下的心忽地又绷紧!
鸡皮疙瘩,迅速在宁秋水的手臂上蔓延。
他没有回答,呼吸屏住,手已经摸到了白潇潇借给他的那件鬼器上。
耐心等待片刻,那个声音再一次出现了:
“咋了,宁哥?”
不知为何,第三次听到这个声音,宁秋水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不再犹豫,给身后的白潇潇做了一个戒备的手势,然后缓缓拉开了面前的这扇门。
门开,后面的恐怖景象让二人后退了好几步!
鲜血的腥红,几乎涂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绳套,牧存竺的脖子被套在了里面,整个人悬吊在了空中,正对外面。
他的脖子被彻底扭断了,折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鲜血将身上的衣服浸染。
最恐怖的是他的嘴,被上下撕开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看上去就仿佛是在对着外面大笑。
这一幕,让宁秋水和白潇潇的后背寒气直冒。
然而,牧存竺好像还没有死透,一个声音从那血盆之口中传出:
“咋了……宁哥……”
“宁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脖子好痛……宁哥你帮我看看……帮我看看……”
牧存竺说着,缓缓对着宁秋水抬起了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似乎想要抓住门口的宁秋水!
宁秋水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他好像……真的被对方抓住了!
砰!
关键时刻,白潇潇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脚踢关了房门,然后抓着宁秋水的手朝着自己的小院子狂奔!
一口气跑回了他们的院子里,二人才终于停下,剧烈地喘息着。
院子里,刘承峰已经回到了这里,
见到二人惊魂未定的模样,他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哥,白姐,你们没事吧?”
宁秋水摆了摆手。
“没事。”
白潇潇的呼吸较之宁秋水还要急促不少,心脏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她来到了桌子旁,拿起了茶壶,猛地灌了几口凉茶,才终于好受些。
刚才发生的事,她心里都有一个大致的判断。
白潇潇知道,以宁秋水的心理素质,那个时候绝对不可能站着不动!
一定是门内的鬼控制住了宁秋水!
只是一个照面,就能把人控在原地不动……只怕当时宁秋水要被关进了门内,那鬼器也未必保得住他!
“这扇血门的鬼这么恐怖吗……”
“无声无息进入房间……见面还能把人直接控住……”
白潇潇感觉自己的手指在不停抖着,她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ps:2月份最后一天,最后摸一次鱼。(物理)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回到了小院子里,感觉像是死里逃生一般。
见到二人这样,刘承峰和安红豆都急忙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宁秋水将事情的原委大致告诉二人之后,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安红豆捏着自己的发丝轻轻卷着,嘴唇咬得泛白。
倘若是在外面,她听到这样的事,内心不会生出一丝波澜,可在血门内,她就是故事里的人,刚才撞鬼的是宁秋水他们,下一个就可能是她!
只言片语的描述,不加任何修辞,就让安红豆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恐惧感。
“等等,如果牧存竺死了,那他总该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鬼杀人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至少在这样的血门故事里……难道牧存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
细细回忆了刚才发生的事,宁秋水说道:
“有这个可能……刚才那只鬼虽然也想要杀我,但不是主要奔着我来的,否则这扇血门鬼的强度,我们没有使用鬼器,绝不可能从对方的手里逃脱!”
白潇潇疑惑道:
“牧存竺一共就说了三件事,一个管家的『账本』,一个是新娘子的传言,另外一个就是和当初牧家有关的『家丑』。”
刘承峰一脸疑惑,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啥传言?”
啪!
安红豆拍了刘承峰屁股一下,瞪了他一眼:
“峰哥,这是能问的吗?”
刘承峰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透露出歉意,挠头道:
“啊!抱歉,白姐,我这人脑子结构比较简单,你不要往心里去。”
白潇潇:
“没事没事。”
宁秋水在院子里徘徊了片刻,说道:
“跟管家的『账本』应该没关系。”
“毕竟这件事是牧春江率先传出来的,而且从牧存竺的话语中来分析,在至少几天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账本』的事,如果将『账本的事说出去』是触发鬼杀戮的条件之一,那牧春江根本活不到今天。”
白潇潇若有所思。
这其实不难想,只是才经历的那些,一般人的脑子没法像宁秋水这样在高压的环境下还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思考。
“触发鬼杀戮条件的,只能是传播有关于新娘子的『传言』与牧家的『家丑』。”
“倘若是前者,那杀人的厉鬼就是新娘子或『牧云生』,倘若是后者,那杀人的鬼就是牧家的管家或是那些『老祖宗』。”
“当然,这扇血门里,可能存在不止一只『鬼』,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慎言!”
言及此处,宁秋水将目光扫向了刘承峰,问道:
“对了大胡子,你那边儿有没有什么发现?”
刘承峰点头。
“嗯……还真有。”
“我不是去看其他的诡客了么?”
“结果发现我们靠里的那个小院子里根本没人,就是黄甲赟他们那个院子,敲了敲他们院子里三个房间的门,都没人应,里面根本没人,我寻思这些家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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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有些诧异:
“那四个人全都在新娘子门口?”
刘承峰挠头道:
“也不是那么近,反正就十来步,期间新娘子出门张望过一次,但由于新娘子身上穿着『嫁衣』,所以他们也没有跟新娘子交流,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新娘子……后来新娘子回到了房间里,他们也就走了。”
“怎么说呢,这群人挺奇怪的。”
“还有那个新娘子,手里总是捧着一个壶,似乎那个壶对她很重要。”
关于新娘子手里捧着的那个『壶』,其实宁秋水他们在第一次看见新娘子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白潇潇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那个壶里……会不会装的是……”
宁秋水:
“不管里面装的什么,我们现在都没法拿到那壶,还是先考虑怎么拿到管家那里的『账本』。”
“『账本』里一定记载着重要的,有关牧家的大事,而且牧春江能看,我们应该也能。”
“不过我们去拿『账本』的时候,一定不能被管家发现,否则下场会很惨。”
安红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如果要保证不被管家发现的话,就只能等到明天中午午宴了。”
“今夜……又会死人吧?”
有了昨夜的事,他们心里都有些发怵。
鬼无声无息就把人从房间里带走了,其他人就算想要帮忙都没辙。
就在此时,小院子的拱门处来了两个人。
正是红发男宋诵和他的同伴江梓玥。
二人衣衫凌乱,脸上似乎还有些受伤的痕迹,像是才跟人打过架。
“搞定了。”
宋诵来到了宁秋水四人面前,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把一个叫做牧廿的年轻人打晕了绑到新郎的房间里去了。”
宁秋水:
“他挣扎得很厉害?”
宋诵点头:
“嗯……费了不少力气,但事情已经办妥了。”
“现在,该你们履行合约的时候了。”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将自己之前的到的绝大部分情报说给了宋诵二人听。
包括一些疑似的杀戮规则。
二人消化着宁秋水所说的这些,后者又跟他们询问道:
“对了,宋诵,有件事我搞忘问了,你跟我讲讲。”
宋诵略诧异地抬头:
“什么事?”
宁秋水盯着他的眼睛:
“昨天你们去见新娘子,确定她是没有穿嫁衣的?”
宋诵不假思索地点头。
“嗯,对。”
“那她当时穿的什么?”
“旗袍,蓝色,有花纹。”
“手里有捧着一个壶么?”
宋诵略一思索,道:
“没。”
宁秋水点头。
“那你们和新娘子聊了些什么?”
宋诵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说道:
“我们就问了她云生是谁,然后她说是她的爱人。”
“后来我们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但新娘子没有回复我们,后来我们觉得她看我们的眼神有些瘆人,我们就离开了。”
宁秋水若有所思。
“我懂了。”
“那明天中午,我们帮你们拖住管家,你们趁着那个机会去管家的房间里找『账本』,没问题吧?”
宋诵点头。
“行。”
说完,他就带着旁边那个叫做江梓玥的女孩儿离开了,宁秋水盯着江梓玥的背影,目光陷入了思索中。
刘承峰嘟哝道:
“我怎么觉得这俩人心里有鬼啊?”
宁秋水缓缓喝了一口凉茶。
“说谎的人,心里能不有鬼么?”
“今天……恐怕不止死两人了。”
刘承峰脸色微变:
“小哥,你这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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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诵那队人……胆子真的很大,他们昨天去找新娘子的时候,新娘子的身上应该还穿着『嫁衣』。”
“而且他们也没有跟新娘子交流过,至少新娘子没有理会过他们。”
“昨晚只死了两人,大概率是因为鬼的优先攻击目标不是他们两个,给了他们使用鬼器的时间,搞不好今夜鬼还要来找他们,他们不敢等天黑碰运气,很快就会动身前往管家的住处,去找那个『账本』。”
站在一旁的安红豆表情有些怪异:
“秋水哥,你确定?”
宁秋水:
“不确定,待会儿我们在房间里看看,如果他们去管家的住处,我们就跟上去。”
几人回到了房间里,刘承峰小心把窗户一个角落里的布刨开,看着外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卧槽,他们真的出来了……不会真的要去管家那里吧?”
“现在过去,他们真的不担心和管家撞个正着么?”
安红豆轻轻咬着的自己的下唇,有些明白宁秋水的思路了:
“他们这么急着去拿『账本』,肯定是想要了解更多和新娘子叶玉妆有关的事,借此来寻找一些……生路?”
“这不是向死而生吗?”
“不过,这也好像印证了秋水哥你的说法,他们肯定是被被逼到绝路上了。”
刘承峰站直了身子:
“他们走远了,我们跟过去?”
四人开门,远远跟在了宋诵二人后面,他们其实知道管家的住处,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被二人发现即可。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江梓玥腿都在发抖。
她一边跟着宋诵,一边儿颤声对着宋诵问道:
“宋哥……我们真的要去管家那里吗?”
宋诵面色冷冽,头也不回:
“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江梓玥疑神疑鬼地看着周围,语气已经带着哭腔:
“可,宋哥,宁秋水他们不是说,被管家发现了会死么?”
“我们,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鬼器了啊!”
“那管家今天打扫牧春江尸体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它肯定不是人!”
“白天到处都找不到它,搞不好,我们一推开门,它就在屋子里等着的!”
宋诵被她说的心烦,骂道:
“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当时投票决定去见新娘子的时候,你不是站在他们那边儿的,现在后悔了?”
“草!”
“老子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被你们害死了!”
江梓玥被骂的难受,面对死亡的胁迫,她手里又没有鬼器,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可是,宋哥,今夜鬼也未必会来找我们吧?”
“而且就算我们拿到管家的那个『账本』,也不一定可以找到和鬼有关的弱点,不是吗?”
宋诵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道:
“你忘记了昨晚那鬼的眼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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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们,只有我们四个蠢货,违反了管家的『规则』!”
说到后面,他已经青筋暴露,几乎是低沉着吼出来的。
江梓玥被宋诵的表情吓到了,没敢再还嘴。
昨天,的确怪她自己。
本来宋诵是不提倡冒险去违反管家所说的『规则』见新娘子的,2比2的票,关键时候,江梓玥被另外两个人说动了,就这样,他们推开了新娘子的房门,并且企图跟它聊天。
可惜的是,新娘子压根儿就没有搭理他们。
最后,他们离开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房间里的恐怖杀意。
只不过白天的时候,碍于『规则』的影响,鬼没法对他们动手,过了午夜,它就来了。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江梓玥感觉尿意勃发。
她强迫自己不去回忆,胆战心惊地跟着宋诵,来到了管家的住处。
和外面招待客人的院子不同,管家住的地方,格外的朴素。
甚至会让人觉得……这是下人的住处。
“你去院子里给我看着,待会儿我去敲门,如果他在里面,你不要开口,我来对付他,如果他不在……你帮我盯着,他一旦出现,你就按照我们的计划那样,把他引走。”
“懂了吗?”
望着不远处的那扇破旧木门,宋诵的声音也有些微不可寻的颤抖。
生死面前,他同样紧张。
江梓玥用力点头。
宋诵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管家的住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过后,门内没有回答。
宋诵又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牧辰管家,你在吗?”
“我有事儿找你。”
屋内,依然一片死寂。
宋诵见状,心里悬着的石头,稍微落下了一些。
他回头,对着紧张不已的江梓玥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拉开木门,进入了屋内。
吱呀——
随着宋诵进入了房间内,木门稍微回过去了一些,发出了难听的声音。
砰!
看着宋诵将门彻底拉上,江梓玥才将目光收回,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这个等待的过程,对于江梓玥的内心,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恐惧,会带来不安。
这份不安随着时间发酵,会深入人的灵魂。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宋诵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江梓玥看着阴沉的天色,忍不住对着房间里问道:
“喂,宋诵,你还在吗?”
房间里,传来了宋诵的声音:
“我在找东西……”
江梓玥稍微松了口气。
“还没找到么?”
宋诵回答道:
“还没有。”
江梓玥忍不住催促道:
“你快点,待会儿管家该回来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宋诵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带着一种瘆人的阴冷:
“你在说什么啊?”
“管家……一直都在房间里啊。”
ps:对不起这么晚。
知道各位等累了。
我也很疲惫。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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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梓玥听到这句话之后,先是愣住了一下,随后眸子里溢出了巨大的恐惧,她死死地盯着管家房间的门口。
直到那里飘来了一抹浓郁的血腥味儿,江梓玥才猛地回过了神,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朝着来时的路逃去!
她不敢去推门,不敢去看房间里到底出现了什么事。
哪怕这个时候宋诵真的没有死,还在房间里与管家纠缠,需要她的帮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头!
无论是她还是宋诵,身上都已经没有鬼器了,一旦那只鬼盯上她,她必死无疑!
江梓玥朝着外面逃去的时候,被宁秋水四人看见了,白潇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了,问道:
“江梓玥,你怎么在这里?”
后者脸色惨白,一个劲地挣扎,两只手宛如野兽一样疯狂的乱抓着!
“鬼,有鬼!”
“有鬼!!”
她惊恐大叫,内心先前积累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没有了鬼器,又被鬼盯上,她是什么?
一个过了第六扇血门的老手么?
不。
她现在只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被鬼杀死的猎物!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潇潇安慰着她,不停用手拍打着她的后背。
江梓玥看着宁秋水四人出现在了这里,眼中的恐惧才稍稍得到缓解。
她带着些哭腔说道:
“宋诵,宋诵出事了!”
宁秋水和白潇潇对视了一眼,追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说出来,我们还可能帮你!”
江梓玥道:
“刚才在你们这里得知了管家的『账本』之后,宋诵便带我去了管家的住处,寻找账本!”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进门之前,宋诵还专门敲了敲管家的门,确认里面没有人后他才进去的!”
“可谁知道,他在里面呆了有接近半个钟头都没有出来,我担心管家会突然回来,于是在门外叫了他一句!”
“然而,然而房间里的宋诵这个时候却告诉我……那个管家一直都在房间里面!”
江梓玥情绪有些崩溃地抓挠着自己的脸,讲述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忍不住的浮现出了恐怖的画面。
她不敢去想宋诵在管家的那个房间里,到底经历了些怎样可怕的事。
“宁秋水,宁哥,你们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去救救他?!”
江梓玥忽然一下子抓住了白潇潇的手臂,很是用力,把白潇潇那纤细的胳膊上都抓出了红印子。
宁秋水伸手摁在了江梓玥的肩膀上,安慰她道:
“你不要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见到宁秋水居然真的愿意帮忙,江梓玥脸上浮现出了莫大的感激,心里的恐惧也稍微退却了一些。
“好!谢谢!谢谢你们!”
她一个劲儿跟着众人道谢,模样几乎要哭出来,接着便跟在了众人的身后,小心地再一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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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一次回到这个地方时,院子里面已经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管家牧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他拿着一个铁锨,对着地面上摆放的一个巨大的被鲜血浸湿的麻袋用力敲击着!
铛!
铛!
管家每一次挥舞铁锨,就会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麻袋里的粘稠鲜血已经流了一地,在地面上绘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图案,管家仿佛没有看见众人,只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见到这一幕,江梓玥的双腿都在发颤,她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地面上早就被鲜血彻底浸湿的麻袋,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随着宁秋水稍微走近了一点,管家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铁锨,偏头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宁秋水他们:
“各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被管家这冰冷的目光审视,宁秋水虽然觉得后背有些隐隐酥麻,但还是从容道:
“也没有,我们就是闲的没事儿,到处在宅子里面转转……请问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管家笑着说道:
“刚才在宅子里面发现了一个小偷,顺手按照牧家的规矩处理掉了。”
管家一边说着,虽是仍旧面带僵硬笑容看着宁秋水他们,手中的铁锨却再一次挥舞起来,一下又一下狠狠敲在地面上躺着的麻袋上!
铛!
铛!
铛!
管家每一次敲动,麻袋缝隙中就会挤出些许鲜血。
“原来是小偷啊……那确实该被收拾。”
宁秋水故作不知情,甚至还给管家的行为点了个赞。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回见。”
他说着,转身直接带着另外四人离开了这座院子,管家依然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他才停下,弯腰拖拽着手里染血的麻袋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
离开了管家住处的四人,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风一吹,那股子凉意沁人骨髓。
尤其是江梓玥,小腿肚子一直在打颤。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才和管家的对峙中,她总觉得管家的眼神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甚至她都觉得如果不是宁秋水四人在,管家很可能会拿起手中的铁锨,连她一块儿拍死!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宋诵死了。”
宁秋水双手揣兜,语气没有丝毫同情。
他转过身,盯着六神无主的江梓玥: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管家一旦发现有人去偷他的账本,就会下杀手?”
江梓玥声音极不稳定:
“我也不想,我不想去的,是宋诵非要拉着我去!”
“他,他说谎了!”
宁秋水盯着手足无措的江梓玥,眯着眼道:
“告诉我所有的事,包括昨天你们见新娘的事。”
江梓玥闻言,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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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夜会保护我吗?”
她的语气充斥着求生欲,但宁秋水回应给她的只有坦诚:
“不会。”
“但你已经没有队友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连鬼器都已经用过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在这扇血门中活下来的可能几乎为零……但如果你跟我们合作,我们快速做完了任务,那你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
“愿不愿意争取,你自己决定。”
江梓玥闻言,热切的眼神也迅速冷淡了下来,她仍不死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关于昨天和新娘子有关的事,相信其他人也很感兴趣吧?”
“你们不救我,总有人会救我的。”
宁秋水和她对视了几秒钟,忽然笑道:
“那请自便。”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而其他三人同样没有犹豫,跟在了宁秋水身后。
江梓玥望着宁秋水他们离去的背影,先是怨恨地咬了咬牙,不过很快这一抹怨恨就被恐惧掩盖了,她对着前方的几人叫道:
“等一下!”
“我……我可以跟你们分享和新娘子有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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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他们回过头,江梓玥追了上来,咬着嘴唇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我跟你们分享昨天的事,今夜我要住在你们的院子里!”
看着宁秋水的眉头皱了起来,江梓玥又道:
“我不跟你们住在同一个房间,我自己找个没人的房间住,怎么样?”
思索了片刻,宁秋水道:
“可以。”
江梓玥闻言,脸上的恐惧隐隐退却了些,开始讲述起了昨天的事……
和宁秋水推测的没多大出入,他们昨天的确是靠着血门的硬性规则,硬推开了新娘子的门,并且企图从新娘子那里获得关键的线索。
但宁秋水没有想到的是,这群人的作死能力出乎他的预料。
他们不但在新娘子穿着嫁衣的时候推开了新娘子房间的门,还碰了新娘子手里一直捧着的那个『壶』。
“卧槽,你们是真的勇士啊,鬼的东西都敢动?”
刘承峰瞪着眼,直呼卧槽。
江梓玥的语气既后悔又带着怨恨。
“我也不想的,都是因为项季和孙兴周那两个傻逼!”
“这两个害群之马!”
宁秋水眼光烁动。
“所以,新娘子手里的那个『壶』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有所猜测,但仍想证实。
“是……骨灰。”
江梓玥说这话的时候,身体一直在抖。
她不是害怕骨灰,而是想起了当孙兴周打开那个盒子时,来自新娘子身上的恐怖杀意!
其实在那个瞬间,他们基本都隐约猜到了他们已经被新娘子盯上了。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
白潇潇语气幽幽。
“新娘子手里抱着的那个『壶』里,很可能就是牧云生的骨灰。”
宁秋水闻言陷入了一阵子的沉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们的院子里。
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的桌子上,是下人们烹饪好的粥。
“你们进去翻找东西的时候,新娘子没有阻止你们么?”
宁秋水终于再开口,问的却是和骨灰无关的问题。
沉溺于回忆中的江梓玥回了神,急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
“新娘子只是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宁秋水眉毛往中间皱了皱。
“也没说话么?”
江梓玥摇头。
宁秋水:
“我知道了……那个房间没人住,今夜你去那里睡吧。”
他抬手指着一个右手边的偏房,江梓玥看了看,点头道:
“好!”
虽然今晚还是一个人住,而且江梓玥知道,一旦今夜真的有鬼来找她,她去哪儿都是没用的,不过到了她现在这样的情境,周围能多一个人,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心理慰藉。
江梓玥回到了她的房间,四人便把桌子上的粥喝了。
随着夜幕降临,天彻底黑了下来,房间里的四人都没有睡,刘承峰再一次将煤油灯放在了窗户口,安红豆在房间里略有些不安地搅动手指,眉头时不时地紧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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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见她像是有心事,问道:
“师妹,你在想什么?”
安红豆看了一眼宁秋水,言语之中流露出浓郁的不安:
“我担心,那个叫做江梓玥的女人……会把鬼带到我们这里来。”
“毕竟谁也不晓得鬼会不会恨屋及乌,那只女鬼的怨气特别大,万一……”
刘承峰听出来了,安红豆这是对宁秋水贸然收留江梓玥的行为表示疑惑。
“你就相信小哥吧,他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对吧小哥?”
宁秋水解释道:
“还不能确定晚上杀人的是不是叶玉妆。”
“我有很多想法,但都有地方连不通,目前得到的信息全是碎片,很多疑惑通过江梓玥才能够证实。”
“另外,管家的那个『账本』同样重要,不过那个账本我们要明天中午的时候才能拿到,只有那个时间点,我们能够确定管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风险和机遇并存,第七扇血门留给诡客的机会不会太多,把握不住,稍纵即逝。”
安红豆见宁秋水这么说,也没了下文。
她和白潇潇、刘承峰不同,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和宁秋水接触,不可能对宁秋水百分之百的信任。
之所以处处听宁秋水的安排,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刘承峰的缘故。
“今夜不要睡觉,大家打起精神来,熬过了今夜,明天白天你们如果实在困倦可以休息。”
宁秋水检查了一下鬼器,又来到了窗户口,在那木制格子窗户中间的窗布上挖出了一个小洞。
从这个角度,能够轻易观察到江梓玥所在的房间。
对方也同样点上了一盏煤油灯放在了窗户口,幽幽灯光闪烁着,隔着窗户甚至能隐约看见房间里江梓玥的影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四人坐在床上,都没有睡觉。
一夜不睡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不知过了多久,窗台上的煤油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宁秋水见状,拿着鬼器,蹑手蹑脚来到了窗户口。
他小心地将眼睛对准了窗户口的那个小洞,看着外面的院子,在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他才又靠近了些,然后隔着窗户上的小洞观察起了江梓玥的住处。
她的那个房间,是宁秋水刻意挑选的。
较之外面进入这间院子里的拱门,江梓玥离得会更近,如果外面有鬼进来寻找目标,那会首先去查看江梓玥的房间。
没过多久,一个矮矮的,瘦瘦的黑影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拱门口。
随着它进入了拱门口,宁秋水便发现窗台旁边的煤油灯摇曳得有些厉害了。
他们房间的窗户口就开了这么一条小缝隙,外面那点儿微风是不可能吹到煤油灯灯芯的,煤油灯的火光此般,唯一的可能就是受到了鬼的力量影响。
宁秋水仔细地观察着院子里面的那个黑影,只见它低着头,慢慢朝着这头走来,由于外面天色太暗,院子里又没有路灯,因此宁秋水根本看不出这个黑影的外貌到底什么样子。
直到它来到了江梓玥的门口,宁秋水才终于隐约看见,这个黑影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从头发来看是个女人,但它的头发实在是长且密,因此宁秋水并没有看见它的侧脸。
但这对于宁秋水来说,并不重要。
那个女人站在了江梓玥的窗口看了有一会儿,但一直没有推门进去。
而后,它忽然动了,朝着宁秋水他们所在的房间走来……
宁秋水见状,立刻后退。
随着黑影来到了房间窗户外面,煤油灯灯芯开始疯狂闪烁。
熟悉的寒冷,顺着窗户和门缝,向着房间里面蔓延着……
ps:第二更,还有一更,12点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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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鬼只是站在窗口,既没有推开窗户,也没有开门。
或许对它来说,开不开门根本不重要。
反正……它能看见。
“奇怪……不在这里。”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轻轻呢喃着。
与昨夜情况相差不多。
女鬼似乎不是奔着众人来的,它也没想过要伤害房间里的人,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很快,它离开了。
朝着更深处的院子里走去。
它刚走没几步,宁秋水又一次捏着鬼器,来到了窗户口,隔着那个小洞看着女鬼离去的背影。
这一次,由于离得近,所以宁秋水看见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女鬼走路的时候,是高高地垫着脚后跟的。
随着女鬼离开之后,宁秋水又回到了房间里,目光幽幽。
“秋水,发现什么了?”
白潇潇轻声道。
宁秋水表情微妙:
“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细节,先说一个结论……晚上出现的那只女鬼,不是白天的『新娘子』。”
房间里的三人表情疑惑。
“小哥,你咋看出来的?”
安红豆也面色古怪:
“昨夜,你不说它是新娘子么?”
宁秋水点头。
“嗯。”
“昨晚我判断它是新娘子的依据是——它的身高和白天的新娘子很接近,几乎看不出什么差别。”
“但刚才我发现,这只女鬼走路的时候是踮着脚的,而白天新娘子却没有踮脚。”
“再者,它们之间体型有一些差异。”
他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中。
晚上来找东西的女鬼……不是白天的新娘子?
倘若宁秋水的判断没有出错,那它在这扇血门内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许多疑惑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交织缠绕着,就在此时,院子忽然传来了一道惊恐的尖叫声:
“啊!!”
在死寂的黑夜中,这尖叫声宛如一根刺破薄膜的针,一下子就让房间里的众人警惕起来。
因为这尖叫声的位置……就在隔壁。
几个眼神交换,他们立刻掏出了自己的鬼器捏在手里,而窗台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煤油灯,这个时候再一次疯狂地晃动了起来!
较之刚才女鬼来时更甚,好几次险些直接熄灭!
“江梓玥出事了?”
安红豆的声音略显不稳。
对于这个结果,她不意外,但现在的问题是……猎杀江梓玥的那只恐怖厉鬼,就在他们隔壁。
江梓玥死了之后,鬼会不会直接来找他们?
“嘘,保持警惕,无论怎样,撑过今夜!”
四人的精神高度集中。
宁秋水来到了窗边,隔着那个小洞观察着江梓玥所在的房间,但那里再无任何动静……
此刻,江梓玥所在的房间,她疯狂地捶打着门口,想要出去,只是无论她怎么用力,这扇门她就是推不开!
密闭的房间里,只剩下了煤油灯散发的微弱光芒,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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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梓玥的身后,一个穿着嫁衣,带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坐在她的床上,冷冷地凝视着她。
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梓玥也不知道。
煤油灯闪烁的微光使得新娘子身上红色的嫁衣显得格外鲜艳。
看见这一抹红色的瞬间,江梓玥内心的恐惧被引爆了。
她捶门无果,嚎啕大哭。
“是我不对,我不该跟着那两个傻逼进你的房间,但是我没去碰你的东西,求求你放过我吧!”
“呜呜……”
“我们,我们只是想要帮你完成婚礼……”
“我们没有恶意的,你相信我!”
江梓玥身体瘫软在了门口,嘴里念念不断,眼神早已空洞,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新娘子。
可那几乎要让她心脏炸裂的脚步声还是响起了。
哒——
哒——
就在她的身后,一步步而来,距离她越来越近。
江梓玥嘴上不断求饶,但并没有用。
新娘子来到了江梓玥的身后,缓缓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摸向了江梓玥的脸。
房间里,闪烁的煤油灯彻底在此刻熄灭,无穷黑暗吞并了这里……
…
翌日。
宁秋水四人在听到鸡鸣之后,便推开了房门。
隔壁的房间早已没有了任何动静。
他们来到了江梓玥所在的房间,缓缓将门拉开,里面一片整洁。
江梓玥已经不见了。
宁秋水拿着鬼器小心走进了房间里,勘察了一遍,又退了出来。
“她应该已经死了。”
“现在可以肯定另一件事了。”
站在他身后的刘承峰眼神发亮。
“什么事?”
宁秋水说道:
“这扇血门里至少存在三只鬼。”
“而其中会杀人的,至少有两只。”
“一个是『管家』,另外一个是『新娘子』,还有一只疑似为『牧云生』。”
“它们杀人的手法不同,动机也不同。”
“想要在绕开它们三只鬼的杀戮法则情况下完成主线任务……很难。”
“简单说一下,『管家』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账本』,阻止我们挖掘牧家的『真相』,而『牧云生』或『新娘子』其中有一只鬼的猎杀目标是『新郎』,这是在阻止我们完成血门给予的主线任务……五日之后,我们任务没有完成,很可能就会迎来一次『大清洗』,所有人都会死在牧宅!”
“而这个任务最危险的是,如果我们靠着鬼器强行保护新郎,那么……『新娘子』或者『牧云生』大概率就会将猎杀目标转向我们!”
“想要完成主线任务,我们必须要弄清楚这些鬼的杀戮动机,才有可能躲过它们的杀戮法则!”
ps:第三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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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房门被推开,一张脸出现,鬼头鬼脑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没有人之后,又缩回了房间里。
没过多久,有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蹑手蹑脚来到了隔壁的5号小院子,他们没有贸然去打开5号院子的房间,而是等待了好一会儿,直到牧宅的下人们送来了早饭。
牧宅送饭的下人并没有去5号院子。
将四份早餐送到了4号院子之后,那几名下人就直接离开了。
片刻后,门再一次被推开。
黄甲赟和另外一个高挑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外面两人对着他说道:
“黄哥,5号院子已经没有人送早餐了。”
黄甲赟点头。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昨晚5号院子只送了一份饭,说明又有一个人死了,今天没有人送饭,看来……5号院子的那四个人已经死完了。”
想到了自己手里的『信』,他继续道:
“这扇血门虽然主线任务难度很高,但门内的鬼有明确的目标,无论是在白天或是晚上,它们都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尤其是白天,能够触发鬼杀人条件的就更少,第一晚死了两个人,是因为他们违反了管家的规则,去见了没有脱下嫁衣的『新娘子』,于是被新娘子盯上了。”
“而有了第一夜的事,即便我们昨天白天没有继续去监视他们,但可以肯定的是,5号院子里剩下的那个宋诵和江梓玥不会再傻到白天的时候去见没脱嫁衣的新娘子,更何况,白天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守着新娘子的,压根儿没有看见他们,估计他们那个时候是去绑架新郎了,因此,在白天死亡的那个人一定是触发了其他的死亡机制。”
“根据我们目前的了解,那两个家伙多半是去找了管家的『账本』,其中有一个被管家抓住当场杀掉了。”
“毕竟他们也不傻,绑架之前不可能不审问一下牧宅里的那些年轻人,我们昨天一连问过了三个人,他们全都知道关于『账本』的事……换句话来说,这个所谓的『账本』是血门故意留给我们这些诡客的『重要线索』,上面一定记载了属于『牧家』和『新娘子』的一些真相。”
“但是这个『账本』并不容易获得,至少目前来看,必须中午管家出现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去拿。”
“这是唯一有效降低风险的方法。”
黄甲赟似乎和他表面上的粗犷完全不同,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满满都是思维细节。
随着黄甲赟将这些事情一一列举了出来,在场的其他三人脸上渐渐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看向黄甲赟的目光也带着佩服。
“还得是你啊,黄哥!”
一名戴着金丝单框眼镜的青年谄媚地奉承道。
“是啊,有黄哥在,咱们这第七扇血门是稳了!”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道。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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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们听话,我一定尽力带你们一起离开这扇血门。”
一旁的高挑女人思索着什么:
“黄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取『账本』?”
黄甲赟沉默了会儿,冷冷道:
“不急。”
“进入这扇门里的老鸟不少,知道到『账本』事情的应该不止我们,待会儿中午的时候,咱们看看剩下那两队哪队少人了,再决定要不要去取账本。”
“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账本』做掉一两个人。”
他身后的高挑女人蹙眉道:
“剩下的人都有同伴和队友,我们要是在这个时候明显表现出对他们的敌意,会不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黄甲赟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怕什么,他们愤怒又能怎么样?”
“杀了我们吗?”
“他们敢吗?”
三人哑然。
的确,一般而言,越是在后面门里遇见的诡客就越是惜命,做事冒失与不怕死的人已经是少数了。
为了同伴杀人么……几乎没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至少,他们还没有遇见过。
“对了,待会儿你们吃过了早饭之后还是去盯着新娘子。”
“顺便检查一下新郎的房间里到底有没有新郎,如果没有,我们就行动,在今天中午之前绑架一个牧姓的年轻人到新郎的房间里。”
三人应允,但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听出了一些其他话意。
“黄哥,你不去盯着新娘子吗?”
看着黄甲赟那锐利的眼光看了过来,青年莫名觉得菊花一紧,他急忙摆手,解释道:
“黄哥你不要误会,我是怕你单独一个人待着会有危险,毕竟我们还指望着你带我们通关呢!”
黄甲赟沉默了小片刻,回道:
“你们去就行了,我待会儿要去盯着2号院子的那队人,这队人昨天好像完全没动静,我不太放心。”
单框金丝眼镜青年闻言,急忙点点头:
“那黄哥,你自己一个人行动,千万小心!”
…
3号院子。
上午时分,宁秋水又和刘承峰去见了见其他的牧姓年轻人,聊了一会儿,确认了他们都不是牧家的人。
时间来到了正午,管家照例前来带领众人前去吃饭,他找到了所有的诡客,一共十二人,一同来到了小广场。
与之前一样,广场上的午宴很是丰富,各色菜品在桌上纷呈,热气腾腾。
但有了昨天中午发生的事,众人似乎都不太吃得下,略带紧张地打量着新郎。
穿着红袍的新郎脸色惨白,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眼神空洞。
管家站在一旁,露出了僵硬笑容,开口高呼道:
“家主已经为新郎新娘祈福完毕,接下来,请新郎新娘喝下交杯酒,进入洞房!”
熟悉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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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与新娘缓缓转过身,宁秋水这边儿的几人眼光都落在了新娘的脚上。
他们看见,和昨晚宁秋水所说的没错。
眼前的这个新娘子……没有踮脚。
这也意味着,它要比昨天晚上找东西的那个女鬼高一些。
今日,新郎饮下交杯酒的时候,倒是没有出现突然掉脑袋的场面,但随着他缓缓埋头后,众人却看见,新郎的脸竟突然变得极度扭曲,像是一团被揉烂了面团,血肉模糊!
他手中的酒杯忽然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彻底碎裂。
新郎跌跌撞撞来到了诡客们的面前,脸上淌落的鲜血不断从下巴处滴落……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
新郎忽然对着众人笑了,笑容狰狞可怖。
“没关系……没关系的……”
“我还会……回来……”
“就是……今夜……”
他说完,整个人的身体便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面上。
众人盯着新郎的尸体,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刘承峰忽然起身,捂着肚子说道:
“我不吃了,肚子痛,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自顾自地离开了广场,看着他的背影,广场上的人群之中忽然隐约出现了几道冰冷的目光。
随着管家再一次拿出麻袋开始收拾地面上的尸体,没过一会儿,一个声音忽然从黄甲赟口中响起:
“对了,牧辰管家,我今早……好像在牧宅里发现了小偷。”
“请问这种事,您给管么?”
正在装尸体的管家听闻此言忽然停住,随后僵硬地抬起头盯着黄甲赟。
“小……偷……”
黄甲赟没有去看管家,而是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了宁秋水他们,嘴上淡淡道:
“是啊,他好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寻思着……现在我们都在小广场上待着,小偷很可能会趁虚而入啊!”
“要不,您先去吩咐一下下人,在牧宅里巡守一下呢?”
他话音刚落,安红豆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子,指着黄甲赟大骂道:
“黄甲赟,你他妈王八蛋!”
面对安红豆的辱骂,黄甲赟不咸不淡地喝了口水,眼皮一抬:
“小偷损害的可是大家的利益,毕竟我们住的地方门又不能从外面上锁,谁知道他会去偷什么东西?”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难道我不是在保护你们吗?”
“还是说……你们之中的某个人就是那个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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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账本』被管家发现的的下场会是怎样不言而喻。
黄甲赟的这种行为,无异于杀人。
只是……刘承峰不知道。
而且他如果死于管家之手,也大概率没办法回来复仇。
安红豆想到了昨日里宋诵惨死的模样,一下子便慌了神,望着黄甲赟那冷漠的眼神,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几乎要炸开!
管家缓缓偏过头,先是打量了一下面色涨红青筋勃起的安红豆,而后他竟然放下了麻袋,转身离开了广场。
安红豆见状,正要追过去,却被宁秋水拉住了手臂。
“放开!”
她埋头,对着宁秋水低沉吼了一声。
宁秋水微微摇头。
他看了一眼黄甲赟,低声说道: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再等等。”
安红豆眼眶发红,拳头死死地攥着:
“我不能看着峰哥死。”
“我要去救他!”
宁秋水用力捏住安红豆的手臂,淡淡道:
“也许,他没去拿『账本』呢?”
这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理智俨然已经有些崩溃的安红豆猛地回了神。
她盯着宁秋水那双清亮的眸子,急促的呼吸声稍顿。
“你……没骗我?”
宁秋水望着不远处的黄甲赟,忽然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
他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道谢让黄甲赟那边儿的人有些措手不及,而隔壁那桌人也是一脸怪异。
看着宁秋水脸上的微笑,黄甲赟忍不住皱起了眉。
宁秋水这家伙……脑子秀逗了?
安红豆见宁秋水如此从容,心中虽是不安,但还是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担忧。
深吸一口气,安红豆用只有宁秋水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最好没有骗我。”
“如果峰哥出了事,算账的时候……有你一份。”
对于安红豆的威胁,宁秋水并不介意。
在血门内,反而是这样的队友才能让人放心。
太过趋利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在背后捅刀子。
新娘子在新郎死后,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似乎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宁秋水一直盯着新娘子的房间,神情非常认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甲赟观察了宁秋水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杀了你们一个同伴,你却要对我说谢谢,你是脑子坏了么?”
他这几乎算是骑脸输出了,可宁秋水压根儿就没有给他脸。
“你什么时候杀了我的同伴?”
黄甲赟怔住了片刻,正要说什么,却看见不远处刘承峰竟屁颠屁颠瘸着跑了回来!
见到刘承峰,黄甲赟的面色一变,紧接着便阴沉了下去。
众人在这扇血门里是没有手机使用的,根本没有任何方式远程联系,所以刘承峰走后绝对不知道广场上发生的事,他刻意估算了时间,在刘承峰快要到管家的院子里时才跟管家告密,因此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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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凭什么能活着出来?
鬼器么?
以这扇血门中鬼的强度,一般的鬼器恐怕根本没用吧?
那一瞬间,黄甲赟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念头。
他想不通。
刘承峰的再次出现,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扇他巴掌!
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刘承峰嘴上嘟囔道:
“我也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怎么会肚子痛呢……”
说着,他开始夹菜。
刚吃两口,刘承峰便发现众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地抖了抖肩膀。
“不是……你们看我干什么?”
坐在他身边的安红豆声音带着几许颤抖:
“峰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刘承峰回道:
“肚子痛肯定是去上厕所,我还能干什么去?”
他的回答没有毛病,但却让隔壁桌的某个人感觉到了窒息。
黄甲赟瞪着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刘承峰,似乎要在他身上看出花来。
不是……
他真去上厕所了?
怎么可能?
刘承峰似乎觉得周围少了些什么,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新郎的尸体上。
“奇怪,管家呢?”
“怎么尸体给人家装了一半就不装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管家在装尸体的时候把尸体翻了过来,而且是脚先装进麻袋里,导致惨死的新郎上半身暴露在了外面。
那双瘆人的怨毒双眸似乎还带着冰冷的笑,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广场上的众人。
虽然在座的人都是老鸟,不是第一次和鬼打交道了,但被一具疑似晚上会变成厉鬼的尸体这么盯着,说不瘆人那是假的。
刘承峰见白潇潇一直在看那具尸体,忍不住问道:
“白姐,你在看什么?”
白潇潇语气莫名
“也没看什么,就是突然想,假如我们把这具尸体带走,晚上再偷偷扔到另外两个院子里……会发生什么事?”
众人一听她这话,看向她的眼神里莫名多了些敬而远之。
见众人的眼神不对,白潇潇微微一笑:
“哎呀,不要这么紧张,我开个玩笑。”
没过一会儿,管家又回来了。
他没有去看众人,而是继续将新郎的尸体装进了麻袋里,然后拖入了牧家祖祠之中。
“我吃饱了。”
管家前脚刚走入祖祠,黄甲赟后脚就起身,率先离开了这里。
“怎么,现在就想走,去偷东西?”
安红豆也学着黄甲赟之前的行为,大声说道。
谁知黄甲赟压根儿不担心,他嘴里叼着牙签,先是看了安红豆一眼,又对着牧家祖祠努了努嘴:
“喏,管家就在里面,不服去告我。”
随着他努嘴,那脸上的疤痕也宛如蜈蚣一样蠕动着,十分猖狂。
他带着嘲笑,挑衅地看了看安红豆四人,转身走了。
安红豆紧紧攥着小拳头,愤怒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这个黄甲赟……真是老奸巨猾。
专门等管家进入牧家祖祠的时候,才去取东西,因为这个时候,众人是没有办法向管家告状的。
早在他们第一天来牧宅的时候,管家就已经告诉过他们,他们不能进入牧家的祖祠。
这显然是一个死亡规则。
如果有诡客企图在这个时候进入牧家祖祠向管家告状,很可能就会永远留在牧家的祖祠里面。
望着黄甲赟的背影,安红豆又一次起身,想要追过去,但这一次却被刘承峰制止了。
“师妹,你干啥,虎了吧唧的?”
安红豆见刘承峰拉住自己的手不松开,忍不住道:
“当然是追过去啊,『账本』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们准备就这么拱手送人么?”
刘承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凑到了安红豆的耳畔,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师妹莫慌,那账本……早就不在管家的房间里了。”
ps:第二更。
晚安煲仔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承峰告诉安红豆,管家的账本已经不在它的房间里面了。
听到这话的安红豆,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她仔细思索了一下,始终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
难道刘承峰刚才是去管家的房间里拿账本了?
可如果这样,刘承峰哪怕是用跑的,一来一回时间也不够吧?
更何况,刘承峰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呼呼大喘气,一看就没有剧烈运动过。
但由于此时还有两队人在这里,所以安红豆也没有开口询问,深吸了一口气坐下低头吃饭了。
空气之中的火药味稍稍淡了些。
没过一会儿,黄甲赟那队人剩下的三个也离开了广场,随之另外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队也和宁秋水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后离开了。
走的时候,白潇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这四人的身上,眉头也往中间凝了凝。
“潇潇,你在看什么?”
宁秋水问道。
白潇潇轻轻摇头。
“我也说不清,但刚才我总觉得这四个人里面有一道目光在一直打量着我,我想把他(她)找出来……但我失败了。”
她的表情诉说着内心的不安,此时已经没有外人了,她不用刻意再继续装下去。
看着白潇潇陷入了思考,宁秋水没有去打扰她,转而看向了安红豆,平静说道:
“老刘一出事,你就心绪不宁,方寸大乱,之前的警惕与谨慎全都抛掷脑后,你觉得这样的你在第七扇门里活下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被宁秋水教育的安红豆先是陷入了沉默,一旁的刘承峰满脸写着懵逼:
“我出事?”
“我靠,我怎么不知道我出事了?”
宁秋水跟他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刘承峰盯着安红豆,后者的脸有些泛红,咬牙道: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刘承峰干咳两声,挠头道:
“其实这事儿也怨我和小哥,没事先跟你们讲清楚。”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师妹。”
安红豆脸更红了,她不去理会刘承峰,深吸了几口气,压下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些正经。
“不过……话说那个黄甲赟倒真的是够坏的,他这么搞,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毕竟现在才是任务的第二天,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跳水。”
宁秋水道:
“是我我也不会。”
“黄甲赟这个人非常有意思,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手上必然有『信』,搞不好还不止一封。”
“但即便如此,他也完全没有理由要在这个时间点跳水,毕竟从他第一天刚进入这扇血门的时候『利用其他诡客来给他探路』的行为来看,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这种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的树敌,时机根本不合适,哪怕他跟我们有仇,或者就是罗生门发现了我们的介入,要借他的手来除掉我们,也不会是现在。”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我很好奇他这么做的动机。”
宁秋水的疑惑不无道理,黄甲赟选择在这个时候跳水来搞他们,实在是太……愚蠢了。
以黄甲赟这家伙的城府,不该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他的动机很引人遐想。
“行了……”
宁秋水看了一眼牧家的祖祠,拍了拍还在想事情的白潇潇,对着三人说道:
“先回去吧。”
“这里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四人朝着院子里面走去,路上,白潇潇和安红豆得知了宁秋水和刘承峰到底瞒了他们什么,原来今天早晨的时候,他们去见了其他几名牧姓的年轻人,除了确认一些信息之外,更重要的是,宁秋水想要抢占抢夺『账本』的先机。
等到中午他们在广场上吃宴的时候再去取『账本』的风险太高,说不准那个管家能意识到什么,突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到那个时候,去取账本的人基本就回不来了。
而且,知道账本这件事的估计也不止他们,被人盯着去做这件事很不舒服。
宁秋水倒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像黄甲赟这样告密。
不过,结果是一样的。
早在管家他们来找人的时候,有个叫牧赤兴的刚成年小伙子去到了他的房间里拿到了那本特殊的『账本』。
安红豆抬眼看着刘承峰,目光灼灼:
“所以峰哥,你刚才去上厕所……是为了找那个牧赤兴拿『账本』?”
刘承峰点头。
“嗯,对。”
“由于牧家的路比较绕,虽然广场是在牧家的正中央,但我往东边走,再绕南北两条小路,去管家房间需要用的时间很长……去那些关押着牧姓年轻人的房间却很近。”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安红豆的眼神带着一些歉意:
“抱歉,回来的时候没有把计划告诉你们,早上我和小哥两个去那里,一是担心人太多容易引起警觉,二是我们当时也没有想要要利用这些牧姓的年轻人来帮我们做这件事,过去之后,小哥突然来了灵感,临时起意,我们才开始了这个计划。”
“不过现在看来,幸亏今早有小哥这神来之笔,不然我们中午去找管家的『账本』,指不定还真会遇上危险!”
安红豆吐出一口气,小脸上紧张的神色缓解了许多,她带着歉意地眼神望向宁秋水,老老实实道歉道:
“对不起,宁哥,我之前……”
走在前面的宁秋水头也不回,语气从容:
“我知道你担心大胡子,但凡事关心则乱,血门之中的危险不仅仅来自于鬼怪,还有一些居心不良的诡客,不能被他们随意调动自己的情绪,否则就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举动,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全盘皆输。”
回想起了刚才发生过的事,安红豆目光恢复了冷静,只是其中又多了些别的什么。
在午宴上,在看见黄甲赟忽然陷害刘承峰的时候,她是真的乱了方寸。
昨天,他们亲眼看见了偷『账本』的宋诵落得了怎样惨烈的下场。
安红豆害怕自己的师哥也像那样。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刘承峰也不会进入这扇血门。
安红豆没法亲眼看着他死。
“黄甲赟的动机很奇怪,我倒是对他有些感兴趣,但现在我们拿到了『账本』,还是先回去好好查看一下上面的内容吧。”
“也不知道,这牧宅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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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回到了3号小院子,宁秋水等人缩进了房间,将房门反锁好,而后刘承峰便拿出了自己从牧赤兴手中拿到的『账本』,放在了桌面上。
众人围了过来,『账本』的表面已经泛黄,边角卷翻,灰尘气有一点重,岁月的痕迹无法掩饰,一些地方甚至留下了褐色的痕渍,不知道是油污还是别的什么。
盯着这个『账本』,安红豆轻声道:
“有一个问题……如果管家意识到了什么,或是其他诡客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去找到牧赤兴,那家伙会不会把『账本』的事情全部抖搂出来?”
宁秋水翻开账本的第一页,说道:
“完全有这个可能。”
“所以我们速度要搞快,弄完之后,直接把『账本』藏起来,让他慢慢去找吧。”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账本的第一页。
上面的确是写着牧辰的名字。
但有意思的是,几人将这『账本』从头到尾认真看过一遍之后,才发现原来牧辰压根儿不是牧家的管家!
他是牧家里最没有地位的下人。
和其他人不同,牧辰根本没有父母和家庭,更没有资格和牧家签订什么劳务合同,他是当年牧家小少爷牧云生好心从街上收留的一个快要冻死的乞丐。
牧辰的名字,姓氏,全都是牧云生赐的。
那一年,牧云生八岁,还在上私塾。
当然,由于当年牧云生太小,在家里根本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因此即便牧家人同意了让牧辰留下来,但根本就没有真的把他当人看。
他在牧家干的活,是其他下人的两到三倍,无论是喂猪,除草,还是通厕所这样的脏活累活,都有他一份。
而且,他拿到的薪水,只有其他下人的四分之一。
不时还会受到其他下人们的各种恶意揣测,说他搞不好是哪里偷渡过来的逃犯,以前干了许多龌龊的,见不得光的的事情。
偶尔还会被一些喝醉酒的下人们拳打脚踢,他要是跑得慢了些,第二天就会在牧辰的身上看见很多乌青。
不过即便如此,牧辰还是很感谢牧云生。
因为如果不是牧云生,他早就在当初小镇那个遍布脏乱垃圾的胡同里冻死了。
最后他肯定也会像那些垃圾一样被直接处理掉。
现在虽然在牧家经常被欺负,但至少他能穿暖,能吃饱。
牧家上上下下,没人喜欢这个小少爷捡回来的乞丐,唯一对他不错的,就是牧云生和一些后厨负责烧水、劈柴、做饭的老人。
但牧云生他根本见不上几次面。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这个乞丐以前似乎识过字,不但会念,而且还会写。
『账本』就是牧辰用了一整年的积蓄买来的纸笔记录下来的『账』。
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统统都被记在了上面。
这账本很厚,记录了几十年里牧家发生的事,从账本上的描述不难看出,牧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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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照着鼎盛的方向在发展,直到牧家当代家主的小儿子牧云生这里出了问题。
牧云生是牧家最有才华的一个子嗣,读书,算术,行为举止各个方面都堪称优秀,家主早就已经动了心思要将位置传给牧云生,可在包办牧云生婚礼的时候,却意外得知自己的小儿子喜欢上了镇子戏院里一名卖唱的戏女叶玉妆,甚至已经承诺未来要娶这个女人过门。
牧家家主一听,那还了得?
他牧家是什么地位?
别说那个戏女,哪怕是镇子上的那个戏院儿,他随手一挥,买个十座八座都不叫事儿,就他们牧家这个身价,要是未来家主娶了一个戏女,外人会怎么看?
他的颜面又将何存?
因为这件事,牧家家主和牧云生彻底闹翻了。
牧云生告诉他爹,如果婚姻这件事他要插手,那他就不会接手家主之位。
然而,牧云生那几个兄弟,哪个不是游手好闲之辈?
整天不是听戏就是去青楼,再不然便是斗蛐蛐,牧家家主心里清楚,倘若要是把牧家交给这几个不争气的混账玩意儿手里面,那基本就算是凉了。
祖上几代人拼下来基业,就这样毁在了他的手里。
他不能接受。
当时牧家的家主亲自找到了叶玉妆,承诺给她一笔巨款,让她离开镇子,永远不要回来。
但叶玉妆并没有同意。
她告诉牧家家主,钱她不要,离开也可以,但她一定要和牧云生讲清楚,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一走了之。
牧家家主最后拗不过她,只得同意。
二人见面。
牧家家主躲在外面旁听。
牧云生何其聪慧,随着叶玉妆一开口,他就猜到了是自己的爹来找过她了,他告诉叶玉妆,你要离开也可以,我跟你一起走。
听到这话的牧家家主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进来,让下人把牧云生直接绑了回去,关进了小黑屋。
这一关,就是大半个月。
当然,在这期间,牧家的家主也没有闲着,正规的手段不行,他便忍不住动了歪心思。
看见其他几个不成器的儿子,牧家家主很快便找到了老大儿,交给了他一包药和许多珍贵玉器,并且向他讲述了自己的计划。
于是,老大拿着那包药,找到了平日里认识的狐朋狗友,交代一番,后者直接上了戏院儿,花费重金约见叶玉妆单独听戏,戏院儿的人虽然也不是坏人,但他们看着牧家老大带来一整包玉器,眼睛都瞪直了,哪里还管那么多,当时便让叶玉妆去招待这位客人,并且口口声声承诺,她只需要唱戏,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
就这样,那人找机会下药给了叶玉妆,并且强暴了她。
而这时候,牧家家主『恰好』带着人来到了戏园子,他告诉领班,自己和小儿子商量过了,同意这门亲事,毕竟叶玉妆虽是戏女,却是卖艺不卖身,行的端正,外人的风言风语影响不了什么。
可当他们在领班的带领下,推开了叶玉妆所在房间房门时,却看见了发丝凌乱,赤条条趴在桌子上的叶玉妆,地面一片狼藉。
叶玉妆的污名便这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小镇……
ps:还有一章要比较晚,出去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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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最早的时候,宁秋水他们想到过叶玉妆水性杨花这件事是传出来的谣言,但他们的确没有想到,牧家的家主并没有仅仅靠着散播谣言来毁掉这桩婚姻,为了让自己叛逆的小儿子彻底死心,他选择了摧毁他最爱的东西。
“那牧家的家主……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安红豆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我要是牧云生,本来就正值最叛逆的年纪,遇到了这辈子如此喜欢的人,他敢这么做,我就更加不会同意接手牧家了。”
“有本事他再生个。”
宁秋水淡淡道:
“别说是在血门背后的封建地区了,哪怕是在我们那里,你觉得这样的家长还少么?”
“不可否认,这些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了很多,可他们的控制欲太强,到最后,这些付出被家长们当成一条遍布着荆棘的『狗链』拴在了他们的孩子的脖子上,如果孩子想要去做那些真正自己想要做的事,必然会弄得鲜血淋漓……如此这般,要么最后孩子拼尽全力挣脱锁链,付出巨大的代价重获新生,要么就一辈子被这条带着荆棘的锁链拴着,哪怕他们的父母离世,这条锁链也会继续拴着他们,直到他们死或者移交给他们的下一代。”
“不尊重孩子的意见,不耐心交流、引导,全靠着手段强力镇压,古今皆有之。”
“这些父母常常会用『这是为了你好』的理由来道德绑架自己的孩子,他们不会跟自己的孩子平等交流,也不会告诉自己的孩子这为什么不好,如此便将他们逐渐养成一具具弥补自己曾经遗憾的傀儡。”
“可真实的情况是,人都有灵魂,有私心,感恩与回报的方式有太多种,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用自己后面大半生的无限可能来偿还父母给予的养育之恩。”
“如果非要强迫如此,在我看来,那一点儿也不温馨,反而扭曲且病态。”
刘承峰挠头道:
“虽然听上去好复杂,但小哥你说得对。”
“我师父就从来不会往我和师妹脖子上拴狗链,他只会给大黄栓。”
“这么看来,他真是个好师父。”
宁秋水看了一眼刘承峰,选择了沉默。
安红豆在一旁小声补充道:
“大黄是师父养的一条狗。”
宁秋水:“我知道。”
他不再继续牢骚下去了,继续翻动书页。
…
故事接上回。
叶玉妆的事情传出之后,很快就传到了牧云生的耳朵里。
他初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气昏了过去。
牧云生是年轻,是叛逆,是耿直,但他不蠢。
这事是谁干的,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可他没有想到,也不敢去想,从小将之自己养育成人,满口仁义道德的父亲,居然会为了强迫操持自己的婚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真的毁了他的所爱之人,而且是以这样残忍无耻的方式!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当牧云生再一次从昏迷之中醒来之后,他既没哭也没闹,而是找上了自己的父亲,告诉他自己想通了,同意父亲操办的婚姻,并且未来接手家主之位,将牧家的烟火和繁盛继续延续下去,也从此不会再提叶玉妆的事。
牧云生的父亲大喜过望,立刻请小镇上最有名的算命先生来算了良辰吉日,而后开始张罗操办起了牧云生的婚姻。
当牧家上下全都浸淫在喜悦的气氛中时,当然没有人注意到牧辰这个十几年前被牧云生捡回来的乞丐。
他找到了叶玉妆,告诉她,在牧云生大婚当天,于镇外常与牧云生相会的那颗黄果树下等待。
她所爱之人会来。
离开之前,他还专门将自己这些年省吃俭用积攒的一点儿钱财全都给了叶玉妆。
后来大婚当日,牧云生神秘失踪。
家主愤怒无比,全宅上下都找不到牧云生的影子,当他想到了牧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
从此处,『账本』后面的文字从黑色的字迹变成了鲜艳的红。
…
牧辰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死前还故意割掉了自己的舌头,缝上了自己的嘴巴,似乎是向牧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后来,他的尸体被牧家家主扔进了麻袋,敲碎成了肉泥,扔进了猪圈里。
那些曾经被他喂肥的猪,最终也撕碎了麻袋,吃掉了他的尸骨。
此后,账本上便无记录。
望着账本上记载的关于牧家的旧事,宁秋水四人心头多少皆是震惊,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靠……”
“这个牧辰,这么忠心吗?”
刘承峰内心震撼。
“只是可惜了那叶玉妆,多好一姑娘,横遭此祸。”
众人皆有些感慨,忽然门外的院子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宁秋水立刻对着三人使了一个眼色,他们立刻躺回了床上。
那本儿管家的『账本』被白潇潇直接揣进了衣服里面,贴身放好。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快开门!”
黄甲赟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
随着外面敲了一会儿,宁秋水才从床边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黄甲赟推开了宁秋水,一步迈进了房间,冷冷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
“账本呢?”
几人都是一脸懵逼:
“什么账本?”
黄甲赟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冷笑道:
“还在装!”
“这一招暗度陈仓玩的好啊!”
“是你的主意吧?”
他看向了宁秋水,缓缓来到了宁秋水的面前,眼神阴沉:
“账本给我。”
“这话,我只说一次!”
宁秋水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账本,希望你把话说明白。”
黄甲赟死死盯着宁秋水那迷茫的脸,脸上的阴沉愈发浓郁,忽然,他竟怒极而笑:
“真不给?”
宁秋水摊手:
“我总要有。”
唰!
关键时刻,黄甲赟在距离宁秋水半步的距离下忽然暴起,手腕翻转,竟滑过了一道刺骨寒光,直取宁秋水的脖颈!
“草泥马,给我死!”
黄甲赟突然的暴起吓住了房间里的所有人。
这一刀……真是奔着要宁秋水性命去的啊!
然而接下来更加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在众人眼里这根本无法避开的一刀,竟被宁秋水轻而易举地躲掉了!
只见他微退半步,身子堪堪一侧,黄甲赟的刀就只劈中了空气。
“刀这么慢,中午没吃饱?”
宁秋水单手揣兜,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叫做黄甲赟的人。
黄甲赟看着面前姿态优雅的宁秋水,瞳孔缓缓凝聚。
这家伙……是怎么在这个距离躲开自己这一刀的?
ps:晚安!兄弟姐妹们记得点点用爱发电,爱你们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黄甲赟会突然对着宁秋水出手,而且是直接奔着宁秋水的性命去的。
毕竟他们都知道,在血门中一旦杀死诡客,用不了多久,这名诡客就会变成厉鬼回来复仇。
短则就是下一秒,长则不过半日。
因此,在血门之中几乎没有诡客敢直接杀死同类。
那几乎是自杀行为。
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
可黄甲赟显然不是疯子,他也不傻。
望着眸中呈现出炽烈杀意的黄甲赟,宁秋水心里愈发奇怪。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毛病,才会宁愿自杀,也要从他的手里拿走账本?
又或者说,这扇血门里诡客杀死诡客不会被复仇?
再不然,他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免自己杀死的诡客化为厉鬼回来复仇?
许多奇怪的念头不断在宁秋水脑里滋生,看见他眸中失神,黄甲赟身上才顿住的杀意再一次澎湃了起来,宛如泄闸的洪水席卷向了宁秋水,手中的利刃不断挥动,在空中发出了阵阵破空声。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宁秋水却显得游刃有余,躲闪的间隙忽然抓住了一个机会,一脚踢在了黄甲赟的手腕上,黄甲赟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手中的刀就飞了出去。
看着飞舞在空中的刀,黄甲赟微微瞪眼,他猛地向前一步,想要用另外的一只手将刀夺回来,然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导致他另外一侧的防守彻底空虚,只听得『砰』的一声,宁秋水腰腹发力,再一次一脚踢在了黄甲赟的脖颈处!
由于人类的脖颈实在过于脆弱,所以宁秋水收了力,即便如此,黄甲赟也是几乎眼前一黑,而后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他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趴倒在了地面,血丝充斥在了整个眼眶里。
“我刚说过了,第一,我们不知道什么『账本』。”
“第二,你要发疯,找别人发疯去,别来找我们。”
宁秋水把玩着手里的这把刀,对着面前跪趴的黄甲赟说道:
“我的确好长时间没有跟人打过架了,不过三脚猫的功夫我还是会一些,你拿着一个这东西就想来杀我,确实有些不太尊重我。”
他说着,拿刀的侧面拍了拍黄甲赟的脸,后者感觉到了那冰冷的羞辱,愤怒地咆哮了一声想要往前咬宁秋水的小腿,然而后者只是用刀把一击,他的大牙便混合着血水吐了出来……
“跟人打架,牙齿的确是很锋利的武器,但不要随便使用,因为锋利的东西往往也很脆弱。”
宁秋水看着面前的黄甲赟,又问道:
“你这么急着对我动手,不怕我变成厉鬼回来复仇么?”
黄甲赟吐出了一口血水,露出了一口鲜红的牙齿。
“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他面容狰狞,经过这两下的交锋,他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和宁秋水之间的武力差距,不再做无谓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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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看向了黄甲赟身后的那三名队友,三人见到宁秋水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都莫名感觉到后背发凉。
眼前的事的确有些超出他们的理解了,这个男的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怎么近身格斗这么恐怖?
“那个……我,我们也不知道……”
戴着单框金丝眼镜的男人支吾着说道,他看了看狼狈趴在地面上的黄甲赟,咬牙道:
“那个,宁秋水……秋水哥,黄哥这可能是受刺激了,我们刚才也拉不住他,要不这样,我们给你赔个不是,你让我们把黄哥带回去,怎么样?”
刘承峰双手抱胸,瓮声瓮气:
“赔个不是?”
“你们要怎么赔个不是?”
“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可谓是凶险至极,小哥差点儿就被活活打死,现在你们要跟我们赔不是,至少得拿出些诚意吧?”
听到刘承峰这话,那单框金丝眼镜男盯着地面差点被打死的黄甲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你们想要怎样?”
高挑女人皱眉问道。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料,过来的时候,黄甲赟只说管家的『账本』被宁秋水他们拿走了,但没有告诉他们原因和具体的细节,更没说要杀宁秋水。
宁秋水看向高挑女人,问道:
“你们真的想要带他回去?”
三人面面相觑,只是短暂的沉默过后,高挑女人便点头道:
“嗯……黄哥最近两天没有休息好,精神有些紧张,情绪失控可能跟这个有关,关于刚才的事我们道歉。”
“在合理的范围内,我们可以给予一些补偿。”
宁秋水平静道:
“这样,补偿就算了,反正你们补偿也补偿不出个什么东西,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了。”
高挑女人点头。
“你说。”
宁秋水用手指了指地面上的黄甲赟。
“谁跟他讲的,那本『账本』在我的手中?”
高挑女人摇头:
“我不知道,当时我们回到了房间里,然后黄哥就直接冲了进来,告诉我们管家房间里那个重要的『账本』已经被你们拿走了,让我们过来一起找你们看『账本』。”
宁秋水微微低头,对着黄甲赟问道:
“是这样吗?”
黄甲赟沉默。
他的样子,没有一丁点儿求生欲。
这反常的样子让宁秋水心中的疑惑更深。
“他大概多久到你们房间的?”
宁秋水蒙住了黄甲赟的眼睛,对着高挑女人道:
“不要说谎,不然我虽然没胆子杀掉他,但能把他一直留在我们这里。”
“他对你们很重要吧,有秘密,有信?”
当他说出有『信』的时候,宁秋水明显看见了三人的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们不要紧张,我对于『信』上的内容没有那么执着,而且那是黄甲赟的东西,他不给看,谁也看不着。”
“现在,告诉我……他大概多久到你们房间的?”
高挑女人很想说谎。
直觉告诉她,把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消息告诉宁秋水,会很危险。
可她不敢。
宁秋水那宛如一潭死水的目光实在太可怕了。
他好像能看穿她的灵魂。
黄甲赟是他们诡舍里比较厉害的家伙,身上又有『信』的存在,贸然失去这样的队友,对于他们在这扇血门里活下去并没有什么好处。
权衡了片刻,她还是如实回答道:
“大约十五分钟前吧。”
“你们没去2院找他们,直接就认定在我们这里?”
“是,是的,但黄哥也没有告诉我们到底是为什么……”
宁秋水眼光微不可寻地闪烁了一下,而后他瞟了一眼地面上趴着的黄甲赟,后退两步。
“把他带走吧。”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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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黄甲赟可是要杀他,现在宁秋水只是问了这么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就放黄甲赟离开了?
“你,你确定我们可以带黄哥离开了?”
单框金丝眼镜男问道。
宁秋水反问道:
“那要不我留你们在我们这里过夜?”
眼镜男面色微顿,尴尬之余还是带着笑容和同伴们扶着黄甲赟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黄甲赟猛地对着地面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头对着房间里的宁秋水露出一个狰狞又疯狂的笑容:
“宁秋水,你们逃不掉的!”
“你们所有人全都会死在这扇血门里面!”
“所有人!”
刘承峰见状撩起了自己的袖子,瞪眼骂道:
“哎,你小子,我发现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我挖了二十几年红薯的拳头不够硬是吧?”
眼看着刘承峰要过来揍黄甲赟,另外三人急忙拖着黄甲赟离开了这里,等到他们离开了这间院子里后,刘承峰才咧咧骂道:
“这个黄甲赟好像是真的有点儿什么大病啊!”
“奶奶的,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他为啥对我们这么大的恨意?”
“我们是吃他家大米了,还是用他家厕所拉屎了?”
安红豆这个时候心态比之前冷静了很多,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忽然皱眉道: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刘承峰见自己师妹一脸思索的模样,问道:
“师妹,哪里不对?”
安红豆一边用手指搅动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回忆起刚才宁秋水询问的那些问题,说道:
“为什么那个黄甲赟如此断定,是我们拿走了管家的『账本』?”
刘承峰想当然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之前中午吃饭的时候,只有我离开了宴会,后来他去管家那里寻找账本却发现账本不见了,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是我干的吧?”
安红豆点头,智商重新占领了自己的高地。
“峰哥你没说对。”
“之前我们所有人都在牧宅里面晃悠过,黄甲赟不可能不知道时间上有问题,你去『上厕所』的那点儿时间根本不够从管家的房间处跑一个来回。”
刘承峰:
“是啊,所以他也意识到了我们的计划,发现我们『暗度陈仓』了。”
安红豆的目光凝重了很多:
“这就是我觉得反差的地方,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他自己想到的,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足以说明黄甲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家伙,而如此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刚才那样愚蠢的举动?”
“峰哥,刚才的事你也看的很清楚吧?”
“他不是故意吓唬吓唬宁哥……那个黄甲赟出手的时候,是真的奔着杀死宁哥去的!”
“倘若刚才在那里的是你,是我,甚至是潇潇姐,我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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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锋利的刀会直接划开我们的喉咙!”
“你说,他的这种行为……真的像是一个聪明人干出来的事么?”
刘承峰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嘶……细细思考起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一旁的白潇潇没有对此事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看向了把玩手中那把锋利刀片的宁秋水,轻声道:
“秋水,你刚才问他们的那几个问题……什么意思?”
宁秋水回过神来,缓缓道:
“我在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他知道我们『暗度陈仓』这件事究竟是他自己调查出来的,还是别人告诉他的。”
宁秋水看着三人集中过来的眼神,晃了晃手里的这柄锋利刀片,解释道:
“这把刀,够锋利吧?”
“它能杀人。”
“带着这把刀过来找我们,说明黄甲赟下了决心要跟我们鱼死网破,而他的理由是——账本被我们拿走了。”
“暂且不论他怎么知道账本在我们手里的,他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我们鱼死网破,那就说明他当时是『确定』账本在我们的手中,而不是『推测』或『假设』,懂么?”
“如果是靠着他自己调查出来的,那他得有『证据』,他得去找到那剩下的几名的牧姓年轻人并挨个挨个审问,威逼利诱,然后他才能从牧赤兴的嘴里面得知是我们『暗度陈仓』带走了账本……”
宁秋水话说到了这里,白潇潇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刚才要向黄甲赟的同伴们询问时间的问题。
“从黄甲赟离开午宴——去管家的房间翻找账本——他发现了账本不见——立刻意识到有人捷足先登——迅速去调查那几个牧姓年轻人——得到『证据』——回自己的院子带上队友们来找我们……这需要花费的时间实在太多了,根本不可能这么快!”
随着白潇潇的话音落下,宁秋水又补充道:
“没错。”
“我之前一直很好奇黄甲赟的动机,他一直都在做一些正常诡客根本不会做的事。”
“但从以上的角度来推测的话,基本可以确定,黄甲赟不是那个真的一直在针对我们的人,他的背后……还有一个藏起来的家伙。”
“是那个藏起来的家伙告诉了黄甲赟,账本在我们的手中。”
“而且还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黄甲赟对那个『人』很信任,几乎是言听计从。”
“从时间上来分析,黄甲赟去调查牧姓年轻人的可能性为0,因此,那个人要么是隐藏在牧宅里的其他存在,要么就是……2号院子的那四个家伙。”
提起了2号院子里的四人,宁秋水忽然看向了白潇潇他们,语气带着一些莫名的诡异:
“你们难道不觉得……那四个人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么?”
“他们几乎没有调查过关于宅子里的事,在昨天得知了要我们去找新郎和新娘子结婚的时候,他们什么动静都没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就没声儿了……难道他们就这么确定,我们一定会去找新郎么?”
“万一我们都不找呢?”
“岂不是直接团灭?”
“试问,哪个惜命的诡客敢无端承担这样的风险?”
“基于以上的想法,能得出两个比较中肯的推测……”
“第一,2号院子的那些人能够通过某些手段控制黄甲赟为他们做事,所以他们不需要亲自去冒险。”
“第二……”
宁秋水的声音忽然阴森了不少:
“这一次参与进入血门的……搞不好不是十六个人,兴许混进了些别的什么。”
ps:先发两更,今天要陪女友去看电影,我水了她一周了。
晚上如果能赶在10点之前回家,我一定再写一更。
提前晚安宝子们!别等更新,早点睡觉,明天再看。
照例求点为爱发电,爱你们哟。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短短的几句话,直接让房间里的三人后背渗出了冷汗。
他们进入这扇血门内的时候的确是十六人,一共分为了4队,4人一组。
到现在为止,宋诵那个小队由于第一天的时候仗着血门的规则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想要快速靠着这个规则试探出重要的线索,但是他们失败了,最后团灭。
目前还剩下十二个人。
三队。
“实话实说,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很小很小。”
白潇潇表情古怪。
“秋水,你还记得祈雨村么?”
“当时有一个无头僧人化成了诡客的模样隐藏在了我们之中。”
宁秋水点头:
“嗯,记得。”
白潇潇:
“那个情况其实蛮特殊的,大家从一开始的『出生地』分的很散,慢慢才聚到了一个地方,这中间出现变数的可能就相对大一些。”
“但像我们现在这样,大家一出来就是在一个小区域内,这之中混入一个『人』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而鬼在血门内能力都被束缚得非常严重,不存在直接无条件地使用大范围幻术,迷惑住了我们所有的人……至少我还没有听到过。”
“我能想到的,就是那个混入诡客之中的『人』在故事开始之前就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不过这种情况同样是闻所未闻,而且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根据我们第一天的调查,不同的队伍彼此之间四名同伴都是相互认识的,也就是说,如果出现了我上述所说的那种情况,说明混入诡客之中的『人』不止一名,而是……四名!”
“他们的存在跟血门背后的故事似乎没什么关联,我想不到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能这么横,直接硬顶着血门的规则插了四个『人』进来,它到底想干什么?”
白潇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越是分析,她自己也越感到脊背发凉。
这不对啊!
要是真有这么可怕的一只鬼,它的目的是什么?
沉默了好一阵子,宁秋水又道:
“我比较倾向于你的想法,如果他们是鬼的话,控制黄甲赟这样的诡客就会相对容易一些……”
“不过,既然它们控制着黄甲赟来搞我们,这说明如果它们真的有问题,身上也还是存在很多限制的,我们不用过于紧张。”
言及此处,宁秋水话锋一转,对着房间里的三人说道:
“对了,今晚我还有一件事要验证。”
“等到今天入夜,你们三个都待在这个房间里。”
三人一听宁秋水这话,表情顿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刘承峰声音变得严肃了不少:
“那小哥你呢?”
“今夜你准备做什么?”
宁秋水指了指对面的那个房间。
“今夜,我去那个房间,你们隔着窗户上的小孔能看见我。”
白潇潇双手抱胸:
“你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
“晚上一个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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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解释道:
“我不确定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扇血门给我们的极限时间是五天,对应我们过来的时间就是第六天,但我们估计拖不到那个时候,毕竟现在血门里疑似出现了一些不明来历的其他『人』,对我们抱有巨大的敌意,不得不防!”
安红豆:
“秋水哥,你有什么猜测说出来听听,我们也帮你琢磨琢磨,如果有值得冒险的必要,我们就跟你一起,至少……四个人绝对要比一个人安全得多。”
宁秋水来到了门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将房门反锁,开口道:
“你们记得我们的血门任务吧?”
安红豆道:
“五日之内,帮助新娘子叶玉妆完成婚礼。”
一旁的刘承峰纠正道:
“不对,师妹,你记错了。”
“我们的任务是——五日之内,帮助叶玉妆完成婚礼。”
刘承峰话音落下,安红豆的眸子猛地缩了缩。
宁秋水有些讶异地看了刘承峰一眼,随后笑道:
“大胡子,你这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啊……”
他给刘承峰夸得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的笑了起来。
“哪里哪里……小哥谬赞了。”
宁秋水继续道:
“从我们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新娘子』未必是叶玉妆。”
“或许,晚上在牧宅里找东西的那个女鬼才是叶玉妆。”
“既然它的目标似乎不是我们,不妨今夜……我把门打开,见见它。”
宁秋水的想法给三人吓了一跳。
“不是,小哥你是真的饿了啊,那是女鬼啊,你给它开门,不要命了?”
刘承峰人都麻了。
虽然前两个晚上女鬼来找人的时候没有伤害过他们,但天晓得那是不是因为女鬼不能杀房间里的人,或者说不能对关着房门的人动手。
他们只要开门,就会面临巨大的风险,而为这个风险买单的,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生命。
宁秋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兜。
没烟。
他呼出一口气。
“所以我才说去隔壁。”
“如果我的猜测错了,你们也有机会可以纠正我的想法。”
白潇潇咬了咬嘴唇,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我也感觉那个女鬼的身上有着很重要的秘密,今夜我跟你一起,我们两个人手里的鬼器都比较强,哪怕你的猜测错误,也有容错的机会。”
刘承峰和安红豆也想跟着,但宁秋水却拒绝了他们。
“你俩今夜就在这里,和昨晚一样,如果那只女鬼连我跟潇潇的这两件鬼器都挡不住的话,你们就算来了,也最多就是多搭上两条人命。”
二人面面相觑,其实看着宁秋水和白潇潇这两个局外人为了她的事情以身犯险,安红豆心里过意不去。
不过既然宁秋水都这样坚持了,她也只能同意。
就这样,宁秋水的小队分成了两组,刘承峰和安红豆留在了原来的房间,而宁秋水与白潇潇则去到了隔壁。
走之前,宁秋水还特意对着刘,安二人叮嘱道:
“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今夜你们务必小心,和昨夜不同,今夜……恐怕要出事。”
二人点头,表情皆是一凛。
他们都想到了白天午宴上发生的事。
那个昨天被抓去当新郎的牧姓年轻人,搞不好今夜真的会回来……
毕竟这个年轻人跟牧春江不一样,他是诡客们亲手害死的。
到底只是报复那个害死他的人,还是牵连整个诡客群体……谁知道呢?
ps:抱歉,今天会发的比较晚,我有点卡,状态不太好,今天还是三更,剩下两更我尽可能在10点之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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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原本就天色阴沉,隐隐像是一层看不清的纱布,蒙在了人的眼睛,随着天光彻底暗淡了下来,牧宅的园林便仿佛化身无数扭曲的妖魔鬼怪,定格于诡客们的住处。
3号院子里有两个房间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而4号院子里,金丝眼镜男等三人有些焦躁地围坐在了床边,黄甲赟自从被从宁秋水他们的房间里抬回来之后,没过多久便发起了高烧。
他原本就被烧得迷糊了,再加上白天给宁秋水打伤,现在的状态可谓是糟糕至极。
迷迷糊糊的昏过去了之后,就基本没有再醒来过。
三人轮流打水,用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给他降温,不过黄甲赟高烧是一点儿没退,甚至越来越严重了。
房间里,三人的表情很阴翳,盯着黄甲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那个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捂着自己的头说道:
“黄哥……他不会直接烧死了吧?”
高挑女人瞟了一眼床上昏迷着的黄甲赟,回答的语气十分不确定:
“应该……不会吧?”
一时间,房间里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单框金丝眼镜男吐出了一口浊气,骂道:
“死了也是活该!”
“亏咱们还叫他一声黄哥,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他在想屁吃吗?”
“那么锋利的刀子,直接往别人喉咙上抹,万一那人不是个练家子,他真给人家一刀杀了,搞不好还会牵连我们!”
看着眼镜男越骂越起劲,高挑女人皱眉道:
“行了陶昌,你也别搁那儿抱怨了,事情发展到现在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还是先想想今夜怎么分工守夜吧……”
“杨白飞,你也别老搁角落里杵着了。”
杨白飞摸了一把自己扎手的胡子,看向黄甲赟的眼神充斥着凝重:
“你们不觉得……黄哥最近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大对劲么?”
陶昌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用手虚空划拉了几下,冷笑道:
“没点儿毛病,正常人能干出这事儿?”
杨白飞盯着陶昌,一字一句道:
“虽然我们对黄甲赟接触不算太多,在诡舍里也没有那么多交集,但一开始他进入血门时候的样子你们总该观察过,沉稳,从容,思绪条理清晰,懂得怎样利用他人来保护自己,趋利避害……可后来,他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随着杨白飞的提醒,陶昌渐渐收敛起了脸上那轻蔑不屑的神情。
“……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这样的变化是挺突兀的。”
高挑女人莫琴瞟了一眼躺在床上高烧不退的黄甲赟,眉头靠着中间皱了皱。
“你是想说,他中邪了?”
杨白飞仔细琢磨了下,来到了窗户口朝着外面漆黑的院子里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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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黄哥这变化跟2号院子的那些人有关系。”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他提到了2号院子的时候,房间里的煤油灯火苗忽然闪烁了一下,将四人在房间里的光影拉扯的有些扭曲。
“怎么说?”
二人也被杨白飞这神秘兮兮的样子激起了兴趣,靠拢了过来。
杨白飞:
“你们回忆一下,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黄哥是不是很谨慎,哪怕手里拿着两封『信』,他还是选择了设计编造谎言让其他诡客帮忙去『新娘子』那里寻找线索……黄哥的性格第一次发生明显变化的,是他跟2号院子那些人第一次接触后,那个时候我们恰好是不在的,而是被黄哥支开去西苑了……”
“那一次的接触过后,黄哥的性格第一次发生了变化,早上的时候决定在今天中午利用管家的『账本』做掉诡客……这完全不是他之前的行事风格。”
二人当然记得当时的情景。
莫琴那个时候还劝过黄甲赟,不过黄甲赟根本没有听进去,以其他诡客不敢在血门内直接杀人的理由搪塞了莫琴的劝诫。
“嘶……杨白飞,还真给你小子抓住华点了!”
莫琴那双弯弯的的眼睛里折射出一道精光。
杨白飞继续说道:
“这还不算完,虽然这个时候黄哥的情绪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变得的暴躁了,不过还没有到动不动就生死相向的地步,可是在今早的时候,他又把我们支开,去见了一次2号院子里的那队人!”
“回来之后,他整个人好像就彻底变了一样。”
陶昌扶了扶眼镜,上面映照着房间里的煤油灯火苗。
“这样似乎也没法完全断定就是2号院子里的那些人有问题,而且大家都是诡客,黄哥又不傻,他们三言两语黄哥就变成这样了?”
“好像说不太通吧?”
关于这个问题,三人谁都没有答案,在房间里沉闷好了一会儿,高挑女人莫琴才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今夜是没有办法去调查2号院子里的人了,先守夜吧……”
她话音刚落,便看见杨白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身后,表情也有些瘆人。
那一瞬间,莫琴的内心忽然浮现出了巨大的危机感,鸡皮疙瘩几乎是一瞬间遍布全身。
“杨白飞,你……你在看什么?”
杨白飞嘴角抽了抽,脸上的冷汗不断流下,他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它,它什么时候进来的?”
莫琴和陶昌的呼吸声都变重了许多,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拿出了身上的鬼器,然后猛地回头!
可当他们回过头,却诧异地发现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杨白飞,你在说……”
莫琴嘴上正说着,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凄厉地惨叫:
“啊啊!!”
这叫声吓得她和陶昌头皮几乎直接炸开!
二人回头,身后哪里还有杨白飞的身影?
地面、窗户、门缝……只留下了大量的血迹……
ps:第二更,还有一章30分钟内一定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杨白飞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凭空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样的场面,使得房间里剩下两个神智还算清醒的人剧烈地恐惧了起来!
二人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撞出!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杨白飞忽然就消失了?
他刚才又在房间里看见了什么?
各种没有答案的问题裹挟着恐惧不断在二人早已经空白的大脑里疯狂闪烁,将他们的理智逐渐变成一团团浆糊……
煤油灯那脆弱的火苗还在疯狂地飘摇着,似乎有个看不见的什么东西一直在吹它。
二人后背贴后背,呼吸声急促。
“你看见什么了吗?”
莫琴颤声问道。
身后的陶昌身体抖得厉害:
“我,我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二人沉默了一阵,望着窗户和门缝上浓郁的血渍,都有些身体发软。
鼻翼间,裹挟着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只鬼如此恐怖么?
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够将一名身上有鬼器的诡客直接从房间里面拉出去杀掉?
“莫,莫姐,我们要不要开门出去看看?”
陶昌不停地地吞咽口水。
莫琴本来还算冷静,但被刚才忽然的突发状况冲昏了头脑,此时此刻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陶昌死死盯着门缝里那狰狞的血渍,咬紧牙关道:
“出去看看吧,莫姐,反正那个鬼东西如果要杀我们,我们待在房间里也没用!”
听到陶昌这么说,莫琴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深吸一口气,手持鬼器,小心地来到了门口。
此时此刻,莫琴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陶昌脸上那瘆人的笑容。
不过,就在她要推开门的一瞬间,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将她拉回了现实。
“水……水……”
莫琴惊醒过来,看着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惊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在干什么?
她转过身,先是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黄甲赟,又将目光侧移,死死盯着陶昌,一字一句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陶昌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愈发肆无忌惮,他与莫琴对视的时候,忽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七窍一边不断向外渗血……
“我是什么鬼东西?”
“你问我?”
“你问我?”
“……”
他不断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忽然抬手,莫琴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吓得急忙后退了几步,将后背死死抵在了墙壁上,双手紧抓鬼器,对准了陶昌。
然而后者却是忽然手臂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以奇诡的姿势捏住了自己的脸,紧接着开始用力揉了起来。
一边揉,陶昌的理智似乎恢复了,痛苦地嚎叫着:
“……好……唔……唔……我……了……”
由于那只手不听使唤地几乎盖住了他的整张脸,所以陶昌的声音根本无法完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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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莫琴愣是没敢上前。
咔嚓——
直到她听到了陶昌脸上传来了骇人的骨裂声,床上发着高烧的黄甲赟才艰难开口道:
“救……救……他……”
莫琴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表情痛苦,眼角渗出了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悲伤的泪花。
“不,不!”
她痛苦地摇头,声音沙哑且撕裂。
“我不能……我……”
看着面前脸已经彻底凹陷进去的陶昌,莫琴既觉得双腿发软,又在内心不断思忖着。
后三扇门,每名诡客只能够带一件鬼器进入血门,而且每件鬼器只能够使用一次,如果他把自己的鬼器给陶昌用了,那转头这只厉鬼盯上她之后,她又该怎么办呢?
这个念头在莫琴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迫使她就这样站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陶昌用自己的右手活活将脸上的骨肉全都捏碎成了一团模糊扭曲样子。
大量的鲜血不停洒落,顺着陶昌的下巴滴落,仿佛水龙头里的自来水一般……
床上,躺着的黄甲赟还在艰难地说着:
“快……救……他……”
“不……然……你……也……”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已经被陶昌脸上碎骨攒动的声音彻底盖过,莫琴哪里能听清?
也便是在这个时候,莫琴眼前的景象发生了些许恍惚,她看见了陶昌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一袭血红的婚服!
看见这身鲜红,她终于在恐惧之中记起,这不就是白天中午死去的新郎么?
这个新郎……原本是宋诵他们昨天下午绑过去的,可宋诵那队人已经团灭了,于是新郎先一步找上了他们。
莫琴不明白,他们所在的院子明明比宁秋水那个院子要更靠里面,为什么新郎直接跳过了宁秋水来找的他们?
还是说……
宁秋水他们已经彻底团灭了?
想到这里,莫琴的眼光一亮,脑子里忽然有什么通了。
对啊……对啊!!
她心脏狂跳,恐惧的神色忽然变得兴奋,变得放肆。
如果鬼按照由外而内的的顺序进来,说明现在2号和3号院子里的诡客已经彻底死光了。
十六名诡客,仅剩下的只有她和黄甲赟。
只要黄甲赟死了……
她,不就能活下来了么?
想到这里,莫琴忽地朝着床上的黄甲赟跑去,然后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推向了穿着婚服的新郎!
“快死!快死!”
她看着黄甲赟,脸上的笑容疯狂到了极致。
“你死了……我才能活!!”
ps:第三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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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莫琴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随着他回头看见莫琴脸上那狰狞的笑容之后,黄甲赟似乎隐约之间知道莫琴在想什么了。
可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那些事情,脑海里剧痛着,翻滚着,像是有一壶滚烫的开水在脑子里面不停地沸腾,要将他的意志彻底吞没。
此时此刻,黄甲赟的脸色铁青。
他很想告诉莫琴事情的真相,但他每每开口,肺部几乎便要直接炸开一般,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最终也只能艰难地吐出几个对方根本听不见的字。
随着他被推倒在了死去的新郎的身上,黄甲赟反而感觉身上舒服了很多。
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驱散了他身上的炽热,使得他的大脑一下子清明了不少。
“快,救我!”
死去的新郎苍白的手已经拎在了黄甲赟的脖颈上,黄甲赟身体完全无法动弹,他死死盯着面色扭曲的莫琴,用尽全身力气,沙哑着再一次说道:
“不救我……你也要死……这扇门里鬼器没法……唔唔……”
他话还没有说完,新郎那冰冷的手已经摁在了他的脸上,掌心正好遮住了他的嘴巴,让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当然,当黄甲赟的视线从新郎苍白的指缝之间落在莫琴的身上时,他心里也清楚,即便他把话完整地说出来,莫琴也不会听了。
她的脑子已经在恐惧的催化下,彻底根深蒂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其他的诡客已经全都死掉,现在只剩下了她和他。
只要他死了,她就能活。
随着脸上传来的恐怖剧痛,黄甲赟的视线彻底炸裂成了大片的血红,他甚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颅骨碎裂的声音,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
3号院子。
女鬼如约而至。
诡异的身影站在了宁秋水二人的房间门口,并且向着宁秋水的房间里面打量着。
“不在这里……”
大约站了一会儿,女鬼发出了幽冷的声音,而后便要准备转身离开。
可它刚转身,身后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吱呀——
阴风裹挟着剧烈的寒冷出现,开门的那一刻,宁秋水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收紧了,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眼前的女鬼并没有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反而是随着门被打开,宁秋水意识到了事情和他想象的出入很大!
女鬼想要杀他。
这是宁秋水内心唯一的一个念头。
他想要关门,但是身体在刺骨的阴冷之中变得僵硬,门堪堪关到一半,女鬼便已经回过了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宁秋水。
“我不认识你……”
宁秋水想要继续关门,但女鬼只是轻轻朝着宁秋水的手臂推了一下,宁秋水便感觉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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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处的剧痛,而是层层叠叠,极具破碎感的痛。
他的左臂已经宛如麻花一样折断成了好几截,一些森白的骨头混合着鲜红的肌肉直接扎出了皮肤,大量的鲜血开始顺着断裂的骨头淌落在了地面上。
宁秋水后退半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拿出了鬼器,想要对着女鬼使用,然而面对眼前的这只女鬼,白潇潇给他的那件鬼器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
这怪异的一幕发生的很是突然,即便是宁秋水也完全没有预料到鬼器会直接失去作用,就在他愣神的霎那间,寒意涌来,宁秋水的身体僵硬,移动艰难,而女鬼那只惨白的带着一枚戒指的手已经点向了宁秋水的眉心。
死亡降临!
作为一个野兽感知早已经拉满的人,宁秋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
他已经在尽最大力气去对抗女鬼的力量,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眼看着女鬼的手指即将落在他的额头上,白潇潇忽然从旁边撞向了女鬼!
嘭!
她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光圈,将女鬼弹开了,宁秋水也在此刻恢复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用右手一把拉住白潇潇朝着门口逃去,然而刚到门口,房间的门便忽然猛地关上,宁秋水下意识一脚踹出,原本单薄的木门这一刻却宛如钢铁一般结实!
“怎么会……”
宁秋水和白潇潇这个时候全都陷入了思维迟滞。
房间里的这只女鬼实在太强了,强得简直像是没有规则束缚一样!
不停地对着诡客出手,甚至连鬼器都对它毫无作用!
唰!
二人身后忽然吹过了一阵阴风,下一刻,那盏被放在了窗台上的煤油灯熄灭了。
房间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站在门口的二人身体肌肉绷得笔直,在这一刻,他们都仿佛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
哧!
几乎不可闻的声响从白潇潇背后响起,剧痛伴随着撕裂感让白潇潇光洁的额头渗出了许多细密的冷汗。
她能感觉到,女鬼冰冷的指甲已经刺入了她的后背,并且朝着她的心脏而去!
眼前的意识飘忽了起来,不知道要飞向什么地方,白潇潇的身躯变软,一旁的宁秋水额头青筋不断闪着,他咬着牙,硬顶着那股几乎要让他崩溃的力量,奋力抓向了女鬼的手臂!
滋滋——
一缕青烟从女鬼的手臂燃起,宁秋水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手链出现了一朵又一朵的梅花图案,佛音出现在了房间内,宁秋水一下子觉得身上的束缚少了很多,他一把抓住白潇潇的手臂,将她从女鬼的魔爪中拉扯了出来!
这么一拉一扯,便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啪嗒——
黑暗中,宁秋水将白潇潇抱在怀里,朝着房门猛地撞去!
嘭!
嘭!
连续两下,眼见房门稍微松动了一条小小缝隙,宁秋水眼中溢出了一抹喜色,可还没等他振奋起来,便看见门口的缝隙外面……一片血红!
一个穿着婚服,浑身滴血的男人就站在门外,面容破碎扭曲,那团模糊血肉里面镶嵌着的两颗眼珠投射着无穷怨毒!
ps:第一更,还有一更在7点半前发,今天灭霸出现在了纽约市,复仇者联盟惨败,我必须出手了,不然没有人可以对抗灭霸的无限手套。
放心,兄弟们,灭霸虽然厉害,但不是我一合之敌,用爱发电为我助威,我明早就回来更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如果说,刚才二人还有一线生机的话,那现在,他们的生路便算是被彻底堵死了。
前有狼,后有虎,怎么走都是死。
看见这一幕,宁秋水反而释然了,他呼出了一口浊气,索性直接将门推开。
新郎缓缓伸出鲜血淋漓的手,就要准备摁在宁秋水和白潇潇的脸上时,身后的黑暗之中却忽然响起了一个幽冷的声音:
“牧辰……”
这个声音飘渺难寻,似乎带着一丝怀念。
听到了这个声音,门外的新郎忽地受到了惊动,它怨毒的视线看向了宁秋水的身后,已经几乎伸到宁秋水二人脸上的血淋淋手臂,又收了回去。
它不甘心地看了两眼宁秋水二人,身体忽然出现在了院子中央,随着二人再一次眨眼,新郎的身体彻底消失在了院子里……
呋——
房间里熄灭的煤油灯忽然又燃了起来,宁秋水回头,看见女鬼的手中拿着一本账本,缓缓翻看着,只有眼白的眸子里洋溢着似有似无的思念。
它身上那之前弥漫的恐怖杀意消散了大半。
宁秋水低头看着怀里的白潇潇,后者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好在刚才女鬼的指甲没有真的刺入她的心脏,否则现在她已经死了。
见状,宁秋水心里的一块石头缓缓落地,他看着自己已经彻底破碎的左臂,拿出了之前从黄甲赟那里拿到的刀,咬着牙直接将自己的左臂割了下来!
“秋水,你在干什么?”
白潇潇瞪着眼。
宁秋水喘息道:
“减小创面,减少出血量。”
他不是鬼,他是人。
创面太大,不但面临着感染,更重要的是会失血过多而死,断臂求生是不得已而为之。
当他终于通过按压勉强将自己的左臂鲜血止住之后,才看见女鬼已经合上了那本账本,冷冷地看着他。
宁秋水靠墙坐着,一边通过呼吸适应失血的无力感,一边对着女鬼道:
“你就是叶玉妆吧?”
女鬼沉默了片刻后,微微点头。
“你是谁?”
宁秋水:
“一个想要帮你完成和牧云生婚礼的人。”
听到这句话,叶玉妆那张恐怖的惨白面容上忽然出现了一抹迷茫。
“婚礼……可是,我很多年前就已经跟云生结过婚了。”
听到这里,宁秋水和白潇潇都陷入了一瞬间的迟滞。
“你刚才说,你们很多年前就已经结过婚了?”
叶玉妆嘴角微微一扬,竟为瘆人:
“是的,云生是我的夫君。”
房间里忽然变得沉默死寂。
叶玉妆将『账本』拿在了手上,缓缓朝着门口走去,就在它即将跨过宁秋水身边的时候,宁秋水再一次开口了。
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所以,你在找牧云生,对吗?”
叶玉妆停住脚步,脖子扭过了诡异的九十度,微微下垂,看着宁秋水:
“你……见过云生?”
宁秋水闭上眼,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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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
一旁的白潇潇都呆住。
宁秋水见过牧云生?
牧云生……不是已经在任务开始之前就死了吗?
叶玉妆问道:
“他在哪里?”
宁秋水并没有直接回答叶玉妆的问题,而是说道:
“多年前,牧云生为了跟你在一起,抛弃了整个牧家,与你私奔了,对吧?”
“我不知道那之后的故事,但可以肯定的是……牧云生死在了你的前面。”
说着,他问道:
“你们没有孩子吗?”
叶玉妆惨白的面容有些惘然,似乎在宁秋水言语的带引下,深陷于自己生前的记忆之中。
“我一直想要为夫君生一个孩子,并与他一同将孩子养大成人。”
“可夫君身体有恙,没法生育。”
“后来,夫君患上了肺病,我们去求访了许多地方的医生,可都没有人能够救治夫君,早些时候,他还能躺在床上与我说说话,再后来……”
叶玉妆言及此处,表情出现了许多神伤。
宁秋水咳嗽了几声,问道:
“牧云生死后,你为什么要带他回到牧宅?”
叶玉妆平静道:
“让夫君尸骨能入祖坟,牌位可立祖祠。”
宁秋水微微诧异:
“为什么?”
叶玉妆:
“当年他为了我和牧家彻底决裂,远走高飞,但没过多久他的父亲就害了病,一病几年卧床不起,期间二人有书信来往,但无非争执不休,谁也不让着谁,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晚上,我外出而归,看见夫君一人坐在院子里喝了很多酒,醉得厉害,他怀里那封信已被泪水浸湿,我看了看,才知道他的父亲……去世了。”
“那封最后的信里,他的父亲没有再与他争执。”
宁秋水目光微动:
“信上是什么?”
叶玉妆微不可寻地叹息了一声:
“公公临终前,只跟夫君说了一句——过往荒唐,莫要恨我。”
“然后留了一笔钱。”
宁秋水问道:
“你恨他吗?”
叶玉妆盯着手里的账本,怅然若失。
“恨了十几年。”
“后来恨不起来了。”
“他是个封建且根深蒂固的人,但到底还是爱自己孩子的。”
“其实我也知道,相公从来放不下自己的家族,只是他不想回头,也没法回头了。”
“公公死后,牧家给了相公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哥哥手上,没过几年就赌光败光了家底,牧家衰败分裂,留下的人丁稀少,烟火渐渐散了。”
“相公知道了这件事,把所有的过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夜夜失眠,终于郁结成了绝疾。”
宁秋水若有所思:
“所以你带他的尸骨回来,是为了还他生前执愿?”
叶玉妆语气轻轻,身上的冷意散的七七八八:
“是的。”
宁秋水眉头皱起:
“牧家人恐怕没法接纳你。”
叶玉妆:
“无妨,我已在牧家祖祠前自绝谢罪。”
ps:抱歉,晚了点。
在想今夜和灭霸的作战计划。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听到叶玉妆说出自己死法的时候,宁秋水忍不住皱眉。
或许,他对『罪』这个字实在是太敏感了。
“何罪之有?”
他问道。
叶玉妆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须臾之后,它道:
“有的人,生来便有罪。”
宁秋水觉得叶玉妆的经历实在是荒唐,但不准备再在这个问题上和叶玉妆继续聊下去了,于是又道:
“牧家的那些先祖们最后原谅你了吗?”
叶玉妆面色流露出了一抹迷茫。
“我不知道。”
“但当时牧家的人告诉我,我在牧家祖祠面前自杀谢罪之后,夫君的骨灰便能入祖祠,他们会专门为夫君制作牌位。”
“不过……我在牧家找不到夫君了。”
叶玉妆的声音幽冷,惨白的脸也逐渐出现了一些黑色的裂痕。
宁秋水眯着眼:
“你去祖祠里看过吗?”
叶玉妆缓缓摇头。
“我不能进入那里。”
“你自绝后,有看见你夫君的尸骨入祖祠么?”
叶玉妆又摇头。
“没有。”
“那你自己的尸骨现在在何处?”
“不知。”
宁秋水背靠着门口,歪头稍许,与叶玉妆那恐怖的面容对视: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讲过,我见过牧云生?”
叶玉妆点头,追问道:
“夫君他现在在哪里?”
宁秋水:
“我告诉你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你看不见他。”
叶玉妆闻言一怔。
“我……看不见夫君?”
“怎会如此?”
宁秋水闭上眼:
“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一定跟牧家的人有关……我看你找了三夜,倘若你能够看见他,那今夜我们就不会见面了。”
“你大概受到了牧家的欺骗。”
他言及此处,用右手捏了捏眉心。
“我想想,问题到底出现在了哪里……可能是你们的骨灰,也可能是牧家祖祠。”
骨灰、祖祠。
这两者都可能是问题的发生点。
血门的主线任务要求他们帮助叶玉妆完成婚礼,而叶玉妆的对象无疑就是牧云生,若是换做其他的新郎,估计叶玉妆是不会同意的。
而牧云生现在究竟在何处,宁秋水心里也有了大致的猜测。
但现在最关键,也是最麻烦的事情是……叶玉妆似乎看不见牧云生。
按照宁秋水的设想,倘若叶玉妆能够看见牧云生,它绝对不需要找三夜。
因为对于一个人,一只鬼的活动范围来说,牧宅绝对不算大。
除非牧云生一直躲在牧家祖祠之中。
“你白天的时候在干什么?”
叶玉妆:
“鸡鸣之时,我就要陷入沉睡,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你该去的地方,在哪里?”
“我不知道,那里一片漆黑,我看不见。”
宁秋水目光幽幽:
“我帮你想想办法,或许能让你见到牧云生,明天晚上你再来找我。”
叶玉妆如纸一般惨白的脸上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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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我真能看见我的夫君?”
盯着叶玉妆几乎贴到他面前的破碎的脸,宁秋水点头。
“我会尽力。”
叶玉妆裂纹密集的嘴角微微扬起:
“好。”
它说着,便朝门外走去,刚出门,宁秋水又忽然叫住了它:
“对了,叶玉妆……你是从二号院子过来的吧?”
叶玉妆幽冷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
“对啊。”
宁秋水的呼吸略微停顿:
“二号院子里……有人么?”
叶玉妆淡淡道:
“没有。”
短暂的对话结束,叶玉妆彻底消失,窗台上的煤油灯再一次恢复了稳定,白潇潇来到了门口正要关门,忽然看见远处院子里拐角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人影。
正是白天死亡的新郎。
见到它的那一刻,白潇潇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虽然隔着很远,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新郎身上那股怨毒的觊觎。
“潇潇,怎么了?”
宁秋水见白潇潇状态有些不对,立刻问询。
“秋水,你过来看。”
白潇潇伸出手,将宁秋水从地面上拉了起来,后者便也看见了远处的新郎。
他们现在的鬼器都已经使用过了,没有保命的东西,一旦新郎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猎杀他们,那他们必死无疑!
三者对视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叶玉妆过来过的缘故,新郎到底还是觉得忌惮,最终选择了离开。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白潇潇立刻将房间的门关上,然后搀扶着宁秋水来到了床上。
她盯着宁秋水的断臂,眼神心疼:
“你先休息,房间里有水缸,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
宁秋水闭上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胸腹起伏趋于平稳。
“没想到这扇血门里,鬼器只能对他人用,没办法为了自己用……真是够坑的。”
“那些企图自己活下来的,卖掉队友的诡客,只怕会死的很惨。”
白潇潇一边拿着湿毛巾小心地帮宁秋水擦拭身上的血渍,一边说道:
“恐怕,已经没有其他诡客了。”
宁秋水闻言沉默了会儿。
新郎怨气很大,但不敢招惹叶玉妆,所以多半在叶玉妆来到了他们院子里的时候,和它错开了,选择了先去更里面的院子里找诡客复仇。
而且从新郎身上的血渍来推测,它应该是杀了人。
“应该……不至于团灭吧。”
宁秋水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一点儿也不确定。
这扇血门最危险的地方,在于第二天到第三天的剧烈落差。
“对了秋水,你说你见过牧云生……你认真的?”
宁秋水『嗯』了一声。
“其实……我们都见过它。”
ps:抱歉,今天白天去填那个长剧推介书了,顺便bb一句,诡舍改成剧的可能几乎为0,但编辑好意,我也没法拒绝,还有一更争取11点前写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白潇潇将被鲜血浸湿的手帕扔到了铜盆里,回忆着关于白天的事。
“我们都见过?”
“你是指的那群牧姓的年轻人,还是牧辰,还是……”
白潇潇说着,忽然想到宁秋水之前一直注意的一个细节,身子一震,低声惊呼道:
“秋水,你指的是……新娘子?”
宁秋水点头。
“嗯。”
“之前第一天牧春江还是新郎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奇了,新娘子不但身高跟他差不多,脚的尺码也比较大,说实话,牧春江那个身高一眼看去至少有个175左右,一般的女孩子是没这么高的。”
刺啦——
白潇潇撕碎了一些衣服的边角布料,按照宁秋水的说法,帮他简单做了一个包扎,一边包扎,她一边皱眉道:
“可如果新娘子是牧云生的话,他为什么要穿上嫁衣?”
“还要嫁人,这……怎么想也很冲突吧?”
宁秋水道:
“潇潇,你觉得冲突是对的。”
“不过,如果你的思维转变一下,情况就不同了。”
白潇潇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将沾着水的毛巾递给了宁秋水,然后转过身去。
“怎么转变?”
宁秋水一边用毛巾帮她擦拭后背上孔洞血痕,一边说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牧家的衰落的确跟叶玉妆有着分割不开的关系,倘若牧家祖祠里的那些……真的有灵,它们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叶玉妆。”
“毕竟,牧家百年辉煌就全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
白潇潇感受着后背的疼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也许就是叶玉妆说自己有罪的原因吧?”
宁秋水:
“谈不上罪,牧家的衰落有她一部分原因,但她只是其中的一环,旧思想和新思想产生碰撞,必然需要有承载的人,她和牧云生只是时代交替的悲歌。”
“非要说有罪,倒不如说是牧家那些……将旧思想化为钢印烙在后代骨子里的人。”
“话说回来,这些牧家祖祠中的祖宗们和牧家仅剩下的那些下人,对于叶玉妆必然怀揣着巨大的恨意,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让叶玉妆以死谢罪就能够消停的。”
“毕竟在那些牧家祖宗的眼里,你一条戏子的贱命,凭什么换我几代家业?”
白潇潇听到这里,忽地转过身,坦诚相对。
“我好像有点懂了……牧家祖祠里的那些老祖为了羞辱牧云生和叶玉妆,就是让牧云生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嫁给其他的男人?”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轻轻点头,视线盯着白潇潇胸口。
“我是这么想的。”
“怎么才能极致羞辱一对彼此倾心的恋人呢,当然是……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另一半被不停凌辱。”
“我想,这种做法是摧毁牧云生内心对于家族愧疚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从管家牧辰那里不难得知,『婚礼』是牧家老祖们的意思。”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而牧云生和牧辰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在『反抗』牧家祖祠里的那些老祖宗。”
白潇潇脱掉鞋袜,躺在了宁秋水的身边,表情有些担忧。
二人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明天怎么办?”
白潇潇揉了揉眉心。
“今天已经有一个牧姓的年轻人死于『婚礼』,之后它变化为了恐怖的厉鬼前来索命,如果明天我们白天再害死一名牧姓的年轻人,晚上能活下来的可能只怕……”
宁秋水的那双眼睛明亮,里面有火苗在烁动。
“既然这样,那就暂时不要让『婚礼』进行下去了。”
白潇潇偏过头,看着一旁宁秋水那因为失血而变的苍白的侧脸,道:
“秋水,你认真的?”
宁秋水迟疑了片刻,笃定地点头。
“嗯。”
…
翌日清晨。
鸡鸣过后,宁秋水二人的房门被急促的敲门声敲响。
咚咚咚!
咚咚咚!
宁秋水睁开眼,嘴唇发干。
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他一般晚上不会睡得太死,但昨夜经历了那些事情,实在疲倦了,还是白潇潇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穿着鞋袜,一边对着外面的黑影问道:
“哪位?”
“是我,白姐,你们昨夜没事吧?”
刘承峰担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潇潇来到了门口,将反锁的门打开。
刘承峰和安红豆进屋,一眼就看见了宁秋水那根断臂,瞪着眼,半晌说不出话。
“这,这这……”
宁秋水从床上坐了起来,白潇潇给他递了杯水,然后对着刘承峰二人道:
“没事,秋水只是断了条手臂,没有生命危险。”
宁秋水喝了一杯水,然后看着二人笑道:
“你们昨晚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二人摇头。
“没,昨晚倒是出乎预料的安稳,前两天夜晚来查房的女鬼也没有来看我们。”
“你们呢,昨夜发生了什么?”
白潇潇讲述了昨夜的遭遇,二人听的是冷汗直冒。
“靠!”
“幸亏昨天是白姐将那本『账本』放在了身上,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刘承峰告诉二人,昨夜他们倒是隔着窗户口的小孔观察过宁秋水这头,但这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女鬼进了屋子,没多久又出去了,后来那只新郎鬼站在了宁秋水他们门口也没进去,但又隔着很远的距离一直在观察宁秋水他们房间,最终离开,二人根据这种情况推测出宁秋水他们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没有冒险出来。
他们的确没想到,昨夜宁秋水二人的经历是如此凶险,差些直接丧命!
“对了,你们去4号院子里看了么?”
宁秋水对着刘、安二人问道。
后者摇头。
“没。”
“我们一出来就直奔你们房间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4号院子。”
宁秋水点点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带着三人一同朝着4号院子走去。
“先看一下他们还在不在,如果还有人活着,就想办法拉入我们的队伍,今天情况有变,我们要做不少事,如果白天事情没有弄好……我们很可能撑不过今夜!”
三人闻言,脸色一凛。
“没问题小哥,我们都听你的!”
刘承峰率先承诺。
来到了4号院子,浓郁的血腥味儿在这里弥漫,几人脸色稍变,随着宁秋水将正房的门推开,四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地面遍布血渍,三具尸体横陈,两男一女,脸已经破碎不堪,碎骨和血肉混合在一起,模糊又骇人。
房间阴暗的角落里,有一个瘦弱的男人面对着墙角,不知道在做什么,隐约间还不停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嘿嘿……嘿嘿……我就知道……”
ps:第二更,今天晚点了,明天白天会直播写文的。
今天确实写推介书给我干麻了。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房间角落里的那个人像是得了失心疯,不停地喃喃自语,念叨着宁秋水四人根本听不懂的话。
虽然他背对众人,但宁秋水他们还是认出了这个家伙就是之前跟随在黄甲赟身边的单框金丝眼镜男陶昌。
“哎,陶昌!”
刘承峰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句,表情有些紧张。
在血门世界背后遇到这种精神不正常的人,难免让人觉得危险。
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陶昌缓缓回过了头,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让宁秋水四人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原来,他刚才手中一直拿着一个房间里折坏的小木棍,不停扎刺着自己的脸!
见到众人之后,陶昌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朝着众人缓缓走来。
“它来找我们了。”
“莫琴死了,黄哥死了,都死了……”
“我不会被它杀掉的……除了我自己,没有人可以杀死我!”
他说着,手中的木刺便忽然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扎下!
噗哧!
脖子被扎出了几个孔洞,大量的鲜血喷涌,陶昌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回光返照,恢复了些许神智,对着四人嗫嚅了一下嘴唇,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小心2号院子的那些人……他们……有问题……”
陶昌说完之后,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如泉水喷出的鲜血在头部地面渐渐汇聚成了一个小小血泊。
“这……还能救吗?”
安红豆喉头微微动了动,一旁的宁秋水摇头道:
“这个出血量,救不回来了。”
四人站在了门外,望着里面横陈的四具尸体,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莫名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升起,渐渐覆盖住了天灵盖。
一个夜晚。
一只鬼。
杀了四名拥有鬼器的诡客。
这种事在过往的血门中简直闻所未闻!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关于鬼器使用规则发生了变化,且没有任何明面上的提醒!
在这扇血门内,鬼器没有办法对着自己使用,而是只能为自己的同伴使用。
光是这一点,对于大部分的诡客几乎就是绝杀!
其实宋诵那队人是知道这个规则的,在第一夜的时候,新娘子去找过他们,不过只杀掉了两个人,这说明他们的确有一件非常强大的鬼器,且成功按照规则使用了。
不过关于这个规则,宋诵始终没有选择说出来,而是带入了坟墓里。
“下次应该带几根烟进来的……如果能的话。”
宁秋水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兜,语气带着惋惜。
安红豆不知什么时候不自觉地抓住了刘承峰的衣袖,语气有些莫名的紧张:
“秋水哥,我知道新郎一旦被我们害死,晚上就会化为恐怖的厉鬼来找我们复仇,但如果我们不照做的话……牧家祖祠里的『那些』只怕会生气啊!”
“那样,说不定我们还等不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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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红豆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不止是她,白潇潇和刘承峰也有同样的担忧,只是他们对于宁秋水的信任度很高,虽然有时候不知道宁秋水究竟在想什么,不过对于宁秋水的想法还是会无条件支持。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上前将房门关上,一边回头带着他们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一边解释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管家说的什么?”
白潇潇轻声道:
“他说,如果婚礼无法如约进行,喜气外泄,祖祠里的那些牧家老祖宗们会很不高兴的……”
宁秋水又说道:
“这几天,杀人的是谁?”
听到这话,三人心头『咯噔』一下。
“这几天杀人的是……新娘子、管家、被诡客亲手送进新郎房间的新郎……”
宁秋水缓缓道:
“没错。”
“牧家祖祠里的那些老祖宗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是基本能够确定的,那就是那些祖祠的牧家老祖……没法从那个地方出来。”
“我们被管家的言语威胁『误导』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毕竟身在第七扇血门,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可能会对我们的生命造成威胁。”
“不过从昨夜叶玉妆那里了解到的线索来看,倘若牧家祖祠里面的那些老祖能出来杀人,那叶玉妆根本没机会在祖祠面前自杀。”
刘承峰不可思议道:
“啥玩意儿?”
“叶玉妆自杀了?”
宁秋水偏头看着刘承峰:
“很惊讶啊?”
刘承峰道:
“她为啥要自杀?”
宁秋水将昨夜叶玉妆的事跟他们讲了一遍,刘承峰和安红豆都忍不住发问道:
“等等,如果晚上那只女鬼是叶玉妆,那白天的新娘子……又是谁?”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宁秋水坐在了石凳上,喝了一口茶水道:
“牧云生。”
噗!
站在宁秋水身边的刘承峰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不是,是女鬼告诉你的吗小哥……这个牧云生怎么还喜欢女装?”
“玩的这么花?”
宁秋水道:
“那倒不是,这是我自己的推测,至于牧云生为什么要穿上新娘子的嫁衣,以及他怀里抱着的骨灰等等……是我们今天白天要弄清楚的事。”
听到他这么说,刘承峰陷入了苦恼:
“麻烦也,之前黄甲赟那个小队在外面盯着新娘子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新娘子脱下嫁衣,小哥你说会不会这是管家骗我们的,故意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宁秋水眯着眼,说道:
“今天再去试试。”
“或许,它今天会脱下来。”
白潇潇看了宁秋水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
“如果没有『新郎』,『新娘子』不需要出嫁,它就可以……脱下嫁衣?”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
“嗯。”
ps:第一更,今天还有两更,后面两更一起发,尽量8点前。
求点用爱发电。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既然牧家人是主动的那一方,一旦出现新的『新郎』要去娶新娘,那新娘就必须得穿上嫁衣,我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新娘子一直没有脱下嫁衣的原因。”
“是与不是,今天中午结束就知道了。”
宁秋水说完,眼神移向了二号院子。
对于牧家和新娘子的一些事情,他大概已经有了了解,不过对于二号院子里的那些家伙,宁秋水仍然是一头雾水。
陶昌他们不知道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临死前既然告诉他们2号院子里的人有问题,那就说明他的确有所发现。
有意思的是,昨天夜里,宁秋水也跟叶玉妆询问过关于二号院子的事。
当时,叶玉妆给了宁秋水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回答,那就是——二号院子根本没有人。
这更加印证了宁秋水之前的那个猜想,那就是他们这一次进入血门的根本不是16人,而是……12人。
剩下的那四个混在他们之中的家伙,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对他们不利么?
好像也没有。
那四个家伙更像是无所事事的旁观者,但宁秋水深知这根本不可能,这些家伙能如此不着痕迹地混入诡客中,想必应该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它们肯定有特殊的目的。
吃过了早饭,宁秋水几人来到了二号院子里查看情况,那里四个人正在埋头吃早饭,时不时会聊些什么,看见宁秋水四人过来之后,他们还抬头对着宁秋水四人笑了笑。
与黄甲赟他们相比,这四个人显得更加平近易人。
“哎,怎么没看见黄甲赟他们?”
其中一名穿着格子衬衫的壮硕男人开口,表情好奇。
宁秋水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道:
“他们昨天晚上已经不幸团灭了。”
壮硕男闻言显示愣住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了惊恐:
“团灭?”
“可是……他们不是四个人吗?”
“怎么会突然团灭了?”
宁秋水脸色难看:
“昨天被我们害死的那个新郎回来了……你们晚上没有撞到它么?”
壮硕男旁边另一个瘦猴儿急忙点头
“撞到了,撞到了!”
“不过昨天也不知道啥情况,还好头儿有一件特别厉害的鬼器,把它赶走了……”
说到这里,瘦猴儿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可信度还不够,又补充道:
“我们还以为它来找过我们了就不会再去找你们,没想到……”
说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十分的惋惜。
宁秋水叹息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得加快节奏,赶快把任务完成,否则……大家都没有活路可言!”
瘦猴儿点头,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宁秋水又对着他们说道:
“这样,我们今天去物色一下下一个『新郎』,你们去盯一下新娘子,回头要是新娘子把身上的嫁衣脱下来,你们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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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壮硕男眸中闪过了一抹精光,随后点头道:
“行!”
“到时候有消息了,我们会把消息分享给你们!”
宁秋水感激道:
“多谢!”
说完,他便和同伴们一同离开了这里。
目送着宁秋水他们离开,那名瘦猴儿放下了碗筷,擦了擦自己的嘴,眼神中的狡黠逐渐变成了冷冽。
“她能活过今夜么?”
瘦猴儿的气场完全发生了变化,一旁的三人看向他的表情都隐隐带着一抹畏惧。
“……昨夜新郎肯定去找过他们,他们能活下来,证明手里的鬼器一定消耗了至少两个,今天又有新的一位新郎死于婚礼,所以今夜就是两只鬼去找他们了,他们万万没有活下来的理由。”
瘦猴儿自顾自地说着,一旁的三人立刻附和道:
“定是这样!”
“没错!”
瘦猴端起了手里的粥晃了晃,单脚踩在了自己坐着的石墩上,语气中流露出莫名的幽冷。
“骨女大人这次付出了不少的代价才让我们混入了这些人里,如果没有完成大人的要求,我们的下场都会很惨……”
“必要的时候……”
听到这话,一旁方格子衬衫的壮硕男开口道:
“侯哥,先别冲动!”
“实在不行,我们等他们做完了任务,再把她留下就行!”
“否则直接在『神祠』还愿的过程中乱搞,很可能会被那个『疯子』发现,到时候事情就大条了!”
听到了『疯子』两个字,瘦猴眼中疯狂的神色稍微消隐了一部分。
“嗯……希望这几个家伙不要不识抬举,最好今夜就死!”
…
宁秋水几人来到了牧宅西苑,白潇潇又开口道:
“刚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宁秋水停下脚步。
“刚才2号院子里的那四个人?”
白潇潇点头。
“就是那个瘦猴,看我的眼神带着……杀气。”
宁秋水摸着下巴:
“看来,那四个家伙对我们的确是不怀好意……小心些没错,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忧,他们之前一直想办法控制黄甲赟在给我们制造麻烦,就说明他们应该有些忌讳,没法直接对我们出手。”
“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们目前的重心还是放在中午的新娘子身上!”
“希望刚才的对话能够骗过他们,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在中午去吃宴之前,我们务必不能让剩下的『新郎备选人』被抓进那个房间了!”
三人点头。
剩下的牧姓年轻人也不多了。
彼此又是住在一起的,所以想要照看好他们并不难。
靠近中午的吃饭时间时,宁秋水他们又专门挨个挨个房间进入,确认了一遍剩下的牧姓年轻人没有少。
随着时间来到正午时分,管家那鬼魅般的身影如约出现在了不远处,只是这一次,管家的表情带着些古怪的笑容。
“各位客人,选好哪位新郎和新娘子成亲了么?”
面对管家的询问,宁秋水笑着回道:
“今天,我们没有选。”
管家闻言,脸色稍淡:
“没有选?”
“如果今天正午,没有新郎和新娘子成亲的话,牧家祖祠里的先祖们恐怕会很不高兴。”
宁秋水平静道:
“男女之间,婚姻大事,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不停地更换新郎,却从来都没有询问过『新娘子』的意见,似乎对『新郎』和『新娘子』都很不公平。”
管家脸上又浮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既然各位客人已经决定了,那就……跟我去吃席吧。”
ps:第二更,今晚还有一更,计划有变,我先出去吃个饭。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管家说完,便带着众人前往了中央广场。
跟在他身后的四人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细节,那就是管家这一次口中所说的,不再是『吃宴』,而是『吃席』。
对于普通人来讲,其实这两者没有太大的差别。
今天说的吃席,明天可能就是吃宴。
但对于血门内的npc则不同。
尤其是管家前几日所说的一直都是吃宴,而不是吃席。
今天突然的口述转变恰好就卡在了众人没有去寻找新郎的关口,这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管家的态度似乎也变得好了一些。
只是,他选择的路有些奇怪,由于之前众人已经在牧宅里面转悠过好几遍了,所以对于牧宅的路线还算是记得比较清楚,从西宅去往中心广场显然不需要再绕回他们的住处。
管家还是带着众人在2号院子里绕行了一圈,虽然他压根儿就没有跟2号院子里的那些人交流,似乎早已经达成了某种微妙的默契。
再一次回到了中心广场的位置,这里莫名出现了许多萧瑟。
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子依然还站在这里,但她的身旁并没有新郎。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众人感觉到有些脊背泛寒。
那就是原本丰盛的午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碗又一碗的饭,而且许多地方的米饭上都竖着插着一双筷子,与其说那是吃饭的筷子,倒不如说……那是两炷香。
只有其中四个位置上的饭碗上,筷子是平放在饭碗上的。
宁秋水他们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抢占了这四个位置。
2号院落的那四个人似乎不甚介意,只是看见宁秋水他们求生欲望这么强烈,眸子里多少带些惋惜。
今日正午,管家没有再为新郎新娘举行什么仪式,毕竟就新娘子一个人站在那个地方,它今天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隔着盖头看着众人吃席。
管家反倒是不像平日那样站在一旁盯着众人吃饭,它竟坐到了宁秋水他们四人的身边,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这碗饭。
无人说话,气氛变得冰冷,紧张,微妙,整个吃席的流程要比前几天瘆人许多。
这不是一个舒适的流程,当众人吃完了饭,管家这才起身,去张罗下人收拾东西,而新娘子也在这个时候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紧紧关闭房门。
随着广场上的东西被撤走,2号院子的那四个人皱着眉迟疑了会儿,瘦猴还是走到了宁秋水他们面前,问道:
“喂,宁秋水,你们今天咋回事?”
“新郎呢?”
宁秋水背对着瘦猴,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平静的表情已然变得唯唯诺诺:
“抱歉啊……我们想起来了昨晚的事,实在是不敢再弄一个『新郎鬼』出来了。”
瘦猴一脸不忿,责怪道:
“你蠢啊,新郎鬼再厉害,那也要晚上才能来……如果你把牧宅的这些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宗们得罪了,它们白天出来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宁秋水挠头,脸上又惧又慌:
“那,那怎么办?”
“要不,哥,你帮帮我们?”
瘦猴眼中闪过了一道冷光,直言不讳地拒绝: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我们自保都成问题……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着,2号院子的四人就离开了。
他们走后,宁秋水脸上的慌乱消失了,低头思索着。
一旁的安红豆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道:
“看他们脸上那不甘的表情,这步棋咱们看来是走对了!”
她说着,瞟了一眼宁秋水,渐渐开始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师哥刘承峰和白潇潇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这么信任。
他似乎……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做出对的选择。
宁秋水回了神,对着三人道:
“走吧,去新娘子的房间看看。”
“潇潇,把那本儿『账本』给我。”
白潇潇点头,从身上取下了账本,递给了宁秋水。
昨夜叶玉妆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这本账本。
来到了新娘子的门口,宁秋水缓缓抬手,轻轻在新娘子的门口敲了敲。
砰砰砰!
砰砰砰!
这敲门声给人巨大的心理压力,虽然已经知道门内有一只厉鬼,可他们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刘承峰和安红豆已经将自己的鬼器死死攥在了手中,目不转睛地盯着新娘子的门口。
这个新娘子……真的会脱下嫁衣么?
宁秋水敲了两次门,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回应,他第三次抬起了手,就在手指即将落在门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四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门后,是一张惨白的脸。
如雪。
没有一丝人色。
但……这是个男人的脸。
画着鲜艳且不自然的诡异妆容,看得出来,他极力地想要模仿女人,可最后,却变得不人不鬼。
让众人起鸡皮疙瘩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睛……是纯黑色的。
对视的瞬间,宁秋水便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显然,眼前的这个鬼和叶玉妆一样危险!
如果没有办法快速消除它的敌意,那自己这队人的下场一定很惨!
没有任何犹豫,宁秋水在自己还能动的时候,拿起了那本『账本』,放在了面前这只鬼的眼前晃悠了一下。
“聊聊吗,牧云生。”
这只画着诡异妆容的鬼在看见了『账本』的时候,身上的冷意消退了很多。
僵持了很久,
吱呀——
随着木门响起了酸牙的摩擦声,它将门彻底推开,房间内一片阴暗,似乎外面的光不怎么能照进去。
牧云生缓缓后退,给四人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
它的喉咙里,艰难地发出了人声。
像是烧干了焦炭,像是被碾碎的灰烬。
ps:第三更,兄弟们,照例求点用爱发电,感谢支持!
这个副本最多三四天就完了。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四人在牧云生的同意下进入了它的房间内,刚一进房间,就被剧烈的阴冷气息包裹,让四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件鲜红的嫁衣就被放在了床上的一角,上面干涸的鲜血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味儿,而在房间的唯一一张老旧木桌上,摆放着一个壶。
再一次看见了这个『壶』,宁秋水莫名便想起了昨夜叶玉妆的那句话。
叶玉妆告诉宁秋水,每当鸡鸣的时候,它就会回到一个特别黑暗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眼前这个壶里面装着的是叶玉妆的骨灰?
可是,谁给它装进去的呢?
叶玉妆当时死后,是并没有立刻变成厉鬼的,因此肯定不是它自己,而唯一可能帮它处理尸体,还将骨灰装盒的,只有牧云生和牧辰。
难道,牧云生和牧辰的厉鬼,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么?
嘭!
牧云生将房门缓缓关闭,而后转身拖着自己骨瘦如柴的躯体来到了窗户口,点燃了那盏煤油灯,如此,房间才稍微亮堂了一些。
“你们……找我……什么事……”
“咳咳咳……!”
牧云生一边向众人询问,声音有一种将死的破碎感,忽地又剧烈咳嗽起来,嘴里渗出黑血。
宁秋水的目光从『壶』上面收了回来,对着牧云生说道:
“牧云生,我想了解你们与牧家的恩怨。”
牧云生缓缓坐在了门背后的一个老旧木凳上,头垂下,长长头发仿佛化为了阴影盖住了它的脸。
“都是……上代人的……是非了……还提它……做什么?”
对于当年的旧事,牧云生完全没有聊下去的欲望。
它的语气也带着些令人远之的冷漠。
一旁的刘承峰瓮声瓮气,表情有一种滑稽的伸张,似乎想让自己在说话时,态度看起来尽量好些:
“牧哥,我说句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到底是群外人,不是真就非得不识好歹对你们得私事刨根究底,但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已经被莫名牵连了,甚至深陷其中,如果不弄清楚,我们所有人全都得死在这里!”
牧云生眼皮轻轻抬了抬,那双漆黑的眸子盯得刘承峰后背冰冷,他缩了缩自己脖子,还想润色一下自己的言语,便听牧云生艰难开口道:
“那不是……我们的本意……”
“我……决定……不了……”
“『愿』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达成了……”
宁秋水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字眼,询问道:
“『愿』?”
“那是什么?”
牧云生又咳嗽了起来,但它似乎缓缓适应了说人话的节奏。
“……你们应『愿』而来,前来『还愿』。”
“当年传播玉妆污名一事,与你们无关,本来不该牵扯其中,但现在……”
“咳咳,咳咳咳咳……”
宁秋水看了一眼刘承峰,想到了当初他们刚从望阴山出来的时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刘承峰告诉他们的那些事。
诡舍在血门背后的世界被称作『神祠』。
他们这些人居住于神祠,那不就是神么?
牧云生提到了还愿,难道,他们这些所谓的诡客真的是来还愿的神明?
很多时候,宁秋水对于诡舍本身这件事不敢细想。
越是深究,就越是陷入无穷的恐惧和自我怀疑中。
但牧云生的态度,也愈发调动起了宁秋水的好奇心,像牧云生这样强大的厉鬼,都无法干扰诡舍的『还愿』过程,诡舍在血门背后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又是如何出现的?
在脑子里将这些事过了一遍,宁秋水忽然指着房间里的那个『壶』,对着牧云生问道:
“冒昧问一句,牧云生,那个壶里装着的是你妻子的骨灰吗?”
提到了房间里放着的那个壶,牧云生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忽然浮现出了浓郁的寒意,宛如阴影的头发似乎也在不断伸长,将这个房间缠绕!
独属于厉鬼的瘆人气息笼罩住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玉妆……玉妆……没人能伤害你的……没人……”
牧云生忽然咧嘴一笑,表情变得格外暴虐,纯黑色的瞳孔深处烧起了一股恐怖的烈火,一股浓郁的烟味儿弥漫在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剧烈咳嗽起来,眼看着烈火即将从屋外烧到屋内,宁秋水将『账本』翻开到某一页,递到了牧云生的眼前,艰难地从自己肺里挤出了几个字:
“叶玉妆……没有……消失……我知道……她……在哪……”
牧云生漆黑的视线落在了宁秋水手中账本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沾着一些干涸不久的血渍。
这些血渍,是当时他救白潇潇的时候留下的。
宁秋水为了救白潇潇,用鬼器伤到了叶玉妆,当时拉扯白潇潇的时候,这本账本从她的怀里掉了出来,叶玉妆弯腰拾起账本时,手臂的鲜血顺着手滑落沾到了账本上面。
那几滴血,是宁秋水敢来找牧云生的最大依仗,毕竟从『账本』一事看来,这扇血门背后的厉鬼只对生前羁绊比较深的人才有感情,对于其他的人都是抱着敌意的。
叶玉妆看不到牧云生,反过来,牧云生也大概率看不见叶玉妆,但叶玉妆留在『账本』上的那几滴血牧云生大抵能看见。
事实再一次证明,宁秋水的想法是正确的。
牧云生在看见了账本上的那几滴鲜血之后,身上的杀意几乎是顷刻间就散去了七七八八,那股要人命的恐怖浓烟和房间燃起的黑色火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们的幻觉。
“玉妆的血……你……她在哪里?”
牧云生失去了先前的冷漠,说话的语气也不再慢吞吞,变得急躁了很多。
宁秋水喘息着,换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他才终于觉得好些。
“它……在找你。”
ps:先写一更,先吃个饭,马上继续写剩下的两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随着宁秋水的话音落下,牧云生脸上忽地露出了一抹瘆人的笑容。
这瘆人无关牧云生的情绪,更多还是因为现在的牧云生实在长得太吓人了。
“玉妆……她还在……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宁秋水盯着牧云生脸上那僵硬的笑容,随着它出神的样子,总觉得牧云生似乎有些……神智不清醒。
至少,和叶玉妆相比是这样。
在用『账本』消除了对方的敌意之后,叶玉妆表现出来的理智和思维流畅度完全不是牧云生可以相比的。
按理说……这不应该。
“牧云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宁秋水那双平静的眼眸紧紧盯着牧云生。
“叶玉妆,你的妻子,她在找你。”
牧云生身躯一哆嗦,它回过了神,脸上竟然露出了惶恐,它对着宁秋水道:
“别……别跟她说……”
“说什么?”
牧云生没有回答宁秋水的话,它忽地从板凳上站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桌子旁,将那个装着自己妻子骨灰的『壶』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艰难地,用尽全力地不断重复道:
“我在……玉妆……我在……”
“你没事……就好……”
见到它这样,宁秋水四人对视了一眼,没有打搅它。
过了许久,宁秋水才说道:
“她每天晚上都在牧宅找你,不过我想……她多半看不见你,为什么?”
牧云生咳嗽起来,似乎要把自己的内脏都咳出来。
“你们走吧……都走……”
它的语气重新恢复了淡漠,似乎完全不想说,一旁的安红豆这时候没忍住,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说道:
“牧云生,就算我们跟你没关系,你不用为我们考虑,但总要为自己的妻子考虑吧,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吗?”
“而且,牧家祖祠里恐怕也不安宁吧,它们能伤害你的妻子第一次,就能伤害它第二次,第三次……”
安红豆的话似乎刺激到了牧云生,后者猛地一下将头扭过了一百八十度,半歪着头,那双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眼眸死死盯着她:
“没有人……能够再伤害玉妆,我会保护好她!”
“赶快出去……出去……”
它的气息变得有些不稳定,安红豆见状也是怂了,没敢继续刺激它,拉着刘承峰的手,想要朝门口移动,但宁秋水似乎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往前一步,直接盘坐在了牧云生的面前,和这只随时都可能要了他们性命的厉鬼近距离对视:
“你能保护好她?”
“牧云生,都到了这一步,你还在自欺欺人?”
“如果你能保护好她,她就不会死在牧宅里,叶玉妆因为你已经死了一次,你还想让她再死第二次么?”
宁秋水话音刚落,牧云生『唰』的一下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漆黑的瞳孔凝视宁秋水,一只惨白的手捏住了宁秋水的喉咙!
见状,刘承峰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安红豆几乎是第一时间拿出了鬼器,要对着牧云生使用,但却被宁秋水用手势阻止了。
宁秋水直视着牧云生那双漆黑的瞳孔,露出了一个笑容,艰难说道:
“你杀了我……就等于亲手杀死叶玉妆!”
“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你。”
“牧云生,你不是也说过么……我们……应『愿』而来,错过了我们……你觉得还有谁会帮你?”
“牧辰吗?还是……西苑那些……等死的可怜虫?还是二号院子里……那些危险的存在?”
牧云生剧烈的喘息着,身上暴虐且冰冷的气息宛如风暴一样笼罩着这个漆黑的小房间,窗台上的煤油灯忽明忽灭。
它死死盯着宁秋水。
如果要他死,无非一念。
但它根本没法说服自己捏碎宁秋水。
二者凝视对方了许久,牧云生捏住宁秋水脖颈的手臂无力垂落。
宁秋水的喉咙处,有一圈黑色手指印,皮肤已经隐隐溃烂,看上去十分骇人。
剧痛在脖颈那片皮肤蔓延,宁秋水摸了摸,却是笑了出来。
这笑容,放在白刘三人眼里都有些莫名的吓人。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叶玉妆她看不见你?”
牧云生瘫坐在地,一边用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手中的壶,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回道:
“因为……我已经快要消失了。”
听到『消失』两个字眼,四人的心头皆是咯噔一下。
“对不起,你说的『消失』是指……”
白潇潇轻声发问。
牧云生直勾勾地盯着怀里的壶,平静解释道:
“字面意思……彻底毁灭,归于虚无。”
宁秋水皱眉。
“为何会这样?”
牧云生沉默着,似乎在考虑是否要解释。
良久之后,它才轻轻敲了敲手里装着叶玉妆骨灰的壶。
“因为封魂罐……只能装一个人的骨灰。”
ps:第二更,10点30之前争取干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牧云生告诉宁秋水他们,它手里那个装着叶玉妆骨灰的罐子叫做封魂罐。
封魂罐原本是牧家的东西,是他们专门通过以前方士留下的方法制作的,用来装自己祖先骨灰的罐子。
听方士说,人死后,将尸骨焚烧成灰装入此罐中,可以保护人的魂魄不消失,日夜受子嗣供奉,未来能够福泽家族兴盛。
那名方士原本在牧家受上宾供奉,但后来沉迷酒色,死于心脏病发,死后被自己的徒弟带走了尸体,从此消失。
他死得实在突兀,制作封魂罐的方式没有流传下来,到了牧云生父亲那一代,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封魂罐。
那个罐子原本是给他父亲使用的,但他的父亲觉得亏欠牧云生,于是死前便将罐子藏了起来,告诉心腹下人,未来如果牧云生回来接替家主之位,那就把这个封魂罐留给他。
后来牧云生的确回来了。
叶玉妆为他而死,尸体被下人们用了防腐的药材浸泡。
按照牧家祖祠里那些老祖的意思,叶玉妆的尸体最后要被用来跟后山乱葬岗里的无名尸骨们挨个挨个进行冥婚,甚至……包括一些死在那里的野兽。
这是它们降下的,对叶玉妆的惩罚。
因为这个女人,害得他们牧家几代人的辉煌全都毁于一旦。
只是让她自杀,也太便宜她了。
它们要对叶玉妆进行极度的凌辱……就当着牧云生的面。
那些牧家的下人不敢违背老祖们的意愿,于是将牧云生的骨灰装入了封魂罐中,也正是因为封魂罐的缘故,原本已经死去的牧云生『醒』了过来。
在知道自己祖上的想法之后,它无比的愤怒,可那时候它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它身上有牧家的血脉。
在祖祠之中,那些牧家的老祖宗们可以死死地压制住它。
无论它的怨气有多重,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遭受凌辱。
生前叶玉妆就是因为他遭受过凌辱,那是牧云生一生的愧疚,没想到死后竟还要重蹈覆辙,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凌辱自己妻子,而且……还是用那些乱葬岗里的无名尸,甚至是兽尸。
牧云生疯了。
无处发泄、郁结的怨气在牧宅上下的每一个角落里弥漫。
最终,这可怕的怨气唤醒了另外一个亡者。
——牧辰。
那个曾经为了牧云生鞠躬尽瘁的下人。
它受到了牧云生的怨气感染,从牧宅下人的嘴里知道了牧云生现在的遭遇,于是孤身去到了牧宅祖祠,将牧云生的骨灰从里面带了出来。
牧云生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掉了自己妻子的尸体,并倒掉了自己的骨灰,将叶玉妆的骨灰装到了属于他的封魂罐里。
祖祠里的那些老不死对于祖祠外的事物感知有限,为了保护叶玉妆,牧辰向牧云生出了『李代桃僵』的办法。
通过这样的方式去糊弄祖祠里的老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宗。
这个方法不治本,但是治标。
至于为什么叶玉妆看不见它,牧云生告诉宁秋水,这大约和封魂罐有关系,它也很想再和叶玉妆见一面,哪怕是说一句话也好。
但上苍似乎是在惩罚它当年抛弃牧家,让它永远无法看见自己所爱之人,而所爱之人……也无法再看见它。
“如果可以的话……”
牧云生声音疲惫。
“你们带着玉妆走吧。”
说着,它竟然真的伸出了惨白的手,将那个视若珍宝的封魂罐推到了宁秋水的面前。
“你说得对,我时辰将近……再也保护不了她了。”
宁秋水看着面前的这个封魂罐,心里弥漫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还能撑多久?”
牧云生:
“最多不过两三日。”
“牧辰因我怨气而生,我消失之后,他也将重归宁静……”
他说着,宁秋水忽地挑了挑眉毛。
三两日,那不就是他们血门任务的规定时限么?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是封魂罐出了问题导致牧云生和叶玉妆不能见面,那他们压根儿就没法解决!
因为唯一懂封魂罐的那个方士已经死了。
这样的话,他们又该怎么让两个不能相见的人结婚呢?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忽然抬起头问道:
“牧云生,你天黑之后能出来么?”
牧云生摇头。
“天黑之后,我会陷入虚弱,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刘承峰左手握拳,狠砸在自己的右掌上,咬牙切齿道:
“这不就糟了!”
“晚上它出不来,晚上新娘子出不来……这怎么结婚?”
听到刘承峰的话,牧云生僵硬地侧过头,语气怔然:
“结婚……什么结婚……”
宁秋水目光落在了管家地『账本』上,忽然道:
“牧云生,你要死了,敢不敢干票大的?”
牧云生漆黑的眼珠子与宁秋水对视,莫名被对方眼底的坚定感染,产生了悸动:
“……什么……大的?”
宁秋水凝视着他漆黑的眼:
“牧家的那些老祖不是想要叶玉妆结婚么?”
“那不如就在牧家,就当着那些老东西的面……”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道:
“你做新郎。”
“再和叶玉妆……结一次婚!”
ps:抱歉,今天的三更只有5000多字。
我真的很想把后续的大婚内容写出来,那是我一直想写的。
但现在断在这里恰好。
明天我会早点起来更新。
晚安宝子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告诉牧云生,反正都要没了,不如给牧家的那群老祖拉坨大的。
刚听到这个点子的时候,牧云生眸子先是微微一亮,但很快,它拒绝了。
“我不能……那么做。”
宁秋水:
“可是我看你很想这么做。”
牧云生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是的,我很想。”
“但我不能。”
宁秋水问道:
“是因为叶玉妆,还是你心里愧对牧家?”
牧云生没有回答。
宁秋水帮他回答了:
“看来都有。”
“但现在,你必须要做出一个抉择了。”
“你心里清楚,等你死后,牧辰也尘归尘,牧家的那些老祖宗绝对不会放过叶玉妆。”
牧云生仍不死心,解释道:
“它们一般情况下出不来,现在玉妆的骨灰在外面,那些老家伙伤害不了她。”
宁秋水:
“可是叶玉妆不知道你死了,她一直都在牧宅找你,你不愿意告诉叶玉妆关于你、关于牧家的事,等你撒手人寰,牧家那些满心恨意的老祖,会用些什么方法来将她骗入牧宅祖宅之中?”
“这一点儿,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要赌一次吗?”
“但我觉得你不会赌。”
“你不敢。”
牧云生似乎看见了可怕的未来,身上的气息再度变得不稳,凌厉了起来,它死死盯着宁秋水,周围的区域竟然生出了一层淡淡的寒霜。
白、刘三人都不敢靠这寒霜太近,朝着房间的中央挤了挤。
他们没敢插手宁秋水的谈话,但心里的确很紧张。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宁秋水谈崩了,这个房间里的人……基本都得死。
按照牧云生表现出来的力量,他们身上那两件鬼器,顶多能送一个人出去。
可那又如何?
牧云生还不是一样能够追出去?
过了好长时间,牧云生才终于稳定了自己身上的气息,目光垂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封魂罐上。
“你们将我的事告诉玉妆吧……她的确不该再留在牧家了。”
“结婚的事情就算了,你的提议很让人动心,但比起报复老祖们,我还是希望玉妆能够安全地离开牧宅……”
宁秋水没有放弃,不依不饶道:
“之后呢?”
“你让她做一只孤魂野鬼么?”
“在外面的世界一直飘荡,流浪,最后孤身至寂灭的那一刻?”
牧云生闻言,本就僵硬的身子彻底怔住了。
面对牧云生那副茫然的表情,宁秋水笑道:
“结不结婚,我说了又不算,要不,你问问叶玉妆的意见?”
“昨夜听叶玉妆的语气,她好像觉得自己很亏欠你,但我个人觉得,至少在你家族这件事情上,是你自己没有处理好。”
“现在就当你也还个愿,在死之前听听她想要什么,如何?”
牧云生抚摸着封魂罐的枯瘦手指忽然颤抖起来。
它翕动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下嘴唇,声音沙哑地问道:
“可……我看不见玉妆,玉妆也看不见我,我们要怎么……”
孚——
宁秋水晃了晃手上的这本儿『账本』。
“命运早已留下箴言……生前的时候是牧辰作为你们之间联系的纽带,成功帮助你们私奔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而现在,牧辰留下这本『账本』又再一次成为了你们之间交流的『媒介』。”
几人看着宁秋水手里的那本账本,忽然想起牧云生虽然看不见叶玉妆,但却能看见叶玉妆留在上面的血渍。
“卧槽,对啊!”
刘承峰有些激动。
“叶玉妆能把血留在这本『账本』上,你肯定也可以,如果你想说什么,直接写在上面,晚上的时候我们拿给叶玉妆不就行了?”
宁秋水将账本递给了牧云生,后者盯着账本许久,才小心接了过来。
它抚摸过叶玉妆留下的血迹,忽然缓缓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宁秋水微微挑眉。
牧云生沙哑的声音依旧难听,但变得平和流畅了许多:
“以前总听前辈们说,要好好珍惜当下的人,不要等到日后失去了再后悔……可是这世上,总有些人是无论怎么珍惜也不够的,他们终究会成为一生的遗憾。”
宁秋水没有说什么,忽地侧目,发现白潇潇在看自己。
对视的时候,白潇潇又移开了目光。
“所以,你要给她留下什么呢?”
白潇潇对着牧云生问道。
牧云生回道:
“我不知道,我有好多话想说。”
它折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作笔,看着眼前泛黄的纸,僵滞了许久,却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这一刻,牧云生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它永远无法忘却的面容。
那是一个抛下一切陪伴了它几十年的人。
那是一个愿意完成它的遗愿而付出生命的人。
那是一个……它永远再不能看见的人。
所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他们的生命开始相互纠缠在一起的呢?
牧云生记不清了。
它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好多事。
紧紧握住笔的手颤抖得厉害,牧云生的神情越来越迷茫。
它真想在纸上写一句『对不起』。
但是它落不下笔。
它心里想着,在得知自己会彻底离开之后,她会伤心吧?
牧云生紧张起来,它捂着胸口,觉得胸膛里难受得厉害。
究竟要如何……才能不伤害她呢?
它想不到。
众人没有去催促它,安静地守在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许久后,牧云生努力抬起头,艰难地向宁秋水问道:
“我……该跟她说什么?”
它的语气是如此的真诚,真诚到宛如乞求。
宁秋水无言。
这时,一旁的白潇潇将手轻轻摁在了宁秋水的肩膀上,对着牧云生柔声道:
“也可以什么都不说,留下你的痕迹就够了。”
“至少……让她知道你还在。”
牧云生闻言一怔,随后点点头。
它想到了什么,在账本上慢慢画了起来。
它先画了一座小院子。
又在院子里画了座小房子。
然后在房顶上的烟囱那儿添了几笔烟雾。
最后,牧云生在画的下方一笔一画,很认真地写了四个字。
“今晚吃面。”
四字落罢,牧云生笑了起来。
泪流满面。
ps:第一更,晚上有饭局,还有两更可能要晚一些!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从牧云生的房间里出来,宁秋水几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在彻底了解了和牧云生与叶玉妆的故事之后,他们也大概了解了关于牧家的旧事。
恩怨之深,已经蔓延到了其他那些无辜的人身上。
“小哥,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走到一半,刘承峰忽然开口。
“有了管家的账本,确实,牧云生和叶玉妆能够彼此联系了……可结婚这件事,总得有新郎新娘在场吧?”
“他们一个白天出来,一个晚上出来,这……”
宁秋水将管家的『账本』收纳好,对着刘承峰道:
“大胡子,结婚不一定非得新郎新娘到场的。”
“这不是生意,无关世俗,也无关家族。”
“只要他们两人同意,怎样都可以。”
“如果大婚的当天只能一个人到场,那我们就为它们办两次婚礼。”
刘承峰愣住了一下,旋即挠头笑了起来:
“也是……”
“这样的话,我们就静待入夜吧……正好,今夜我们还有两件鬼器,就算是昨夜的新郎鬼来找我们,我们应该也能够拖到新娘过来。”
四人回到了三号院子,安静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期间,安红豆有些忧虑地看向了2号院子,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大概到了傍晚的时候,安红豆终于忍不住,对着众人说道: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院子里的其他三人看向了安红豆。
“你们记不记得,牧云生说过,它晚上的时候是处于虚弱状态,根本没法离开那个房间?”
三人点头。
“记得。”
宁秋水回答道。
安红豆咬着嘴唇,那张秀气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莫名的恐惧:
“那宋诵那群人是怎么死的?”
“第一天是安全时间,新郎牧春江也不是在第一天死去的,宋诵他们得罪了新娘子,按理说就算是死也应该是在白天啊,为什么会是晚上死的?”
“如果第一夜杀他们的不是牧云生,那又是谁?”
面对安红豆的这个问题,院子里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确实。
宋诵他们说,晚上是新娘子过来杀他们了,但一直在扮演『新娘子』的牧云生晚上压根儿就不能够离开它的房间,而第一天夜里也没有所谓的『新郎鬼』。
既然这样……宋诵他们是被谁杀的?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众人的后背莫名生出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这座牧宅里……多出了一只杀人的鬼?
刘承峰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靠,师妹,你别吓人啊!”
安红豆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道:
“……再不然就是牧云生说了谎,但平心而论,你们觉得牧云生说假话的可能性有多大?”
“它都那样了……怎么看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对吧。”
“所以,这座宅子里多出来的那只鬼到底是谁?”
眼见着即将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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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都在思考,安红豆又掰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道:
“我们把可能一一排列出来——1.二号院子里的人。”
“2.牧家祖宅里老东西。”
“3.叶玉妆。”
“4.牧辰管家。”
“应该就这四种可能会导致诡客死亡了,你们还有什么补充吗?”
白潇潇带着赞赏的眼神看向了安红豆,轻声问道:
“红豆,你的这个排序……有什么讲究么?”
安红豆:
“也没什么讲究,就是按照我觉得可能性大小来排列的。”
宁秋水也是眼光泛动。
“说说你的想法。”
安红豆咬着嘴唇上的嘴皮,她陷入深思的时候总这样。
“先说后面三个……在我的判断里,我觉得这三个选择几乎可以直接排除。”
“牧家祖宅里老东西就不多说了,它们压根儿出不来,叶玉妆晚上不穿嫁衣,也对于不开门的诡客没有什么威胁,而且,如果是以叶玉妆的恐怖,它一旦第一夜进入了宋诵四人的房间,那宋诵四人基本就是团灭,不存在死两个活两个的可能。”
“接着就是牧辰管家,它其实是有杀人动机和能力的,毕竟它站在了牧云生那边儿,既然牧云生对那些诡客感到无比愤怒,那管家牧辰应该也很恨他们……不过宋诵他们有过详细的描述,那就是第一夜对他们动手的鬼穿着嫁衣。”
“管家应该不会穿嫁衣。”
“所以,排除这些选项,我认为最有可能动手的……就是2号院子里的那些人。”
刘承峰望着自己的师妹,看着她眼底那束光,有一种恍然小悟的感觉。
“师妹,你的意思是,第一天晚上是二号院子里的那些人穿着嫁衣……杀的诡客?”
安红豆摆头。
“我不能确定,但我觉得宋诵他们……不是被这扇血门里的鬼杀死的。”
“他们的死,应该是2号院子里那四个人一手促成的……”
她话音未落,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立刻朝着房间里面跑去。
三人见状,立刻跟了过去。
来到了房间里,宁秋水不停地翻找着,没过多久,他就在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找到了被叠好的……红嫁衣!
看见红嫁衣的那一刻,四人皆是心头猛地一惊,冷汗涔涔!
好在这嫁衣没有发生什么异变,众人站在原地警惕了一会儿,没出现预想中的恐怖。
似乎是时机还没到。
宁秋水将柜门合上,然后跟其他三人退出了房间。
“这嫁衣什么时候……”
刘承峰脸色奇差,说不出话。
宁秋水抬头望着这愈发黯淡的天色,立刻做出了决断:
“今夜不能在这个院子里睡觉。”
“走,去4号院子!”
ps:第二更,还有一更,但估计很晚了。
提前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看见自己房间里面出现的鲜红色嫁衣时,四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是生物对于未来危险的基本感知。
宁秋水离得比较近,当时他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其实包括他在内,都忽略了安红豆所说的那个事。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宁秋水的注意力都被婚礼的事拖住了,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如果今天他们无人注意到这事,今夜只怕要见血。
就算没有团灭,至少也得死俩。
来到了四号院子的时候,众人也没有掉以轻心,以最快的速度检查了一下院子里房间的各个位置。
确认这里没有红色嫁衣的时候,才稍微放下心来。
“师妹,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不然……”
刘承峰现在似乎还有些后怕,他天生对于那些鬼怪之流的东西敏感,在看见红色嫁衣的时候,真是心脏都快停了。
安红豆摇了摇头,苦笑道:
“之前还差点给你们添麻烦,这也算是将功补过吧,况且峰哥你们都是因为我才来趟这趟浑水的,没必要跟我道谢。”
宁秋水倒是没有说什么,他之前在外面认识红豆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虽然对于刘承峰似乎倾注了不一样的感情,容易关心则乱,但只要脑子清醒的时候,安红豆的细心对于团队来讲还是一个不错的排雷针。
刘承峰照例点燃了煤油灯放在了窗台上,这玩意儿从某种程度来讲,不止是单纯地照明,也可以提醒众人周围是否有灵异力量的滋生,算是一个小型的探测性鬼器。
随着夜幕彻底降临,宁秋水四人的心脏也都提了起来,有些不安地等待着叶玉妆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叶玉妆还没来,愈发紧张的情绪让安红豆焦虑不已,她下意识地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话说2号院子里的那些人还真是可怕,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在血门背后杀死诡客,完全不担心血门背后的规则么……”
“这四个家伙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们,杀死我们这些诡客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宁秋水看出了她的紧张,安慰道:
“他们也不是完全无视血门背后的规则,否则以那四个家伙的能力,早就直接动手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那件嫁衣就是他们的『忌惮』。”
安红豆小脸一愣。
“什么意思?”
宁秋水道:
“想一想宋诵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共同点?”
安红豆回忆了片刻,眼睛一亮道:
“我们……都去过了新娘子的房间!”
一旁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的白潇潇补充道:
“而且,如果那件嫁衣一旦『生效』,我们最后就都成了被『新娘子』杀死的人。”
“这是栽赃。”
“既然是栽赃,便说明他们害怕,而且嫁衣不能在白天生效,想来只能是在晚上,这也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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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想杀我们,但在这个血门故事里,做事捉襟见肘。”
“不必过分担心,既然我们已经躲开了那件『嫁衣』,至少今夜应该他们拿我们没什么办法。”
安红豆听着白潇潇笃定的话,稍微放松了些。
宁秋水悄悄与白潇潇对视了一眼,看见了白潇潇眼中的狡黠,忽地失笑。
白潇潇当然不确定2号院子里的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毕竟他们对于2号院子里的那群人的了解全凭推测。
但白潇潇也看出来了安红豆现在紧张得有些不对劲。
适当地安抚,能让安红豆的情绪处于一个正常的阈值,在关键的时候才更有可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好啦……红豆,别想那么多,徒增烦恼。”
白潇潇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安红豆的肩膀。
后者扬起头,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然后笑了笑。
“好。”
唰——
她话音刚落,窗台上的煤油灯火苗忽地晃动了一下。
这样的变化在狭小的房间里是很明显的。
因为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这一个光源。
火苗动了,他们的影子就会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火苗上。
唰——
只是稳住了片刻,火苗再动。
接着,它开始忽明忽暗起来,仿佛随时将要熄灭。
四人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屏住呼吸,仔细留意着周围的任何动静。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随后,敲门声顺着空气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砰砰砰——
砰砰砰——
“喂?”
“麻烦……开个门好吗……”
听着这个声音,三人都看向了离门最近的宁秋水。
白潇潇用唇语说道:
“好像是……叶玉妆的声音。”
安红豆打着手势:
“要开门吗?”
宁秋水沉默思考的时候,忽然看见刘承峰拿出了三枚铜钱,面色严肃地朝着空中抛了起来——
1——
2——
3——
三息过后,他用力地将三枚铜钱攥在手中。
…
ps:第三更。
晚安兄弟们!累死我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随着刘承峰紧紧握住了三枚铜币,双眼放出光,而后摊开了手掌。
这三枚铜币呈三角排列,上面分别画着牛、羊、猪。
猪在前。
牛羊分列两侧。
众人围了过来,看着刘承峰掌心的三枚铜币,皆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他。
“峰哥,什么说法?”
安红豆比划着手语。
刘承峰瞟了一眼门外的黑影,也跟安红豆打着手语:
“不知道,我虚晃一枪,拖它一手时间……门外那玩意儿让我有些不安,先别去开门。”
安红豆无语,迟疑了片刻,还是对着宁、白二人摇了摇头。
似乎是他们耽搁的时间长了,门外的那个黑影又一次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麻烦开开门,我有很重要的事。”
门外的叶玉妆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房间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给黑影开门无疑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但他们不得不面临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门外的黑影真的是叶玉妆,一旦叶玉妆失去了耐心离开,而不再回来,那今夜他们很可能会面临新郎鬼无休止的复仇!
等待会让人焦躁,尤其是在高压的环境下,各种负面情绪会逐渐吞噬人的理智,迫使他们快速做出抉择。
在这样的等待中,安红豆等人看向宁秋水背影的目光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真的……不开门么?
从一开始的绝对坚定,只是经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几人的思想便开始了飘摇。
咚咚咚!
咚咚咚!
“快开门,我是叶玉妆!”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这一次,门外的黑影似乎用力更甚了些。
宁秋水目光看着窗台口那不断晃动的煤油灯,忽然伸手拦住了想要过去的刘承峰,后者的额头渗出了许多细密汗珠,瞳孔中映射出来的光也有些发直,状态貌似不对。
见到宁秋水拦住了他,刘承峰发散的眼神稍微凝聚了一些,他讪笑着挠了挠头,后背却是冷汗阵阵。
自己刚才……怎么了?
他立刻警醒了自己的神念,同时将鬼器死死攥在手中,小心地盯着周围。
刘承峰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了,他晓得不少的厉鬼能够通过周围的声音、光影等来达到催眠甚至是控制人的目的,自己刚才好像就是被那敲门声影响了。
看了看安红豆和白潇潇,她们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看来门外的那只厉鬼是冲他来的!
也正是这一下,让房间里的众人都笃定了,门外那只黑影……不是叶玉妆!
它是谁?
新郎鬼?
还是……那件嫁衣化为的厉鬼?
似乎也明白自己是暴露了,门外的黑影也不再继续装下去,开始猛烈地用力敲击房门,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反锁的房门彻底砸开
嘭嘭嘭!
嘭嘭嘭!
它仿佛在直接撞门!
见状,宁秋水立刻招呼刘承峰三人,一起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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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么做的用处有多大,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门没有破,那他们就暂时是安全的。
随着床将木门堵住之后,鬼撞门的力度虽大,但木门似乎受到的的影响变小了,刘承峰觉得还不够,他甚至直接盘坐在了床上,对着门口开始诵念佛经。
宁秋水看着刘承峰那一脸肃穆的表情,低声对着一旁的安红豆问道:
“他为啥念的佛经?”
安红豆小声道:
“因为小时候观里穷,隔壁金山寺的老住持没死时,跟峰哥师父关系比较好,允许峰哥他们去金山寺蹭饭,后来峰哥天天吃,顿顿吃,耳濡目染,自然就会念佛经了。”
“我走之前不久,金山寺的老住持还很惋惜,说峰哥跟他们佛门有缘,想用五十斤红薯把峰哥从师父那儿买走,不过师父没同意。”
宁秋水恍然,注视着床上盘坐的刘承峰,有些感慨道:
“看来,大胡子的师父还真是对他很好……”
安红豆抿了抿嘴,小脸上写着一丝尴尬。
犹豫了片刻,她说道:
“倒也不是。”
“主要是师父平时吃红薯、土豆吃多了,血糖高,医生说他再这么吃高淀粉食物,迟早糖尿病……”
“那年师父想用钱换来着,但被老住持拒绝了,老住持说红薯管够,五十斤不够可以五百斤,他是真的喜欢峰哥,师父一听就怒了,骂了一句老秃驴想我死,就带着峰哥走了……”
提起了当年旧事,宁秋水不住莞尔。
刘承峰当年在龙虎山上的时光确实可以用穷困潦倒来形容,但生活倒也不乏乐趣滋味。
安红豆话音落下不久,刘承峰忽然停下了诵经,宁秋水对着他道:
“大胡子,怎么不念了?”
刘承峰耳朵动了动,对着他们道:
“哎,你们听听,外头是不是有脚步声?”
三人屏息细听。
确实。
屋外的院子里似乎出现了脚步声。
而且还不小。
安红豆脸色微微一喜:
“会不会是真正的叶玉妆来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的脚步声便径直来到了他们的门口,先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而后又转身来到了窗户面前。
众人紧张地凝视着窗户背后的黑影,只见他忽然抬起了一只手,缓缓在窗户格子之间的布上……戳了一个小孔。
而后这个人一言不发,快速离开了。
“不好!”
宁秋水眉头一皱,刚想要去窗户口,拿出什么东西将窗布上的洞堵上,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血红的眼睛出现在了那个洞口处,带着无穷的怨毒和狰狞,死死盯着门内的众人……
ps:第一更,后面两更大概傍晚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看见窗户口背后的那个红色眼眸之后,宁秋水四人哪里还不知道他们被陷害了?
刚才那个脚步声,只怕就是2号院子里的那些鬼东西。
“曹挞玛,那些家伙没完没了是吧?!”
刘承峰没忍住破口大骂,面色涨红。
他和安红豆站在了窗户口面前,浑身的肌肉和精神都绷紧到了极致,面对窗外的厉鬼,他们不敢丝毫松懈!
“不是让你们开门么……”
“你们怎么不听话呢……”
窗外红色眼眸的主人阴森森地说出了这句话,而后猛地趴在了窗户口,整个身子开始用力地朝着小孔挤着!
咕叽!
咕叽!
骨肉破碎的声音响起,房间内的四人看见,外面的那只鬼竟然想要从这个小孔挤到屋子里!
咔——
骨裂的声音让人牙酸,一颗鲜血淋漓,还粘黏着神经的血红眼珠居然真的从小孔里挤了进来!
“艹!”
刘承峰大叫一声,想要上去踹一脚,不过被安红豆拉住了。
“峰哥,别冲动!”
与此同时,门外黑暗笼罩的院子远处拱门口,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现在了这里,隔着老远的距离观察着宁秋水所在的房间,窃窃私语。
“老大,咱们这么做……会不会……”
“嘘!”
“做都做了,怕什么?”
“可……”
三人的神情不一,瘦猴表情较之另外两位格外冷冽,仿佛结了一层霜。
“牧宅里的鬼虽然恐怖,但限制太多,他们今天没有找新的新郎,回头还专门去了牧云生的房间,我严重怀疑这几个人不是误打误撞,而是真的找到了离开血门的方法,再这么下去,等到他们任务一完成,就全跑了!”
瘦猴的声音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寒意。
一旁的那名跟班低声道:
“可,老大,我们可以等他们完成血门任务之后,单独把白潇潇留下来啊……现在这么做,万一事后被发现……”
瘦猴摇摇头。
“这样被发现的几率还小一点。”
“正好他们也进入了新娘子的房间,死法无非就是和第一天宋诵那群人一样,像是触发了『新娘子』的杀戮法则。”
“至少这样,他们最多只有一个人活下来,只有一张嘴。”
“老树昨天的提议我想过了,万一他们四个人最后都成功『还愿』,离开了牧宅,而我们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带走了白潇潇,那时就有三张嘴,而且我们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带他们的人走……这么做的风险反而很大。”
一旁的两人望着不远处宁秋水他们房间外面的那只用力朝窗户口挤的厉鬼,脸上的表情是时阴时晴。
“走吧,先藏起来,老树去阻拦叶玉妆了,以老树的本事,拦下叶玉妆到天明没什么问题,待会儿他们就算没有被嫁衣鬼杀掉,也会被新郎鬼补刀的……等明天早晨,我们再来检查一下就算完事!”
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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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必须走了。
四个人晚上全都留在牧宅里,目标实在太大。
其他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宁秋水那个房间,也跟着他一同消失在了夜幕中……
…
“小哥,这……这咋办?!”
眼见着门外的厉鬼马上就要彻底从小孔里钻入进来,刘承峰没有刚才过去踹它的勇气了,内心的勇气已经被满地的碎肉和血渍驱散。
宁秋水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但表情依然镇定。
眼见着确实没有退路了,他忽然对着其他三人大声叫道:
“走,出去!”
他们来到了门口,直接将锁打开,然后跑出了房间外,而此时此刻,企图从窗户上挤入房间内的厉鬼,还卡在那个小孔处。
这一幕,恐怖中夹杂着七分血腥,血腥之中夹杂着三分滑稽。
有一个细节是,牧宅房间的门其实是双向的,能拉,也能推。
众人一下子跑出了门外。
朝着三号院子跑去!
夜幕的寂静中,四人甚至能够听到他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快!”
宁秋水冲在最前面,他们来到了三号院子的西侧房间,也就是宁秋水他们第一次和叶玉妆见面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窗户口是没有小洞的。
而主房中的窗户上也有一个小洞,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
这个细节,宁秋水记得很清楚。
所以,他没有回到主房。
也正是这个小细节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随着宁秋水他们将房间紧闭,刘承峰第一时间点燃煤油灯放在了窗台上,然后他们给房间内门上了锁,这才喘息着坐下。
“奶奶的……没想到……这样也行啊!”
刘承峰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那只嫁衣鬼会卡在小孔里啊。
但他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剧烈撞门声再一次出现了!
砰!
砰!
砰!
这一次,外面的厉鬼似乎也知道自己被戏耍了,格外愤怒,撞门的声音和力度也贼大,虽然它似乎暂时进不来,但房间里的人脸色都很凝重,他们都知道,待会儿很可能还有一只恐怖的厉鬼会来找他们!
而且……那只厉鬼多半不会被房间的门窗阻拦!
“再这么下去,我们真的只能等死啊……”
“为什么今夜叶玉妆还没来?”
“昨天这个时候它已经到了啊!”
安红豆失去了寻常时候的恬静优雅,双手不断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眼中有些因为紧张而产生的血丝。
宁秋水没有说,但他的心里也在记录时间。
确实。
如果是按照前几日的时间,叶玉妆应该已经到了。
但现在,它却迟迟没有出现。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已经不言而喻。
有能力捣鬼的……只有二号院子里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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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被彻底关在了这里,叶玉妆几乎是他们唯一的生路,而现在,这条生路也已经被2号院子里的那些人堵死了。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绝望的气氛在其中酝酿蔓延,门外不断响动的撞门声一下又一下敲击在众人心口上,仿佛生命的倒计时一般。
不愿认命的刘承峰一次又一次抛起手中的铜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见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安红豆忽然冲过来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继续算下去,并抱着刘承峰的脖子,声音颤抖着说道:
“别算了,峰哥……别算了!”
刘承峰被安红豆抱着,脸色的凝重为之一滞,随后他叹息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铜钱。
“抱歉……我什么忙也没帮上,现在身上就剩下这一件鬼器了,待会儿,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拖住这两只鬼,你们逃去牧云生的房间试一试。”
宁秋水看了刘承峰一眼:
“大胡子,你已经算过了吧,躲进牧云生的房间能活吗?”
刘承峰沉默着,没有回答。
忽然,门外剧烈的撞门声停了。
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了门口,那个黑影虽然还在,但似乎定在了那里。
窗台上一直摇曳不定的煤油灯……唰的一下灭了!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个怨毒的恐怖声音出现在了房间的天花板上……
“我们无冤无仇……你们……”
“为什么……要害死我……”
ps:第二更。
今天出了点意外情况,现在没时间解释,等我去把第三章写完再跟各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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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出现的时候,直接就在众人所在的房间里。
事实上,当这个声音出现的霎那,即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众人也是感觉汗毛倒竖,浑身冰凉。
在没有真实近距离面对厉鬼的时候,没人知道那种恐怖究竟是怎样从自己的骨髓,自己的思想深处由内而外朝着外面蔓延的!
即便是肾上腺素飙升,也会让人腿软脚软。
呼——
呼——
阴风阵阵,房间内,漆黑如墨。
好似一切都被隔绝。
宁秋水屏息凝神,将自己那远超常人的五感调动到了极致,可仍然没有办法感知到周围的一丝一厘。
这就是来自于鬼的力量。
人在鬼的面前……弱小的宛如一只蚂蚁。
甚至连蚂蚁都不如。
这种无力感深深刺激着宁秋水,但他毫无办法。
宁秋水一直渴求着力量。
并且这种渴望,随着每一次他和厉鬼近距离接触,都会变得更加浓郁!
但宁秋水知道,凡人想要对付厉鬼,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入它们。
像是赵二那样。
而加入它们的唯一可能就是加入『夸父计划』,但赵二已经明确地告诉过宁秋水,『夸父计划』是一条不归路,任何加入这个计划的人,最终都会因为这个计划而死去,无非早晚。
宁秋水也不是怕死。
但他不想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思维发散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跌入了水泥里。
宁秋水再一次想要控制自己身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黑暗中,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摁在了他的脸上。
下一刻,他感觉到了剧痛。
无法抵抗的剧痛,还有生命对于死亡的天生恐惧。
宁秋水想要反抗,可身体动都动不了!
咯——
咯——
随着那只冰冷的手用力,宁秋水已经感觉到自己鼻子里的软骨组织率先开始错位,面部的骨头也似乎隐约快要承受不住出现裂纹……
就在这关键时刻,捏住他面部的冰冷手掌忽地一松。
下一刻,刘承峰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去你妈的!”
“鬼东西,给你道爷死!”
嘭!
一个什么东西撞到了墙角。
下一刻,安红豆焦急的声音在他的右手处传来:
“峰哥,你没事吧?”
刘承峰嗡声道:
“我没事!”
“快,快开门!”
“它被撞倒了,现在逃出去!”
安红豆咬着牙,盯着门口的那个黑影,额头上早就被冷汗彻底浸湿:
“不行啊峰哥!”
“门外,门外也有一只鬼!”
刘承峰:
“我去开门,待会儿它对我出手,你就救我!”
说完,他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去,也没有等谁同意,就打开了房门!
清冷的月辉照了进来。
可房间内的黑暗被驱散之后,恐惧却依然残留着。
门口处,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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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隔着不透明的盖头,那让人浑身冰冷的怨毒目光也照了出来,落在了刘承峰的身上!
眼见着它对着刘承峰伸出苍白骨爪,安红豆竟是没有丝毫犹豫,尖叫了一声,直接攥着鬼器朝着女鬼撞去!
她手中握着的鬼器忽然伸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长发将安红豆包裹,随着安红豆撞在嫁衣鬼身上,她们一同滚向了院子中央。
宁秋水三人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跟随安红豆冲了出来,跑在最前面的刘承峰一把拉起了安红豆,朝着2号院子逃去!
眼下,他能想到的,唯一相对安全的地方就是牧云生的房间!
即便刚才他算的那一卦,显示这条路同样是凶多吉少。
但眼下被逼入绝境的他们,哪里还有的选?
事实证明……刘承峰的卦象很准确。
因为就在他们刚跑到2号院子的时候,新郎鬼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宁秋水回头,发现嫁衣鬼堵在了他们的背后。
两只鬼,堵死了他们两条生路。
月色幽冷下,众人的手脚心满是汗水,心比头顶落下的月辉还要凉。
这回……怕是真的要凉了。
“对不起,各位……”
安红豆颤抖的语气带着愧疚。
“都自愿进来的,也不必道歉了,至少还能活一个不是?”
宁秋水的语气带着浓郁的自嘲。
他觉得自己在这扇血门里能做的都做了。
队友提供的帮助也不少,没拖他什么后腿。
但还是走入了现在这样的境地。
“2号院子里的那些杂种……道爷现在是真想嫩死他们啊!”
“操,早晓得现在这样,还不如跟他们同归于尽!”
刘承峰骂骂咧咧,满面狠色。
宁秋水微微摇头,又摸了摸衣服兜。
没烟呐。
真是……尴尬的境地。
“怪我们自己能力不够吧,2号院子里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真要硬碰硬,估计一只手就能捏死我们。”
宁秋水长长呼出一口气,看着已经逼到近前的两只鬼,反而接受了。
他并非释然,而是接受。
就在面前的两只厉鬼即将同时出手的时候,院子里萧瑟的阴风……忽然停住了。
两只鬼忽地将目光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宁秋水4人也看向了那里——
2号院子的入口处,一个穿着粗布长裙的女人站在那里,只有一双眼白的眸子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微的光。
它缓缓朝着这头走来,两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厉鬼此刻却宛如耗子看见了猫,不安地后退着。
那只女鬼……正是叶玉妆!
“叶玉妆,我拿到了牧云生的消息!”
宁秋水忽地掏出了怀里的那本管家的账本。
瞧着叶玉妆那直勾勾地注释,宁秋水又把账本收了起来,回头看着面带恐惧,不断后退的两只厉鬼,咧嘴一笑,指向了它们:
“杀了它们,我告诉你牧云生的事。”
叶玉妆闻言,缓缓将目光移向了四人身后的两只鬼。
后者的身体一僵。
ps:
第三更。
下午女友做睫毛,预计2小时,4点到家,但是她眼睛不舒服,于是最后拖到了7点半。
求点为爱发电,谢谢兄弟姐妹萌的支持。
晚安!
另:14号我要带女友去旅游,为期半月,期间不会断更,每天仍然最少2更奉上。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刚才还来势汹汹的两只厉鬼此刻在面对叶玉妆的锁定时,顿时变成了两只霜打了的茄子。
在宁秋水他们的认知里只有鬼,才能够杀死鬼。
当两只鬼反应过来,想要逃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院子之中发生了难以描述的恐怖场面。
其实这样的场面,宁秋水和白潇潇早在当年跟良言一同进入第七扇门的时候,已经见到过了。
那个时候,葛凯就是这么杀掉王丞秀的。
当叶玉妆终于收手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都遍布着腥红的泥泞血肉。
这样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几乎完全是一边倒,当叶玉妆再一次来到宁秋水的面前时,它身上沾着的那些血渍自己消失了。
干净的叶玉妆和它来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宁秋水带着叶玉妆前往3号院子的主房,邀请叶玉妆进入了房间内。
“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宁秋水随口问了句,又招呼刘承峰将窗台上的煤油灯点燃。
叶玉妆语气生出了一丝波澜:
“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拦住了。”
宁秋水眼眸微抬:
“2号院子的那些……算了,它们晚上不在2号院子,你之前说那个院子没人,估计它们躲起来了,你也没见过。”
叶玉妆:
“那家伙挺厉害,它拦着我,我过不来。”
宁秋水将账本放在桌上,翻到某一页,单手递给了叶玉妆:
“后来呢?”
叶玉妆埋头看向账本,回答道:
“后来牧辰出现了,他帮我对付那个家伙,所以我过来的晚了些。”
“……这不是牧辰的笔记么?”
叶玉妆白色的眸子浮现出了一抹疑惑。
它眼前的账本上只有牧辰留下的最后几行鲜红血渍。
那是牧辰死后的怨念记录的当初。
宁秋水坐到了床上,对着叶玉妆笑道:
“留了一页,你自己翻开看看。”
叶玉妆缓缓抬手,轻翻开了账本的下一页,看见上面的院子、房子、文字后,彻底陷入了寂静。
苍白的指尖抚摸过文字的轮廓,它竟嘴角微扬,仿佛回忆起了过往的某种美好。
“哒哒……”
叶玉妆的嘴里忽然轻轻哼起了某个旋律,力度轻柔,哼唱了两句却又停了。
“云生……他真的还在……”
它喃喃了一句,惨白的脸上居然从僵硬中生生挤出了些许柔和。
“咋,这你们以前住的地方?”
靠着窗口的刘承峰看见叶玉妆此般出神,随口问了句。
叶玉妆目不转睛盯着画中的院子、房子,轻声道:
“云台北十五里小野,云生和我在那里建了个小院子,住了十九年零六个月。”
它说着,又看向了宁秋水,纯白色的眸子里洋溢着急切:
“云生……他在什么地方?”
宁秋水的回答十分冷静:
“它白天的时候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但你看不见它。”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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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家中央广场距离祖祠很近的那座供给新娘子住的小楼你去过了么?”
叶玉妆点点头:
“去过。”
“有见到什么吗?”
“没有。”
“牧云生就在那座小屋子里。”
叶玉妆闻言,浑身一震。
“可……”
它卡住了,说不出话来。
宁秋水帮它说道:
“可你去过不止一次了,却完全没有看见过它。”
叶玉妆目不转睛地盯着宁秋水,后者抬起头:
“想知道原因么?”
叶玉妆点头。
宁秋水将封魂罐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叶玉妆,后者听完之后,看着账本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叶玉妆轻吐了一口气,言语中带着些温柔的责怪。
“过了这么多年,他好像还是和当年一样……做事像个毛头小子。”
宁秋水却道:
“那这大概是它最后一次当毛头小子了,我的师父以前跟我讲,所有的故事最后都有一个终点……你我亦然。”
叶玉妆眼眉低垂惘然。
“我知道。”
“我只是有点……遗憾。”
刘承峰双手抱胸,插嘴道:
“听你的语气,可不只是有一点遗憾嘞!”
叶玉妆转头盯着窗台上那闪烁的煤油灯,出神很久。
“……我答应过他很多事,可最后总是一拖再拖,说未来的日子还长,会有机会的……”
它说着说着,声音愈小,便没了动静,似乎无法开口了。
汹涌的回忆席卷而来,远看时还是一幅模糊不清的画,真到了面前,它才发现那是一根又一根的钢针。
每一根针,都是曾经的亏欠,都是缝合不上的遗憾。
密密麻麻。
“我对不起他。”
叶玉妆忽然开口道。
“但终于这些遗憾无法弥补了,便算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
宁秋水摆手:
“不,你还有一次机会。”
“……我知道有一件它一直很想做的事,但它不敢,需要你先迈出第一步。”
叶玉妆闻言,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
“什么事?”
宁秋水道:
“成婚。”
叶玉妆愣住:
“成婚?可我们已经……”
宁秋水抬手指向了牧宅的某一个方向,笑道:
“这一次成婚,是当着牧家列祖列宗的面。”
“不逃,不躲,不藏。”
“让牧云生光明正大地,不顾一切地……去娶那个他爱的人。”
“不过,你这么做的后果,我可没法预知。”
“你知道,那些牧家祖祠里的老东西……非常恨你。”
ps:第一更。
求点用爱发电。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告诉叶玉妆,因为害怕她受到伤害,所以牧云生并不愿意做出这件事。
他担心祖祠里老祖们的怨气过甚,会突破祖祠的限制,不顾一切地跟叶玉妆拼命。
叶玉妆听完之后,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云生他真的想当着牧家所有人的面娶我?”
宁秋水道:
“那得看你愿不愿意嫁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账本,又说道:
“牧云生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但他跟你一样,既不能和你相见,也无法听到你的声音。”
“白天的时候,他画下这幅画之前想了很长时间,他问我,到底该跟你说些什么,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
“但现在我觉得,这本账本太薄,你们想说的话又太多,它装不下。”
“不如就不说了。”
“再让他娶你一次吧,这样……他就什么都懂了。”
叶玉妆盯着宁秋水手里的账本,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不过,我和云生既不能见面,又要如何成婚呢?”
宁秋水竖起了两根手指。
“一次不行,就两次。”
“今夜,你嫁。”
“明日,他娶。”
叶玉妆初听到了这个点子,先是诧异,但看着宁秋水认真的表情,又似乎接受了。
仔细想想……好像只能这样了。
宁秋水站起了身,来到叶玉妆的面前,和她对视:
“如果你同意,接下来的事我就开始安排了,可能有些仓促,你不要太在意,牧云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没法再互相陪伴对方……所以,这一次远行,让他带上你的爱走吧。”
“这是你唯一能赠给他的东西,就别再留下遗憾。”
叶玉妆眼角湿润,抿嘴一笑。
“好。”
有了叶玉妆的承诺,今夜宁秋水他们终于不用再有所顾忌,整个牧宅除了祖祠,他们可以横行无忌了。
宁秋水先让叶玉妆用血在牧辰的账本上写下了一个字。
然后他们去到了新郎的房间,找到了一件新郎的婚服,宁秋水将衣服折好,对着房间里的众人说道:
“接下来,就只需要牧辰了。”
他话音落下,目光忽然扫过来窗口,看见一个黑影站在外面。
推开门。
正是牧辰。
他身上的衣服破了,伤势似乎很严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斗。
“我没有来晚吧?”
牧辰居然主动开口了,让众人着实吃了一惊,声音较之以往少了些许冷漠。
宁秋水将新郎的婚服交给了牧辰,说道:
“你来吧。”
“我们这里,没人比你更有资格了。”
牧辰看着宁秋水递过来的大红婚服,没有拒绝,伸出双手接住,表情格外的肃穆。
众人来到中央广场,宁秋水又让牧辰去了牧云生的房间取来了新娘子的嫁衣,叶玉妆换上嫁衣,戴上了红盖头,回到了中央广场。
而牧辰则站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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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撩起了双手的袖子,对着众人嘿嘿笑道:
“都到这份上了,我来主持这场婚礼吧!”
“以前我也干过司仪,业务比较熟!”
他站到了新郎的左前方,清了清嗓子,猛吸一口气,收胸提臀,中气十足道:
“新娘叶玉妆,你与新郎牧云生情投意合,决定今夜在此结为夫妻,请问你是否愿意做牧云生的妻子,无论他富有或贫穷,无论他健康或疾病,无论经历多少世事风霜,你都愿意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唰!
一股恐怖的怨气从祖祠中忽地喷涌而出,宛如火山爆发一般!
层层叠叠,化为阵阵阴风而来,其间怨毒宛如实质,好似要将众人融为血泥骸烬。
叶玉妆的盖头被风微微掀起一角,她轻笑道:
“我愿意。”
刘承峰瞥了怨气浓郁的祖祠一眼,虽然心里直犯嘀咕,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收手了。
“既然这样……一拜天地!”
他掷地有声,也是硬着头皮要跟牧家祖祠里的老东西们刚到底了。
牧辰与叶玉妆并列,前者双手将新郎婚服举过头顶,与新娘子朝着牧宅东南神祠方向一拜。
“二拜高堂!”
第二声过,牧辰和叶玉妆缓缓转身,看向了怨气如海浪翻滚的牧家祖祠,再一次缓缓鞠躬。
这一躬,好似直接给牧家祖祠里的那些老不死们干破防了,牧宅鼓动的风声中甚至能听见隐约的咒骂声!
不过众人也看出来,牧家老祖们珍惜羽毛,虽然愤怒,却不愿付出代价出来。
“夫妻对拜!”
刘承峰在阴风打了个哆嗦,不过依旧声音洪亮坚挺。
随着刘承峰话音落下,牧辰高举新郎婚服,与新娘子叶玉妆相互鞠躬。
“送入洞房!”
最后一个仪式,刘承峰言罢,牧辰便双手拖着新郎的婚服,引领着叶玉妆进入了牧云生的房间。
片刻后,牧辰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
他来到了宁秋水的面前,将一枚戒指递给了宁秋水。
“这是夫人的礼物。”
牧辰说道。
而后他看向了怨气滔滔的祖祠,微微皱眉,转头扫视了众人一眼,牧辰脸上又恢复了那股淡漠,但这一次,淡漠中却夹杂着微不可寻的尊重。
“客人们,不早了,我送各位回房休息。”
宁秋水收起了戒指,对着管家道了一声谢,而后他们便在管家的带领下回到了3号院子的房间。
“终于能睡觉了!”
\"奶奶的,刚才真吓人,祖祠里的那些老东西,我还真担心它们会突然冲出来给我几巴掌呢……
刘承峰四仰八叉瘫倒在了床上,感觉自己手脚都在抖动着。
安红豆看了他一眼,坐到了刘承峰身旁,推搡了他一下。
“峰哥,过去点儿,床都给你一个人占完了!”
刘承峰直接癞蛤蟆打滚,往右边滚了两圈。
“来来来,俺给你们让位置。”
看见他的滑稽样子,三人忍俊不禁,沉重的心情稍微得到了缓解。
“好好休息吧,今夜……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经历了今晚的事,众人都觉得困意上涌,宁秋水坚持守夜,白潇潇索性也陪着他,没过多久,刘承峰的鼾声就回荡在了房间里……
…
夜没。
…
鸡鸣响起。
宁秋水几人早早洗漱,带着账本第一时间就朝着牧云生的房间去了。
路过2号院子的时候,院子里有说有笑的三人看见宁秋水他们,表情忽然凝固了。
“早啊!”
宁秋水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瘦猴那张原本就带着些许阴翳的脸,这时忽然变得极度阴森,眼中的杀意阵阵。
望着宁秋水脸上的笑容,他的身上浮现出了厉鬼般的气息,脸上复杂的情绪交织,最后到底还是恢复了正常,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早。”
…
ps:第二更。
实在对不起各位,今天本来要三更的,路上堵车,然后缺德地图把我导入了一个极度恶心的地方,我真的,大家以后少用缺德地图,纯畜牲。
头很痛,要裂开了,今天就这样吧。
大婚快结束了。
这次是真的要结束了。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瘦猴死死盯着宁秋水,那双眼睛里折射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不理解,宁秋水这四个人到底是怎么从昨夜的死局中活了下来?
这……没道理啊?!
就算宁秋水他们昨夜有四件鬼器,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出四人全都存活的情况!
眼前的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宁秋水那平静从容的表情深深刺痛了瘦猴的自尊心。
昨夜他们冒着巨大风险做出的决策与计划,被宁秋水四人轻而易举就化解了。
用着几乎杀人的目光注视着宁秋水四人离开,瘦猴这才冷冷道
“老树那个杂种呢?”
一旁的穿着小背心的精瘦男人小心翼翼回道
“不知道老大……老树今早的时候就没有回来找我们。”
“您不是也在吗?”
瘦猴脸色阴沉得宛如被浸泡了一夜的尿布,对着二人道:
“马上去给我找到老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人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忤逆瘦猴,转头急匆匆地向着院外儿去了。
…
宁秋水几人早早来到了广场,隔着老远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牧家祖祠中的门窗不知何时全都打开了,一张又一张的牌位隐约落入了众人的眼中,浓郁的阴气和怨气包裹住了这里。
“大白天的,怎么感觉瘆得慌呢?”
刘承峰嘟囔了一句,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然后他四处扫视的双目忽然看见了什么,突兀地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其他三人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宁秋水立刻问道:
“大胡子,咋了?”
刘承峰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对着其他三人道:
“哎,你们快看那个牧家祖祠,是不是我眼花了啊……我怎么感觉里头……有人呢?”
其他三人闻言,心头一惊,便朝着牧家的祖祠看了过去,但他们盯着那儿看了好半天,也没有发现刘承峰所说的人影。
“峰哥,你怎么说的这么吓人呢?”
“别不是真眼花了吧?”
安红豆语气疑惑的。
刘承峰又仔细地朝着牧家祖祠中看了看。
“别吧……我真看见有人在看我,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
他说着,犹豫了片刻,又转口道:
“……算了,先不管了,我们先去找牧云生把后续的事情弄完吧,反正任务都要快结束了,管它祖祠里有什么鬼东西呢!”
“只要不出来,就算里面有天王老子也碍不着我们的事。”
四人立刻动身,来到了牧云生所在的房间门外,敲了敲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牧云生那张惨白的脸上又白了些,先前的诡异妆容已经被他抹去了,但漆黑如墨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冷漠。
“你们来了……”
它缓缓开口,将房门彻底拉开,给众人让了位置。
宁秋水四人走进了房间内,一眼就发现了这里的变化。
牧云生已经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自己换上了新郎的婚服,装着叶玉妆骨灰的封魂罐摆在了床头,由于嫁衣穿在了叶玉妆的身上,所以白天也随着叶玉妆一同进入了封魂罐中。
“我昨天没有将牧辰的账本给你们用来说话,你不会怪我吧?”
宁秋水从身上掏出了牧辰的账本,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牧云生摇摇头。
昨夜叶玉妆的那一步,已经让它明白了自己妻子的决心。
“你说得对……我该问问她,并尊重一下她的意见。”
牧云生说着,将叶玉妆的骨灰罐放在了桌面的铜镜旁,开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着装。
从它肃穆的表情之中不难看出,牧云生是真的很在意这一次的婚礼。
宁秋水来到了它的身旁,将牧辰的账本放在了它的面前,并对着牧云生说道:
“昨天你问我,到底该跟她说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给你答案……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也能够共情一部分你的心情。”
牧云生道:
“我理解,你已经帮了我太多。”
宁秋水盯着铜镜之中的牧云生,笑道:
“但后来我从叶玉妆那里见到了她的决心……那一刻我突然知道你们应该给对方留下什么了。”
牧云生闻言一怔,头扭过了怪异的角度看向宁秋水。
“留下……甚么?”
宁秋水轻轻挥了挥手:
“你自己翻开,翻开你就知道了。”
牧云生目光重新落在了账本上面,缓缓将账本翻到了最后面。
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喜】字,它愣住了很长的时间。
“这字昨晚她写了一半,剩下一半留给了你……你写吗?”
牧云生死死盯着这个喜字,漆黑的眸子里是不稳的情绪。
“为什么……今天……才跟我说?”
它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
宁秋水平静回答道:
“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让你冷静下来。”
“当着所有牧家老祖的面去娶叶玉妆,几乎等于你彻底背弃了牧家留给你的思想,从此与牧家势不两立。”
“这是对你过去的人生道别,我认为,你应该有思考的时间,并且是以真正的勇气去做这个决定,而不仅仅是脑子一热。”
顿了顿,他又说道:
“当然,这也是你最后一次对自己所爱之人的答复。”
“你,想好了吗?”
牧云生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昨天的那根断指,而后目光坚毅,在叶玉妆留下的【喜】字旁,落下了另外一个【喜】。
“这就是我最后的答复。”
它喃喃道,片刻后又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其实,我早该这样了。”
ps:第一更。
今晚12点之前还有一更,八点下的飞机,九点才到酒店。
提前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见到牧云生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宁秋水几人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彻底落地。
接下来,只要等到牧云生完成这场婚礼,他们的主线任务应该就算彻底完成了。
宁秋水将牧云生补充完的账本收回,告诉牧云生,这个账本会在它和叶玉妆大婚的时候交给司仪。
按照四人的诉求,牧云生当然是越早完成这场婚礼越好,但牧云生有自己的想法,一定要按照牧家的规矩,在正午时分明媒正娶牧家最不想让他娶的女人。
好在已经到了现在,众人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便陪着牧云生一直在房间里等到了中午。
当牧云生终于打整好了自己,窗外也射入了一缕迟来的阳光,它起身,郑重地捧着叶玉妆的骨灰,来到了门口。
推开门,管家牧辰已经在外面等待多时。
见到了牧辰,牧云生微微对着它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骨灰递给了牧辰。
“牧辰,再陪我最后一次。”
牧辰双手接过了骨灰,笑道:
“只要少爷需要,我一直都在。”
言罢,它跟着牧云生一同前往了中央广场,虽然头顶的太阳已经穿开了阴云,但被浓郁怨气笼罩的广场依旧给人后背发冷的感觉。
尤其是刘承峰。
他一走进广场,就觉得好像有许多道锋利且阴森的目光射了过来,让他浑身不自在。
“奶奶的……别不是昨夜当司仪当的……”
刘承峰自言自语地骂着,一旁耳朵尖的宁秋水听见了,问道:
“大胡子,要不待会儿换我来?”
刘承峰愣住了一下,随后摇头。
“别了小哥,虽然司仪是谁都能当没错,但我这明显属于已经是被盯上了……干脆不如就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西。”
宁秋水目光瞟过了刘承峰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摇头道:
“还是我来吧。”
“让你一个人担风险有些不合适。”
宁秋水的坚持,让刘承峰有些犹豫,似乎察觉到了刘承峰的纠结,一旁的安红豆开口了:
“我来吧。”
“你们都是因为我才进入这扇血门冒险的,还差点儿死在里面……我是有些愧疚。”
“现在大家都没有鬼器了,一旦被厉鬼盯上,几乎必死无疑,峰哥,这司仪你再当下去太危险了。”
安红豆说完,又带着请求的眼神看向宁秋水。
后者看了一眼刘承峰,见他没有出言阻止,于是拿出了身上的账本,递给安红豆。
“小心!”
他只交代了这一句。
正午时分。
2号院子里那些人没有再来。
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缺席了。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彼此已经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
牧云生和端着叶玉妆骨灰的牧辰已经准备就位。
它们光是站在那个地方,众人便能够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冷意从祖祠之中传来。
安红豆深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抵触,站在了昨日刘承峰站着的地方,手持账本,对着牧云生问道
“新郎牧云生,你与新娘叶玉妆情投意合,决定在今日结为夫妻,请问你是否愿意娶叶玉妆为妻,无论她贫穷或富有,无论她疾病或健康,无论经历多少世事风霜,你都愿意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与昨日刘承峰的中气十足不同,安红豆的语气带着飘摇的不确定,她更像是带入了叶玉妆的视角,以叶玉妆的口吻去询问牧云生。
这一幕的重演,使得牧家祖祠的那些老东西们彻底疯狂了。
咚咚咚!
东西摔落的声音从祖祠之中传出,充斥着愤怒。
四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却被祖祠中的一幕惊住了。
密密麻麻的人站在了里面,它们肤色惨白,眼中充斥着怨毒和杀气,身上竟穿着……寿衣!
而祖祠里的牌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掉在了地面上,一个又一个地排列在这些穿着寿衣的【人】的脚下!
怨气如浪涛一般席卷而来,就在四人感到窒息的时刻,忽然牧云生那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愿意。”
这声音看似轻描淡写,却又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随着牧云生开口,众人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顿时减轻了大半。
回过头来,四人看见牧云生那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从容。
那是它的态度。
不知为何,安红豆竟然有些被这眼神感染,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索性无视了身后牧宅祖祠里那诸多的怨毒目光,声音洪亮道:
“一拜天地!”
牧云生与托着新娘骨灰的牧辰朝神祠一拜。
祖祠中,有冰冷的声音传出:
“牧云生,你这牧家的罪人,错已至此,仍旧不知悔改吗?”
牧云生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多看祖祠一眼。
“二拜高堂!”
安红豆继续主持这场婚礼。
卅——
阴风中,若有猎猎肃杀之气,似乎针对安红豆而去,但被牧云生眼中的烈火拦下。
只见它转过身子,和牧辰朝着牧家祖祠大拜。
“汝等小贼,愧对牧家,当诛!”
“我牧家待你不薄,你竟为了一个野贱人毁我牧家几代家业,当诛!”
“你身体流着牧家鲜血,享牧家财流,非但不懂感恩,还恩将仇报,当诛!”
“……”
一声又一声的冰冷咆哮从牧家的祖祠中传来,愤怒至极。
若是放在从前,牧云生或许会反驳几句,或许会心生愧意。
但如今,它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面对那些祖祠之中供奉的老东西们愤怒指责,它一字未回,一字未吐,甚至没有多看它们一眼。
牧云生的眼中,如今只有封魂罐里那个与他相守一生的人。
它安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宿命尘埃落定,等待着一个亏欠了一生的场面。
终于,安红豆第三次开口了。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此声一落,牧云生露出了一个笑容,与牧辰手中的骨灰罐子长长一拜。
“玉妆……我终于在牧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大光明娶了你一次。”
“你想这样吗……”
“其实,我也早想这样了。”
它说着,却没有带上叶玉妆的骨灰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接过了牧辰手中的骨灰,在漫天的恐怖怨气和的杀意之中转头看向了宁秋水他们:
“你们快离开牧宅吧……它们要出来了,我拦不住它们多长时间。”
宁秋水四人见状,也晓得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转头朝着牧宅的大门跑去。
偶然回头一瞥,瘆人的一幕已跃然眼底——
那密密麻麻许多穿着寿衣的惨白人形,全都走出了祖祠,它们手中捧着属于自己的牌位,看向宁秋水四人的脸上无穷怨毒,与此同时,牧宅也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ps:第二更,晚安!
今天飞机飞上海去了,实在是太忙,抱歉!这段时间的更新时间可能会不稳定,也会暂时变成每天两更。
来番茄写书,基本没有休息过,确实很累,但工作也不能停,更新也不能停。
望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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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我听到大巴车的鸣笛声了!”
宁秋水大声说道。
与此同时,他们发现,牧宅上上下下好像在浓郁的怨气包裹之中发生了某些变化。
不少之前压根儿无人的宅院里,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许多脸色惨白的人,它们穿着牧家的下人衣服,冷冷注视着众人。
这种不怀好意的注视让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浓郁的寒气。
“各位,跑快点!”
刘承峰轻轻喘息着,嗓门儿有点儿破音。
“那些都是牧宅死去的人,在牧宅祖祠里的那些鬼东西怨力影响下复苏!”
“再过一会儿,等它们吸收了足够的怨力,就能动了!”
跑在最前面的宁秋水在高压环境下依旧仔细精确地辨认着方向。
经过这几日的探索,牧宅的地图早就已经画在了他的脑子里。
然而当他们来到了牧宅大门前面的前庭时,却看见了熟悉的三个身影。
正是二号院子里的瘦猴三人!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个地方,拦在了众人的面前。
“好狗不挡道!”
刘承峰见到三人,气就不打一处来,此时见他们远远拦在门口,似乎不打算让众人离开,直接高声吆喝了一句。
随着四人绕过了他们身旁,为首的瘦猴儿也不装了,只见他微微抬起自己的手臂,瘦长干枯的手指一伸,牧宅的大门立刻便关上了!
砰!
沉重的关门声像是将众人推入深渊的手,宁秋水四人被迫停在了门前,转身与他们冷眼相对。
“你们到底是谁?”
“无冤无仇,却处处为难我们!”
站在刘承峰身旁的安红豆眉目不忿。
瘦猴冷笑道:
“你们还没资格知道我们的身份。”
“一群虚假的神,不过是被虚构出来的玩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们想要从这里离开,可以,她留下。”
他抬手指向了白潇潇,其他三人看向了白潇潇,后者身子微微一震,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愤怒而冷冽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对着宁秋水三人道:
“秋水,你们先走。”
三人都没有动。
宁秋水看着白潇潇的眸子,心思快速掠过,立刻猜到白潇潇是瞒着他什么事。
“白姐,你在说什么啊,要走一起走!”
刘承峰眼睛死死瞪着瘦猴三人,不愿意抛下队友。
白潇潇摇头。
“抱歉,原来这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差点把你们全都害死……你们快走吧,牧家的下人们就要来了,再不走,一个都走不了!”
宁秋水看向了刘承峰和安红豆:
“大胡子,你先带你师妹出去。”
刘承峰看向了安红豆:
“师妹,你先出去。”
安红豆:
“啊?”
见到三人催促的语气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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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们如果都不走的话,那我也不走了!”
“搞什么,大家一起进来的,现在让我一个人走,什么意思啊?”
啪!
瘦猴一拍手,脸上露出的残忍的笑: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不想走,正好就全部留在这里吧……反正最后能活一个就行了。”
白潇潇有些焦急地看向了其他三人:
“秋水,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们的出现纯粹是因为我的私人问题,你们没必要留在这里!”
宁秋水凝视着白潇潇,问道:
“告诉我们,为什么?”
白潇潇似乎不想做出解释,只说道:
“我违背了『信』的内容,才终于召此灾祸!”
“现在你们知道了,快走,不然全都得死在这里!”
瘦猴看着仍旧没动的四人,嘴角忽然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他抬动手指挥了挥,四人身后的门忽然又再一次打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
“还搁这儿装深情王八犊子呢?”
“你们三个……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走还来得及,再过一会儿可就难说了!”
“牧宅的怨气累积即将发生质变,到那个时候,所有曾经在这座宅邸里死去的人都会在怨气的影响下彻底『活』过来,而它们所有人的目标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
瘦猴越说,越是兴奋。
众人也知道,眼前这个令人讨厌的瘦骨嶙峋的男人并没有说谎。
“你们还在等什么?”
白潇潇眉头紧紧向着中间拧了过去,声音提高了不少:
“走啊!”
“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你们能救我吗?救不了!大家僵持在这儿无非就是白白牺牲!”
白潇潇看着没动的三人,直接来到了宁秋水的面前,推了他一把:
“秋水,他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宁秋水没有说话,但脸上沉郁的表情昭示着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纠结。
看着推搡自己的白潇潇,他转头对着刘承峰二人说道:
“大胡子,带安红豆先走。”
刘承峰点头,转头对着安红豆说道:
“师妹,你先走!”
安红豆:
“啊?”
看着自己这三个队友跟三头倔驴一样,白潇潇叹了口气。
“白姐,我问你一句,小哥他要是出不去了,你会出去吗?”
刘承峰单刀直入,灵魂发问。
面对这个问题,白潇潇也陷入了沉默。
沉默,就是她的答案。
“死吧!大不了就是死光光!”
安红豆眉眼一横,失去了往日的淑然,模仿着刘承峰的语气对着瘦猴儿三人说道:
“来来来,我们都不出去了,嫩死我们!”
完事之后,她似乎觉得不过瘾,又骂了句脏话:
“草泥马的。”
见到四人这副样子,瘦猴被激怒了,他预想之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也没想到这四个人居然真的愿意为了自己的同伴连性命都不要。
“好好好!”
“既然你们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狞笑着说道。
ps:第一更,迪士尼里挤出来的,还有一更12之前发。
今天结束大婚副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瘦猴对四人动了杀意,正如同他之前预计的那样,这四个人里最后只要有一个人活下来就够了。
事后,有人清查起来他也不担心暴露。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在门内外联系人的。
只要最后只活下来一个人,那能查到他头上的几率便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噗嗤!
瘦猴看向了白潇潇,那根枯瘦的手指挥动,白潇潇的两条胳膊便和身体分了家。
鲜血喷涌,她来不及发出痛呼,宁秋水便第一时间朝着瘦猴冲了过去。
但瘦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宁秋水便直接飞了出去,狠狠撞到了一旁的花岗岩上!
这一下可不轻,饶是宁秋水体质惊人,在空中的时候还强行侧过了身体,用手臂和腿缓解了一下冲击,还是差点儿当场昏厥过去!
他落地之后,在地面上挣扎了好半天才爬了起来。
白潇潇单膝跪地,双臂断裂的地方,伤口光滑,不断向外喷血。
二人对视的时候,白潇潇的嘴里只吐出了一个字:
“走。”
宁秋水没有回答。
“你要留给骨女大人,我暂时不会杀掉你,这样正好你也可以看见你的队友是怎么被我杀掉的!”
瘦猴咧嘴一笑,对着白潇潇说道:
“你的三个队友,似乎都愿意因为你留在这扇门里,我现在要杀掉他们其中的两个,你可以选择任意一个离开,我将这个选择权交给你,怎么样,够仁慈了吧?”
白潇潇冷冷地看着瘦猴,一个字都没有说。
瘦猴见此,脸色变态道: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随便抽了。”
他的手指,在其他三人里,不断点来点去。
最终,落到了宁秋水的头上。
瘦猴啧啧道:
“哎哟哟,这位小兄弟可真是运气不好……”
“你好像要第一个死了。”
宁秋水盘坐在地上,望着瘦猴三人的身后。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那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恐怖人影,全都是曾经死在牧宅里的人,在牧家老祖们的怨气中复苏!
它们朝着这头走来,脚不沾地,面色惨白,双目空洞。
被这些人影锁定之后,宁秋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他们所有人的鬼器都已经消耗在了这一扇血门背后,没有办法在抵挡这些厉鬼了。
“哦,我差点忘记了……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瘦猴阴森地笑了起来。
他身旁的两名跟班也跟着笑了起来。
随着这些厉鬼逐渐走到了近前,压抑的死亡笼罩,宁秋水四人怔怔地面对着这些厉鬼,准备迎接终点到来。
但就在此刻,牧宅紧闭的大门忽然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无论是人还是鬼,全都被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它不仅仅是大,而且还给人一种十分浓郁的心悸感!
砰!
砰!
砰!
每随着外面的什么东西撞击着牧宅大门,众人就能隐约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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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锈渍的瞬间,瘦猴三人的表情顿时一变!
砰!
与此同时,最后一道撞门声响起,恐怖的力量彻底击碎了被锈渍完全腐蚀的大门,碎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不祥的气息弥漫在了前院。
一个很苍老,很不起眼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见到了这个人,宁秋水他们都是一怔。
虽然有些陌生,但他们都认得这个人,因为眼前的这个老人正是第一天,他们刚刚来到牧宅的时候,在外面负责扫地的牧家下人!
那个时候有不少的诡客跟他说话,但老人始终不闻不问,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本以为他会是个无关紧要的npc,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他忽然出现了。
而且这个时候,众人也看见了老人的脸上,手臂上……全是铜锈。
“『还愿』的过程不可被外力打扰。”
老人静静地站在那,嘴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眼睛里只有瘦猴三人。
有意思的是,随着老人出现,前院里出现的所有厉鬼,这个时候都开始哀嚎起来,身体锈蚀。
瘦猴三人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但他们受到的影响还没有那么严重,他死死盯着前院站着的老人,额头上的青筋不停闪动,嘴上说道:
“我们是受骨女大人的安排……希望能够行个方便!”
老人双目平视,眸子里也充斥着铜锈,不见丝毫神采,嘴上只是僵硬地重复道:
“『还愿』的过程不可被外力打扰。”
“……”
每随着再重复一遍,瘦猴三人身上被腐蚀的程度就会更甚,他们慌了,一边竭尽全力的抵挡着,一边大声道:
“杀了我们,就是得罪了骨女大人,你问问『疯子』,他想跟『第九局』开战吗?”
“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听到了疯子,扫地的老人这才缓缓抬起了头,他似乎受到了某种触动,又或是接触到了一个预先设置好的『关键词』,回复变得奇怪了起来:
“疯子……疯子……”
“他已经……去了第九局……”
“最终的『盘古』计划……开始了……”
“任何『障碍』都将被清除……”
他说完,直接走向了瘦猴三人,后者大骇,之前脸上的得意和狰狞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面对身上积聚着特殊力量的老人,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你不能杀我们……你想破坏平衡吗?”
密密麻麻的铜锈已经爬上了三人的脸上,他们恐惧不已,顾不得颜面,疯狂大叫!
但似乎老人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任何障碍都将被清除……”
他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最终来到了瘦猴三人的面前,将已经被锈渍彻底腐蚀的他们锤成了满地碎片。
“走!”
宁秋水趁着这个机会,跌跌撞撞地跑向白潇潇,想要搀扶起她一同逃出去,可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伸手摁在了宁秋水的肩膀上。
“你不能带她走。”
老者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宁秋水转过头看向老者。
“如果我非要带她走,你要杀死我吗?”
老者说道:
“疯子……要见她。”
“她是……『盘古计划』的起点。”
ps:第二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盘古计划四个字在那一瞬间宛如钟声响起在了宁秋水的耳畔,他看着老人好一会儿没说话,老人却望向了白潇潇,他捡起了地上白潇潇的两条胳膊,苍老锈蚀的手掌在白潇潇的胳膊上轻轻拂过,白潇潇那不断渗出鲜血的胳膊伤口就被一片铜锈阻挡,不再渗血。
“你决定不了这些事情,我将要带她离开,还愿已经结束,你们可以先回神祠。”
宁秋水望着老人,从他身上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但仍旧不放心,问道:
“你要带她去哪里?”
老人看向了宁秋水,被铜锈遮覆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感情。
“去见疯子。”
“她很快会回来,你们不必担心,这里将要被彻底清理,速速离开!”
他话音落下,白潇潇也对着宁秋水他们说道:
“秋水,快走吧!”
“你带着老刘他们先回去……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未必会死,再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宁秋水与白潇潇对视了一眼,不再犹豫,转头对着刘承峰二人道:
“大胡子,走!”
刘承峰眼中写着不放心,他忧虑地望向了白潇潇一眼,但最终还是听从了宁秋水的话。
“白姐,回来之后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他高声叫了一句,而后便带着安红豆跟随宁秋水上了牧宅外面的诡舍大巴车。
迷雾已经升腾了起来。
随着大巴车发动,缓缓消失在了迷雾深处后,老人才转头看向了白潇潇,对着她说道:
“跟我走吧。”
“他等你已经很长时间了。”
老人说着,走到了白潇潇的前面带路。
后者也没有半途逃走,跟在了老人的后面。
此时此刻,无论老人要带她去哪里,她都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白潇潇跟在了老人的身后,一路离开牧宅,路上,他亲眼看见了周围园林的植被凋朽,那些树枝上,花上,叶子上……甚至连假山,青石地板,围墙,全都开始生锈了!
等他们彻底离开了牧宅,身后的那座充满古色气息的老宅,此刻也已经成为了一处残破的遗迹。
白潇潇凝视着面前的这座老宅,恍惚之中,她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但具体是怎样的熟悉,她又记不起来了。
她仔细想了想,实在记不起来自己以前来到过这个地方,或是在哪里看见过牧宅。
那种奇怪的熟悉感,也只是一闪而逝。
到了牧宅外面,浓郁的迷雾已经将此地完全包裹住,白潇潇什么都看不清了,她只能看到不远处的那名老者,跟着老者在迷雾之中穿行,她也忘记自己走了多久,最终来到了一座山的高台上。
这座山很高,周围林木茂盛,一条路直通山顶,极目远眺,尽是浓雾,但从这凛冽的风中,白潇潇还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铜锈味。
带着她来到平台的老人,这个时候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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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她快步来到了这名老人的身旁,蹲下检查地面上的碎片,呼叫了几声,但那些碎片早已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
白潇潇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看着周围将自己彻底包裹着的浓雾,她一时间完全失去了判断,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走走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很近的位置叫住了她:
“他死了,不用再叫了。”
这个声音,白潇潇并不陌生。
它和宁秋水的声音非常像,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这个声音显得更加冷漠,更加沙哑,好像经历了很多的风霜。
回过头。
白潇潇看见了一个跟宁秋水身材差不多,身高差不多,就连眉眼也差不多的男人,他戴着一张铜钱编织的面纱,面色惨白。
“你就是他口中的疯子?”
“他为什么突然死了?”
白潇潇注视眼前的这个人,有好多问题想问。
男人看了他一眼,缓缓踩过了这些地面上的锈渍,带着白潇潇继续朝迷雾的前方走。
“人都会死。”
这是他回答了白潇潇的第二个问题。
然后他又说道:
“你可以叫我疯子,反正……他们都这么叫。”
白潇潇有些不协调地跟在疯子的后面,大声问道:
“骨女是谁?”
“她为什么要派人来杀我们……就因为我违背了信上的内容?”
疯子在前方走得不算快,步伐很有节奏,很沉稳,但是白潇潇必须小跑才能够跟上他。
“骨女是那个给你寄『信』的人,也是『第九局』专门派来接近我的人,她是第九局的二把手,权力很大。”
疯子说着,脚步忽然停顿,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违背『信』上的内容?”
白潇潇听到这个问题,却没有回答。
疯子也不急,他耐心地等待着,过了好久,白潇潇才认真地回道:
“我不能看着他死。”
疯子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没有去询问白潇潇原因,而是又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对你很重要吗?”
白潇潇『嗯』了一声。
疯子笑了起来。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转过来,但白潇潇在那一刻就是清晰地感觉到疯子在笑。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疯子又一次走了起来。
白潇潇小跑跟着他,又问道:
“我们的世界……真的是虚构的吗?”
疯子:
“是真实存在的。”
白潇潇闻言一愣,而后语气变得支吾了起来:
“可……”
“可我们遇见的很多血门背后的人,都说我们是一群被虚构出来的神……”
疯子嗤笑了一声。
“神?”
“或许吧。”
“只有疯子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
白潇潇心头一动,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你不信吗?”
疯子回道:
“我不信。”
ps:第一更,第二个马上开始写。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面对白潇潇的问题,疯子的回答尽显一种奇怪的荒谬。
“可你刚才不是说……他们都叫你疯子吗?”
疯子回答道:
“但在我看来,他们才是疯子。”
走着走着,二人便来到了平台的终点,靠近悬崖的地方。
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白潇潇是无比的震惊,她呆愣在原地很久,就这么凝视着地面上早已昏过去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她的左手没有血肉,只有森白的骨头。
“这是……”
看着陷入震惊的白潇潇,疯子缓缓开口道:
“她就是骨女。”
白潇潇眼皮在跳动着。
跳得很厉害。
“骨女……就是血门背后的『我』?”
疯子道:
“是的。”
“而且正常情况下,你们是不能见面的。”
“不过现在没关系……她永远不会醒来了。”
白潇潇嘴唇动了动。
“她……死了?”
疯子看着瘫软在地面上的骨女,眼中的神色依旧冷漠。
“暂时还没有。”
“不过我给她动了一点小手术,切掉了她身上……一些东西。”
“在未来的某一天,你需要亲手杀死她。”
白潇潇身子一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杀了她……之后我会怎样?”
疯子道:
“你会成为她。”
白潇潇侧过脸认真地看着疯子,虽然她并不能看见疯子的表情,不过隐约之间,她好像悟到了一点什么。
“是因为那个什么『盘古计划』?”
疯子回道:
“是的。”
“她是障碍。”
言罢,他看向了白潇潇。
“不过你不是。”
“你是一把锋利的刀。”
说完了之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白潇潇的眉心,白潇潇的两条手臂长了出来,只不过上面遍布着铜锈。
白潇潇却是后退了一步:
“你听上去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不想稀里糊涂的成为别人的手中刀。”
面对白潇潇的拒绝,疯子也没生气,只是淡淡说道:
“你不帮忙,他就会死。”
白潇潇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谁?”
疯子:
“另一个我。”
听到是宁秋水,白潇潇的瞳孔收紧。
“你要对他做什么?”
疯子笑道:
“盘古计划是最终计划,你是起点,而他……是终点。”
“从你违背『信』上内容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白潇潇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我要知道这个计划的所有内容。”
疯子说道:
“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不过我想你对另一件事情一定很感兴趣……”
白潇潇怔然:
“什么事?”
疯子回道:
“关于神祠的事……你们那儿的称呼,应该叫做诡舍。”
即将听到有关诡舍的秘密,白潇潇的注意力立刻集中了起来,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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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平静开口,说出了一个冲击着白潇潇三观的事实:
“你们所存在的那个世界,是因为『诡舍』而诞生的。”
“我们这个世界许多人的『愿』通过诡舍成为了你们那个世界的『人』。”
白潇潇震惊了好长时间,才开口问道:
“你,你没开玩笑?”
疯子回道:
“很震撼,对吧?”
“『愿』到底是什么?”
“和人性、思想、欲望有关的一些东西,详细描述起来很复杂,当然,这些东西的大部分也被它的力量污染了。”
他说着,抬手指向了天空。
白潇潇望了过去,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不对劲。
血门背后的世界充斥着迷雾,和他们刚进入血门时的世界不同,此时此刻,头顶的太阳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灰色……
当她凝视太阳的时候,莫名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栗。
无法抵挡,不可名状。
“别盯着它太久,会疯。”
疯子的声音提醒道,白潇潇闻言立刻低下了头。
这时候,她感觉有什么划过了眼角,本以为是泪水,结果一看才发现是血!
白潇潇看着手上的鲜血,微微失神。
她就因为凝视了几秒头顶的太阳,眼睛就流血了?
“不必惊讶。”
“它就是如此恐怖。”
疯子说道。
“几乎所有人的力量都来自于它。”
“无论是那些鬼怪,还是第九局,罗生门……它们全都是从『日』里汲取到的力量。”
白潇潇闭上眼,努力适应着脑海中渐渐出现的针刺剧痛。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疯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面对疯子的沉默,白潇潇又问道:
“它是从多久以前『生病』的?”
这回,疯子开口了:
“大概三百年前……具体时间没法追溯了。”
“『日』具有强烈的污染性,它会污染一切凝视它的人,甚至会污染被它照射到的人。”
白潇潇:
“被污染的人……会获得力量?”
疯子平静道:
“那是欲望被具象化之后的产物。”
“贪,嗔,痴……这些欲望本就潜藏着巨大而可怕的力量。”
“而『日』只是将这些欲望的力量具象化了。”
白潇潇恍然大悟。
“那……鬼呢?”
疯子道:
“那是被污染的死去的『愿』。”
白潇潇低头,紧锁的眉宇中呈现出了苦恼。
“听上去……好复杂。”
疯子一挥手。
白潇潇忽然看见眼前的迷雾散开了,一幕幕她经历过的血门世界跃然眼前。
她像是在看电影一样,观看着自己的过去。
从她进入血门之前,到她离开血门之后。
看完了这些,白潇潇终于懂了。
她的身体失去了力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所以……那些发生的早就已经发生了,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有拯救。”
“所谓的『还愿』,只是诡舍在原来鬼作祟的区域创造出了一个虚假的世界,将所有的『愿』拉入了其中,弥补了它们过去的遗憾,让它们彻底消散……是吗?”
疯子微微摇了摇头。
“你只说对了一部分……但这是一个必须要进行的过程。”
“怨念的累积只会越来越深,如果不及时清理干净,会演变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我将这称之为……『愚公计划』。”
白潇潇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抬起头:
“这个计划成功了吗?”
疯子道:
“怎样才算成功?”
白潇潇:
“彻底把那些鬼怪消灭。”
疯子缓缓抬头,平静的地凝视着天上的灰色大日。
“那不是『愚公计划』的目的,『愚公计划』也做不到这一点。”
顿了顿,他看向了白潇潇,用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
“但是……『盘古计划』可以。”
ps:第二更,抱歉抱歉,这么晚。
晚安宝子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白潇潇并不知道盘古计划的细节,但从疯子告诉她的一些事也不难猜到,疯子口中的盘古计划似乎是为了拯救外面的世界。
但拯救两个字,真的很难和疯子这个人扯上关系。
“我还有一些问题……第九局,罗生门到底是什么势力?”
“他们为什么要派人来入侵我们的世界?”
“所谓的『精卫计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潇潇向疯子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知道很多事。
面对白潇潇的疑问,疯子给出了让她意外的回答。
“『精卫计划』的最终目的是将『息壤』排放到你们所在的世界。”
“『息壤』?那是什么?”
“一些死去的,被污染的『愿』,但不是普通的『愿』,它们在『大日』的影响下被腐化的过于严重,相互融合,成为了一个极具放射性的小型污染源。”
“这种小型的污染源,一旦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面,就会不断地对周围产生污染,这就有点像……癌症。”
“……”
疯子后面还说了一些什么,但白潇潇脑子里嗡嗡的,她没有听清。
回忆起自己在外面世界的记忆,白潇潇那一刻明白了很多事,就比如鸟山镇到底是如何一步步陷落,变成了鬼镇,而之前石榴市的市政府和军区为何要大动干戈,将市区的占地圈子一缩再缩……
那些鬼……不是无缘无故诞生的。
而是有人早有预谋!
“为,为什么?”
白潇潇的口中苦涩,眼中不解。
“……害死我们,腐化我们的世界,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疯子道:
“对于一个时代而言,人不过是其中的漂萍,绝大部分的人终将迷失自我,成为时代洪流的一部分。”
“无论是第九局还是罗生门,它们创立之初,都是为了拯救人类文明于病变大日侵蚀中,但在这个过程里,不同的人采取的方式也不同。”
“漫长的时间里,有人渐渐迷失,最终从『救世者』沦为了寻求力量的傀儡。”
白潇潇双目幽幽。
“比如……罗生门?”
疯子说道:
“很多人,不只是他们。”
白潇潇又看向了疯子。
“那你呢?”
“你的力量似乎比他们都要强,难道你也是力量的傀儡吗?”
疯子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白潇潇看着周围被迷雾笼罩的山林,又想到了什么,对着疯子道:
“对了,阴山是怎么回事?”
“我们之前有个朋友在那里消失了,他叫良言,你认识他吗?”
“那座山……也是『污染源』?”
疯子摇了摇头。
“『阴山』和『阳山』是盘古计划的一部分。”
“你脚下所处的区域,就是『阳山』。”
白潇潇瞪着眼,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
难怪她之前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走吧,我再带你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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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潇潇看着走在前面的疯子,眼神迷茫了一阵子,还是跟了上去……
…
两日后。
白潇潇带着一封『信』,推开了诡舍的大门。
门内,客厅的火盆旁坐着五个人,
——宁秋水,刘承峰,君鹭远,田勋,孟军。
他们沉默不语,全都盯着火盆,直到白潇潇推开门以后,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潇潇姐,你回来了!”
见到白潇潇回来以后,田勋第一个惊喜地叫出了声。
其他人紧绷的沉重脸色,在看见了白潇潇之后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白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这两天都急死了!”
“你没事吧?”
刘承峰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白潇潇见到了这些面带关切神色的队友,莫名鼻子一酸,她微微颔首:
“没事,让各位担心了!”
她不久前回到这个世界之后,给宁秋水和刘承峰打了电话,结果没想到,除了余江两名新人,其他同伴们全都到了,甚至连平时日理万机,忙个不停的孟军也没有缺席。
“没事就好。”
孟军长长呼出口气,紧绷的脸松懈了下来,他很快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我手里还有急事要处理,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聊吧。”
他说完之后,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白姐,你这两天去哪了?”
白潇潇看了众人一眼,她走到了宁秋水的身旁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事情说来话长……”
“我在血门背后见到了一个制信的人。”
白潇潇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宁秋水。
后者思索道:
“那个疯子?”
“嗯。”
“他是不是戴着一张铜钱面纱?”
“是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也都知道了什么。
当初在阴山上,他们曾看见过血门背后的『刘承峰』和『宁秋水』,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不确定戴着铜钱面纱的就是他。
“对了……秋水,那天在血门背后,叶玉妆给你的戒指和牧辰的账本你带回来了么?”
宁秋水点头。
“嗯。”
白潇潇看了看窗户外面的迷雾,开口说道:
“事情一时半会儿给你们解释不太清楚,外面迷雾很快就会散了,待会儿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宁秋水眉毛一扬:
“牧宅?”
白潇潇点头。
“对。”
“你们跟我来!”
白潇潇带着他们来到了诡舍外面,静静地等待了一会,诡舍外面的迷雾竟然真的散开了。
虽然,自从宁秋水拿到了那个特殊的拼图碎片之后,诡舍外面的迷雾时不时就会散开,但他们没办法像白潇潇这样确定时间。
看见外面的迷雾散开之后,白潇潇便直接带着宁秋水和刘承峰走入了迷雾里……田勋和君鹭远这两个小家伙也想跟着,但是被白潇潇阻止了。
三人一路在破旧的道路中穿行着,不断向南,期间,白潇潇一直在寻找着什么,表情很是认真。
大概走了一个钟头,他们来到了比较偏远的地方,终于带头的白潇潇停在了某一个地方,望着右手边的废墟,停在原地愣了很长时间。
“怎么了?潇潇?”
宁秋水的询问让白潇潇回过了神。
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说为什么当时会那么熟悉……原来……”
当初离开牧宅的时候,白潇潇在牧宅中行走的时候,望着满目锈蚀的疮痍,曾有一瞬间的熟悉。
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
那时候彻底腐朽的牧宅,不就是眼前这迷雾世界的废墟模样么?
宁秋水和刘承峰分别在她左右,看着面前的废墟,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等等,这里是不是……就是牧宅?!”
刘承峰惊呼出声。
ps:还有一更,12点之前发。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白潇潇带着宁秋水和刘承峰进入了迷雾世界,一路南行,最终竟然来到了牧宅的外面!
牧宅的废墟竟然就在他们诡舍的不远处!
“秋水,东西给我。”
白潇潇看向了秋水,如是道。
后者点了点头,将两件从血门背后带出来的鬼器递给了她。
白潇潇拿着两件鬼器,带头进入了这片废墟里,沿着一些锈渍斑驳的路前行,周围嶙峋的废墟里,有令人不安的窥视。
哪怕是已经没有了那枚铜钱,宁秋水还是能明显感觉到,有不少鬼蛰伏在了他们附近。
“潇潇,你在找什么?”
宁秋水问道。
白潇潇四下里查看。
“牧辰或叶玉妆……它们之中应该有个没有死。”
听到她这么一说,宁秋水就懂了。
因为上一次,他便是拿着一件特殊的鬼器在教堂之中唤醒了黑衣夫人!
“小哥已经没有那枚铜钱了,他看不见颜色提示,牧宅这么大,要准确找到他们恐怕不容易……”
刘承峰有些汗颜。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他们应该在特别的地方,就跟黑衣夫人一样,我们只要带着和他们生前有关的鬼器,然后放到特殊的区域里,应该就可以了。”
“而从之前的血门世界来看,他们每个人在牧宅之中都有固定的位置,我们只要找到他们生前的房间就可以了。”
啪啪!
刘承峰拍了拍手。
“好,说得好,小哥!”
“还得是你!”
他满脸佩服地说道,然后看了看周围,脸上的笑容消失,又提出了一个灵魂发问:
“但俺有一个问题,就现在牧宅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找到他们之前住的地方?”
拿着鬼器的白潇潇看着周围,也是有些犯难。
他们之前的确是在牧宅待了好几天,对于牧宅的路很熟悉,但这仅限于周围有明显的参照物。
可现在的牧宅,周围可以说是寸草不生,到处都是残破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连树木都没有一棵,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哪里还找得到路?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对着二人说道:
“你们跟我来。”
刘承峰和白潇潇立刻跟着宁秋水回到了入口处。
他们正对着牧宅的大门口,而后宁秋水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他们逃亡的路径,抬脚又朝着里面走去。
二人面面相觑,没有弄懂宁秋水到底在干嘛,但还是跟在了宁秋水的身后,随着宁秋水走走停停,在废墟之中不断穿梭,他甚至没有去尝试寻找任何一个参照物,只靠着脑海中的记忆还原这条路,最终,宁秋水带着二人来到了一个满是瓦砾的小房间废墟处,指着对面笃定道:
“这是牧云生的房间,如果叶玉妆还活着的话,应该就在这里。”
白潇潇点了点头,直接上前将叶玉妆交给宁秋水的那枚戒指放在了地上,但并没有任何反应。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不是她,那大概率就是牧辰了。”
白潇潇说着,又将戒指拿了起来,还给宁秋水,目光扫过了宁秋水二人身后,表情微微一变。
“快,秋水,我们被盯上了!”
宁秋水点头。
虽然被厉鬼盯上的感觉非常糟糕,但他的心理素质也远非常人可比,只见他观察了一下地面上的废墟瓦砾,很快便确认了这个房间原来的那扇门,紧接着,宁秋水背对房间的门口,快速带着二人穿梭在了牧宅的残破废墟里!
随着他们在牧宅里寻觅,跟在他们身后悄悄注视着他们的鬼也越来越多,许多夹杂着剧烈恶意的视线几乎宛如实质,极为瘆人。
不过,这些鬼似乎也有些忌惮,没有直接对着宁秋水他们出手,而是在悄悄地观察着他们,似乎这座宅院里有什么它们害怕的东西。
最终,当宁秋水带着二人找到了牧辰生前所住的那个院子。望着身后逐渐逼近的厉鬼们,白潇潇没有任何犹豫,将牧辰的账本扔到了废墟里。
哗!
一片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燃烧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账本的周围有火,烧到了后面,这股蓝色的火焰越来越大,竟将整个院子的残墟都覆盖了!
随着蓝色火焰的燃烧,原本早已经破碎的瓦砾,这时候开始缓缓重塑了起来,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座熟悉的小院子便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吱呀——
房间的木门被推开,一位熟悉的人站了出来。
正是肤色惨白的牧辰。
他走到了院子中央,弯腰捡起了地上属于自己的账本,然后拍掉了上面的灰尘,面带微笑地看着宁秋水三人。
“欢迎回来,各位。”
“牧宅的大门,将永远为各位敞开。”
他说完之后,这股院子里的蓝色火焰一下子蔓延了开来,远处那些跟随着宁秋水三人过来的不怀好意的厉鬼们,在触碰到这蓝色的火焰之后,立刻发出了惨烈的哀嚎,逃离了这个地方!
牧辰带着三人在废墟之中漫步,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和黑衣夫人类似。
“少爷和少夫人已经离开了,牧宅的重建需要时间,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恢复往日的辉煌。”
他说完之后,转过了身子,看着三人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道:
“多谢各位!”
“不久之后,我会在此地为各位立祠。”
四人寒暄了一会儿,牧辰便离开了,这时候白潇潇从身上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宁秋水。
“秋水……这是疯子给你的。”
“打开看看吧,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ps:第二更,
第一,抱歉,今天更新晚。
第二,今天有点水,我知道。
第三,明天马上调整,这两天旅游精神有点疲累。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在二人的注视下,缓缓将信打开。
这是一封人信,只能他自己看。
上面的内容也很简洁。
【带着王欢去隐秘之地——山洞】
山洞。
刘博士曾经提到过的二号隐秘之地。
他去过那个地方很多次,但每次去,似乎都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那里。
聊起关于山洞的事,刘博士的精神就会陷入一种癫狂中。
宁秋水不知道为什么疯子会让他去那个地方,之前在肆号医院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期间凶险远非正常人能够应对!
而在刘博士的口中,肆号医院只是三大隐秘之地中最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
那山洞中……又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如今他有能力用来保命的铜钱已经彻底腐朽损坏了,进入山洞遇见危险又将如何自保?
见到宁秋水陷入了沉默,表情有些凝重,刘承峰忙问道:
“小哥,什么情况?”
“上面写的啥,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帮忙么?”
宁秋水回过了神,微微摇头。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说完,他望向白潇潇:
“潇潇,疯子还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白潇潇点头。
“有的。”
“不过……很多事情我现在没法给你们说。”
她跟宁秋水他们聊了一些能说的秘密,比如关于诡舍,关于『愿』等等……
但是提及了一些特殊的计划,她并没有透露一个字。
将这个地方开辟出来之后,白潇潇便要带着他们离开,三人来到了牧宅的门口,牧辰叫住了他们。
回头一看,牧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身后,手中还拿着两片特别的青铜叶子。
“这是少爷和少夫人的赠礼。”
他对着宁秋水笑道,然后将青桐叶赠给了宁秋水。
宁秋水拿着青铜叶,对着牧辰问道: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牧辰的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
“不过,这两片青铜树叶里面蕴藏着一些奇怪的力量,或许是有特殊的作用吧、”
宁秋水若有所思。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牧辰微微摇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
“各位,外面要『天黑』了,如果你们要走的话,赶快离开这里吧!”
宁秋水他们朝着牧宅的大门口走去,但刚刚离开片刻,宁秋水忽然又回头对着牧辰道:
“对了,牧辰……这里是什么地方?”
同样的问题,他曾经问过黑衣夫人。
但黑衣夫人明显没有牧辰这么好交流,宁秋水觉得迷雾世界里藏着什么大秘密,想要了解更多。
牧辰和宁秋水对视了片刻,如是回道:
“这里是……秽土。”
“什么叫做『秽土』?”
“废墟、寸草不生、没有希望……”
面对宁秋水的追问,牧辰给予了他自己的回答,虽然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解答宁秋水心中的疑惑。
似乎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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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先生,有些秘密不必过于困扰。”
“某些时候我们找不到答案不是因为方法不对,而是……时候未到。”
对方言语之中似乎饱含深意,宁秋水目光一烁,随后笑道:
“好的,我知道了。”
三人再度朝着诡舍的方向前行。
“走快点,迷雾快要恢复了。”
路上,白潇潇远远一眺望,表情严肃了不少。
刘承峰在她身边,有些讶异道:
“白姐……你怎么知道迷雾要来了?”
白潇潇也没有隐瞒这件事:
“疯子给了我一些特别的能力……当然,这些能力的局限性很大,只能够在秽土之中使用,离开了这里,我的能力就不起作用了,而且也没法对抗鬼物。”
白潇潇的解释,让刘承峰有一些惋惜,自顾自地嘟囔道:
“好吧……那个疯子既然对应的是小哥,想必在血门里也是个了不得的角色,可惜,还是抠了点……”
二人听着刘承峰的吐槽,有些失笑。
回到了诡舍,刘承峰因为放心不下自己的道观,于是也乘坐大巴回去了,宁秋水和白潇潇与田勋、君鹭远吃过了晚饭,寒暄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拉着宁秋水朝着诡舍的后院走去,进入房间后,白潇潇关上房门,背靠着门看着宁秋水,温柔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怎么了潇潇?”
宁秋水见到白潇潇这个表情,就知道她有心事,而且心事很重。
后者眨了眨眼,眼珠子往侧边看了看。
“嗯……有些事想跟你说,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宁秋水双手轻轻搭在了白潇潇的肩膀上。
“没事,那就慢慢说。”
“反正时间很充足。”
白潇潇秀气的眉宇间透露着忧虑。
“不,秋水,你不明白……我们时间一点儿也不充裕。”
“甚至已经快要来不及了。”
宁秋水眉毛微微一挑。
“什么意思?”
白潇潇深吸一口气。
“秋水,今夜我跟你说的所有事,你必须要牢牢记住!”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我随时都会像邙叔,栀子、言叔他们那样消失……”
因为神情很是严肃,所以宁秋水知道白潇潇并没有跟他开玩笑。
事实上,白潇潇也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跟他开玩笑。
宁秋水虽然心中有些发紧,但还是忍住的询问的冲动。
“好,你说,我记着。”
白潇潇点头,目中精光一烁。
“秋水,除了你,每个人都只有一次进入『山洞』的机会,但你有两次……你这一次进去,一定要找到正确的路,这很重要!”
听到『山洞』两个字,宁秋水的瞳孔便忽地收紧了。
白潇潇……知道『山洞』的事?
二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宁秋水凝神开口:
“疯子告诉你的?”
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白潇潇也没有丝毫隐瞒。
“是。”
“什么才是正确的路?”
“这……我也不知道,疯子只说要让你找到正确的路。”
“但这总要有个参照来评判。”
“嗯,疯子说,那条路通往了……『啕吪缘』。”
“桃花源?”
“不,是啕吪缘。”
白潇潇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ps:第一更,第二更尽量在11点前搞完!明天争取再提前!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短短的闲聊,却暴露了许多的信息。
宁秋水脑袋中有一些乱。
他快速地整理着,看着白潇潇拿出纸笔,写下的那三个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房间里,灯开着,但好长时间没有人说话。
“等等……潇潇,我有些乱。”
“让我从头开始整理。”
“你说,疯子知道『隐秘之地』的事?”
宁秋水对着白潇潇询问道,后者点点头。
之前宁秋水跟她聊过一些和隐秘之地相关的事项,他们如今的关系,已经没有必要再对彼此隐藏什么秘密了。
“他比你想的要可怕的多。”
“愚公计划、夸父计划、盘古计划……甚至连精卫计划,这背后的种种,全都跟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宁秋水思索着,询问道:
“他有跟你聊过,这些计划的具体事项么?”
白潇潇点头。
“嗯。”
“其中三个计划都跟我聊过一些,但唯独盘古计划他没有说,疯子告诉我,时候还不到。”
“不过有一点他聊过,那就是……盘古计划是最终计划。”
听到这里,宁秋水神情严肃道:
“最终计划?”
“是的。”
“那可不可以这么理解……其他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盘古计划服务的?”
“这……我不知道,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宁秋水清奇的理解让白潇潇心里震惊。
在此之前,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一点,而现在宁秋水的忽然提醒,让她隐约也有了这种感觉……并且,这种感觉是极为可怕的,让她浑身发冷。
宁秋水的猜测一旦正确,也就意味着……疯子在完全没有出现的情况下,就算计了很多人!
诡舍的存在便是最早的『愚公计划』,而她跟宁秋水也正是因为诡舍才走到了今天。
二人在一次次的接触中,渐渐有了温存和情感。
每一次的选择,都是一根木头,少一根,火都燃不到现在这么大。
要知道,之前在阳山时听疯子的描述,在血门背后的他和骨女可不是情侣,更没有多少感情,顶多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可疯子却靠着『愚公计划』让宁秋水和她建立了情感关系,再利用这一层关系来让她心甘情愿地杀死血门背后的『自己』并……替代『她』!
思绪来到了这里,白潇潇的后背猛地渗出了冷汗!
那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她大脑嗡嗡作响的时候,宁秋水的声音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罗生门和第九局与他也有一定关系……对吗?”
白潇潇抬起头,眸内幽幽。
“嗯……罗生门和第九局原本都是救世者,但他们观念不同,最后产生了分歧,成为了敌人。”
“那疯子呢?”
“我不知道,他没有说自己,但从他的一些描述看来……他似乎既不是罗生门的人,也不是第九局的人,不过,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他和罗生门、第九局都有一些关系。”
说到这里,白潇潇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而且,我觉得他的力量来源很奇怪。”
“我不能完全确定,不过他的力量似乎不是来自于血门背后天上那轮生病的大日。”
宁秋水咬了咬手指:
“疯子本身一定藏着秘密,但我觉得他既然要让我们去帮助他做什么事情,那知道他的秘密只是迟早的问题……我现在更在意的是关于『啕吪缘』的事!”
“疯子说,每个人只能够进入『山洞』一次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诡秘收容所的刘博士就进入过『山洞』至少三次!”
“如果刘博士死在了里面,那出来的这个刘博士又是谁?”
“是鬼么?可这么多年,刘博士似乎没有做出过任何伤害人类的事,他甚至还被余江开车撞伤过,这里边儿不对!”
“刘博士不是鬼……他是什么?”
看着宁秋水皱眉的模样,白潇潇上前抱了抱他道:
“想不通就别想了,秋水。”
“或许等你去到『山洞』,自己就知道了。”
“疯子不会害我们的,至少暂时不会。”
“他的告诫,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宁秋水顺势也将双手轻轻搭在白潇潇的后背上,说道:
“我知道,不用担心我。”
白潇潇将头埋在了宁秋水的肩膀处,贪婪地吸了一口宁秋水身上的味道,闭上眼睛继续道:
“我很想陪你一起去,但这一次真的不行。”
“这段时间,我会比较频繁地进门,尽可能地收集拼图碎片。”
宁秋水:
“需要帮忙么?”
白潇潇沉默了片刻:
“不用。”
宁秋水点头:
“好。”
“今夜在这里休息吧,明早我们回石榴市,我还见个朋友,顺便……再找刘博士聊聊。”
白潇潇趴在宁秋水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手从宁秋水的怀里抽了出来,往身子后面一伸。
啪——
灯光熄灭。
…
翌日。
宁秋水和白潇潇乘坐大巴车回到了石榴市,二人分开后,宁秋水直接前往了诡秘收容所。
在诡秘收容所内,他直接找到了刘博士。
时隔几日,再一次见到了刘博士,宁秋水看见对方的眼中多了很多憔悴。
本就为数不多的头发,如今更为稀疏。
随着刘博士抬头,他眼中的血丝也呈现在了苍冷的灯光下,疲惫中透露着些许狰狞。
“宁秋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怎么样?我上一次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了?”
与以前的冷淡不同,今天刘博士见到宁秋水的时候,他很果断地扔掉了手中的文件和工作,大步流星来到了宁秋水的面前,声音迫切而急躁。
“如果你觉得我的条件不行,你可以随便提……随便提!”
“这两天,我每晚做梦都会回到那个『山洞』之中,我好像看见了之前的那个主管,他没有死,他在跟我说什么……但是我听不清楚!!”
刘博士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着,完全不介意周围有一些工作人员。
直到宁秋水提醒他的时候,精神恍惚的刘博士这才回过神,暴躁地将那些工作人员轰了出去。
砰!
他猛地关上了房门,转过头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子。
“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那件东西!”
“我快要撑不住了!”
他对着宁秋水乞求。
事实上,看见现在这副模样的刘博士,宁秋水心里也有一些震惊。
望着刘博士那张略显扭曲的面容,宁秋水又一次提出了相同的问题:
“博士,你到底……在『山洞』里丢了什么?”
ps:第二更。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重新再被问起了这个问题,刘博士原本焦躁的脸色,顿时变得惶恐了起来。
他的表情先是僵硬了会儿,然后嘴角抽动道:
“怎么……怎么忽然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上次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宁秋水道:
“我的确问过了,但上一次你的答案并不能让我满意,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进入『山洞』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刘博士与宁秋水对视的时候,面部肌肉抽动的厉害,也不知到底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
“能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讲过了……”
宁秋水眼睛一眯:
“你刚才说……『能说的』?”
刘博士的身体一僵。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口误!”
宁秋水并没有就这么放过他,但也没有一味地逼问。
“你之前的提议我斟酌过,我的确有想去『山洞』帮你找回你丢失的东西的想法,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如果一头黑地往那个地方钻进去,不但没法帮你找回丢失的东西,甚至我自己还会葬送在那里。”
“刘博士,现在具有冒险主义精神的年轻小伙儿可不多了,死一个少一个,你要考虑清楚。”
刘博士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笑容,他转过了身子,用手抹了抹两边嘴角,舌头在嘴里炒菜,似乎很纠结。
“山洞……山洞……”
刘博士嘴里不停喃喃着,他不断念叨着,又开始咬着手指,宁秋水观察到了刘博士另一只手的手指指甲已经被啃光了。
“你别急,你别急,我再帮你想想!”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自己的语气和神情倒是着急得不行,身后的宁秋水已经渐渐习惯,刘博士只要每每回忆起关于那座山洞的事情时,精神就会陷入无法自已的焦躁。
他在房间里踱步,不断搅弄着自己的手指,言语之中断断续续:
“我的记忆中,我去过那个地方三四次……山洞里……洞里有很多……”
“有很多什么?”
宁秋水追问道。
刘博士表情痛苦,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表情颇为狰狞。
“有很多……路。”
“有很多……人。”
“有很多……我记不起来了,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刘博士痛苦地嚎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头,跪在地面上,鼻子竟然开始往外渗血!
一滴、两滴……
到后面,竟然变成了一小股。
宁秋水见状,立刻控制刘博士的身体躺下,并且安抚他说道:
“放松,博士……你提供的信息对我很有用,现在放松一点,深呼吸,深呼吸,不要再去想了。”
就在他安抚刘博士的时候,后者忽然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满目狰狞血丝,对着宁秋水大声道:
“你一定……一定找到那条正确的路!”
“不要随便推门!”
“还要小心,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小心……如果你闻到了鱼的腥味,必须要赶快远离!”
“千万……千万别被它……”
刘博士说着,整个人的面部呈现出了一种不正常的红润,而后他用力瞪着眼,喷了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宁秋水检查了一下刘博士的情况,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便将他带到了医务室中,然后离开了这里。
出了地铁口,宁秋水来到了一条人迹稀少的小巷弄中,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点了一根放在嘴里,又拿出手机,给王欢打了电话。
王欢接电话的速度很快。
“怎么了,小宁?”
对方似乎在某个剧院外,宁秋水甚至可以从电话里听到歌剧的声音。
“是这样的队长,我最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因为风险比较大,需要你的帮忙。”
电话那头,王欢看了右手边才进入厕所里的人,他简单洗了一下手,出去进入了安全通道里,这才回道:
“你说,我在听。”
宁秋水见他有了回应,便知道对方是到了安全的区域,继续道:
“你知道『山洞』么?”
听到山洞两个字,电话那头沉默了稍许,也传来了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王欢的声音变得略有些沙哑:
“谁跟你说的山洞?”
“刘秃头?”
宁秋水也没有否认。
“他是跟我讲过关于山洞的事……”
王欢闻言,原本有些凝重的声音又变得轻快了些:
“嗨……那老东西就是个神经病,整天神神叨叨的,每天捣鼓他那些破玩意儿,他说的话你听听就行了,别当真。”
宁秋水拐入了一个光线阴暗的小巷,在里面吞云吐雾。
“不,你误会了……我之所以决定去山洞,是因为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跟刘秃头没关系。”
王欢这一次沉默了很长时间,不知不觉,嘴里的香烟已经抽完了,他将烟头扔到了地上,用脚踩熄,然后将安全通道的门背后锁链直接拉上,也不管地面阶梯有灰尘,一屁股坐在了旁边。
“方便细说吗?”
宁秋水那头给了一个十分含蓄的回答:
“怎么说呢……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听到这个回答,王欢笑了起来。
“挺有使命感。”
“嗯……我好好考虑一下,晚点我再打电话给你。”
宁秋水点了点头。
“行。”
挂断电话之后,他吐出了嘴里最后一口烟,顺手将烟头在墙壁上一划,红色的火星便熄灭了。
随着宁秋水两根手指一松,这根烟头便掉落在了下方的垃圾桶里。
离开了巷弄,宁秋水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
挂断了电话。
王欢盯着漆黑手机屏幕中的自己,目光有些出神,许久之后,他回了神,给另一个人打去了电话。
“喂,衣总……嗯,我们在等的『钥匙』好像出现了。”
“你确定?”
王欢用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子,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但还是非常平静地回答道:
“或许吧,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所以我想试试。”
『洗衣机』似乎听出了王欢言谈之中的沉重,问道:
“你要怎么试?”
王欢:
“跟他去一趟『山洞』。”
『洗衣机』眉头一皱。
“刘秃头又在神神叨叨了?”
王欢解释道:
“不,不……这一次跟刘秃头没有一点关系,如果他没说谎,他应该没有说谎……”
『洗衣机』:
“那个地方的危险性很高,去了多半就……你想清楚了?”
王欢在楼道里深吸了一口气。
“想清楚了。”
“如果我这次没回来,或者……你记得把愚公小队的队长位置交替一下。”
电话的那一头安静了很长时间,才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嗯』。
挂断电话,王欢似乎有些紧张,原地跳了跳,自顾自地说道:
“最终计划……终于要开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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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他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洪柚。
看到是洪柚的瞬间,宁秋水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
如今的洪柚已经不再是人,她能做到很多正常人做不到的事。
偷偷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潜入他的家中也不算难事。
“来我家里做什么?”
“我好像没邀请过你。”
宁秋水脱下了上衣,转手挂在了门后,然后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开了瓶水。
洪柚左手叉着腰,右手将一个黑色的袋子扔给了宁秋水。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老鼠窝,要不是有事儿,你以为我愿意来?”
“家里味儿怪臭的,甲醛没除干净吧?”
宁秋水看着被丢到自己面前的黑色袋子,将上面的绳结打开,随着里面的东西被拿出来之后,他竟愣住了。
因为袋子里的……竟是一片青桐树叶!
“你哪来的这东西?”
宁秋水的表情忽地正经了许多。
洪柚靠着她旁边的沙发,双手环抱,没好气道:
“还能哪来的,黑衣夫人给的呗……”
“这么稀贵的东西,你觉得我拿的出来?”
宁秋水观察着手里的青铜树叶,翻来覆去好几遍,然后才小心地从身上拿出来另外两片。
看见宁秋水手里竟然有三片青铜树叶后,洪柚那双眼睛当场便瞪圆了。
“我擦……我眼花了?”
“宁秋水,另外两片青铜树叶你哪儿来的?”
宁秋水头也不抬:
“还能哪儿来的,别人给的呗……”
“这么稀贵的东西,你觉得我拿的出来?”
见到宁秋水这家伙模仿自己说话,洪柚也是有些牙痒痒。
“你这家伙,几天没见,还是那么欠揍!”
宁秋水没有搭理洪柚,自己观察着手里的青铜树叶,发现这三片树叶的形状都有着细微的差别。
“你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他对着洪柚晃了晃手里的树叶子,后者摇头。
“不晓得。”
“这青铜树叶有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力量,我不喜欢。”
宁秋水眉毛往中间拧了拧。
“敬而远之?”
“展开说说。”
洪柚:
“很难描述,我虽然现在不是人……但我也不是鬼,对于鬼的力量判别全凭自己的直觉。”
她认真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非要用语言来描述的话……”
“黑衣夫人和赵二身上的力量像是一种另类而偏执的扭曲,而青铜树叶上藏着的力量则是毁灭的审判。”
宁秋水体会着洪柚的描述,将三片青铜树叶收回装好,然后对着她道:
“好吧,谢谢你了柚子,留不留下吃个晚饭?”
洪柚摇了摇头,鼻翼嗤出了一口气。
“拉倒,一看你就不会做饭……”
“不过上次那个什么,就那个……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哦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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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洪柚的描述,宁秋水差点没一口水呛住。
什么叫长胡子的大红薯……
敢情见面一次,这家伙就记住了红薯。
“好吧,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大胡子那儿吃饭。”
洪柚走后,宁秋水来到厨房给自己下了一份面,吃完面后,王欢便回了电话:
“喂,小宁……”
“嗯,你的提议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么……好,我今晚准备一下。”
挂断电话之后,宁秋水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自言自语道:
“明知道『山洞』那么危险,甚至都没有跟我询问更多的事,就这么同意了……有意思。”
“这个『愚公小队』果然没这么简单。”
其实宁秋水也大致有所察觉,在昨夜白潇潇跟他说出了关于『愚公计划』是疯子发出的时候,他就知道,负责愚公计划的『洗衣机』只怕也藏着一些他尚不知晓的秘密。
宁秋水对于疯子基本不了解,但他知道两件事。
第一就是疯子的力量超乎寻常的强大,在目前他所见过的『鬼』中,应该没有能跟疯子叫板的。
甚至连第九局的二把手骨女都被疯子无声无息拿下了,足以可见疯子的可怕,
第二就是疯子的城府很深,它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算计着什么,他和白潇潇还包括身边认识的很多人都是疯子的棋子。
这些人中的大部分,甚至连疯子的面都没有见到过。
一开始,宁秋水原本以为『愚公计划』是军方发起的,他们这个世界面对血门世界的诡异入侵并非无所察觉和应对。
可是现在,他发现事情和他想象的有一些出入。
如今看来,『愚公计划』能够延续到现在,一直是背后的疯子在操持着,不管『洗衣机』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有疯子这个存在,反正他们已经开始帮疯子做事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疯子早就知道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提前做了准备。”
宁秋水摸着下巴,他对疯子这个人忽然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对方花费心思布了这么大的局,所图一定甚远。
他到底想做什么?
统治世界?
亦或是毁灭世界?
想想……似乎都不像。
休息了一夜。
宁秋水一大早就起床将家里收拾了一下,然后便打车前往了和王欢约定的桃花林南,王欢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许久。
见到宁秋水之后,他露出了笑容:
“坐我的车。”
“另外,走之前,我要跟你说几个事。”
宁秋水点点头。
“你说。”
王欢点了两根烟,一根递给宁秋水,说道:
“等进入『山洞』之后,一定要注意三件事。”
“第一,不管任何时候,保持冷静,千万,千万不能让恐惧影响你的理智。”
“第二,山洞的地形很复杂,而且……还有一些我们不一定能理解的情况出现,我们随时可能在里面迷失,如果你发现我不在了,不要惊讶。”
“第三……”
说到第三点,王欢的表情骤然变得极为严肃。
“无论发生什么,一旦你闻到了鱼腥味,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转身逃跑,越快越好,不要回头!!”
“直到你闻不到那股味道为止……明白了吗?”
ps:两更!
求点为爱发电,谢谢各位!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欢不是第一个提到鱼腥味的人。
在他之前,刘博士也说过。
他们似乎很忌惮『山洞』中出现的鱼腥味。
“你们以前去过山洞?”
宁秋水抽着烟,向王欢询问道。
“没有,没人敢去那个地方……刘秃子是前车之鉴,你看见他那模样了么?”
“上一次看见,还是医院里犯癫痫的病人。”
王欢弹了弹烟灰,表情带着些许凌乱。
显然,他们也跟刘博士事先交流过关于『山洞』的问题了。
而刘博士的表现让他们感到忌惮。
“如果你们没有去过,那为什么你们会知道关于『山洞』里的事?”
看着宁秋水疑惑的眼神,王欢笑了笑,单手揣进兜里。
“很奇怪是吧?”
“我也很奇怪。”
“据说是以前有人从『山洞』里出来过,并且带出了关键的消息,不过这则消息被衣总保护起来了。”
宁秋水扔掉了手里的烟头,打开副驾驶车门。
“那个人是谁?”
“赵二?”
王欢也弹飞了烟蒂,坐上了车。
“跟他毛关系没有。”
“资料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可能你得问问衣总,既然你已经决定踏入了,我想他不会对你隐瞒这些重要的信息的,毕竟等我们进入了『山洞』,随时都可能回不来。”
“虽然衣总平时挺抠门的,这也不说,那也不说,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王欢说着,点了火,启动了汽车。
宁秋水侧过脸看向他:
“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王欢耸了耸肩。
“我觉着没问题——我们快死了,他总该说两句好话听听。”
车辆发动之后,快速朝着鬼镇而去。
宁秋水隐约间觉得哪里不太对,他还是给『洗衣机』打了电话。
“喂,秋水啊,找我什么事?”
宁秋水:
“如果我问你关于『山洞』的事情,你会告诉我实话吗?”
『洗衣机』:
“为什么这么问?”
宁秋水:
“因为我觉得,如果你不想说实话的话,干脆我就不问了,给彼此留下一些想象的空间。”
电话那头,『洗衣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问吧,如果我知道,我一定告诉你。”
宁秋水见状,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们知道关于『山洞』的事吧,关于里面的一些细节,那些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面对这个问题,洗衣机是真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以前有人去过那个地方,带了消息回来。”
“谁带了消息回来,是刘博士吗?”
“不是刘秃头……那个人的名字我记不得了,对他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印象,当初我还留下了关于他的资料,毕竟他对『愚公计划』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给你找找……”
洗衣机轻描淡写地说着,便陷入了沉默。
而电话这头的宁秋水,在听完洗衣机所说的那些话后,脑袋里忽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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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
他喃喃自语。
如果真的按照『洗衣机』所说的那样,这个人一定对愚公计划有着巨大贡献。
『洗衣机』对于那些真正在他手底下做事且有功绩的下属一向都很珍惜……怎么可能会连那个人的名字都记不住呢?
而且听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压根就没把对方当回事儿。
“哦,时间太久了……整理起来实在是太冗杂了,这样吧,我待会儿再帮你找找,如果有消息的话我给你打过来……”
宁秋水闻言,也挂断了电话。
他瞟了王欢一眼。
“看我干什么?”
开车的王欢淡淡道。
宁秋水摇了摇头。
“无事。”
…
车辆飞驰。
他们一路来到了鸟山镇,小心地将车停在了太阳花福利院,然后王欢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跟随着宁秋水来到熟悉的街道旁等待着鬼公交。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王欢看着一旁的宁秋水,觉得他就像是一名鸟山镇镇的导游。
宁秋水似乎在想事,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很熟,就像回家一样。”
王欢一整个愣住,死灰色的车灯打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照得像只鬼。
“上车了。”
宁秋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王欢转头,这才发现一辆破烂的鬼公交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上车以后,王欢在一众厉鬼的注视下有些紧张,他不是第一次来鸟山镇了,但没上过鬼公交。
一旁的宁秋水很镇定,他已经完全习惯了周围充斥着恶意的注视。
看就看吧,不掉块肉。
过了会儿,宁秋水想起了什么,对着王欢问道:
“刘博士叫什么名字?”
王欢怔住了一下。
“你说刘秃头?”
“嗯。”
“谁关心这个,没问过,你问过吗?”
面对王欢的反问,宁秋水说了句『没有』。
他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他想给『洗衣机』打电话,向他询问刘秃头的事情,但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
鬼公交这回没在『肆号医院』停,那个地方也没见到公交站台,破旧的车身行驶在荒野上,直至两边渐渐出现黑色的山体。
车辆颠簸得厉害,但还是在碎石嶙峋中开到了一条上山的路旁。
下车后,王欢望着四周,眼中先是出现了一些迷惑,而后带着宁秋水向小路走去。
“你对这里很熟?”
宁秋水问道。
王欢叹道:
“我真的很想说『就像回家一样』,但我确实没这个本事和胆量。”
宁秋水跟在了王欢的身后,对着他的背影道:
“你跟刘秃子之间也认识很长时间了吧,这么长时间,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
王欢沉默了会儿。
“我真不觉得奇怪。”
“除了你,没人会想问刘秃子的名字,我们也不经常跟他打交道。”
宁秋水道:
“但他的办公室门口总该有,上面贴着他的照片,可是我没看见他的名字。”
王欢皱眉。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我们现在的注意力不是应该在『山洞』上吗?”
宁秋水解释道:
“可是,刘秃子就是去过『山洞』啊!”
“他说他在山洞里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王欢也不是蠢货,听懂了宁秋水在讲什么,却觉得有些莫名的荒诞:
“你是说刘秃子在山洞里丢掉了自己的『名字』?”
ps:刚到酒店,还有一更12点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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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欢笑道:
“可是,丢了名字又有什么意义?”
“叫刘三,刘五和刘秃子好像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吧?”
“名字是人取的,那不过是一个代号。”
宁秋水没有回答,他跟着王欢一路上山,最终在小路的尽头如愿见到了一座巨山,山体有座裂缝,由上至下,刚好够一人通过。
而在山洞的外面,有一座已经磨损的石碑,甚是破旧。
石碑上刻着一些碑文: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后遂无问津者】
“就是这里了……”
王欢说道。
他拿出手机,对着石碑拍了一个照片。
咔嚓——
“走吧,我们进去。”
宁秋水来到了碑文旁,仔细阅读了一遍。
“真是奇怪,这种文言文好像现在已经没有人用了……”
王欢嗤笑了一声。
“早被淘汰了。”
“走了。”
他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手电筒,拨弄了一下开关。
啪——
明亮的光射了出去。
宁秋水凑了过来。
“好用,给我也整一个。”
王欢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宁秋水,语气很是质疑:
“你什么都没准备么?”
宁秋水:
“我准备得很充分。”
王欢不信。
“可你连手电筒都没有带。”
宁秋水一只手摁在了王欢的肩膀上:
“我这不把你带上了吗?”
二人对视了片刻,王欢低声了骂了句:
“艹。”
他翻找了一下,果真拿出来第二个手电筒,递给了宁秋水。
“电量很充足,手电质量很好,如果在里面突然熄灭了……自己找原因。”
宁秋水试了试手电筒,夸赞道:
“不愧是当队长的。”
王欢没有理会宁秋水的话,带着他朝着山体的狭缝之中挤进去。
“说实话,有点挤。”
越往里走,王欢便越感觉这条缝隙狭窄,一开始还能正着前行,可没过一会儿竟必须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周围岩壁坑坑洼洼,摩擦得他屁股生疼。
“你确定没走错吗?”
宁秋水对王欢的判断产生了首次怀疑。
王欢没好气地回道:
“肯定……没有……艹,这石头好尖,我估计我屁股被划破了。”
宁秋水:
“王队,你可以不用把屁股用力朝后翘。”
王欢冷笑:
“想骗我当太监?”
“你小子不安好心。”
二人一边有的没的闲聊,一边努力向前。
终于,走在前面的王欢喘了一口气,憋着说道:
“不,不行了……过不去了,前面太窄了!”
“我们可能是真的走错路了!”
“先后退吧!”
宁秋水打着手电筒的光照向了王欢那儿,发现他差点儿卡死在了缝隙里。
二人身材差不多,王欢甚至压实了要比宁秋水还瘦些,他过不去的地方,宁秋水也够呛。
“好吧,我往后退,给你让个路。”
见到前面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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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贴墙壁挪了几步,盯着来时的路道:
“后面暂时是安全的。”
另外一头没声儿了。
宁秋水表情微微一变,再一次转过头的时候,瞳孔缩了缩。
原本还卡在尽头狭小裂缝处的王欢,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王队?”
宁秋水的警惕心一下提到了极致,他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象征性地对着王欢刚才所在的位置喊了一声。
洞穴内非常安静,安静到有点儿不正常,只要王欢还在,那宁秋水叫他,他一定听得到。
现在他没有回应,只能说明两种情况。
第一,他死了。
第二,他受到了山洞里神秘力量的影响,去到了其他地方。
“什么情况……”
宁秋水眯着眼睛,将手电筒叼在了嘴巴里,朝着前方继续挤了过去,时不时利用手电筒的灯光观察着前方的墙壁。
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
那就是一开始卡着王欢的位置……莫名其妙地变宽了!
宁秋水来到了那个位置,仔细地看了看。
他可以很轻松地在这个地方穿过。
这也意味着,这里不可能卡着王欢!
突如其来的怪异,让宁秋水的汗毛竖了起来,他叼着手电筒,再一次勘察了其他附近的区域,又有了新的发现。
“不只是那一个地方不对……连带着前面一点的区域也和之前不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秋水心中颇为疑惑,但已经走到了这里,他也没有回头路了,于是穿过了那个地方,继续朝着前方的黑暗摸索。
他走了大概有个200米,极度的狭窄终于结束了,前方的裂缝变宽,宁秋水从只能侧着贴在墙壁上一点点朝着里面蹭,变成能够直接走动。
脚踩在地面碎石发出的声音在山洞里显得有些突兀,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空间越来越宽敞,从只能容纳他一个人的通道,变成了一条宽阔且高的石甬。
地面,出现了尸体。
这些尸体高度腐烂,是那股腥臭味的来源。
宁秋水来到其中的一具尸体旁边蹲下,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衣服。
“……研究所的人?”
宁秋水皱眉。
这一具整张脸都已经彻底腐烂变形,甚至连骨头都开始长出绿霉的尸体,似乎是诡秘研究所的人!
宁秋水在它的身上翻找着它的身份牌,果然找到,但是这个身份牌上被腐烂成胶质状的皮肉粘住了,一时半会儿弄不开,宁秋水在地面上寻找着小石头,准备把这皮肉直接磨开,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了特殊的声音……
咚——
咚咚——
咚咚——
这声音像是有人在擂鼓,当然,宁秋水也能听出这其实是心跳。
让他感觉到不安的是,这个心跳声在黑暗中不断地接近他,可是……他却没有听到一点儿脚步声。
咚咚——
咚咚——
当这心跳声已经来到他之前路过的一个s形拐角区时,正在犹豫到底跑不跑的宁秋水,忽地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鱼腥味!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闻到鱼腥味儿的那一刻,宁秋水立刻想到了刘博士和王欢的叮嘱,转身就逃!
前方向里的地面愈发湿滑,宁秋水不敢跑太快,他也没回头看,一路向着黑暗的更深处逃去。
身后的心跳声与鱼腥味儿紧追不舍,宁秋水隐约间从鱼腥味儿里闻到了一丝人类尸体腐臭的味道……
那股味儿,让人闻之欲呕。
“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有心跳,却没有脚步声……”
宁秋水一边逃亡,一边脑海里快速地整理着目前有价值的线索碎片。
越是往里,区域就越开阔,前方渐渐出现了岔路口。
身后的心跳声已经逼近到了不足十步的距离,令人作呕的鱼腥混合着腐尸臭味一同涌入了宁秋水的鼻腔!
望着前方的岔路,宁秋水一头扎入了左边的那条看上去更窄的甬道!
身后的那个『东西』的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上地面湿滑,再继续跑下去,他迟早被那个『东西』追上。
被它抓住的后果是什么,宁秋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想要提速,必须进入窄小的甬道,利用两边的墙壁来辅助跑路,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不在高速移动之中摔倒。
咻!
一个箭步窜入了甬道之中,宁秋水嘴里叼着手电筒,两只手完全摊开,左右抓取着墙壁上凸出来的着力点,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哪怕他突然脚下打滑,也能够靠着墙上的着力点和强大的上肢力量保证自己不摔倒。
身后那个带着浓郁鱼腥味的『东西』速度依然不快,渐渐被宁秋水拉出了差距。
“咕噜……”
一股溺水声从他身后传来,好像有人在吐泡泡。
但随着这声音结束之后,宁秋水立刻闻到了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不止的腐臭。
他只闻了一下,便觉得头脑发昏,立刻屏住了呼吸,不要命地往前冲锋。
“咕噜……”
“咕噜咕噜……”
溺水声依旧在不断响起,宁秋水吸入了之前的那股腐臭气息之后,脑袋昏昏沉沉越来越难以抵御,到最后,他实在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了地面……
…
噼里啪啦——
明亮的火光打在了宁秋水的侧脸上,他揉了揉眼睛,觉得头疼无比,差点儿裂开。
“唔……”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稍微觉得好了一些,这才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手掌被地面的碎石硌的生疼,但比起头里那几乎炸裂的痛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醒了?”
“你运气好,身体素质也棒,吸了一口『腐气』居然没死。”
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宁秋水下意识地看向他,眸子里带着震撼。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刘博士!
“怎么会……”
宁秋水用力眨了眨眼睛,碍于『腐气』的影响,他眼睛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
不过这样的症状,在接触火光以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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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彻底恢复了视力之后,刘博士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刘……刘博士?!”
他嘴里吐出了几个震惊的字眼。
刘博士微微一怔,随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认识我?”
宁秋水仔细地盯着刘博士的脸,确认他的眸子里只有疑惑。
“刘博士,你是被困在这里了么?”
盘坐在火堆旁的刘博士点头。
“嗯,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你也别叫我刘博士了,喊我刘熊吧。”
刘熊,就是他的名字。
柴火燃烧着,不停发出噼啪声响,宁秋水指着柴火问道:
“刘熊,这火堆怎么来的?”
刘熊摇头。
“不知道,山洞里每过一段时间,会有一些地方出现燃烧的火堆,都是些固定的点位,偶尔还会留下一些食物和水……不过我们这次运气不好,这个地方没有吃的,但也可能被山洞里的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对了,当时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旁边掉落了这个东西。”
刘熊说完,将手电筒递给了宁秋水,后者看了看细节,是王欢之前给他的。
“山洞里还有其他人?”
刘熊拨弄了一下火堆,声音颇为沉闷。
“嗯。”
“不过……人越来越少了。”
“那个东西一直都在山洞里徘徊,遇上它的人一不注意就会……”
“后来大家都不敢成群结队,因为人越多,撞上它的可能就更大,如果你一个人,运气好的话三五天都遇不上。”
宁秋水听到这儿,恍惚间明白了为啥自己一进来没多久便撞上了那个东西。
“王欢啊王欢,你小子『跑』的是真的快啊……”
宁秋水心里吐槽了一句。
当然,他也知道王欢的消失大概率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说起来,真是好奇怪……”
刘熊拨弄了一下火堆,那双燃烧的火焰的眸子盯着宁秋水出神。
“你明明都已经在『腐气』的影响下昏倒了,它居然放过了你。”
宁秋水被刘熊的话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它是什么东西?”
刘熊摇了摇头。
“不知道,谁敢去看它?”
“遇上了都巴不得跑快些。”
“不过……那家伙身上总有一股浓郁的鱼腥味儿,也不知道到底哪儿来的,这山洞里根本没水,我们也从来没吃过鱼。”
宁秋水问道:
“你没有尝试过离开山洞吗,这里这么危险。”
刘熊瞟了他一眼,将手里的那根木棍也扔进了火堆。
“能出去早出去了。”
“山洞里根本没出口,进来了就出不去。”
宁秋水皱眉,他回想起了疯子的交代,说道:
“刘熊,那你听说过『啕吪缘』么?”
听到了那三个字,刘熊的神情骤然一变。
“没听过,不知道。”
他非常笃定地摇头道。
宁秋水眉毛一扬:
“不,你知道。”
“你为什么要撒谎?”
“害怕么?”
刘熊原本还算不错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他打断了宁秋水,语气有一种不正常的激烈和激动:
“小子,我警告你,如果你想在这个地方活下去……最好忘记那三个字!”
ps:第二更12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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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他脑袋感觉又要炸开,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头,调整呼吸。
就是这么短短的几个呼吸,刘熊已经站起了身,他一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边朝着远处走去,嘴上嘟囔道:
“真不该救你这样的死鬼,直接让你去死好了,真他妈晦气!”
“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刘熊骂着,就要离开,宁秋水却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跟在了他身后。
刘熊回头看着宁秋水,眼中已经充斥着一种嫌弃和警惕。
“你跟着我干嘛?”
宁秋水一只手撑着墙壁,对他说道:
“带我去『啕吪缘』。”
刘熊一听这话,几乎是直接跳了起来,骂道:
“滚蛋!”
宁秋水道:
“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两个人很容易遇上那个散发着鱼腥味的东西吧?”
刘熊愤怒了。
“老子救了你的命,你却想害老子?”
“你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宁秋水被这么一骂,似乎良心发现了,他低下头,羞愧道:
“仔细想想,我这么做确实有些过分了,你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告诉我『啕吪缘』在什么地方,我就不让你带我去了。”
刘熊站在原地,盯着一脸羞愧且认真的宁秋水,想了很久也没想通,究竟什么人可以这么无耻。
“拜托了,这对我很重要。”
宁秋水重申一次,眼神中透露着真诚。
刘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
“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那个鬼地方?”
宁秋水道:
“我就是为了那个地方进来的,哪怕是死在那里,也要去看一次。”
刘熊听着这话,有些莫名的动容,表情呈现出了格外的纠结。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他偏过头看向宁秋水身后的火堆,说道:
“火堆还能再烧一会儿,过去说……那鬼东西怕火,只有在火堆旁我们才安全。”
回到温暖的火堆处,刘熊道:
“我得提醒你一件事,那是一处真正的死亡之地。”
宁秋水感受着火堆的温暖,目光出神:
“以前还有人去过那个地方?”
刘熊回答道:
“很多。”
“但是去过的都死了,他们的尸体不久后就会出现在山洞里,死状凄惨,五官扭曲,也不知道到底在那个地方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顿了顿,刘熊的脸色更加难看,声音沉闷:
“我的导师傅岳也是死在里面的。”
宁秋水有些不懂了。
“他为什么要去?”
跳动的火光在刘熊的脸上映出了不一样的颜色。
“他疯了。”
刘熊低垂着头。
“待在山洞里太久,太想出去,出不去,人就疯了。”
“都说那个地方是唯一的出口,疯了的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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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刘熊表情有些古怪地看着宁秋水:
“说起来你真的跟他们不太一样。”
“他们是被逼疯的,你好像本来就是个疯子。”
宁秋水:
“或许吧。”
“所以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刘熊摇头。
“大概在山洞深处,你具体问我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还没疯,也不想死,没去过那里。”
“想要找到『啕吪缘』本来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更何况在这座山洞里,大家平时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偶尔只会在篝火旁相聚,互相交流信息的机会并不多。”
“一旦篝火熄灭,必须马上分开,否则就会引来怪物。”
宁秋水想到了消失的王欢,向着刘熊问道:
“山洞里会出现那种有人莫名其妙就消失的情况吗?”
刘熊点头。
“偶尔会有。”
“山洞的某些区域会忽然『交换』。”
“这也是这座山洞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搞不好就在『怪物』的旁边。”
“我以前就遇见过一次,但凡我当时跑的再慢一点,我命就没了!”
刘熊说着说着,又想起了自己导师的事,语气忽然变得悲观起来:
“嗨……不过在山洞里待久了是挺绝望的。”
“这里看不到阳光,看不到花草树木,甚至很难看到其他的人,还要时时刻刻跟怪物纠缠……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像我的导师那样,走入那一处死亡之地。”
宁秋水一直盯着篝火出神,看着上面炽烈燃烧的火苗逐渐变小。
“对了,傅岳以前是不是诡秘收容所的主管?”
他忽然又向刘熊问出了一个话题之外的问题。
后者看向宁秋水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你也是收容所的人?”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
宁秋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刘熊:
“是,傅岳是我的导师,也是诡秘收容所的主管,当初我是为了救他进来的。”
“你确定?”
“确定,我上面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宁秋水陷入了思索。
之前他听山洞外面的刘博士谈起过那个主管。
刘博士说他之所以进入山洞,就是因为那个家伙想要来这个地方采风,不过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有些出入。
“刘博士也没有提起过关于主管的名字,按理说他如果真的很恨主管的话,应该会直呼他的名字……看来主管跟他一样,也把自己的名字『傅岳』丢在了山洞里。”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地在山洞里丢掉名字,也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不过结合内外发生的一切,宁秋水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测……
“不是『名字』被丢了,而是『存在』被丢了!”
“刘博士丢掉了自己『名字』,于是外面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他的名字,且根本没有在意过这件事!”
“假如按照这种方式来推断,一旦有谁在山洞里丢掉了所有属于自己的『存在』,那即便他出去了,外面的人也根本看不到他,摸不着他,将他完全当成了空气,花草,石头……”
“这样的人最后肯定会被逼疯,为了引起外界的注意……他们会不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
想到这里,宁秋水浑身汗毛倒竖。
石榴市每年那么多人意外死亡……真的全都是意外吗?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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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成九的人类都是社会性的群居生物,除了极个别天生能适应孤独的异类或是看破红尘的超脱者,其他人都会被孤独逼疯。
如果一个人真的在这个洞穴里丢掉了大部分属于自己的『存在』,而不仅仅是名字,那当他离开洞穴之后,便很难再引起外界其他人的关注了。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忽略他。
当他和周围所有人说话时,得到的永远是敷衍,甚至完全没有回应,哪怕他去攻击别人,去抢劫,去犯罪……都没人可以关注到他,警察和受害者只会将这些当做是意外事件处理。
这种可怕的状态会让当事人的负面情绪一直累积,但却得不到有效的发泄,最终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谁也不知道。
“但为什么我能突然注意到?”
“是因为青铜树叶的原因么?”
宁秋水想到了青铜树叶,立刻在身上摸索了起来。
很快,他便发现青铜树叶少了一片。
宁秋水抬头,看向刘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火光还在变淡,刘熊被宁秋水侧脸上的阴影吓住,他隐约觉得不对劲,表情变得警惕起来。
“你什么眼神?”
宁秋水拿出了一片青铜叶,放在刘熊的面前晃了晃。
“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个东西?”
刘熊先是一怔,随后指着宁秋水骂道:
“好哇,我救了你的命,你却怀疑我偷东西?”
宁秋水收回了树叶,直接来到了刘熊的旁边,对他进行搜身。
“哎哎哎,你停下!”
“我警告你!你这种行为是可耻的,违反道德的!”
“我刘熊可不是什么男……”
看着宁秋水那杀人的眼神,刘熊一下子老实了。
“真没拿,你信我,外套给你检查……里面的衣服怎么可能藏东西啊……不是,裤子也要脱?”
“小子,你别太过分!”
篝火旁,二人大眼瞪小眼。
最终,宁秋水摊手道:
“好吧,我不搜了,之前你发现我的地方在哪里?”
刘熊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没脱的衣裤,又把外套套上。
“你要死,没人拦着你,你去吧,那个方向……”
“反正篝火也要散了,我也要走了……”
刘熊还在原地碎碎念着,但宁秋水已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远。
黑暗中,他晃了晃自己的手电,打开开关后依然能射出明亮的光。
随着他远去,身后篝火的火光也在渐渐随着刘熊的声音一同变淡,最终只留下了宛如马赛克一样的模糊……
宁秋水一路在完全陌生的山洞里摸索,其实能不能回到之前那个地方,他心里也没底,毕竟刘熊跟他讲过,山洞内部偶尔是会发生区域性交换的。
但或许是上天眷顾,宁秋水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竟真的在前方发现了一截熟悉路段。
他的记性一向很好,尤其是对于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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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的很多特殊棱角都会作为他的记忆参考点。
回到了自己昏迷前的一段路,宁秋水仔细看了看地面,确实没发现青铜树叶。
“青铜树叶的用处是替死么……”
宁秋水思索了片刻,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他遇见的人都说青铜树叶有着特别的力量,应该不只是替死这么简单。
宁秋水摸了摸身上,又仔细在周围找了找,最终没有看见第三片青铜树叶。
但在他寻找的过程之中,另外一样东西从他的兜里掉了出来。
是他之前从那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上翻找到的身份牌。
牌子上面还有十分恶心的,粘黏着的腐烂血肉。
宁秋水在地面上寻找到了一些锋利的小石块,将身份牌上的血肉全都刮开。
随着血肉脱落,宁秋水又拿起了手电筒,对着身份牌上照了一下。
看见上面的两个字,宁秋水握着手电筒的手指忍不住用力。
“刘熊?!”
他盯着身份牌许久,感觉自己的头又痛了起来。
“这座山洞里的刘熊已经死了么,那我刚才看见的是谁?”
“鬼?”
宁秋水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甬道,沉默了会儿,还是往回走去,顺着他的记忆来到了之前火堆的位置。
火堆已经熄灭,刘熊也不知去向。
宁秋水嗅了嗅,总感觉闻到了什么,他微微皱眉,又单膝跪地,继续通过嗅觉辨别着什么。
最终,他在刘熊刚才坐着的位置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喂,秋水,你在干嘛呢?”
啪!
一道光束伴随着声音突然打了过来,宁秋水回头,发现是消失的王欢。
“王队,你怎么在这儿?”
宁秋水站起身子,神情警惕。
王欢身上脏兮兮的,手上还有血,一脸的晦气。
“妈的……别提了。”
他骂了一句脏话,狠狠问候着山洞的母亲。
“刚才我撞着那东西了!”
“那玩意儿一直跟着我追,速度还贼快,一身的鱼腥味差点儿没把我熏死,后来我被追得实在没办法,连路都看不清,脚下一不注意被绊倒了,关键时候还是背着的包帮我捡回一条命。”
说着,他将手里破烂的背包扔到了宁秋水的面前,又将沾满了鲜血的手放在宁秋水的面前晃了晃,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刘熊之前坐过的位置上。
宁秋水捡起了地上的包看了看,断裂处虽然凌乱,但是很平整。
“唉,我擦……这地方怎么粘粘的?”
王欢摸了摸屁股下面,发现有一滩湿润的痕迹。
他闻了闻,表情一下子变了,虎视眈眈地盯着宁秋水。
“那地方,刘熊刚才坐过。”
宁秋水说道。
“刘熊是谁?”
“刘秃子。”
“啊?”
王欢脸色有些古怪,问道:
“他什么时候来的?”
宁秋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你呢,后来怎么逃脱的?”
王欢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我跑着跑着,那股子鱼腥味就消失了。”
“然后我就看见前方有人蹲着,也不知道在干嘛,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才发现是你。”
“你呢,之前什么情况,怎么走着走着就消失了?”
“我还专门回头找你来着……”
宁秋水看着王欢,缓缓后退。
“怎么了?”
王欢问道,表情带着疑惑。
宁秋水:
“没什么。”
他说着,又退了几步,然后忽地转身朝身后的黑暗中逃去!
王欢站在原地没动,动作僵硬地注视着宁秋水,疑惑的表情渐渐变为了奇怪的笑容……
嘀嗒——
嘀嗒——
奇怪的液体从他的嘴角两侧渗出,散发着浓郁的鱼腥味……
ps:第二更12点前发。
最近在海南,4月3号恢复3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朝着前方的黑暗疯狂奔逃,头也不回!
很快,他钻进了一个甬道,在里面弯弯绕绕很长时间,走到了一处还没有完全燃烧殆尽的篝火堆旁。
宁秋水盯着火苗已经燃烧低迷的火堆,稍微松了口气。
想起刚才的境况,他都觉得不安。
那个『王欢』一直都隐藏得很好,宁秋水甚至在他开口之前都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弊端。
就在宁秋水即将彻底信任他的时候,『王欢』最后那几句话,直接给宁秋水干醒了。
宁秋水还清楚地记得,他们在来到『山洞』之前,王欢专门提醒过他,如果走着走着发现他不见了,千万不要大惊小怪。
这说明王欢是知道一些山洞内的内部情况。
至少他知道,山洞内的某些区域会忽然发生交换。
所以他根本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而且刚才刘熊坐过的地方虽然的确有一层浅浅的黏黏的的附着物,但很少,以王欢穿着的那条具有一定厚度的黑色牛仔裤而言,他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凭借着触觉发现屁股下面有这种东西。
大概率『他』是想通过这种行为来『光明正大』地发现极淡的鱼腥味,再通过自己对鱼腥味的警惕表现,打消宁秋水对『他』的部分猜忌。
当然,不管宁秋水的猜测是对是错,他都不想去冒这个风险。
更何况刚才的地方篝火已经熄灭了,哪怕站在他面前的人真的是王欢,他们也不适合继续待在一起了。
否则很快就会引来山洞里那只可怕的怪物。
宁秋水坐在篝火旁休息了一会儿,随着篝火渐渐熄灭,他又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不过,寻找『啕吪缘』的过程并不顺利。
按照刘熊的说法,宁秋水不断朝着山洞内部深入,可这条山洞仿佛无穷无尽。
宁秋水通过计算自己走出的步伐数量来简单地对距离做出了一个评估,他大概走了有三千到四千米。
可是前方依然是一片完全看不见尽头的甬道,就好像这条路根本没有终点。
手电筒照过一旁的墙壁,宁秋水又往前走了600多步,忽然看见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记号。
那是他留下的。
见到这个记号之后,宁秋水立刻又朝着前面奔跑。
这一回,他只跑了100多步,便又见到了另外一个记号。
仔细勘察了一下,宁秋水没有再继续朝前走了,而是就地坐下,陷入了思索。
“甬道被打乱了……”
他的眉头紧锁。
这两个记号的前后关系根本对不上。
而且它们的中间还间隔有六个记号,相对应的距离大概是900到1000米左右。
这和宁秋水刚才看见的两个记号之间的关系完全相悖。
“不能再继续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了……”
“山洞之中的甬道一直都在变化,而且非常频繁,这些甬道似乎在刻意阻止进入山洞的人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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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么硬着头皮往里走,哪怕走到死我也找不到『啕吪缘』。”
宁秋水静下心来,开始整理着手上的一些线索。
“那个刘熊虽然不知是人是鬼,但他的表现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假如他说过的话是真的,那他的导师傅岳以及山洞内的其他不少人都进入过『啕吪缘』……”
“这足以证明,找到进入『啕吪缘』的方式并不难。”
宁秋水在脑海里面搜寻着一些被他遗忘掉的信息,最终,记忆定格在了山洞外的那块石碑上——
石碑上的文字浮现于脑中。
“缘溪行……”
宁秋水喃喃自语,忽然站起身子,将手电筒照在了地面上。
到处都是碎石。
“山洞里根本没有小溪……”
“是我想错了吗?”
宁秋水的眸中有精光闪过。
“或许这里曾经有溪流,只不过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干涸了,也许我应该找一找地面上有没有鹅卵石,青苔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始寻找起来,但是走了很长一截路,地面上始终只有碎裂的黑石,湿滑倒是真的,但哪里有鹅卵石和青苔?
“难道是我想错了?”
宁秋水咬着自己的手指,思考了半天,没有头绪,他漫无目的地又往前方走了一截,但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宁秋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足足两秒钟,然后开始倒退。
宁秋水退得非常慢,每一步几乎都是踩在前一步的脚印上。
大概过了有四五步的距离,宁秋水停下来,又往前走了一步。
滋啦——
当他抬起右脚的时候,寂静的黑暗中发出了一丝非常轻微的声音。
那是有什么粘粘的东西被撕开时,才会发出。
宁秋水蹲下了身子,看着那个被他踩着的大块碎石。
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粘粘的不明液体。
将鼻子靠近,他立刻闻到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鱼腥臭味。
“只有心跳……没有脚步……”
“只有心跳……没有脚步……”
这种浓郁的味道让宁秋水几乎是在一瞬间想起了先前被神秘怪物追杀时的场景,他喃喃了好几句,终于想明白了。
“怪不得那家伙没有脚步声……那怪物根本就没有腿,它就是一只飘在空中的『鱼』!”
“有『鱼』的地方就有水……鱼经过的地方,就是溪流!”
ps:第二更,晚安!
这段时间真是不好意思,回家后一定第一时间恢复3更,不定时爆更,这几天各位将就着看吧!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想到这个结论之后,问题并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它又为宁秋水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怎样才能利用『鱼』来呢?
跟在鱼的背后么?
想想似乎可行,但之前他被『鱼』追杀的境况还历历在目,那个鬼东西速度一点儿不慢,而且非常警觉。
这么去做危险性太高了,一旦被发现,搞不好小命就要交待在那里。
要如何才能安全地利用好『鱼』呢……
“不过话说真是奇怪,它当时为什么会选择放过我……难不成真是青铜树叶帮我替死了一次?”
宁秋水表情带着一抹疑惑,目光恰好又看见了地面上的粘液痕迹。
“……粘液也是重要的线索。”
想到这里,宁秋水又一次快速朝着前方而去,手电筒打在地面上的碎石中,寻找着下一处粘液的位置。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又发现了一处粘液。
这一次,粘液比上次更多,味道更大。
就好像是谁故意留下的路标一样。
就这样,宁秋水走走停停,一路穿过了黑暗的甬道,进入了前方明亮的区域。
燃烧旺盛的篝火散发着安宁与温暖,之前离开的刘熊与早就被宁秋水甩在了身后的王欢,竟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二人围着篝火取暖,没有说话。
宁秋水出现的时候,他们同时将脸转了过来,直直地看着他。
闪烁的火光将二人的脸上映出不同的阴影,平添上几分莫名的诡异。
“你们怎么在这里?”
宁秋水问道。
刘熊撇着嘴
“你的问题像白痴问的,就这里安全,不在这里在哪里?”
宁秋水眯着眼道:
“可是我记得,山洞内的位置是会突然变化的。”
“哪怕像你所说,篝火点在山洞里刷新的点位固定,可在这座山洞里,你怎么能准确确认自己的位置?”
刘熊回答道:
“做标记啊。”
宁秋水:
“我也做了很多标记,不过在山洞里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刘熊嗤笑了一声:
“那是你自己标记做小了。”
“做『大』一点不就行了?”
宁秋水想起了之前在篝火旁发现的那些粘液,似乎懂了些什么,他又看向了王欢:
“王队,你也是根据标记找过来的?”
“我不是……我是走着走着就到了。”
王欢摇头。
“秋水,听刘熊刚才说,你进来是为了去找啕吪缘的?”
宁秋水点头。
他其实不想跟对方多说,因为他暂时没有办法分辨眼前的这个王欢还是不是陪他进来的那一个。
不过既然刘熊都把事情说了,他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那个地方,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刘熊插了一句。
“山洞里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想去送死,门路都找不着。”
宁秋水看着刘熊:
“你又不是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不知道?”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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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我没打听过,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宁秋水看着刘熊那副激动的模样,忽然说道:
“我找到进入啕吪缘的方法了。”
刘熊闻言猛地一怔。
“你认真的?”
宁秋水:
“不能再认真。”
刘熊:
“说来听听。”
宁秋水:
“找到山洞里的鱼怪,跟着它走,就能到我们要去的地方……”
刘熊站起身子,转身就要离开。
“刘熊,你去哪儿?”
王欢一把扯住了刘熊的胳膊。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
王欢:“你不要骗我们。”
刘熊:“大家都是朋友,我不会骗你们。”
二人大眼瞪小眼时,宁秋水有些面露苦色:
“不过你们也知道,山洞太大,除非运气特别不好,否则想要遇上鱼怪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顿了顿,他看着王欢和刘熊,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不一样了,等会儿篝火熄灭了,那鱼怪肯定随叫随到……”
宁秋水话还没有说完,刘熊便惨叫起来:
“你他妈快放手!放手!”
“他要我死!要我死啊!”
“没想到我一时好心做回假菩萨,却遇见了真阎王!”
王欢死死抓住刘熊,安慰道:
“刘熊,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刘熊哪里听得进去:
“不会更糟了!”
“三个目标在这里,那怪物会一直追到我们死!”
宁秋水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当即便拍手道:
“太妙了!”
“这样,我们就能一直跟着『溪』走了。”
他话音落下,刘熊跟他对视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
“我纠正一开始对你的看法,你不是像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就我们三个人,给那个怪物塞牙缝都不够!”
“而且我告诉你,我们根本跑不过它!”
“你忘记了你是怎么被它攻击的了?”
“之前你一直被它追,你有去到啕吪缘么?”
刘熊宣泄式地向宁秋水质问,但宁秋水却并没有生气。
他仔细地打量着刘熊的表情,想起了刘熊身上的粘液,之前的那个身份牌子,以及自己少掉的那片青铜树叶。
啪!
宁秋水点了根烟。
“其实两个人也够了……刘熊,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我们也不强迫你。”
“你先走吧。”
刘熊闻言一怔,腹中酝酿出来的诗书没能发挥,弄得他不上不下。
“那我走?”
宁秋水对着王欢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松开了手,刘熊冷哼了一声,一头钻入了黑暗的甬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
王欢有些意外。
宁秋水来到了刚才刘熊坐过的位置,伸手在石头上摸了摸。
果然,又出现了那种不明黏液。
粘液的鱼腥味很重,但是挥发到空气中的并不多。
“跟上他。”
宁秋水忽然说道。
他率先钻入了黑暗,跟在了刘熊的身后,王欢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紧跟着宁秋水。
他们两人距离刘熊其实不算很远,大约就百米不到的距离,由于山洞里十分寂静,因此刘熊想要发现他们并不难,但此时前方的刘熊却宛如一个木头人一样,机械地向前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两个人跟着。
一开始,王欢还很小心翼翼,到了后面他甚至直接拿手电晃前方的刘熊,刘熊却根本没有反应。
“擦,这怎么回事?”
王欢看不明白了。
宁秋水:
“看刘熊的脚。”
王欢将手电筒往下打,表情骤变。
“他……”
宁秋水:
“我们保持的距离几乎没有变过,但他的脚步声却越来越小,大约在3分钟前……刘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ps:白天陪玩,晒伤,晕船,晚上干活,我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这一章修修改改写了3小时,回头一看,我写的什么寄吧。
笑死,还要拿全勤。
毁灭吧。
还有一更12点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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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漂浮着前进,四肢像是水母一样上下浮动着。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刘熊飘在水里一样。
“看来我猜得果然没错。”
宁秋水眯着眼。
王欢好奇询问:
“什么猜测?”
宁秋水:
“眼前的这个刘熊不是山洞里原本的刘熊,之前的那个刘熊已经死了。”
他拿出了那个属于刘熊的身份牌,递给了王欢。
后者看到这个身份牌之后,瞳孔缩紧。
“哪来的?”
他问道。
宁秋水回答道:
“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上找到的。”
听到这里,王欢骂了句脏话:
“妈个巴子!”
“亏老子刚才跟他聊了那么久……没想到他竟然不是人!”
宁秋水弹飞了烟灰,继续道:
“山洞里有只鱼怪,你知道吧?”
“可能不止一只……之前你提醒过我的,它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鱼腥味。”
王欢:
“这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它们是鱼怪。”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
“你之前没遇见过?”
王欢:
“我第一次进来。”
“那你知道那么多。”
“衣总给的消息。”
宁秋水抽了口烟,又盯着他好几秒。
“继续说回刘熊吧……”
“之前我被那怪物追杀,不小心吸入了一口腐气,当场昏迷了过去,按照刘熊的说法,我万不可能有活路,但我最后活了下来……他救的。”
王欢聪明得很:
“你是想说……刘熊是『鱼怪』变的?”
宁秋水继续跟着前面的刘熊。
“太多吻合了……”
“记得他刚才说,我做的标志太『小』了么?”
王欢嗯了声。
“那句话我也觉得很奇怪……正常人不应该说标志太『少』了吗?”
宁秋水道:
“刘熊屁股下面留下的不明液体在山洞内的很多地方都有,伴随浓郁的鱼腥味,但挥发在空气中的比较淡,估计只有它们能闻到。”
王欢恍然。
如果是用『气味』来做标记的话,那的确要比图形标记更『大』了。
“而且我之前在山洞里遇见了另外一个『你』。”
宁秋水弹飞了烟头,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给王欢说了一遍。
“我估计,山洞里也许也有一个『我』。”
“但我不确定,如果有的话,它们应该都是鱼变的。”
王欢不明白,皱眉道:
“鱼……为什么要变成我们的样子?”
宁秋水:
“伪装通常只有两种原因,一是为了猎杀,二是为了逃避。”
“如果是猎杀的话,以『鱼』的恐怖,完全不需要,所以我个人偏向于后者。”
王欢表情愈发古怪。
“那群鱼……在逃避什么?”
宁秋水提醒他道:
“想想山洞外的石碑碑文。”
王欢想了想,忽地抬眸,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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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人捕鱼为业……那个『武陵人』出现了?”
山洞最近只有他们两个人进入过,也就是说,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大概率就是外面石碑上刻着的『武陵人』!
“别发呆了,刘熊马上就要彻底变成鱼了,我们赶紧过去!”
宁秋水拍了拍王欢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沉思,后者诧异:
“现在过去,不会太危险吗?”
王欢看着远方漂浮在空中的刘熊,有些犯怵。
那家伙的姿态扭曲,双手倒背回去,以一种极其奇怪的角度伸直,看上去就像是……鱼鳍。
“刘熊跟其他的『鱼』应该不一样。”
“何以见得?”
“如果我没有猜错,它应该处于『被捕』的状态,这种状态下,它对我们无害。”
“说得好,但如果你猜错了呢,那算什么?”
“算我们倒霉。”
二人聊着,前方的刘熊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外表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鱼鳞,双腿并拢,锋利的骨头刺出,宛如一根根的鱼刺,夹杂着鲜血与泥泞碎肉。
现在的他既不像人,也不像鱼,在空中游荡的时候,更像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去描述的未知恶物!
“咕噜……咕噜……”
刘熊的口中发出了这种吐泡泡一样的奇怪声音。
“快,跟上!”
“它加速了!”
宁秋水快步往前,随着他们接近了鱼怪,浓郁的鱼腥和腐臭扑面而来。
不过它自顾自地向前游,完全没有搭理后面跟着的宁秋水二人。
就这样,二人一鱼不断在黑暗中行走着……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左右,宁秋水忽然对着走在自己身后的王欢道:
“脚下碎石已经没了,变成了泥土……看来我们确实来到了一个新区域。”
他说完后,却没有得到王欢的回应。
宁秋水下意识地以为王欢又神秘失踪了,但他片刻间便注意到……自己的身后一直都有脚步声。
亦步亦趋。
那不是王欢的步伐。
宁秋水的心脏揪紧,没有片刻犹豫,直接迈步朝着前方的『鱼』跑去,然而身后的那个脚步声也跟着跑了起来,速度一点不比他慢!
宁秋水拿出手电筒,回头一照,发现那个跟着自己的人竟长着一张和王欢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它的皮肤极度惨白,脸上挂着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这不就是他之前在火堆旁遇到的那个假王欢吗?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注意力几乎全部放在前面『鱼』身上的宁秋水,并不知道身旁的王欢是从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不过既然刘熊是鱼怪伪装的,那『王欢』多半也是,宁秋水能感受到刘熊对他没有什么恶意,不过『王欢』就难说了。
事实证明,宁秋水的直觉是正确的。
『王欢』在发现宁秋水已经发现它之后,也不再继续伪装了,姿势怪异地追逐着宁秋水,一边跑,它的嘴角不断流出恶臭的粘液!
宁秋水一路向前,碍于跑步姿势不熟练的因素影响,『王欢』和宁秋水之间的距离被拉开。
“咕噜——”
『王欢』张开嘴,嘴里发出了吐泡泡的声音,宁秋水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向着身后看去。
『王欢』咧开的嘴里布满了钢锯一般的尖牙,漆黑的嘴中深处,好像还有几颗闪耀的眼珠。
它一路跟着宁秋水狂追,关键时刻,宁秋水的强光手电忽然闪烁起来,频率很快!
他猛地甩了甩,又拍击了两下,手电才恢复了正常。
强光照射,前方出现了一片骨林。
刘熊已经消失。
望着身后紧追不舍的『王欢』,宁秋水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了,直接一头钻入了前方的骨林之中!
所谓的骨林,其实就是一头又一头巨大的鱼类尸骨尾巴倒插在了地面上,鱼刺就像是树木的枝桠,主骨像是树干。
这些鱼有正常成年人那么高,甚至还要再高一些,尾部彻底埋入了地面,不知道是谁干的。
接近骨林时,宁秋水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鱼腥臭气,混合着尸体腐烂时发出的死亡味道,格外恶臭!
虽然这股死味没有明显的毒性,不过其本身也足够可怕,饶是宁秋水这样已经在战场上闻惯了死尸腐烂味道的人,也差点被直接熏吐出来!
气味,是这个地方最大的标签。
钻入了骨林之后,宁秋水屏住了呼吸,在密集的骨林中不停穿梭。
没过一会儿,身后追着他的『王欢』便不见了。
“唔……”
宁秋水放掉肺部的二氧化碳,又用嘴巴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他一般不会采取这种方式呼吸,毕竟嘴巴无法辨别气味,没法分辨出一些有害气体,但眼下这鱼骨林中的死气实在是过于难闻,连他都有些受不了。
滋滋——
手电又一次闪烁了起来,宁秋水晃了晃手电筒,它又好了。
“接触不良?”
宁秋水眉头一皱,摇了摇手电,检查了一下,没发现电池有松动的声音。
他继续小心在骨林中逛着,沿途也做着标记。
在这里,标记似乎不会被神秘力量打乱,宁秋水不断深入,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随着他越来越往里走,骨林内发生了某种变化。
这些鱼的『刺』变得越来越粗,数量越来越稀疏。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鱼刺正在逐渐变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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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内,这种情况出现的愈发频繁。
甚至宁秋水还发现,那些倒插在地面上的鱼的尸体也从彻底腐朽风干变得……新鲜了些。
一些鱼尸上出现了蛆虫,不断啃食着尚未完全风干的腐肉。
如果再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这些鱼尸的头也变得圆滑了不少,整个身体的长度矮了一截,高度已经越来越像人类。
而它们的鱼刺,也终于化为了人的肋骨形状!
观察着这些变化,宁秋水的心里掠过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滋滋——
就在此刻,他手中的强光手电又一次闪烁。
这回,宁秋水想起了先前王欢叮嘱他的事。
这手电筒是专门准备的,不会出现突然没电,进水等意外状况。
如果手电筒不亮了,他得自己找原因。
巨大的危机感笼络住了宁秋水,他朝着四周望了望,视线忽然落在了自己身后留下的『标志』上。
“有谁在跟踪我么……”
“『王欢』……还是其他什么鬼东西?”
灯与火在某种意义上具有一定效果的『探测』作用,但这种试探并不仅仅只是针对于鬼,也包括一些其他的神秘力量。
宁秋水不想冒险,他继续往前走,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留下任何标志,而是在脑子里记下了自己走过的路。
如果这条路不会忽然变动的话,那宁秋水也不需要通过标志来寻找回去的路。
“救命……”
“救命……”
大约又往前走了两千多米,宁秋水的耳畔出现了求救声。
声音是从他的右侧传来的。
此时此刻,周围这些原本属于鱼的尸骨,已经变成了……人!
尸体虽然高度腐烂,但已经鲜有地方露出白骨。
他们面色惨白,嘴巴圆张,一双死鱼般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浑身湿漉,全都是水。
当然,比这个更加诡异的是,它们所有人都是笔直地站在地上,双脚却被埋进了土里!
“救命……”
那个呼叫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宁秋水寻找着声音的方向。
路上,时不时手电筒还是会闪烁。
当他终于寻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却是被眼前的一幕骇住了!
他看见,远处求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鱼变的么?”
这是宁秋水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
但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远处的那个『自己』状态非常糟糕。几乎已经濒死。
宁秋水迟疑了小片刻,最终他还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对着那个已经腐烂得不成人样的『自己』问道:
“你是谁?”
站在原地不动的『宁秋水』盯着宁秋水半晌,忽而他的眼中出现了浓郁的血丝,问道:
“你带『钥匙』了吗?”
宁秋水眉毛一皱:
“什么『钥匙』?”
“当然是进入『啕吪缘』的钥匙!”
几乎要完全腐烂的『宁秋水』语气变得激动了起来:
“都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没找到吗?”
ps:晚点第二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在白骨林中对视了好一会儿,宁秋水眯着眼睛道:
“等等……你刚才说,我已经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什么意思?”
『宁秋水』神情狰狞: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你没有找到,那你就会死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看着面前几乎要完全腐烂的『自己』,宁秋水又突兀开始头疼了。
他捂住自己的头,缓缓蹲下,大口大口喘息着。
剧痛之中,宁秋水的耳畔忽然响起了白潇潇那带着担忧的声音:
“秋水,除了你,每个人都只有一次进入『山洞』的机会,但你有两次……你这一次进去,一定要找到正确的路,这很重要!”
宁秋水左手用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脑海里渐渐出现了一些残缺的,一闪即逝的画面。
那曾经是他的记忆,到现在已经彻底化为了天穹上掠过的流星。
不过,宁秋水已经明白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山洞』了。
这是他的……第二次!
眼前的这个即将彻底腐烂的『宁秋水』,就是他在『山洞』之中丢失的『记忆』!
光是想想,宁秋水就感到不寒而栗。
是的,他丢了一段记忆。
而且是很重要的一段记忆。
可怕的是,他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缺少了一段记忆!
在丢掉这段记忆之后,他的脑海里明显应该有一段记忆空白的,然而在『山洞』的神秘力量影响下,这种空白直接被抹除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你说的『钥匙』是什么样的?”
宁秋水看着面前的『自己』生命气息已经越来越弱,急忙追问。
『宁秋水』张着嘴,声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
“只有『钥匙』才可以打开进入『啕吪缘』的门……一定,一定要找到钥匙……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
他不断重复着,几遍过后,彻底寂然。
宁秋水摸了摸他的心跳和呼吸。
雀食死了。
随着『他』死掉之后,宁秋水的头疼忽然褪去。
看着面前腐烂的尸体,宁秋水也不知道『他』到底被放在了这里多长时间。
“钥匙……打开门……”
宁秋水嘴里喃喃了几句,左手忽然摸了摸胸口。
还有两片青铜树叶在那里。
这玩意儿……会是他要找的『钥匙』么?
滋滋——
滋滋——
手电的灯光又闪烁了起来,宁秋水被它发出的细微声音拉回了现实,心有所感,回头一看。
『王欢』出现在了不远处。
它惨白的脸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鳞片,模样无比瘆人,眼睛也失去了瞳孔,只留下了死鱼一样的眼白。
二人只是对视了很短的时间,『王欢』整个人就在空中朝着宁秋水游了过来,它全身上下都好像没有骨头,游泳的姿势真的像极了一只鱼!
宁秋水转身就跑,带着对方在骨林之中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晃圈,『王欢』的速度其实比起之前宁秋水遇到的那只鱼不算很快,好几次宁秋水都将它甩没了影儿。
但诡异的是,无论宁秋水在什么地方,它都能够准确地再一次找到宁秋水。
就好像它在宁秋水的身上装上了一个检测雷达一般!
“不对劲……这家伙好像总能知道我在哪里。”
一次两次是偶然,三次四次就绝对是问题了。
宁秋水快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身上衣服没有任何标志,除了两片叶子,一个身份牌,就是手电筒。
看着这三样东西,宁秋水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那就是之前他昏迷的时候,刘熊将手电亲手交到了他的手中。
“是那个地方么……”
宁秋水缓缓拧开了手电筒,里面果然渗透出了大量的粘液。
剧烈的鱼腥臭气散发,虽然同样很臭,但以宁秋水的嗅觉,也能明显区分出两者的差别,更别提本身就是鱼类的『王欢』了。
看着被粘液附着的手电筒,宁秋水的目光只是短暂犹豫了一下,他便又将手电筒装好。
在山洞里,手电几乎是他能找到的唯一光源,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他绝不能将手电扔掉!
“继续深入吧……『王欢』虽然能定位我,但它的速度没有想象中那么快,应该还能纠缠一会儿。”
装好了手电,宁秋水继续朝着骨林的更深处而去。
这会儿,所谓的骨林其实已经变成了尸林。
到处都是人类腐烂的尸体,它们身躯笔直,站在原地,将自己的脚埋在了泥土中,场面既怪异,又恐怖。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处,尸林的尽头出现了两团巨型的,宛如洪水形成的黑色龙卷,不知千百米高,贯天彻地,风暴之间是完全看不清的灰色浓雾,纵向延伸到不可知的尽头,浓雾背后,隐约闪烁着瘆人的红。
眼前的一切不断冲击着宁秋水的眼球,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充斥着死亡和危险的异世界。
回头望了一眼,一个很小的黑影出现了远处,那正是已经完全『人』化的王欢。
它站在了远处,直直地盯着宁秋水,但没有再跟过来。
似乎在前方的黑色风暴和那片不可知的浓雾让它望而却步。
因为隔的太远,光线太暗,所以宁秋水已经看不清『王欢』的表情了。
对方站在那儿,一步也不愿意往前迈,宁秋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朝着『王欢』走去。
他在试探『王欢』的底线,并且通过『王欢』的反应来确认身后的那条路到底多么危险。
当他接近到距离『王欢』三十米的时候,已经能够清晰地看见『王欢』脸上的表情。
对方死死盯着宁秋水,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没有『鱼』的样子了,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个『人』。
“你找我有事?”
宁秋水见『王欢』没有动,给自己点了根烟,一直紧张的心情稍微得到了缓解。
“你不能去那里。”
『王欢』的神情无比严肃。
宁秋水眯着眼。
“为什么?”
『王欢』缓缓开口:
“因为你会死。”
宁秋水笑了笑。
“怎么说,你很了解里面?”
二人对视,『王欢』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诡异。
“当然……”
“因为『我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ps:马上写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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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欢』告诉宁秋水,他们都是从那不可知的风暴和灰色浓雾深处而来的,所以它们才会害怕那个地方。
没有谁想回去。
宁秋水吞云吐雾,目光犀利。
“你之前欺骗过我一次。”
『王欢』解释道:
“但那没有恶意。”
宁秋水鼻翼间嗤出了一口白色的烟雾:
“怎么证明?”
『王欢』道: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关于『啕吪缘』的事。”
宁秋水细细打量了一下『王欢』。
“你知道我要进啕吪缘?”
『王欢』:
“当然,刘熊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
宁秋水怔住了一下,旋即骂道:
“他果然是跟外面一样混蛋。”
“好吧,你说说,要我答应你什么?”
『王欢』:
“让我活下来。”
宁秋水有些意外。
“活下来?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王欢』摆手。
“现在是活得好好的,但等你进入啕吪缘之后……就不一定了。”
宁秋水好奇道:
“进去的是我又不是你,要遇见危险也该是我遇见危险,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欢』叹了口气。
“我也希望这一切跟我们没有关系。”
“毕竟我们只是想要活下来。”
宁秋水目光一闪: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才要一直猎杀从外面进来的人?”
“你们害怕他们进入啕吪缘是么?”
『王欢』冷笑一声
“害怕?”
“别天真了,你真以为啕吪缘是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么?”
“你往我身后看看,多少尸体?”
宁秋水:
“这些尸体……是外面的人?”
『王欢』:
“有一些是,但大部分都是啕吪缘内部的人,它们想进入桃花源,可最终死在了桃花林中。”
宁秋水扫了一眼那些人和鱼的尸体,表情出现了一丝疑惑:
“我不理解,按理说这片区域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你们,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王欢』脸色难看,语气也跟随着激动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那篇……《桃花源记》!”
“它把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
桃花源记……
非要说的话,宁秋水还记得,因为他进入山洞之前,还在外面的石碑上看到过这篇古文。
『王欢』无比激动,几乎是在咆哮,可即便这样它也没有向前跨越一步。
似乎对于那片黑色风暴极度忌惮。
“缘溪行……缘溪行!!”
“那篇该死的桃花源记,满嘴谎言,这里根本没有小溪,山洞里根本没有小溪,你明白吗?!”
“我们出不去!我们永远都到不了桃花源!”
“那篇《桃花源记》把所有的人全都困死在这里面了!”
“我们只是想要出去!”
“我们有什么错?”
宁秋水看着『王欢』几乎要崩溃的样子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渐渐懂了什么。
“因为找不到溪流,所以你们才变成了『鱼』?”
“你们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创造出一条根本不存在的『溪』?”
『王欢』脸上的狰狞神色没有褪去,只是大笑了起来:
“对啊,对啊!”
“我们就是要创造一条不存在的『溪』,然后像『鱼』一样游出去!”
“所有人都疯了,都是被困在这里,活活困疯的!”
“所有人都变成了鱼,一直游,直到死去!‘
宁秋水听到『王欢』的描述,不禁想起了阴山。
因为多了一个『望』字,一山的神鬼全都被藏进了那个字里!
这种芥子须弥的手段,是谁搞出来的?
疯子?
他有这么厉害?
“即便你们变成鱼,也出不去这座山洞?”
“路不对,往哪里走都没用。”
『王欢』捂着自己的头,痛苦地蹲下。
“我们也想变回去,可当我们变成『鱼』之后,我们才发现,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宁秋水还是有点不理解。
“等等,这和你们的死有什么关系?”
『王欢』呼吸急促,脸色惨白,抬起头时,那双死鱼眼瞪得宁秋水都忍不住有些犯怵。
“你不懂吗……『鱼』离开了『水』是会死得啊!”
“桃花源记是一个巨大的骗局,这里根本没有溪流,也没有桃花林!”
“只要有人在这里变成『鱼』……”
他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突然打断了他:
“抱歉打断你,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你在这个地方待了多长时间?”
“十几年?我记不得了。”
『王欢』眼神迷茫。
宁秋水往前走了几步,将手电筒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认真道:
“接下来的问题,关乎到我对你的信任,更关乎你的生死,你务必要认真作答。”
『王欢』死死盯着宁秋水的脸。
不知为何,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对方……难道想起了什么?
“你,你说……”
宁秋水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以前有没有进入过这里?”
『王欢』看着手电筒苍白的光投射在宁秋水的脸上,他嘴巴翕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几秒,才道:
“好像……进入过?”
宁秋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摇摆不定的模样:
“好像?”
“那到底是进入过,还是没有?”
“别急着回答,也许时间过得太久了,你可以好好想想。”
『王欢』观察着宁秋水的表情,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在心中做了一会儿盘算,最终还是觉得宁秋水大概真的想到了什么,咬着牙说道:
“进入过!”
“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吧……具体时间好像是……”
听着『王欢』描述出了具体的时间,宁秋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如果对方没有撒谎,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在进入『诡舍』之前,就已经来过这座『山洞』了!
但问题是……
那个时候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更没有参与过什么特别的计划,所以他怎么会知道……乘坐鬼公交来这座山洞里?
他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最后……怎么出去的?
ps:心情低迷,头要裂开。
食言了。(配图:尔康——我的头快要裂开了!)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欢』的回答让宁秋水陷入了深沉的思索和自我怀疑之中。
——早在被诡舍选中之前,他就因为某些理由进入过了『山洞』。
可怕的是,宁秋水完全想不到自己是以怎样的动机和理由进入这里,毕竟在他的记忆之中,他一直都不知道他存在的世界有厉鬼的存在。
这意味着,他丢失的记忆恐怕要比想象之中更多!
而且『洗衣机』只怕也对他隐瞒了很多事情!
过往的记忆……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宁秋水的眼前出现了眩晕,他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笼中,他越是往边际处走,就越是看不清,枷锁重重。
“继续说……”
“告诉我所有的事,我就答应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活下来!”
『王欢』目光略过了宁秋水,看向了他身后的那团黑色风暴,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着牙道:
“『山洞』是一处很特别的地域,如果你是桃花源来的人,那么在付出一些代价之后,你是可以回去的!”
“同理,我们这些从啕吪缘来的人,也同样可以回到啕吪缘。”
“但我们不一样的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宁秋水便冷声道:
“你在说谎!”
“我要听真话!”
『王欢』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吓住了,他看见宁秋水那几乎是『审判』的眼神,一时间竟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眼神,他以前见到过。
就是那个留下了石碑的家伙!
“外面的人只要进入一次,就会死在这里吧?”
“如果你再骗我一次,我们之间的合作就会彻底取消,懂了么?”
『王欢』鬓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逐渐汇聚滴落。
“我……其实这也不算是撒谎。”
他既有些惶恐,但更多还是激动地说道:
“虽然他们永远留在了这里,可外面的世界依然有他们!”
“只要……只要我们代替他们出去就好了!”
“虽然他们觉得自己死了,可对于外面的世界而言,他们还活着!”
“就像是你带进来的那个朋友!”
说到这里,『王欢』愈发的激动起来,甚至隐约带着疯狂!
他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说话已经带着颤音:
“你看看我……我可以长得跟他一模一样,未来出去之后,我的记忆就会消失,彻底变成他的!”
“虽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会遗漏一些什么,但那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重要是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挚爱……都知道他还活着,他们会继续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宁秋水看着『王欢』那近乎疯狂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骨林那漫山遍野的尸骨,后背的汗毛猛地倒竖了起来!
他盯着近乎疯癫的『王欢』,质问道:
“这些年,山洞里究竟有多少人……出去了?”
『王欢』:
“我记不得了……但的确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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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的眼睛里渐渐填充着细密的血丝。
“不少是多少?”
见到宁秋水的表情不大对劲,『王欢』的言论也变得谨慎了起来:
“大约……几十个。”
宁秋水的拳头莫名攥紧。
几十个?
冷汗渐渐渗出。
要知道,『山洞』本身就是一个绝对隐秘的区域,对于外界(桃花源)而言,知道『山洞』存在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参与过军方特殊计划的人,譬如愚公小队等等……这类人原本数量就熹微的可怜,而照『王欢』刚才的说法,其中至少有几十个是从『山洞』里逃出去的人!
知道真相的宁秋水,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我呢?我是怎么出去的?”
宁秋水扔掉了烟头,又点了第二根烟,虽然已经极力压制,但夹烟的手指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可惜,『王欢』没能够看见。
这个动作实在过于轻微了。
面对宁秋水的问题,『王欢』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回答:
“这个,我不能说。”
宁秋水盯着『王欢』,追问道:
“为什么不能说。”
“如果因为一些特殊的缘由,我可以不继续追问下去,但……这个问题你必须告诉我!”
『王欢』汗水淌落得更多了,甚至连眼皮都跳动了起来,一直盯着宁秋水,仿佛想起了某些恐怖的回忆。
“因为……我答应过了另外一个人,绝对不将那天的事情说出去……”
“而且,我也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宁秋水眉毛用力地挑起:
“那个人……我认识吗?”
『王欢』点头。
“认识!”
接着,他又后退了好几步,眼中的血丝好像要炸开一般:
“你别再问了!”
“我什么都不会再说了!”
“这件事就此打住,我不能再说了!”
『王欢』突如其来的咆哮的确让宁秋水都惊了一跳,他见『王欢』那副即将崩溃的样子,也没有再继续压力他了,将话题引开:
“好吧,换个问题……啕吪缘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我要怎么才能够进去?”
话题从宁秋水身上引开之后,『王欢』的表现没有那么崩溃了,他恢复了好一会儿,抬起手指着远处的灰雾:
“那条路就是通往了啕吪缘,但灰雾之中岔路很多,你需要有人带着你才能够到达终点。”
“终点处,还有一扇很特别的门。”
“那扇门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宁秋水反问道:
“如果没有『钥匙』呢?”
『王欢』的脸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必须要『钥匙』。”
“如果没有……你就会死。”
宁秋水挑眉:
“门也会杀人?”
『王欢』解释道:
“等你见到那扇门之后,你就明白了。”
“我愿意为你领路,只要你答应我,事后让我活下来。”
宁秋水眯着眼睛打量着他,通过对方的微表情来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我要怎么做,帮你找『水』?”
他问道。
『王欢』摇头:
“没有那么麻烦。”
“你只要答应我就好了。”
宁秋水眼中有光闪过:
“就这么简单?”
『王欢』点头。
“就这么简单。”
ps:第二更,还有几百字,稍后修改在这章的后面。
宝子们晚安咯!
早睡早起身体好!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欢』告诉宁秋水,他不需要多做什么事,只要答应就好了。
这引起了宁秋水的警觉。
如果只是在外面的世界,他答应别人的事情可以不做到,这全凭他自己的心情,但在这座『山洞』里可不好讲。
这里覆盖着他不了解的神秘力量,也许一个承诺,就会害死他自己。
想了想,宁秋水对着『王欢』说道:
“我可以承诺你,在不伤害我自己和身边的朋友情况下,我让你活下来。”
『王欢』听到这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喃喃自语,似乎得到宁秋水的承诺是一件特别稳当的事情。
对于他的态度,宁秋水自己也觉得意外。
毕竟他不是疯子,无论在外面的世界他有多强,面对妖魔鬼怪,他根本没有什么还手之力,连自保都困难,又如何对其他的鬼怪做出承诺呢?
盯着『王欢』的脸,一股针刺般的剧痛一下子袭上了宁秋水的脑海里,随后蔓延成了一片又一片的浪潮。
这种疼痛是常人无法承受的,几乎可以瞬间击溃一个人的意志,让其陷入昏迷,饶是宁秋水也痛苦地蹲下了身子,用手撑着地面,意识涣散。
对于这种疼痛,宁秋水已经不陌生了。
自从他第一次因为『鱼怪』的腐气而陷入昏迷之后,这种剧烈的头疼就时不时地会出现,而且毫无征兆,前几次,宁秋水一直觉得这是『腐气』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导致的,不过这一次疼痛,开始引起了他的警惕。
鱼怪的腐气效果……真的能够持续这么久?
而此刻,用尽全身意志对抗疼痛的宁秋水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异样。
——望着半跪在地面上,痛苦喘息的宁秋水,『王欢』的眸子里居然浮现出了浓郁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宁秋水,好像在害怕什么,身体颤抖得厉害。
『王欢』见宁秋水半天没有从地面上爬起来,脚步已经忍不住在往后退。
一步两步……
当他退到十步开外的时候,宁秋水夹杂着浓郁喘息的声音让他的身体猛然僵住:
“你后退什么?”
他微微抬起头,宛如刀一样锋利的目光透过了发丝的缝隙。
『王欢』嘴角抽了抽。
“没有……我……”
他想了想,解释道:
“这样的话,你才会放心点吧,如果你头痛的时候我接近你,不是更容易引起误会吗?”
宁秋水看着有些『失态』的王欢,语气稍缓:
“这倒是……”
『王欢』才呼出了一口气,但马上又听到了另外一个让他心脏一揪的问题: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头疼?”
『王欢』抬头看着宁秋水,汗珠从额头一路流下,一直到他的鼻尖。
他嘴角扯动,难看地笑道:
“当然是因为……”
说到了一半,他忽然沉默了一小下,心脏几乎是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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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欢』本来想说,因为当时宁秋水蹲着的时候用手捂着头,可记忆回溯到了当时,他才发现宁秋水并没有捂头……
卡壳了。
眼看着气氛变得焦灼,『王欢』念头一动,回道:
“是刘熊说的啊!”
“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刘熊跟我聊过了许多关于你的事。”
宁秋水眼底闪过了一道精光:
“那你知道我头疼的原因么?”
『王欢』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可能跟你之前吸入的『腐气』有关吧,但这种事情是没有先例的,因为从外面『桃花源』进来的人,只要吸入了腐气,最后都死了。”
宁秋水闻言,若有所思。
看来,当时确实是青铜树叶帮他挡了一劫。
但不知为什么,宁秋水就是隐约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他好像忽略了什么被掩盖住的东西,虽然嗅觉灵敏,但的确找不出来。
“你头痛好点了?”
『王欢』试探性地问道。
宁秋水回过神。
“嗯,好了……说回正事吧,打开桃花源的『钥匙』长什么样子?”
『王欢』在看见宁秋水并无大碍之后,又缓缓走了回来。
“那把『钥匙』现在被刘熊带着的。”
宁秋水微微侧头:
“你在开玩笑?”
『王欢』:
“我拿什么开玩笑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可是刘熊为什么不把钥匙交给我?”
“因为那个时候『钥匙』在你手里啊!”
宁秋水愣住,随后想到了什么,猛地道:
“你是说……王欢?”
『王欢』指着自己:
“对,就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就是打开『啕吪缘』的钥匙。”
宁秋水眼皮跳动着:
“你是想要离间我们?”
“刘熊会告诉王欢,我是钥匙,对吗?”
『王欢』摇头。
“我不知道王欢是怎么想的,但你应该看见过山洞外面的石碑吧?”
“那篇《桃花源记》你还记得吗?”
宁秋水快速回忆了一遍,似乎明白了『王欢』要说什么。
“武陵人……只有武陵人才能推开啕吪缘的门?”
『王欢』:
“是的,他是唯一的『钥匙』。”
宁秋水皱眉:
“但我怎么知道,他是那个武陵人,而我不是呢?”
“如果是以『捕鱼』的方式来确定的话,我应该才是那个武陵人……”
『王欢』:
“一切早有揭示,你或许是遗漏了什么。”
宁秋水思索着,最终记忆留在了那片绚丽的桃花林中。
桃花林,是他跟王欢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是在这里?
“看来你想起了什么……虽然有些事情看上去只是巧合。”
“关于『捕鱼』的问题,也跟你想的不同。”
“你见过刘熊了吧?”
宁秋水点头。
“见过。”
『王欢』说道:
“外面桃花源进来的刘熊已经死了,两条『鱼』争抢吞食了他的尸体,一条鱼抢到了属于刘熊的更多的『因果』,于是它成为了新的刘熊,离开了山洞。”
“由于刘熊在外面的『身份』已经被占据,所以山洞里另外一条鱼……也就是你在山洞里看见的那个刘熊,它只抢到了属于刘熊的名字和少部分记忆,没法出去了,它被永远困在了这里,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彻底腐烂。”
“有时候,它也会重新变成鱼的样子游荡,但只要它回过神,它就会再一次变成刘熊。”
宁秋水好奇道:
“它不知道自己是『鱼』的事?”
『王欢』的表情带着些许诡异:
“『鱼』的记忆很短暂。”
“当它们吞噬了其他人的因果,继承了其他人的记忆之后……它们就会忘记自己是『鱼』的事。”
“这是来自于『桃花源记』的力量,很难理解对吗……我告诉过你,有个可怕的家伙用这些文字……囚禁了山洞里那片灰雾后面所有的人!”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着『王欢』描述出的这些事,宁秋水思绪快速飞动,举一反三:
“这么说,王欢也是假的?”
『王欢』摇头。
“他是真的,而且也是第一次进入山洞。”
宁秋水眯着眼:
“忽悠我?趁我头疼忽悠我?”
『王欢』脸上又浮现出僵硬的笑容。
看上去他似乎很不适应这具属于人类的身体,表情常常做的古怪。
相比于刘熊,『王欢』更像是一具傀儡。
“这当然不是忽悠你。”
他解释道:
“这是武陵人的可怕之处,对于我们来说,他是天敌……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吗——这座山洞里除了我和刘熊,你没有看见第三条『鱼』了。”
宁秋水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在山洞里前前后后晃悠了得有几个钟头了。
但只看见了刘熊和『王欢』这两个山洞中的原住民,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威胁。
『王欢』说道:
“刘熊现在已经不属于『鱼』的范畴了,武陵人也拿他没辙,但我不一样……我是跑的最慢,最倒霉的那个。”
“当初你们进来之后,大部分的『鱼』都觉察到了不对劲,它们直接潜逃回了那片浓雾中,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快要彻底腐烂了……”
“我不想死在这里,所以我决定留下来碰碰运气,趁着它们都走了,这个时候我一旦吃掉了外面来的人,我就能直接代替他们离开这里,活下去!”
『王欢』讲述到了这个地方,脸上又渐渐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鳞片,身上弥漫着浓郁的鱼腥气和腐臭。
他额表情狰狞了很多。
那是发自内心的狰狞。
“可是,我赌输了。”
『王欢』用力攥紧了拳头,片刻后又颓然地松开,盯着自己的脚。
“事实证明,绝大部分的人总是掌握着真理,想要特立独行,就得付出代价。”
“我……撞见了武陵人。”
宁秋水来了兴趣:
“然后呢?”
『王欢』指着自己的脸:
“我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就变成了他的样子!”
宁秋水:
“这有什么影响吗?”
『王欢』又一次激动了起来,激动中还裹挟着恐惧:
“当然有!”
“我告诉过你,啕吪缘里的人变成鱼这个过程是自主选择且不可逆的!”
“吃掉外面进来的人,是我们重新做回人的唯一方法!”
“而我现在在武陵人的影响下,正在由鱼重新变成人!”
“这个过程很快,最多一天,我就会死!”
“当我彻底变成他的时候,就是我死的时候!”
『王欢』的情绪又一次濒临崩溃,宁秋水看出他的求生意志真的很强。
给自己点了根烟,宁秋水问道:
“你要不要来一根?”
『王欢』迟疑了片刻,接过宁秋水递来的香烟,抽了一口,白雾从两腮喷吐了出来。
他开始剧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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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关河。”
“你在啕吪缘里出生的?”
“不是……”
关河看了远处的巨大风暴和深不见底的灰色浓雾,对着宁秋水道:
“边走边说吧……”
宁秋水这一次没有拒绝。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疯子。
对方既然让他将王欢带进来,那么一定有他的用意。
宁秋水只是觉得,他这么一意孤行,对于王欢很不公平。
几乎可以说,是他亲手害死了王欢。
二人越过了骨林,接近着远处宛如深海漩涡一样的黑色风暴,路上,宁秋水感觉那里有让人极度心悸的感觉,似乎稍不注意就会被牵引进去。
脚下松软的泥土渐渐变得粘腻。
“我不属于这里……很多人都不属于这里。”
“我们被骗了,才来到了这个地方。”
关河的语气愤怒又冷漠,脸上却依旧是那僵硬的带着笑容的表情。
宁秋水看着他:
“谁骗的你们?”
关河咧嘴,尖锐的两排牙齿闪烁着寒光:
“罗生门。”
“一个邪教。”
“很抱歉,我用了这么一个中二的词语,但在我看来,罗生门就是不折不扣的邪教!”
随着跟宁秋水聊天,关河的表情管理似乎越来越娴熟了。
周围由参天的风暴引起的飓风已经开始刮得宁秋水走不太动路了,他一边稳住自己的步伐,一边大声地问道:
“罗生门为什么要把你骗到这个地方来?”
关河小心地趁着宁秋水用手臂遮挡自己面部的时机瞟了他一眼,有些生涩地说道:
“他们要入侵『桃花源』!”
“不过由于第九局干扰了他们的行为,所以罗生门没有足够的精力做这些,他们想出了一个其它的办法,就是利用一些无辜的人来帮助他们完成想要做的事!”
“当我们发现自己被罗生门骗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关河说到这里,语气在风中变得凌乱了很多:
“你知道吗,哪怕是善良的人,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也会不惜害死无辜的人……不久以前,啕吪缘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只要外面进来一个人,山洞里就会有另一个人出去代替他!”
“那些人的肩膀上背负着罗生门赋予的『使命』,为了能够活下去,他们不得不在外面的『桃花源』不停制造污染!”
宁秋水听得心惊,当初鸟山镇和一些周边的城镇不断发生怪事,果然都是罗生门的手笔!
“罗生门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秋水大声问道。
“因为……他们和……产生了……分歧……”
关河的声音被风吹散。
“他们……害怕……要……摧毁……他……创……界……”
就在宁秋水感觉自己快要被两边那连接天地的恐怖风暴吸走的时候,关河突然抓住了宁秋水的腰,猛地将他推入了灰色浓雾之中!
“记住……你……答应……我的……”
随着宁秋水彻底被灰色浓雾包裹,关河焦急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在了身后……
ps:今天早点更,晚点修改一下瑕疵。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石榴市,军区。
一个穿着条纹病服,手中抱着开水杯的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外面的守卫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一般,头顶的白炽灯光落下,正是赵二。
他反手关上了房门,对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洗衣机』问道:
“衣总,找我回来做什么?”
『洗衣机』笑了笑,对着赵二道:
“随便坐。”
随着赵二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洗衣机』从抽屉里面掏出了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周围的墙壁、门窗都被附着上了一层特别的金属。
“『最终计划』已经开始了。”
『洗衣机』说道。
“他已经前往了『山洞』。”
赵二听到这里,有些意外。
“怎么会这么仓促?”
“我那边儿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洗衣机』眼睛深处闪过了一道精光,解释道:
“夸父计划属于遗弃项目,从现在开始,你要转向了。”
噗!
赵二一口凉白开从嘴里喷了出来,他狼狈地抽出两张纸,擦拭着自己面前的茶几。
“衣总,你在跟我开玩笑?”
“什么遗弃项目?”
“投入了这么多人力物力,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你跟我说这是遗弃项目?”
『洗衣机』非常淡定地擦拭着身上的那些水点儿。
“不做的真一些,怎么能骗过第九局和罗生门?”
“你真以为,祂做了那么多的事,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就是为了让三方势力产生一个『平衡』么?”
“别傻了,你忘了他们叫祂什么?”
“疯子啊!”
赵二从茶几上摸出一根烟,他极其爱惜自己的身体,宁秋水都从来没有看见他抽烟过。
点燃后,他很是熟练地将烟挂在了自己的嘴角,表情郁闷,骂了一句
“操他妈的……跟梦一样,你真没忽悠我?”
“别转头就把我给卖了!”
『洗衣机』目光悠长。
“当然不会……非要说我卖过谁,那只能是王欢了。”
赵二闻言愣住,王欢作为愚公小队一队的队长,还算是比较有名,他当然也听过这个名字。
“王欢怎么了?”
『洗衣机』喝了口茶水。
“我跟他撒了个谎。”
“当初王欢知道了『最终计划』的起源之后,便主动请缨,要插手这个事件。”
“我同意了,我告诉他了大部分关于『山洞』的事,没有隐瞒,因为我知道隐瞒也没有什么用处,他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知晓。”
赵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很多:
“等等,你的意思是……王欢是叛徒?”
『洗衣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老奸巨猾的微笑。
“是不是叛徒还没有定论,但他一定有另外一个身份,至于他到底是为了第九局服务,还是为了罗生门……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了。”
“他是疯子的棋子,怎么用我们说了不算。”
“而且,王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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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越多,插手的越多,手里握住的筹码就越大,当他待价而沽的时候,就能从中获得想象不到的好处,甚至凭借着手里的筹码搅动风云。”
“你知道的,无论是第九局还是罗生门,都很怕疯子,王欢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要努力插手疯子的计划。”
赵二脸色变差了许多。
“你知道王欢有问题,还让他上位?”
“当初议会投票的时候,你还废了好大的力气,专门为他拉票……”
『洗衣机』细抿着嘴里的茶叶。
“这是一件好事。”
“让第九局和罗生门看见了他的价值,想必他们都为了拉拢王欢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他们在王欢的身上投入的成本越高,对我们就越有利。”
赵二不理解
“为什么?”
『洗衣机』将茶叶咽进了肚子里,呼出一口气:
“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上……我对王欢撒了一个谎。”
“那件事,除了疯子,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赵二眉毛一扬:
“他现在人在哪里?”
『洗衣机』:
“在『山洞』里。”
赵二怔住了。
“你做了什么?”
『洗衣机』关上了茶杯:
“我没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王欢太精了,这谎言但凡少点年头,没那股子酒味儿,他估计都不会醉。”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他去了『山洞』,而且……永远不会出来了。”
偌大的办公室陷入了一阵子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赵二才说道:
“那我呢,夸父计划如果取消,我要做什么?”
他抬起头,瞳孔已经充斥着淡淡的黑气,格外诡异。
“你看看我,我回不了头了,不是因为你一句话,我想回头就能回头。”
“老实说,我真的不怕死,这一点你是绝对清楚的。”
“我可以为了伟大的『最终计划』付出我的一切,但是我很难接受自己走到一半的时候,像是垃圾一样被扔掉。”
“这是我如此努力的所有原因……不,不是努力,是拼命。”
『洗衣机』指尖缓缓敲击着茶杯。
“我当然知道,有些事情我决定不了,但我也有私心,你帮我做了这么多事,也算是我的伙伴了,我一向不爱抛弃伙伴。”
“夸父计划会继续执行,它能拖住第九局和罗生门,但你要从这个计划之中撤离,早在当初你宣誓参与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已经为你留下了后路,如今知道你身份的人……很少。”
“事实上,帮着疯子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我的手里……是有些『私权』的。”
赵二目光深远。
“滥用私权,被疯子发现会怎样?”
『洗衣机』:
“那……要看怎么用了。”
…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山洞…
跌进灰雾之后,宁秋水感觉到自己的头几乎快要裂开。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头痛了。
剧烈的痛感如浪潮袭来,一波接着一波。
这一次的疼痛是前所未有的。
身在灰雾之中,宁秋水感受到的只有死亡一般的冰冷,周围好似能听见某些低语,正在议论着他,带着恐惧。
他捶打着自己的头,费尽力气站了起来,想要看清周围,但视线模糊。
宁秋水双腿一软,双手撑在地面上,汗水从额头上滑落,流过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斑点,最终凝结成为了锈渍。
随着锈渍出现,周围所有的低语声都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宁秋水才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瘫坐在地,眼神涣散,浑身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
当他艰难地重新站起身子的时候,脸上的铜锈又彻底消失了。
宁秋水茫然地站在迷雾之中,左右看了看,不可视物。
在他的身后,也没有来路了。
他蹒跚着向前走,忽然手心发烫。
宁秋水低头一看,他的掌心不知什么时候攥着一个玉石打造的鱼型配饰,还在隐约散发着红光。
“关河?”
宁秋水对着周围大喊了一声,但没有回应。
他心里有了一些想法,攥着玉佩,朝着灰色迷雾的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玉佩忽然冷了下去。
宁秋水盯着手中冰冷的玉佩,换了一个方向,好几次后,直到玉佩再一次重新亮了起来,宁秋水才沿着这个方向继续下去。
由于在迷雾之中,他能够看到的范围很小,所以宁秋水也不确定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他不敢走得太快。
过了半个多钟头,灰色的迷雾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胡子?”
宁秋水叫了一声。
前方的人影回头,却在须臾之间散去。
宁秋水追逐了过去,什么也没有剩下。
再往前,还有很多其他熟悉的影子,无论宁秋水喊不喊出他们的名字,他们最后都会消失。
随着宁秋水穿过了这些人影之后,出现了一条岔路。
岔路的两边依然是浓雾,什么都看不见,但在岔路的中间站着宁秋水的一个老熟人。
——王欢。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揣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时,才终于转过了头,脸上挂着微笑:
“你终于来了,宁秋水。”
宁秋水仔细地看了王欢两眼,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以为,你会跟那些影子一样消失……”
王欢微微一愣。
“影子,什么影子?”
宁秋水讶异道:
“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吗?”
王欢摇头。
“没有,是刘熊带我来这里的,而且他告诉我,在这里等你。”
宁秋水朝着四周望了望:
“他人呢?”
王欢:
“走了。”
宁秋水点点头,拿出一根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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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吗?”
“不抽。”
“你真谨慎。”
王欢失笑:
“是你太不谨慎了吧?”
“在这种地方,你觉得我敢随便接别人递给我的烟?”
宁秋水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小心确实能够驶得万年船。”
“走吧……走哪儿?”
宁秋水望着面前的两条岔路,一时间表情古怪。
王欢摊手:
“我还想问你呢……刘熊说后面的路你知道怎么走。”
宁秋水将烟夹在了嘴上,拿出了玉佩,对着两条路晃了晃。
左边冷,右边热且发光。
王欢凑了过来,面容惊奇:
“哪儿来的神器,我还真信了你的邪,以为你什么都没带呢……”
宁秋水有些得意道:
“捡的。”
“一个真正的气运之子,路上一般都会捡到重要装备。”
王欢失笑。
“你小子不是杀手吗……平时还看网络?”
“你不看?”
“正经人谁看网络?”
宁秋水撇了撇嘴,收起了玉佩,带头朝着右边的那条路走去。
“那你的生活真是少了很多乐趣,王队。”
二人一前一后,穿行在了灰色浓雾之中,王欢时不时左看右看,喃喃道:
“奇怪……那些声音怎么消失了?”
宁秋水回头看了一眼:
“啥声音?”
王欢挠着头,表情不忿:
“刚才我在那路口的时候,好像有些狗东西一直在骂我,不过你来了之后貌似就听不见了。”
宁秋水攥紧拳头,小臂肌肉棱角分明:
“这就叫人多力量大。”
王欢无语:
“就我们两个老弱病残?”
“随便出来一个鬼东西……都能捏死我们吧?”
宁秋水咳嗽了一声,二人继续往前,大概过了一个钟头,地面上出现了一些类似于海藻的奇怪植被。
“我懂了,这条路通往大海。”
王欢表情严肃。
宁秋水用力嗅了嗅。
“但血腥味儿很重,不像是海。”
王欢学着宁秋水的样子闻了闻,语气古怪道:
“我怎么没闻到?”
宁秋水说道:
“相信我的嗅觉。”
他话音刚落,忽然停住了脚步,走在后面的王欢差点撞在宁秋水的身上。
“怎么了?”
他问道。
宁秋水低头看着地面,缓缓挪开了自己的脚。
王欢来到了宁秋水的身旁,看见他的脚下有个小石头。
“一颗石头而已,走吧……”
他催促道。
但宁秋水却蹲下了身子,将地上的那颗『小石头』捡了起来。
“不是石头……是牙齿。”
他语气严肃,闻了闻牙齿上的味道,抬头看着前方。
“才腐烂脱落不久,你闻闻?”
王欢接过了宁秋水递来的牙齿,放在了鼻子下面闻闻,一脸奇怪:
“闻不到啊,哪里有味儿了……不过这牙齿上的粘液的确是有些恶心了。”
他很是嫌弃地在宁秋水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宁秋水回头,目光警惕:
“你为什么不提前问问我有没有纸?”
王欢表情一滞,随后讪笑道:
“抱歉,我……”
“不用抱歉,我没纸。”
“你tm……”
宁秋水也在他的身上擦了擦,王欢恶心地后退了几步,脱掉外套:
“我脏了,我脏了!”
他咧嘴哀嚎。
结束了小插曲,二人继续沿着前方走,路上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体组织……
一开始只是些牙齿,后来渐渐出现了手指、脚趾、眼球……
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扑面而来。
宁秋水已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反倒是王欢,什么都闻不到。
“奇怪……雾好像在变淡。”
宁秋水说着,王欢也附和道:
“对,雾好像真的散了……擦,你快看!”
他指着前方,宁秋水看去,瞳孔猛地缩紧,表情有些僵硬。
随着前方的灰雾逐渐散去,一座巨大的人形腐烂尸体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ps:今天也算更新得早,明天会更早,信我这一次。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眼前的巨大人类尸体让二人都傻站在了原地,其中的震撼不加掩饰。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尸体,宛如城墙一样横贯在面前,最让二人觉得头皮发麻的,还是这具尸体的内部。
它是由一具又一具彻底腐烂的尸体拼凑融合出来的。
那如山的泥泞血肉中,是一具又一具早就烂到完全看不出原来面目的人类尸体!
这些腐肉似乎还在流动,有什么可怕的事物隐匿于死亡的深处。
王欢在见到这具由无数人类尸体拼凑出来的巨大腐尸后,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在进入这个地方之前,他的确是怀揣着巨大的勇气,也花了很长时间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王欢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生的赌徒。
他很擅长估量一个事件的风险性,并且将不可能转变成可能。
正因为这样,他一路走来,做到了很多别人都做不到的事。
而这一次,事情和他的预想产生了巨大的偏差。
“不对啊……难道走错路了?”
“还是说宁秋水发现了什么,故意将我引到了一条错误的路上来?”
“再不然……我这一回赌错了,宁秋水根本就不是那把『钥匙』?”
太多的可能和念头一下子全都涌入了王欢的脑海之中,他观察着宁秋水的背影,发现宁秋水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面前的巨人腐尸,似乎沉浸其中。
“不太像……难不成是我这回真的赌错了?”
王欢的心里开始打鼓,脸色又苍白了不少。
但回忆起了之前的事,他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他就是『钥匙』!”
“这是独属于『命』的筛选,如果他不是『钥匙』,怎么可能活着从肆号医院里面出来,又怎么可能会主动请缨,前来『山洞』?”
“这个世界从来都很残酷,没有那么多的奇迹,如果他不是命定之人,绝对活不到现在!”
想到了这里,王欢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他来到了宁秋水的身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可能放缓了自己的语气问道:
“秋水,你确定……没有走错?”
宁秋水摇头,依旧盯着前方那巨大的尸体。
“老实说,我不确定。”
“我也是跟着这个『玉佩』走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玉佩,王欢见他如此不靠谱,心里又莫名泛起了嘀咕。
“哎,王队,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巨人的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
宁秋水忽然指着远处的巨人,对着王欢问道,后者愣住了一下,随后仔细朝着宁秋水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我没看到啊……什么东西?”
“没看到么,我好像看得也不大清楚,等我走近点看看……”
眼见宁秋水踩着地面上腐烂肉泥前进,王欢赶忙拉住了他。
“宁秋水,你平时做事就这么虎?”
“看看那巨人,它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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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叹了口气:
“那不然呢?”
“王队,你要不要回头一下……灰雾散了,路也不见了,我们还有的选吗?”
王欢闻言一怔,先前他的注意力都被腐烂的巨人吸引,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此刻在宁秋水的提醒下,他才惊觉他们来时的路已经随着灰雾的消散一同消失了。
身后,只剩下破碎的腐尸和一地的泥泞,往后延伸五十米左右,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王欢开始觉得不大对劲,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浓烈。
因为即使到现在,他也闻不到腐烂的臭气。
由于没有第三者作为参照,所以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宁秋水出了问题。
他杵在原地好长时间,一步一步小心来到了深渊面前,往下一看。
那一眼,激发了他内心潜藏的巨大恐惧。
无关死亡和其他任何因素,纯粹得让王欢这样的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
他惊觉回头,看见宁秋水还站在那里,没有消失,这才稍微安稳了些。
重新回到了宁秋水的身旁,王欢看着宁秋水出神的模样,问道:
“看出什么了?”
宁秋水摸着下巴,眼神里有光。
“王队,你听过……夸父计划吧?”
王欢犹豫了一下。
“嗯,听说过。”
他的回答很警惕。
“不过我了解的不多,衣总基本没跟我聊过这事,怎么……你很了解?”
宁秋水没有隐瞒,缓缓道:
“夸父计划的目的是『逐日』,而血门世界的『日』具有可怕到我们几乎无法理解的污染,因此参与逐日计划的人最终都会走向死亡和腐烂,这是无法逆转的过程。”
“不过,了解这个计划的人永远只会关心那些活着的人最终可以走到哪里,却不会询问死亡的人最终归于何处……”
听着宁秋水平静的叙述,王欢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眼中的神色也越来越震惊。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远处倒下的腐烂巨人尸体,喉中干涩。
“你是说……这些腐烂的人类尸体,全都是……曾经夸父计划的参与者?!”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秋水小心地踩过了脚下血泥,望着前往由数不清的人类腐尸堆砌的巨人尸体,喃喃道:
“我不知道,当我看见它的时候,这个念头就已经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了,而且赵二给我展示过他的力量,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尸体上残存的和赵二的力量同属于一个类别。”
王欢脸色再一次变得震惊,他眸子里折射出了巨大的震惊:
“等等……你说,你能感知到这种力量?”
宁秋水回头:
“怎么,你不能吗?”
王欢和宁秋水对视了片刻,他缓缓后退,脸色愈发的苍白,像是见到了鬼。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王欢在后退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之前为第九局工作的某个人告诉他的一些事。
…
“我们一定要参与夸父计划才能够获得对抗鬼怪的力量?”
“当然,无论是我们的世界还是你们的世界,没有被『日』污染过,就无法获得它的力量。”
“总有办法有迹可循吧?”
“如何有迹可循?没有被『日』污染过的人,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力量,像是没有生病的人,永远都觉得自己生龙活虎。”
“……”
…
短暂的记忆回溯结束,王欢再一次回过神,盯着宁秋水的眼神已经带着巨大的恐惧。
自己……被算计了?
眼前的这个人,是『夸父计划』的参与者?
“不,不对,不可能!”
王欢感受着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很快便否定了这个猜想!
虽然此刻他的内心已经被恐惧充斥,可他到底还是没有乱了方寸。
王欢知道,每个参与『夸父计划』的人都会在他们的世界失去自己的『身份』,因为『身份』的缺失,他们即便拥有了可以对抗鬼怪的力量,也无法伤害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人。
宁秋水是做什么的?
他杀过的人恐怕比自己认识的人都多!
这样的家伙……不可能是『夸父计划』的参与者!
想到了这里,王欢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舒缓了不少。
“王队,别后退了,再后退就该摔下去了。”
不远处的宁秋水好心出言提醒。
王欢惊觉,回头一看,后背渗出一片冷汗。
再退几步,他就会跌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渊。
深吸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到了距离宁秋水的旁边。
“先找找门吧……”
“你不是要去啕吪缘么?”
王欢话音落下,宁秋水看向他的眼神忽地挂上了一抹讶异,但这微色很快便消失了。
“这里除了深渊,就只剩下巨尸了,或许进入啕吪缘的路就在巨尸身体的某处……”
宁秋水说完,身体忽然一阵晃悠。
王欢见状上前扶住了他,问道:
“秋水,你怎么了?”
宁秋水摆了摆手,额头上的青筋不断跳跃着。
“没事……有点头疼,可能跟之前吸入的腐气有关。”
“出去养几天应该就好了。”
王欢仔细观察着宁秋水的面部,没发现什么,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既然这样,我们速战速决,早点找到啕吪缘!”
没有了退路,王欢现在也知道自身处境,这个地方虽然目前看上去暂且没有危险,但毕竟身处『隐秘之地』,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眼下,必须要尽快找到那扇门,进入啕吪缘,只有在那里才有可能接触到有关疯子计划的更多秘密,并找到出去的路。
二人在尸山肉泥中艰难寻找着疑似道路的存在,虽然王欢闻不到那股子催吐的恐怖腐臭,不过腐烂血肉的粘腻感以及浑身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都沾着的尸水,还是不断冲击着他的底线。
“上来!”
宁秋水抓住不知道是谁的肋骨,爬上了巨尸的肚子,对着下方的王欢伸出手。
后者看着肋骨上滑落的烂肉,强忍着干呕的欲望,抓住宁秋水的手,来到了巨尸的肚子上。
“去它的嘴巴看看。”
宁秋水拽着王欢,后者闻言,整个人都在做对抗。
“喂喂喂,不用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吧?”
“刚才我就看见它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去看看。”
王欢将信将疑,跟随着宁秋水来到了巨尸的下巴上,站在那里朝着巨尸的口中看去。
那里确实有发光的东西。
在巨尸的喉咙处,有一双血红色的眼。
和外面的腐烂不同,巨尸的喉咙更像是一条血肉筑成的甬道。
而那双血红色眼睛的主人,就是守在甬道口的一只怪物。
怪物没有动,但带着一种贪婪的眼神审视着二人。
它浑身上下交织着血肉织成的一张网,像是一个猎物被固定在了上面,没有皮肤的头颅下是暗红色的颅骨,牙齿如鲨齿一般尖锐,头颅下没有身体,只有一根粗壮的,血肉模糊的脊髓。
网状的血肉就是从这脊髓上长出来的。
怪物没有挣扎,也没有乱动,似乎在等待着二人的选择。
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宁秋水回头,看见了王欢脸上诡异的笑容。
“王队?”
宁秋水眉头一皱。
王欢淡淡道:
“你现在还愿意叫我一声王队,让我的心里很愧疚啊。”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试探过你一次了。”
“但是不好意思,我这把枪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里面有12发子弹,这个距离,脚下如此湿滑泥泞,但凡你还是个人,你就不可能躲开。”
宁秋水目光一凝,望着黑洞洞的枪口,他说道:
“这是实话,周围如果有掩体的话,可能还好点……那我需要把双手举起来,抱在脑袋后面吗?”
王欢撇了撇嘴。
“随便你。”
“其实刚知道你是『钥匙』的时候,我还头疼了好久,我真的很担心自己没办法对付你……”
宁秋水的眸中掠过了一抹诧异。
“等等……你刚才说,我是『钥匙』?”
王欢笑了起来。
“对啊,你进来之前难道不知道去往啕吪缘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么?”
宁秋水皱着眉。
“这是谁告诉你的?”
王欢:
“是洗衣机……”
“没想到吧?”
“出卖你的人,正是你最信任的人。”
他笑了起来,面色是激动的红,宁秋水从来没见过王欢这样。
“抱歉,我有些失态,但是我真的……”
“你知道吗,今天过后,我手中获得的筹码,将会让我拥有搅动风云的力量!”
“『最终计划』……如果让第九局和罗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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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欢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拳头,眸子里是完全无法抑制的兴奋。
“我真得谢谢你,你帮我太多了!”
“现在……劳烦你去『开门』吧!”
王欢用枪对准宁秋水,示意他走到那个怪物的身旁,二人一前一后,小心朝着巨尸的喉咙里面走去。
当宁秋水终于来到了那只血肉怪物的旁边之后,却忽然对着拿枪的王欢说道:
“我思来想去……『洗衣机』或许真的说了谎。”
“但不是对我,而是对你。”
王欢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你在说什么?”
宁秋水终于退到了血肉怪物的身旁,后者血肉模糊的脊髓延伸出来的蛛网物一下子将宁秋水包裹住,而后王欢眼睁睁地看着宁秋水被蠕动的血肉送到了巨尸的喉咙更深处……
“之前我也挺惋惜的,我觉得你人还不错,这么害死你,我真的过意不去。”
“但现在不会了。”
宁秋水说完,最后深深看了王欢一眼,转过身便朝着巨尸的喉咙更深处走去。
而王欢见到这情况,当时便慌了神,他快步追了过去,对着宁秋水的背影不停开枪!
砰砰砰!
砰砰!
十二发子弹一下子就打空了,但那些特制的,极具杀伤力的子弹,全都被眼前堵在喉咙眼的怪物阻拦了下来。
咕唧——
怪物的身上发出了恶心的声音,那些血肉网状物竟开始缓缓收拢,融入了它鲜红的脊髓中,紧接着,它当着王欢的面长出了手脚……
王欢见状不对,就要后退,准备逃离此地,可他刚刚转身,便看见头顶巨尸的嘴巴猛地合拢了!
黑暗降临。
王欢看不到任何一丝光芒,他摸摸索索,想要从身上拿出强光手电,但脚步声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咬着牙,猛地朝着一旁扑过去,却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凉。
剧痛还未蔓延的时候,他就感受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
走到更深处的宁秋水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王欢那声嘶力竭的哀嚎和瘆人的咀嚼声……
他表情淡漠,拿出打火机又给自己点了根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白雾,又看了看玉佩。
这枚玉佩彻底沉寂了下去,似乎已经不再为宁秋水继续引路了。
想到自己答应的事,宁秋水将玉佩揣到了胸口,可手在接触那里的时候,忽地怔住了……
那里的青铜树叶……不知何时又少了一片。
宁秋水立刻将唯一的一片树叶拿了出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
衣服胸口特制的口袋没有损坏,青铜树叶不可能遗失!
“又用掉了么……什么时候的事呢……”
宁秋水若有所思,他将东西放好,朝着巨尸的腹中而去,却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跪倒在地!
一颗炮弹忽然在他的脑海里爆炸……
宁秋水在难以言喻的剧痛中几乎失去了意识……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头。
在剧痛遮盖的空白深处,隐约间他好像看见了两个人。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朝着彼此缓缓走去,最后又交错着离开……
…
ps:第二更。
晚安宝子们!
点点为爱发电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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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这画面……他曾在一幅画上看见过。
一幅夹在一封信上的画。
宁秋水嘴里的烟掉在了地面上,他双手撑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痛楚才缓缓消失。
剧痛让宁秋水的意识涣散,他神游起来,脑海中闪烁过了许多遥远的画面。
这些画面熟悉又陌生,宁秋水总觉得他在哪里看到过,但一细想,就像是触碰到了飘忽的云雾,忽地散了。
与之前的头疼不同,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格外的长,当宁秋水的意识总算回归之后,他的手掌和膝盖都已经彻底酥麻。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宁秋水站起了身。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疑惑。
但疑惑最终追溯到了源头,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山洞里的鱼怪,吸入了鱼怪的『腐气』后导致昏迷。
按照刘熊和关河的说法,他之后的头疼,都是『腐气』引起的。
而且,在他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外来者能在『腐气』的影响下存活。
这样的说辞乍一听没有什么问题,但宁秋水现在回溯自己记忆去检查的时候,越来越觉得不对味儿。
“好像哪里不大对……”
“刘熊与关河都是一口咬定被『腐气』影响的外来者全都死了,但从之前和关河的闲聊不难看出,他和刘熊的关系貌似很不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消息都会互通。”
“可按理说,他们的关系既不是『同伴』又没有『利益牵扯』,他们为什么会合作的这么亲密无间?”
“不但互通了消息,甚至刚好一人送一个外来的客人去到了灰色迷雾的深处,相比于巧合,这更像是既定好的计划一样……”
宁秋水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假如两个人确实是在按照某种『计划』合作,会不会一些共同的说辞是为了『遮掩』什么……”
宁秋水很早之前就觉得什么『问题』被藏在了『正常』的说辞背后,但他找不出来。
对方掩饰的太好了。
“等等……当时山洞里的鱼只有刘熊和关河,但刘熊因为已经『吃过刘博士的尸体』,所以严格来讲,他也不算是鱼了,关河说过。只要在刘熊意识清醒的时候,他就是人。”
“我当时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我的肯定是鱼,要想情况可控,当时追杀我的人只能是关河,但从后续的交流推测,关河显然不是真的想杀我,所以那一场追杀……其实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戏码!”
“刘熊带走王欢,关河追杀我,让我陷入昏迷!”
宁秋水越想越是心惊。
这一切到底是谁在策划?
疯子么……但这里不应该是罗生门的主场吗?
疯子在这里搞事,罗生门不会轻易允许的吧?
至少,他们应该做出一些应对?
不过,关于疯子和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罗生门之间的纠缠,宁秋水并没有去多想,那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东西。
“让我直接遇到刘熊,他对我坦露出这些事实也完全没问题,跳过『通过腐气让我昏迷』这个过程,对于他们的计划貌似没有什么影响……除非,这个过程有其他的作用……”
宁秋水终于感觉自己好像挖到了那个被藏在正常之下的『不正常』!
“二人都强调过,其他闻到过腐气的外来者都已经死了,我是唯一的一个例外……换句话说,他们是不是在暗示我,我能活下来一定是因为某些『其他原因』?”
“而当时,最能引起我注意的『其他原因』,当然是消失的那片青铜树叶!”
思绪蜿蜒到了这个地方,宁秋水的身子变得僵硬了起来。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青铜树叶可能并不是用来替死的。
那三片他从外面带进来的青铜树叶……有着其他的作用!
“那三片树叶不是用来替死的……”
“它们到底有什么用?”
宁秋水想不明白,他深吸口气,继续朝着巨人的喉咙深处走去。
这条甬道比他想象的更加漫长,宁秋水拿出了王欢给予的强光手电,一直前行。
周围腐烂的肉道在这个过程之中变得愈发恶心,脚下的路也越来越泥泞。
不知过了多久,甬道的前方出现了一束微光。
宁秋水一步一步朝着微光而去,当他彻底穿透这珍稀的微光之后,却发现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坟场,里面是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
保存得比较完好的尸体,全都在这里了。
坟场的尸体很多,不过似乎被刻意整理过,分别铺陈在了坟场的边角区域,给中间过路的地方腾出了位置。
而宁秋水看见的那一抹微光,就是坟场中间挂着的一盏灯。
宁秋水看见,偶尔会有如同星星一样的萤火从那些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中溢出,然后一点点汇聚到这坟场中间挂着的灯上。
不知为何,这里虽然全是尸体,但灯光照拂过的区域却充斥着一种不正常的祥和。
嘎吱——
宁秋水朝着路灯走去,脚下像是踩到了某种硬物。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竟是半枚已经完全锈蚀破碎的『铜钱』。
宁秋水蹲下身子,将铜钱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
这枚铜钱的做工,几乎和之前疯子送他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疯子的铜钱?”
“他来过这里?”
就在宁秋水仔细打量这枚铜钱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按照约定,你应该更早一些来……不过现在到这里也正好。”
宁秋水回身,看清身后的人后,瞳孔微微一凝。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眼前的人,竟然是『安红豆』。
她的长相与安红豆一模一样,但身上穿着血红色的道袍,皮肤呈现青紫色,脑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纤细的脖颈间,甚至能看见紫色的血管。
不过,眼前人的表情冷冽,似乎没有属于人类的情感。
“安红豆?”
宁秋水试着问了一声。
“那不是我的名字。”
“我该如何称呼你?”
“观阴。”
宁秋水一愣。
“观阴?”
观阴回答道:
“是的。”
宁秋水眯着眼:
“那你认识刘承峰吗?”
观阴沉默了会儿,谨慎开口道:
“你说的应该是观阳吧,他是我哥。”
宁秋水表情发生了古怪的变化。
“观阴,观阳……”
他喃喃了几遍,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了最后仅剩下的一片青铜树叶,对着观阴问道:
“这片叶子,是不是就是我头疼的源头?”
观阴摇头。
“恰恰相反,你手里拿到的青铜树叶,是用来『治愈』你的头痛。”
宁秋水:
“我为什么会头痛,因为『腐气』?”
“还是因为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那是我的记忆么?”
“曾经失去的记忆?”
“还有这青铜树叶,它到底是什么?”
他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观阴的表情依旧冷漠。
“青铜树叶代表的是『命』。”
宁秋水闻言一怔。
“命?谁的命?”
观阴盯着宁秋水:
“那些愿意为了『盘古计划』而奉献出自己一切的人的『命』。”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就像你进来的时候,在外面看见的那些数不清的腐烂尸体。”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这听上去似乎很残酷,哪怕在战场上牺牲了自己的烈士,都应该有一个姓名。”
观阴淡淡道:
“盘古计划本来就足够残酷。”
“疯子策划出这个计划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忘记自己的名字。”
宁秋水又问道:
“那这里呢?”
“这么多死去的人,他们都是『夸父计划』的参与者?”
观阴瞟了宁秋水一眼,缓缓朝着路灯走去。
“是的。”
“疯子很聪明,也很会隐藏,所有人都以为夸父计划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逐日』。”
“但其实,夸父计划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制造出『夸父』……也就是你在外面看见的那个血肉巨人。”
“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当一条极难走通的道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那么,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时时刻刻集中在那些走的最远的活人身上,而没有谁会在意死去的人最终归于何处。”
“用更简单的话来讲,叫做『成王败寇』。”
“再加上,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浓烈的『暗示性』,毕竟那个故事早就已经深入人心。”
道理宁秋水当然明白,但当他听到这句话从安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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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说疯子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但那已经昭然若揭了——疯子不疯,怎么会被称为疯子呢?
仔细想想,宁秋水竟然接受了这个荒谬的事。
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
“所以,夸父计划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制造出『啕吪缘』?”
“但我不明白,这个地方是用来做什么的?”
“它看上去……已经烂得不能再烂了。”
观阴站在灯下,对于宁秋水的描述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冒犯,她道:
“看看周围,你觉得这里像什么?”
“像坟场。”
“差不多吧……现在看上去是挺像坟场的。”
言及此处,观阴话锋一转:
“不过在很久之前,这里曾是一个……祭场。”
她冷漠的口吻带着一种淡淡的惨烈。
“祭场?用来献祭的?”
观阴纠正道:
“是用来『保护』的。”
“保护谁?”
“一场特殊的仪式。”
观阴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很是肃穆的神色。
“宁秋水,你还记得『山洞』的作用吗?”
宁秋水点头。
“嗯。”
“关河跟我讲过,『山洞』原来是罗生门弄出来的,外面每有一个外来者进来,就会有一条『鱼』离开。”
观阴补充道:
“他描述的只是事实,不是本质。”
“『山洞』的本质是『交换』,罗生门为了制造出这么一块『息壤』,花费了巨大的力气……当年的时候,当他们的首领收到了疯子精心为他们准备的设计图纸后,兴奋得快要疯掉了。”
“不过更妙的是,没人知道那个点子是他们最担忧的敌人提供的。”
宁秋水:
“等等,你快把我绕晕了,你的意思是,疯子在罗生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山洞的设计思路』交给了罗生门?”
“这座不断朝着我们世界输送污染的山洞,是疯子的手笔?”
“他要做什么?”
观阴静静凝视着宁秋水,那如死水一般的眼神让宁秋水有些心绪不安。
这一次,她的嘴里说出了一个几乎击穿宁秋水三观的事:
“他要在绝对隐秘的情况下,跟你们的世界里的某个人……对换『命』。”
看着观阴那直勾勾的眼神,宁秋水的心脏几乎跳停。
“你……”
他缓缓后退着,呼吸声粗重。
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一枚之前捡到的半枚铜钱碎片,宁秋水的脑海中很多零碎的线索串联在一起了……
沉默了很久,他抬头盯着观阴:
“我……就是疯子?”
观阴平静地回答道:
“是的。”
“你就是疯子。”
“而现在血门世界的那个疯子……是原来的宁秋水。”
“几个月前,在宁秋水还没有进入诡舍之前,你们做过一次『命』的互换。”
宁秋水嘴唇翕动着,目光出神,豆大的汗珠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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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头,蹲下身子,眼中的血丝十分瘆人。
“……我之所以会头疼,根本不是因为『腐气』,而是因为我回到了这个专门用于『交换』的『山洞』,导致我失去的记忆开始复苏了……是吗?”
观阴冷冷道:
“是的。”
“那三片青铜树叶中有两片是专门用来防止你记忆复苏的。”
“毕竟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
“罗生门在『山洞』里留下了很多你如今不能理解的手段,还有许多眼睛在灰雾中凝视着你。”
“你是个细心的人,从来都会防止任何意外出现。”
宁秋水笑了起来,捂着脸,抬着头,身体疯狂地颤抖着……许久之后,他从指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疯子……不……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观阴似乎也被疯子的做法再一次惊扰,她回顾了疯子之前告诉她的计划,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用略显颤抖的冰冷声音说道:
“这是唯一的打破『生死平衡』的方法。”
“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支撑不到你的计划完成。”
“为了能够顺利完成『盘古计划』,你必须要加快这个进程。”
“难道你没有发现,作为一名神祠的『新人』,你一直都很『适应』血门世界么?”
“那当然不是你的心态超乎常人,而是……你本来就属于那里!”
ps:晚安咯!嘎嘎嘎嘎嘎!
都给夜狗点点为爱发电!
跪下求你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观阴的话提醒了宁秋水。
白潇潇曾经也跟宁秋水讲过,无论是他还是言叔,诡舍里的许多人都是在经历了很多次的磨练之后,才能做到冷静地面对厉鬼和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
甚至绝大部分的人,即使经历过多次的历练,还是没能成功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心态。
人类从来都是参差不齐的物种,一个学校里上同样多的课程,做同样多的练习题,有人成绩直线上升,几乎能够记下所有的知识点,甚至举一反三,但大部分的人即便付出同样的努力,依然会被远远甩在后面。
这也侧面印证了一个观点——人的潜力的确很大,但不是每一个人的潜力都这么大。
只要有了对比,精英永远是少数,废物是大多数。
宁秋水见到了不少七、八扇血门仍旧慌慌张张的,做事冒失的。
这些人沾着好运来到了这里,然后死在这里。
与他们相比,自己似乎真的很适应『血门世界』,从第一扇门开始,他就和别人表现得大不一样。
他成长的速度似乎有些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这一刻,宁秋水的思绪无法再平静下来,他捂着自己的头,一步步来到了路灯下,靠着路灯坐在了地面上。
看着掌心的半枚破碎铜钱,宁秋水眸光烁动。
“在肆号医院的时候,我曾靠着一枚铜钱杀死过始祖病人……那时候我以为是肆号医院与外界不同,现在看来,原来问题在我自己身上。”
观阴:
“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力量,只是暂时归还给你了。”
“若不然只凭借一枚铜钱,你怎么可能承受另外一个世界体系的力量?”
“那是不可能的事。”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
“这么说,交换『命』的过程是可逆的?”
观阴摇头:
“当然不可逆。”
“从你们交换『命』后那一刻起,你就成为了宁秋水,而原来的宁秋水也成了疯子。”
“你们彼此的记忆、力量、各种因果……都几乎完全交换了。”
“其实在最初的设计图中,『山洞』的原名是『虫洞』,只不过你将设计图交给罗生门的时候,修改了它的名字。”
宁秋水抓住了观阴口中的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等等,你刚才说……几乎?”
观阴解释道:
“是的。”
“『命』中包含的东西实在过于复杂了,在交换的过程之中势必会『遗失』一些——当初你和宁秋水在交换『命』的过程中,你的一部分记忆与一些『其他东西』留在了山洞里腐烂。”
“而这个过程是『不可控』的,就连你自己也无法预知,只能在交换之后根据情况来做出『调整』,从而使得『盘古计划』的正确执行。”
“你在交换『命』之后,还能在特殊的地方短暂使用属于『疯子』的力量,这也是属于意料之外的事,和你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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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沉默了好久,才终于抬起僵硬的手,在怀里摸索着。
啪——
烟被点燃,灰烬和正在燃烧的烟草一同演绎着泛光的沧桑。
与头顶充满祥和的灯光相比,烟草的燃烧有一种说不出偏执和疯狂。
宁秋水的鼻翼缓缓喷出白烟,双目出神,用一种凝重的语气问道:
“这太疯狂了,其中任何一个步骤出了问题,或者被其他势力干扰,最后都会万劫不复吧?”
观阴看了抽烟的宁秋水一眼,淡淡道:
“我们当初也是这么问你的。”
宁秋水怔住。
许久之后,他自嘲地笑道:
“那我确实是个疯子。”
顿了顿,宁秋水又抬头看向了远处自己来时的路,略带迷茫地问道
“这是『天命』么?”
观阴想起了之前疯子所说,虽然觉得既残酷又绝望,但还是缓缓道: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天命』是否真的存在,但我看见不断前赴后继的人,他们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坚定不移,最终总会有人走到终点,那个人……也许就是你嘴里的『天命』。”
宁秋水弹了弹烟灰,反驳道:
“但也许,最后所有人都死在路上呢?”
“肯定存在这种可能性,尤其是这件事情这么危险……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你也有这种想法吧?”
二人对视了很久,观阴冷漠的眼神中却充斥着一种莫名的纯净。
她摇了摇头。
十分坚定。
“不。”
“一定有人会成功。”
“你说过的。”
宁秋水的眼眸轻垂,直到抽完了这根烟,他才揉了揉眉心。
“那原来的宁秋水呢?他现在已经成为了疯子,继承了属于我的记忆和我的力量,他完全可以不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他一定很恨我,毕竟我的生命已经不多了,如此交换彼此的『命』,等同于直接杀了他。”
“现在站在他的角度来想,如果有人企图谋害我的生命,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惜同归于尽,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观阴的头顶沐浴在了温暖的灯光下,仿佛置身事外,她娓娓道:
“诡舍世界里的人诞生与血门世界的『愿』有关,通常来说,如果血门世界里的张三是个罪大恶极的坏人,那诡舍世界中的张三也同样身怀业债。”
“不过……由于两个世界都是真实的世界,即便相互有所联系,但两个人的性格可能天差地别,念头也未必相通。”
“这是我们当初阻止你最大的原因。”
宁秋水:
“但看上去,你们没有成功劝住我。”
观阴在灯光下出神了好久,最终轻描淡写了一句:
“是的,这条路太难走了……但如果你倒下,后来人踩着你的尸体,就会容易得多。”
宁秋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弹飞了烟头:
“这理由听着顺耳。”
“那么,如今我再一次回到了这里,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呢?”
ps:稍后还有一更,这个小篇章马上要结束了,篇章不长,主要是为了填坑世界观,后续副本会回归之前微恐怖的风格。
我写文偏随性,没有虫队那种严丝合缝的细纲,但这本儿的世界观力求基本框架完善,相较于第一本就是进步了。
继续干活。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当然,随着『盘古计划』开启,『夸父计划』要逐渐作废了,当初『夸父计划』三用,到如今已经圆满完成,等待你离开这里之后,我会彻底摧毁啕吪缘。”
“之后再有谁想找到这个地方,或是寻觅和这个地方有关的人与事,都不可能了。”
“至于你……再一次来到这里,是为了这个。”
观阴说着,指了指头顶的那盏灯。
宁秋水抬头看向那散发着温暖灯光的路灯,听观阴继续道:
“这灯积聚了后来『夸父们』的『命』,本来我还担心它们的数量不够,但好在如今的疯子将夸父计划操持得很好,让这『命』在你来前,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厚重的……”
说到这儿,观阴额头的那片符纸掀动了一下。
“没想到吧,他居然真的按照你的想法在做事。”
“而且……做得不比你差劲。”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冷不丁道:
“但换个说法,我们意念合一。”
观阴竟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有……拿去吧。”
她抬手,轻轻摘下路灯上明亮的光球,放在了宁秋水的面前。
看着散发着清蓝色淡光的光球,宁秋水尝试伸手触摸,却仿佛只摸到了一片空气。
“我要怎么拿走它?”
“又该怎么使用?”
宁秋水问道。
观阴道:
“你不是还有一片青铜树叶么?”
她的神色变得复杂,言语中似乎别有它意:
“只有『命』可以驾驭『命』的力量。”
“带上它,交给观阳……哦不,在外面,他应该叫做刘承峰。”
“到了合适的时机,观阳会教他使用这枚特殊的树叶。”
提到了刘承峰,观阴整个人的精神似乎都抖擞起来,似乎在他的身上,有什么让人振奋的秘密。
“另外……这一趟回去之后,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收集『拼图碎片』。”
“越快越好!”
“那是我们唯一能赢的可能!”
宁秋水拿出了青铜树叶,看着光芒隐入了树叶上的脉络之间,偏头对着观阴问道:
“拼图碎片?”
“抱歉……我现在对于诡舍的事情真的知之甚少,拿到拼图碎片后,不是去往迷雾世界(秽土)的终点么?”
“这跟盘古计划有什么关系?”
观阴上下打量着宁秋水,语气带着一抹犹豫:
“跟第九扇门有关。”
“用现在你能够理解的说法——诡客在诡舍之中只能够经历八扇门,这八扇门属于『愚公计划』,专门用于清理血门世界之中那些死去的,受到了污染的『愿』,因此对于前八扇门而言,只要有无数个诡舍,就有无数扇门。”
“不过第九扇门不同,诡舍那边儿是没有第九扇门的。”
“无论出现多少个诡舍,都只会存在一扇『第九扇门』,那扇门在迷雾的终点。”
“这扇门专属于『盘古计划』,而且和前八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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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凑齐完整的拼图,经过考验,你才能去向第九扇门。”
“至于拼图碎片,还有一个特殊的机制……”
观阴目光幽幽。
“当你所在的诡舍拼图碎片超过九片之后,剩下的三片……要去非常危险的地方收集,在那里,你会遇见其他同道中人,所以你不但要和恐怖的厉鬼缠斗,也要跟他们纠缠!”
宁秋水将青铜树叶收好。
“就和第七扇、第八扇血门一样?”
观阴一字一句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会比这两扇血门更危险!”
“那个地方的鬼虽然限制更多,但你在那里没有任何鬼器可用,也没有任何队友,必须独自为战!”
“而且,你的记忆会被彻底替换,只能随着时间慢慢复苏。”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没有过往的记忆,也就意味着你没有事先的防范,任何意外都可能出现!”
“如果你在那里的身份是一个学生……你就会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个学生!”
光是听着观阴的描述,宁秋水就已经感觉到了最后三个拼图碎片的收集难度了。
这也难怪,为什么存在那么多的诡舍,却几乎没有听说过哪个诡舍收集到了12个拼图碎片,去往迷雾世界(秽土)的终点。
想要收集到最后三个拼图碎片,难度很高!
“我明白了。”
宁秋水只是沉吟了片刻,就恢复了过往时候的冷静。
“回去之后,我会尽可能快速把所有拼图碎片收集完成。”
观阴看着宁秋水现在坚定的模样,眸子深处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她崇敬眼前的这个人,但又害怕,恐惧……兴奋。
“还记得那幅画吗?”
观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定自己的心绪,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
“疯子,你在跟时间赛跑,跟自己竞速……你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万事具备,如今只欠最后那个『天命』!”
“你要赢,必须要赶在宁秋水死之前抵达迷雾世界(秽土)的终点,明白了吗?”
“他会在那里等着你,直到他死去!”
宁秋水又点了根烟,猛吸一口,然后吐口一口白烟,迷茫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对着观阴笑道:
“送我出去吧。”
观阴微微一怔,似乎感受到了宁秋水的决心,点了点头,对着宁秋水道:
“把我哥给你的符咒拿出来。”
宁秋水叼着烟,表情略僵:
“观阳?它什么时候给过我符咒?”
观阴秀眉向中一凝:
“刘承峰嘴里的『老君爷』就是我哥!”
宁秋水恍然。
他立刻在身上摸索起来。
当初他去肆号医院,刘承峰给他求了三张符。
宁秋水用了一张黄色锦囊的『眠』。
还有两张,其中红色为『斩』、蓝色不知道作用,后来红色锦囊的符纸过了保质时间,自己销毁了,但蓝色锦囊的符纸一直都在,宁秋水也便带在身上。
将蓝色锦囊递给了观阴,后者苍白的指尖轻轻一点,符咒立刻燃烧起来,整个啕吪缘忽然剧烈震动,开始坍缩!
前方出现了血肉交织的鲜红暴风眼,死亡和腐烂在这一刻交融成了绚烂的万花筒。
“疯子,这里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送走宁秋水之前,观阴站在原地对着他告诫道。
宁秋水朝着暴风眼走去,即将穿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观阴一眼,说道:
“知道了。”
“还有……别喊我疯子了。”
“下次,叫我宁秋水。”
ps:『啕吪缘祭』到此结束。
老实说,这个副本我预想会掉两万五到三万的追更,因为它几乎没有太多故事性。
但我显然低估了追书的朋友们的热情。
诡舍会有至少两部,所以这一本我会尽可能用少的篇幅来构建一个世界观框架,并且在完本的时候彻底填上重要的坑。
诸如『啕吪缘祭』这个填坑式的副本不会再出现了,下一个微恐怖故事副本很快就会来。
最后……诡舍这本书,绝对会比我的第一本书更牛逼!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再一次回神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紧接着模糊的视线恢复了正常。
奇怪的画面出现了——
一个破旧的房间里,洪柚坐在了刘承峰的身旁,嘴巴大张,里面还充斥着许多嚼碎的红薯来不及咽下,冒着热气,盘坐的腿旁散落着一些烤焦的红薯皮。
腐臭和血腥味消失了,被烤红薯的香气取代。
眼前的三个人从左到右分别是玄清子,刘承峰,洪柚。
三人都是瞪着眼看着宁秋水,眸子里写满了震惊。
“卧槽!”
“小哥,你这……咋的,幻影移形是不是?”
“哎呀妈,小哥你这是遇着高人了,会仙法了!”
刘承峰一拍大腿,满面笃定,兴奋的小眼神根本藏不住。
就连洪柚也带着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宁秋水,刚才她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鬼怪的力量出现,不过宁秋水却这样突兀且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宁秋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刘承峰那眼神,无奈道:
“暂时没法跟你们解释……大胡子,你跟我出来一下。”
刘承峰两只因为剥红薯皮变得黢黑的手随便往身上衣服擦了擦,点了点头,跟在了宁秋水的身后。
后者走到门边的时候,回头对着房间里吭哧吭哧吃红薯的二人说道:
“不要偷听。”
二人非常敷衍地应了声。
看着他俩那副模样,宁秋水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人来到了院子里,宁秋水拿出了那片青铜树叶,递给了刘承峰。
“大胡子,把这个收好。”
刘承峰看着宁秋水递来的青铜树叶,表情微微一变。
他不是普通人,显然能看出青铜树叶的不凡。
“小哥,这……哪儿来的?”
宁秋水瞟了一眼四周。
“不要多问,收好,未来会有人教你怎么使用它。”
刘承峰严肃地点了点头,将宁秋水递来的青铜树叶收捡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我会不停进门,如果有什事找我我不在,你给我留言就成。”
刘承峰:
“你放心小哥,我就一算命的,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小哥,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如果你有需要,随时招呼一声儿,能帮忙的,俺老刘一定帮忙!”
宁秋水笑了笑。
“好!”
他拒绝了刘承峰请他留下吃饭的提议,径直下了龙虎山。
给白潇潇打了个电话,没有接通,宁秋水也不觉得意外,因为在他进入山洞之前,白潇潇就告诉过他,她会尽可能地帮忙收集拼图碎片。
宁秋水回到了诡舍,余江说君鹭远去和田勋一同看他的妹妹了,他也准备去钓鱼。
诡舍里有些冷清。
就在宁秋水接入到诡舍的网站查询有拼图碎片的门时,很少在诡舍里出现的云裳忽然端着两杯牛奶出现在了宁秋水的面前,递给了他一杯。
“咱们诡舍一直都这么冷清吗?”
云裳第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次主动跟宁秋水开口。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配上脸上的淡妆,有一种紫罗兰般的优雅和距离感。
宁秋水的目光一直盯着电脑,平静地回答道:
“以前不是。”
“诡舍里以前人挺多的。”
云裳目光一闪。
“他们后来都死了?”
宁秋水终于稍微收敛心神,瞟了她一眼。
“有事说事,不唠嗑,我时间有些紧。”
云裳抿了抿嘴,咽下一口洁白的牛奶。
“我想跟你进门。”
宁秋水:
“我不带新人。”
云裳听着宁秋水有些冷漠的回答,也没有生气,也没有气馁。
“她也是这么说的。”
“谁?”
“白潇潇。”
“我们都很忙。”
“忙什么,收集拼图碎片?”
宁秋水握着鼠标的手敲了敲桌面,看向了云裳。
“谁跟你说的?”
云裳很自然地回答道:
“我猜的。”
“楼道上的拼图碎片你们已经收集了6片,还剩下6片,而你们进的都不是自己的门,还不愿意带新人,肯定去的门难度比较大,所以我猜你们是去找拼图碎片的。”
宁秋水目光重新回到了电脑上。
“既然你知道,就别来打扰我,我们把拼图凑齐了,你也能跟着获益,不是吗?”
云裳:
“事实上,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我有一个朋友要进入第五扇血门了,而那扇门恰巧有拼图碎片……”
宁秋水沉默了片刻。
“名字?”
云裳道:
“丘望盛。”
“男的?”
“是。”
宁秋水转头看向云裳,眼神平静得瘆人:
“要我把他活着从门里带出来?”
云裳温婉一笑。
“那倒不用。”
“他自己有自保能力,而且他那个人……性格有点怪,不喜欢跟其他任何人组队。”
“不过,我的确欠他人情,这次美其名曰说是帮你,其实是为了帮他……必要的时候,你带他一手就行。”
“实在管不了……也不强求。”
宁秋水问道:
“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云裳点头。
“嗯。”
有了云裳作为中间人,宁秋水很快便成功和丘望盛联系上,并且签订了契约。
当然,在此之前,宁秋水还是偷偷让『鼹鼠』去查了和丘望盛有关的信息。
做完了这些,云裳对着宁秋水道了谢,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宁秋水也从丘望盛那里拿到了有关下一扇门的线索。
…
【任务:在鹅村中等待守灵结束】
【线索: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
ps:还有一更比较晚。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虽然急着入门,但也没有乱了方寸,该调查的他依旧调查了一遍,拿着『鼹鼠』给他的那些资料,宁秋水确认无误,这才回到了诡舍,等待进门。
楼道上的拼图碎片还剩下六片。
想要凑齐十二片,他还需要再收集六片。
站在了三楼的红门前,宁秋水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终于来到,血门上浮现出了熟悉的血字——
【任务:在鹅村中等待守灵结束】
【线索: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随着血门被苍白的手臂推开,宁秋水很快失去了意识……
…
凫——
急速穿行的风吹动着村口道路上的灵幡,不远处的林木折腰,似是对着看不见的客人鞠躬。
宁秋水回神的时候,周围已经站着不少的人。
他们同样脸色茫然,先反应过来的诡客已经开始审查周围的环境,而后不同的表情出现在不同的人脸上。
宁秋水数了一下。
居然有12人。
不远处,银色头发的丘望盛面色冷漠,和宁秋水对视的时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又移开了目光。
宁秋水倒也没觉着什么。
要是有人一直缠着他,他反而觉得很烦。
众人找到自己的队友,这次的人稀稀拉拉,有两队人是三人一组,两队人两人一组。宁秋水和丘望盛各自为阵。
村口,摆放着几座花圈,中间写着一个黑色的大大的『奠』字。
村中这是死人了。
不过众人也没觉着意外,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在鹅村里等待着守灵结束,既然是守灵,肯定死了人。
宁秋水看了一眼那几个摆放在外面的花圈和一些插在泥地上的灵幡,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阵仗,有点大啊。”
“死的是村子里身份不得了的人么……”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一个说话中气十足的西服中年男人指着前方通向村子里的小路道:
“虽然周围没有标注,但应该就是里面了。”
“走吧,各位。”
进入村中的小路不宽,旁边便是一条很深的沟渠,约莫六七米,沟渠里水浅且清,但杂草众生,中间似有毒物,色彩斑斓。
没人想掉进去,所以依次而行,进入小路之后往前走了约百米,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白色孝服的壮实男人站在木牌旁张望。
见到了众人之后,他严肃且带着悲伤的脸色稍微收敛了一些,对着众人招了招手。
到了近前,他用一种礼貌但淡漠的语气对着众人说道:
“很抱歉,诸位,虽然我给旅行社已经提前发了消息,但他们说,一旦大巴车发动,没有办法中途返航。”
“我叫程地,是鹅村专门联系旅行社的负责人,最近鹅村里出了大事,村长蒋名扬病逝,村子里在为村长守灵,这些天原则上是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的。”
“不过考虑到当初你们从旅行社来鹅村游玩时,是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村长亲自批准,村长的儿子蒋义就专门打了个招呼,给各位在招待所打扫了住处出来。”
“进入鹅村之前,我有几点一定要给各位说清楚……”
“各位在村庄内可以随便拍照,但不要接近村长家也就是灵堂,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联系,另外,这几日在村庄里不要大吵大闹,说话尽量小声些……”
“尤其是晚上,各位最好早点休息,招待所的隔音并不好,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发出太大声音。”
“最后,在为村长守灵结束之前,各位不能离开村子的范围!”
程地为在场的所有人介绍了一下鹅村的规矩,期间,宁秋水有注意到他身旁的那个老旧木牌。
木牌上写着——
【禁止斗殴】
【禁止欺凌】
【禁止偷盗】
【……也……哦】
木牌上共有四行字,其中三行字比较大,几乎占据了木牌的所有位置,最后的那行小字在最底部,但被划掉的很多。
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能依稀辨认两字。
见众人没有什么问题,程地便带着他们朝着村庄里面走去。
路上,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灵幡,许多人家甚至还在门口换上了白布。
“鹅村村长在村民中的地位好像很高啊。”
丘望盛看着周围,对着程地说道。
程地:
“是的,村长在我们村内的威望很高。”
“每个村民都很敬畏他。”
来到了招待所,程地指着一座被潮湿青苔和绿霉爬满的三层楼房说道:
“这是为各位打扫出来的地儿,二层楼可以住人,以往来村庄旅游的客人们都是住在这里,房间可能不够,各位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互相挤一挤。”
“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打一楼墙上留下的电话,如果我没接,那就是在守灵。”
“另外,由于招待所比较老旧了,还没有来得及翻修,可能这里的水电会稍微有点问题,各位待会儿可以去村子里的小卖部买点蜡烛或者手电筒,出门右拐,沿着那条小路走两百米就到。”
程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宁秋水却忽然叫住了他。
“对了,程大哥……看村子里的情况,你们好像守灵已经不止一天了吧?”
程地转过头看着宁秋水,他依然表情冷漠,隐约能从脸上看到些僵硬的悲伤。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村长的守灵要持续七天。”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开。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
守灵七天?
一般守灵不就三天吗?
村长的守灵……为什么是七天?
“damn……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他gram才说七天?”
人群中,一个将耳机挂在脖子上的美式青年脸上满是诧异。
“name不是回魂夜么?”
他说着奇怪的话,一部分人带着怪异的眼神看向他,他似乎很是享受这样,嘴角挂着蜜汁自信的笑容,自顾自地说道:
“哈,虽然我已经极力隐藏,但被你们发现了,没错,我沈强就是这mua的细心!”
“都学着点,菜鸟们,在shit门里,任何一个不小心……可都是会sunmine的!”
他说完之后,众人压根就没搭理他,气氛有些尴尬,但沈强还是给自己圆了回来:
“知道你们被吓傻了……哈,不过没关系,一扇门里能有一个能打的人已经够了!”
“我毕竟是已经去过第six扇门的man,比你们强一点……哼,也是理所应当!”
“友闹m3?”
这家伙话不少,自己说着,自己信了,恨不得原地来上一段即兴,不过不少人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径直穿过了他的身旁,去往二楼挑选房间……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宁秋水在破旧的木制走廊里拿到了最靠边的一间木房。
根据程地的说法,村子还要守灵5天,而最后一天,正好是村长的头七!
这次的任务也出乎预料的简单,让他们活到守灵结束即可。
唯一让诡客们有些琢磨不清楚的,是血门给予的提示——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表面上来看,就是让他们多做好事,不要做坏事,但事实上……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但凡对于血门的尿性稍微了解一些的人,都知道提示模糊未必是一件好事。
进入房间之后,宁秋水照例检查了一下房间四周。
他检查得很仔细,没过一会儿,还真让宁秋水在他的床下找到了什么。
是一枚图钉。
针锋朝上。
蓬软的被子遮盖,完全看不出来,但一旦有人睡下去,就会被刺中。
而且,这枚图钉是在床的正中央,也就是说这枚图钉的出现不是打扫的时候意外掉落的,而是有意为之。
宁秋水将图钉拿在手里仔细瞧了瞧,没发现什么特殊。
“为什么要留个图钉在我的房间里?”
他看了看图钉,将它放在了木桌上,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快速跑过,宁秋水快步来到房门口,推门一看。
门外已经没有人的踪影了。
宁秋水微微蹙眉。
就在他准备回到房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卧槽!”
“嘶——”
招待所的房间确实隔音没有那么好,能听到隔壁的人是发出了一声痛呼,似乎受伤了。
砰砰砰!
宁秋水敲了敲隔壁209的门,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门被打开,美式男孩沈强一脸吃了谢的表情:
“干嘛?”
宁秋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什么,刚才听到你们房间有人叫了一声,寻思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就过来看看。”
沈强同样打量着宁秋水,带着愤怒的眼神渐渐清明了些。
“也没什莫……就是free责(负责)打扫卫生的人太不仔细了,刚才wordshow(我的手)被沙发上的一枚图钉扎了一下。”
听到『图钉』,宁秋水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对着沈强道:
“抱歉,沈强,你能否把那枚图钉给我看看?”
沈强迟疑了片刻,倒也没有拒绝,转身对着房间里的人大声道:
“沐泉,刚才图钉我扔哪儿了?”
“垃圾桶里,自己找找。”
沈强走了进去,在垃圾桶里翻找了一下,而后问道:
“沐泉,你啥东西扔垃圾桶里了,这么粘糊?”
“啊?我没有啊。”
沈强皱着眉头,骂道:
“这村子里的人这么恶心吗,换个垃圾袋很难?”
他说着,来到门口,将掌心里的图钉展示给宁秋水看:
“喏,就这个……”
宁秋水看了一眼图钉,眉头一皱。
“咋了?”
沈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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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
宁秋水没有回避,点了点头。
“嗯。”
“图钉基本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放的。”
他说完,不远处的某个房间又传出了女人的惊呼。
几人对视了一眼,喜欢凑热闹的沈强一下子来了兴趣,拉着他的伙伴沐泉去敲门。
由于走的急,他们并没有关门。
宁秋水站在门口,莫名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觉得身上毛毛的,眼神扫过房间,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远处发生了争吵,好像是爱凑热闹的沈强跟两个女人吵了起来,吵架的动机也很幼稚。
——沈强一个劲儿地想问出那两个女人刚才为什么尖叫,是不是遇到什么了,但那两个女人并不承认,反而质问沈强这么想要进入她们的房间,是不是想害她们……
宁秋水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在血门里晃悠久了,也能遇见不少奇葩。
沈强就是其中一个。
他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径直去到了丘望盛的门口,他抬手想要敲门,但却发现这扇门并没有关。
宁秋水推开虚掩的门,发现丘望盛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背对门口,对着面前的茶几出神。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丘望盛回过头,与宁秋水对视了一眼,眸中冷漠居多。
“有事?”
他问道。
宁秋水没有理会他,目光在他的房间里仔细地扫视了一圈,然后离开了这里,独自下楼去了。
宁秋水走后,丘望盛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也认真打量起了自己所在的房间,眉头紧锁……
…
小卖部。
“要什么?”
店铺老板坐在一台全是麻点的电视面前,表情木然,他身后的货架灰尘遍布,看样子有些时间没打扫了。
“一包烟,一个蜡烛,一个打火机,一个手电筒,三包辣条。”
店老板约莫五六十岁,头发花白,听到宁秋水的话后愣住了几秒,这才站起身子去取东西。
宁秋水扫视了一眼他的货物架。
“您这儿卖得挺杂啊。”
店老板木讷道:
“村子里就我一家杂货铺子,平日里大家需求比较多,所以东西卖得也多。”
他取来了东西,放在了面前的玻璃柜上。
“38块。”
宁秋水给他角落里皱巴巴的二维码扫了38。
然后当着他的面点了根烟,分给了他一根。
“老板,跟您打听个事儿……”
店老板跟着宁秋水吞云吐雾,脸上的僵硬稍微松缓了些。
“啥?”
“守灵不都一般三天么,为啥村长的要守七天?”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提到了关于为村长守灵的事情,店老板并没有多言,只是说道:
“这我倒是不清楚,反正当时村长的儿子说,这是村长自己的要求。”
说到这里,他摁熄了只抽了一半的烟,面色有些难看。
“村长在村子里的威望很高,当初如果不是他,鹅村还不知道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宁秋水追问道
“鹅村以前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
店老板摇头,提到了以前的事,他只回道:
“没事……”
说完,他便又对着满是麻点的电视出神,表情逐渐木讷。
宁秋水没有立刻离开,他低头检查了一下手电筒以及蜡烛,还有打火机。
结束之后,宁秋水将辣条扔回给了店老板。
后者盯着桌面上的辣条,愣住了一下。
“怎么了?”
“过期了。”
“你付款的时候自己不看日期,钱我就不退给你了啊。”
“没事……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之前有谁来你这里买过这种图钉么?”
宁秋水从兜里掏出了图钉,放在了店老板的面前。
图钉光滑,一看就比较新。
后者拿起图钉仔细看了看,随后点头道:
“嗯,这个图钉之前有个小孩子过来买过,买了一盒。”
“哪个小孩子?”
“阳佘,村子里最……调皮捣蛋的一个。”
店老板似乎想说什么,不过重新措辞了一下。
宁秋水点头。
“好的,谢谢。”
他转身离开了,他走后,店老板看着桌面上的那个图钉渐渐出神……
…
村子里黑的有点快。
宁秋水回来的时候,远处天光已经黄昏了。
路上宁秋水也遇到了其他去小卖部买蜡烛的人,彼此没打招呼,气氛好像也不太好。
回到了招待所,宁秋水走上二楼,路过了201不久,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丘望盛的叫声:
“喂。”
宁秋水回头。
“怎么了?”
丘望盛没有回答,他看了看周围,确认无人后又给了宁秋水一个眼神,然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但门却虚掩着。
宁秋水觉得好奇,便跟着进入了丘望盛的房间里。
“关门。”
丘望盛冷冷道。
宁秋水也不介意,毕竟从云裳那个地方,他已经了解到丘望盛是个面瘫,脾气也有些怪。
待他关上了房门之后,丘望盛才说道:
“我们楼上有个人。”
宁秋水一怔。
楼上?
“招待所三楼住了人的吗,不过我看上去的那扇门好像已经被封死了。”
丘望盛:
“刚才你去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我在招待所附近周围逛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去三楼的路,而且三楼的阳台上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宁秋水皱了皱眉。
“那你怎么确定,楼上有人?”
丘望盛:
“因为……楼上有脚步声。”
宁秋水闻言瞳孔缩了缩。
脚步声……
他刚刚在房间里发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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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短短的沉默时刻,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头上响起:
咚!
咚!
咚!
丘望盛道:
“就这个声音。”
宁秋水表情变得严肃了些,他看着自己的头上,缓缓道:
“这不是脚步声。”
丘望盛怔住。
“不是脚步声?”
宁秋水细细体会了一下刚才的声音,笃定道:
“我确定这不是脚步声,除非楼上是一个250斤以上的大胖子,一只脚踩着地面跳动……否则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与其说是脚步声,倒不如说是撞击声。”
“听声音挺沉闷的,不是金属或石头,反倒有些像……人。”
宁秋水刚说完,楼上又传来了那个声音,而且似乎比刚才的更猛烈!
砰!
砰!
砰!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他们头顶房间里,有个人疯狂拿自己的头在撞击着地面!
二人莫名有些发毛,宁秋水对着丘望盛说道:
“出去看看。”
丘望盛也没有拒绝,他跟在了宁秋水的身后,来到了外面的走廊。
“有人吗?”
宁秋水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那个撞击声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慌乱且杂乱的脚步声出现在楼上,宁秋水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着脚步声追了过去!
然而,当他跟随着脚步声来到了去往三楼的楼道口时,那个声音却诡异地消失了。
看着面前被水泥彻底封住的楼道,宁秋水陷入了沉默。
丘望盛跟到近前:
“消失了?”
宁秋水回答道:
“是的。”
他来到了走廊,朝着外面看去,没见到任何身影。
阴冷配合着日落的黄昏滋生,被拉长的不仅仅是影子,还有无法解释的荒诞和诡异。
刚才在楼上发出声音的……真的是人么?
“你关门了吗?”
宁秋水忽然对着丘望盛说道。
后者脸色一僵。
“看来没有。”
宁秋水提着东西转身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今晚住我房间吧……当然,如果你想冒险的话,当我没说。”
丘望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用手揉着自己银白色的头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跟在了宁秋水的身后。
“我就住一晚,明早我就走。”
他有些咬牙切齿。
宁秋水关上了房门,对着房间里的丘望盛说道:
“看上去你的心理素质不错,不过再厉害的人也很难在血门之中单打独斗,经历过许多次的死亡和鲜血洗涤,总会有比你更强的人出现。”
“在血门之中衡量一个人的强大,不仅仅是他的个人能力,也包括他身边的其他资源……譬如队友。”
丘望盛站在了窗户口,隔着透明玻璃望着外面的村庄,映照在窗户上的脸有些格外的苍白。
“队友……呵呵。”
他不屑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出回应。
二人在冷清的房间里沉默了会儿,听到外面的走廊传来了声音。
其他的诡客们也从小卖部回来了。
“对了,宁秋水,你今天有在房间里发现一些……”
“图钉?”
“嗯,看来不止我的房间有。”
宁秋水说道:
“隔壁房间也有,这不是什么意外,就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小孩子。”
丘望盛一怔。
“小孩子?你怎么知道?”
宁秋水解释道:
“我房间里发现的那个图钉比较新,它的背面很圆滑,几乎没什么摩擦的痕迹和生锈的迹象,这让我忍不住联想到了这个图钉可能是才买来不久……”
“在小卖部的时候,我跟小卖部的老板随便聊了一下,他无意中告诉我,村庄里只有他们一家小卖部,很多杂货都是从他们这里来的。”
“然后我就把那个图钉拿给他看了看,老板告诉我,之前确实有个小孩子在他这里买过。”
丘望盛的目光闪过了一抹复杂。
他撇过头。
“嗯……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单纯的为了好玩?”
宁秋水拿出蜡烛,放在了桌上点燃。
“今晚应该就知道了。”
ps: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村子里天黑的很快。
宁秋水划亮手中的手机屏幕,看了一下时间。
晚上8点21。
诡客们都已经心照不宣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入夜。
鹅村和祈雨村的建设不同,要现代化不少,也宽阔许多,白天他们刚到的时候外面光线还行,看着也没那么阴森,不过随着宁秋水他们这些诡客来到鹅村之后,情况急转直下。
村子里死了人,到处都挂着灵幡,阴冷的夜风刮过之后,这些灵幡猎猎而动,像是在黑暗中挣扎着发出沉吟的哀嚎。
由于村庄中的路灯照明条件很差,所以站在窗口的丘望盛几乎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觉得滚滚夜风中藏着些什么……
“你在看什么?”
宁秋水问道。
盯着窗外出神的丘望盛说道:
“没看什么,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丘望盛转过了头:
“你去小卖部时,有看见村里有鹅吗?”
宁秋水摇头:
“没有。”
丘望盛:
“我们进村的时候,那么大一条沟渠,也没有见到里面有什么鹅……甚至连鸭子都没看到一只,为什么村子会叫鹅村?”
宁秋水细细思索了一下:
“这倒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也许他们祖上是养鹅的吧,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大家不养了。”
丘望盛扒拉了一下自己银白色的头发,看向宁秋水的神色认真:
“云裳说,你去过第八扇门。”
宁秋水耸了耸肩。
“嗯。”
“靠着狗屎运活下来了。”
丘望盛冷笑一声。
“我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所谓的狗屎运。”
“能从第八扇门活着回来,我就不相信这些细节你没有注意到。”
他说话间,宁秋水的眼神忽然移向了丘望盛背后的窗户。
“谁?!”
宁秋水起身,丘望盛反应同样很快,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似乎僵住了。
一只血红的手忽然隔着透明玻璃穿了进来,掐住了丘望盛的脖子!
丘望盛瞪着眼,整个人的身体骤然僵直,表情古怪。
“嘻嘻……”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在窗外出现,嘴里哼着歌: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咦……”
它的歌唱到了一半,突然沉寂了下来,房间里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宁秋水看着丘望盛那一副快要死掉的表情,拿出了当初叶玉妆给他的那枚戒指,就在他准备使用这件鬼器的时候,窗外那个小孩子的黑影声音再一次出现,带着一种莫名的冷漠和憎恨:
“真可惜……”
“你不是我的好朋友……”
“以后再来找你玩吧……”
“嘻嘻嘻……”
唰!
它猛地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血手,窗外一颗脑袋黑影忽然向左平移,上下不见起伏,消失在了窗户背后。
随着鬼手的松开,丘望盛瞪着眼,一下子跪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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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丘望盛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宁秋水:
“刚才……刚才外面的那个是什么?”
宁秋水没有理会他,直接来到窗户口,查看着外面。
他们的窗户还算比较大,所以隔着窗户能看见一部分的外面走廊。
不过,除了地面上的血脚印之外,宁秋水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
“窗户是透明的,不过我刚才在外面看着的是一个黑影,没看清楚它的脸,身高不高,是个小孩。”
“它的手是血红色的,上面血很多。”
宁秋水说着,视线移到了丘望盛的脖子上。
那里被血色的鬼手抓过,现在脖子上出现了一道青紫色的印子,看着很是瘆人!
有意思的是,那只小鬼手上的鲜血并没有残留在丘望盛的身上。
似乎是因为丘望盛没有触发小鬼的杀戮法则。
“有意思的是,它不是一只鬼。”
宁秋水说完,丘望盛脸色微变。
不止一只鬼?
他来到了宁秋水的身边,看向了外面的走廊,立刻明白了宁秋水的意思。
漆黑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些密集的血脚印。
借着从房间里照射出的灯光,他看到地面上的血脚印深浅不一,大小也不一。
“事情愈发奇怪了。”
宁秋水说道。
“这扇血门的主题是『守灵』,死的是老村长,出来行凶的却是几只小鬼……很难不让人多想。”
丘望盛:
“老村长的死会不会跟他们有关系?”
宁秋水:
“或许有关,但明天才有机会调查。”
“先休息吧。”
丘望盛眼中的血丝还没有完全褪尽。
“你睡得着?”
宁秋水扔给了他一包烟:
“睡不着的话就抽烟,去厕所抽。”
看着扔到面前的烟,丘望盛有一种莫名的荒谬感。
这家伙……在一扇有拼图碎片的第五扇门,居然还有心情买烟?
这就是过过第八扇门的巨佬么?
云裳简单跟他讲述过宁秋水的事,起初的时候,丘望盛对于宁秋水也没多大感觉,他的表现似乎很普通,但不到半天的简短接触,宁秋水撞鬼时的从容,以及对于细节线索的判断,都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老练。
丘望盛开始切实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不一般。
看着面前桌上的这包烟,丘望盛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躺在了沙发上。
他面朝漆黑的窗外,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双目。
…
203。
“诗涵,你怎么还不睡觉?”
房间内,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睡裙横躺在床上的女人对着沙发上娇小可爱的女人问道。
汪诗涵抬头,表情有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我……我还不困。”
“果儿,你先睡吧。”
于果察觉到了汪诗涵的不对劲,她坐起身子,来到了她身旁,对着她温柔道
“别怕诗涵,我们两个人有三件鬼器,虽然比较低级,不过也够用了,这扇血门只要求我们活到第五天,没问题的!”
“你忘记了之前的血门吗?”
“厉鬼一般不能轻易进入我们的房间,只要我们晚上不乱跑,肯定没事!”
感受到了自己闺蜜的安慰,汪诗涵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她瞟了一眼桌子上的白蜡烛还在燃烧,见其火苗稳定,她的心里也稍微松缓了些。
“嗯。”
汪诗涵勉强从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
于果温柔地拿起了她的左手,只见她手掌上还有一个红点。
那是今天汪诗涵坐在床上的时候被图钉扎伤的。
“还痛吗?”
于果温柔地问道。
王诗涵摇了摇头,抿嘴一笑:
“不疼了。”
于果见她好了些,拿起了桌面上的矿泉水递给了她:
“喝点水吧,我们早点休息,明早再去调查一下村子。”
王诗涵接过了水,喝了两口。
“好。”
…
ps:还有两更,大约11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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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的于果被忽如其来的一阵尿意憋醒了。
她感觉哪里不对,摸了摸自己的身旁,忽地惊出一身冷汗!
原本睡在她身旁的汪诗涵……不见了。
“诗涵!”
于果叫唤了一声。
可房间里无人应答。
她眼神扫向了房间里其他的地方,厕所的昏黄灯光吸引了于果的注意。
“诗涵?”
她对着厕所里叫了一声。
“嗯?”
厕所里传来了回应。
于果呼出了一口气,说道:
“我还以为你……好吧,你快点儿啊诗涵,我也尿急得很!”
她说完,又迷迷糊糊地躺回了床上,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嘟囔道:
“真不该喝那瓶水……”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迷迷糊糊地睡着的于果再一次被更加剧烈的尿意憋醒了。
她睁开眼,盯着厕所砂玻璃上的昏黄灯光:
“诗涵,你好了没?”
于果再一次地催促道,厕所里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
“快了。”
于果:
“诗涵,你搞快,我真的憋不住了!”
厕所:
“嗯。”
重新躺在床上,于果辗转反侧,这回睡不着了,尿意实在浓重。
有些焦躁的等待中,她忽然觉得好像房间里哪里不大对劲……
敏感的于果缓缓坐起了身子,首先看向了门口。
那里的门是紧闭的。
于果呼出一口气。
门没开就好。
在她以往经历的血门里,鬼怪一般没法直接进入他们的房间里,哪怕能进来,也会发出不小的动静。
于果确定,自己睡的没那么死。
哪怕是光线变化明显了些,她可能都会苏醒。
不过……
她还是觉得这房间有些什么不对劲。
于果再一次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从左到右,非常仔细。
当她的眼神扫过桌面上的蜡烛时,脸色骤变。
这支她们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点燃的白色蜡烛,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
房间的门窗紧闭,根本没有外来的风,蜡烛怎么会忽然熄灭?
这奇怪的不寻常,让于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憋着一泡尿,小心翼翼地下床,手中拿着鬼器,来到了自己的厕所门口,对着里面道:
“诗涵?”
厕所里传出了一个淡淡的声音:
“嗯。”
“你好了吗?”
“再等会儿……快了。”
听着这个酷似汪诗涵的声音,于果眸子微微瞪大了些,她咬着牙,猛地一把拉开了厕所的门!
呼——
门带动的风声吹过了于果的面庞,她死死盯着厕所里面,整个人都在颤抖。
汪诗涵坐在马桶上,正对着门外的于果,脸上挂着微笑。
头顶暖黄的灯光落下,本来会让人舒缓,但此刻于果怎么都舒缓不起来。
厕所到处都散落着一条一条的腥红血液,这些鲜血的来源正是坐在马桶上的汪诗涵,她的身体被钉满了长钉,密密麻麻!
于果捂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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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用钉子固定出僵硬笑容的汪诗涵似乎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直挺挺地朝着面前栽倒,这时候,于果才看见更可怕的事——
汪诗涵整个人已经被从背面……掏空了。
盯着地面上僵硬的尸体,于果的身上早已经被寒气吞没,她死死攥着手中的鬼器,盯着地面已经被掏空的闺蜜,瑟瑟发抖。
她是什么时候被杀死的?
自己怎么完全不知道?
而且,于果心里清楚,汪诗涵身上也是有鬼器的,虽然比较低级,不能被动触发,但如果被厉鬼正面攻击,她完全能使用出来才对,不可能一丁点儿声响都没有发出就被做掉了!
除非……
她是被偷袭的。
想到这里,于果整个人都炸毛了!
假设她的猜想成立,也便意味着……鬼现在就在她的房间里!
“嘻嘻嘻……”
一个小孩子的笑声忽然从于果的身后传来,她猛地尖叫了一声,转身对着后面的空气疯狂挥舞着鬼器!
可她身后哪里有人?
“嘻嘻……”
笑声再一次传来。
这一次在头顶。
于果缓缓抬头,一双鲜红的血手猛地遮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嘘……”
“小声点,大家都在睡觉呢……”
“千万别……”
“吵醒了其他人唷……”
一个怨毒的声音出现在了于果的身后。
下一刻,她被猛地拖入了厕所……
咔——
厕所里,忽然传来了灯泡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惨叫,响彻整幢招待所!
“啊!”
“救,救命!!”
黑暗的房间里,一个满面鲜血,神色惶恐的女人朝着门口跑去,她的双眼已经被挖出,汨汨向外渗透着鲜血,剧痛暂时被肾上腺素压制,但女人的恐惧却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她出了房间,跌跌撞撞地朝着旁边的房间而去,一边敲门,一边哀嚎:
“救命……救命!”
“求求你们,救救我!”
“救救我!”
她一路敲门,一直从203敲到了207,但始终无人回应。
于果也记不清楚哪几个房间有人住,哪几个房间是杂物间了,她现在只希望有个人能打开门救救她!
209,沈强听着外面的求救声,对着死拽着他的沐泉说道:
“别拉了,这样,如果她敲damn了我们的房间,我们就救她,如果没有,那我们就不救。”
沐泉骂道:
“你他妈精虫上脑了?”
“这里是血门,大晚上你给鬼开门?”
“忘了刚才发生的事了?”
他话音刚落,敲门声从他们旁边的门响起——
咚咚咚——
咚咚咚——
“救救我,求你们……”
女人的嚎哭声响彻整个走廊。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209的沈强和沐泉听到了隔壁女人的哭声之后,都心照不宣地停止了争吵,凝神静听。
说真的,那歇斯底里的求救声真的到了近前时,沈强又不敢救了。
正如沐泉所说,万一外面的是鬼怎么办?
或者说,外面的女人背后跟着一只鬼。
毕竟,他们不久前才被厉鬼攻击过,好在二人都比较警惕,靠着沈强的鬼器将鬼惊走了。
“救命……”
女人哭嚎着,一边敲门,二人听到,隔壁208的门忽然打开了,紧接着,外面的女人一头扎了进去!
吱呀——咔!
随着208的门关闭之后,沈强和沐泉彼此相觑,看见了对方眼神中的恐惧。
“我们隔壁……有住人吗?”
面对沈强的提问,沐泉喉头微动。
“没有吧……”
“我记得那应该是个……杂物间。”
…
“谢谢……谢谢!”
进入房间后,于果对着面前疯狂道谢,喜极而泣!
她一边擦着自己眼角的血,一边承诺道:
“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一定会!”
失去双目的于果不断做出着承诺,但奇怪的是,黑暗中始终无人回应。
渐渐的,于果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有,有人吗?”
她对着黑暗中问道。
耳畔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绝望的笑声:
“嘻嘻……”
“有……啊……”
ps: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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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钟的时候,宁秋水和丘望盛推开门,来到了208号房门口。
听到外面有动静,209的房门也被推开了,沈强这个美式青年似乎也被昨晚的事情弄得有些失眠,脸上的黑眼圈比较重,之前一直戴在兜帽外面的耳机也取了下来。
“就是说,昨晚的那个声音,你们也听到了么?”
他双手打着手势,对着宁秋水二人说道。
宁秋水摸了一根烟放在了嘴角夹住,但没有立刻点燃。
他试着推了推门。
“没用的,这扇门我们昨天已经试过了,被从里面上了锁,根本打不……”
一旁的沈强对宁秋水解释,但话还没有完全说完,表情便直接僵硬在了脸上。
砰!
宁秋水一脚踹出,看上去瘦削的身体里却迸发出恐怖的力量,居然直接将门踢开了!
陈旧的锁,掉落在了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混合尘土味道,一同飘散了出来。
看着208里面的境况,四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宁秋水稍微好一些,他走进了房间内,查看着地面上的尸体。
于果的尸体就摆在那里,呈现出了恐怖的形状。
——她的四肢被彻底扭断,像是一只破破烂烂的木偶,下巴被活生生地撕了下来,混合着唾液与鲜血的舌头耷拉在外,一双眼睛也彻底被鲜血糊死。
血迹,从房间的中心,一直流到了门口。
宁秋水踢门的声音太大,将其他房间的诡客也吸引了过来,看见于果的尸体之后,众人的面色都不约而同的变得苍白了许多。
“为,为什么会这样?”
有人颤声发问。
“我们只是住在房间里,也触发了死亡规则么?”
“也许,和昨天房间里发现的那个图钉有关……”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丘望盛侧目数了一下人数,微微皱眉。
“为什么只有九个人?”
他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还有谁没来吗?”
“你们看看自己的同伴,都在么?”
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男人缓缓举手。
“我,我的同伴没来……”
“他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今早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
丘望盛揉了揉头发,想到了什么,对着男人问道:
“他昨天被图钉扎伤了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然后说道:
“是的。”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被图钉扎伤了屁股。”
人群中,一个同样戴着眼镜的眼镜妹说道:
“事情已经很明确了,被图钉扎伤就是触发晚上厉鬼杀人的规则之一……大家今天最好再仔细检查一下房间,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宁秋水退出了房间,对着周围的人问道:
“抱歉,请问有人知道她住在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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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开口的是丘望盛,语气依旧冷漠。
宁秋水拨开人群,去到了203的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
汪诗涵的尸体就在里面。
宁秋水检查尸体的时候,又感觉到了那股让人后背发凉的窥视感,他仔细地扫视了房间一遍,转身退出了房间,对着丘望盛说道:
“走吧,去吃早饭。”
眼看着宁秋水就要离开,那个眼镜妹对着宁秋水问道:
“那个……请问你有发现什么么?”
“我的意思是……这次的任务大家反正没有冲突,如果有发现的话可以互相分享,反正已经死了三个人,血门必须见血的隐藏法则不会再触发了。”
“活下来的人多一些,对其他人也相对安全一点吧,毕竟这样的话,鬼猎杀的对象会多不少。”
顿了顿,眼镜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语气已经带着淡淡的威胁。
“更何况,我们这一次的血门提示是『勿以善小而不为』,这充分地说明了,做善事一定会减少血门的难度。”
宁秋水转过身看着眼镜妹,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与众不同,他低头用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里半天的香烟,抽了一口,说道:
“去看看她的手指吧。”
说完,他带着丘望盛走了。
宁秋水二人离开后,眼镜妹第一个来到了汪诗涵的尸体旁边,查看了一下汪诗涵的手指,很快便发现了汪诗涵的其中一个手指上有被图钉扎出的伤口。
盯着这个伤口,眼镜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威胁没有任何作用。
对方告诉了一个他们早就知道的线索。
这也是宁秋水的还击。
他对于在血门里帮助其他的诡客这件事没有太多的反感,但他不喜欢有人强迫他。
而另一边,走在小路上的丘望盛开口道:
“一晚上死了三个,这扇血门好像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危险。”
宁秋水吐出一口白烟:
“是的。”
“而且,这扇血门里心术不正的人还不少。”
丘望盛皱着眉。
“你是说刚才的那个眼镜妹?”
“她确实很招人嫌。”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道德绑架我。”
宁秋水扔掉了烟蒂,嘴里带着一股烟草味儿:
“不是她,是另外一个戴眼镜的,男的。”
丘望盛思索了片刻,问道:
“是……尸体?”
宁秋水点头。
“嗯。”
“血门内的鬼杀人是有规律性的,其他两个女人死后尸体都在,没道理他的同伴尸体不见了。”
“我估计他的同伴尸体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他不想让大家知道。”
ps:第三更,晚安。
给俺整点儿为爱发电,感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去到了吃饭的地方,村中有一个专门的小吃街,这条街是负责接待外来的游客,还有平日里忙着农活的村民。
宁秋水二人随便找了一家早餐店坐下,点了一些吃的。
“今天白天你准备做什么?”
丘望盛吸了一口豆浆问道。
宁秋水思索了一下: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去先查查那个叫做『阳佘』的小孩。”
“昨天招待所房间里的那些图钉多半跟他有关,就算不是他干的,他也应该知道些什么。”
丘望盛点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
宁秋水打量了一下对面这个银白色头发的大男孩儿。
丘望盛对人的态度确实比较淡漠,不过面瘫所占的原因居多。
当然,他不喜欢跟人交流或许是曾经受到过队友的背叛。
吃完了早饭,丘望盛对着准备起身结账的宁秋水说道:
“不过……根据昨晚的情况来看,那个叫做『阳佘』的小孩可能伴随着危险,甚至可能不是人。”
“毕竟被他的图钉扎伤,会触发厉鬼的杀戮契机。”
宁秋水摸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点燃:
“我现在更担心另外一种情况。”
丘望盛凑了过来。
“给我一根。”
宁秋水将烟盒放回了自己的衣兜里。
“年纪轻轻不要抽烟,小心得肺癌。”
丘望盛闻言一怔,随后嘴角抽动。
“真是敷衍的理由。”
“你自己不怕得肺癌?”
宁秋水耸了耸肩。
“我无所谓,反正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啊?”
“与你无关。”
“好吧……不过昨晚你为什么不怕我得肺癌?”
“因为今天那个眼镜妹提醒我了……勿以善小而不为嘛。”
丘望盛表情古怪。
“随便,反正我也没有烟瘾。”
宁秋水去结账,付钱以后,对着老板道:
“老板,村子里有没有一个叫『阳佘』的孩子?”
早餐店老板剔了剔自己的大黄牙,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吐出了食物残渣。
“有啊?”
“是个喜欢捣蛋的小鬼,怎么了?”
宁秋水笑道:
“没什么,被他捉弄了一下,想看看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调皮。”
早餐店老板眼神有些怪异:
“他只是个孩子,小打小闹的就算了吧,”
宁秋水闻言一怔,随后道:
“您误会了,我不是去找他麻烦的,我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店老板点头,爽快朝着店外一指:
“出店右转,直走到底,然后右边有一条小路,旁边长着几根夹竹桃的那条,第三座楼房就是阳佘的家。”
宁秋水对着他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和丘望盛起身朝着这条小路而去。
“我总感觉店老板刚才那表情不太对……”
丘望盛说道。
宁秋水吐出口烟。
“怎么讲?”
丘望盛思索了一下。
“我觉得他可能曾经也被那个叫阳佘的小孩子捉弄过,而且不止一次。”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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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只是稍微改了一下说法,他立刻便给你指了路。”
“看得出来,那个叫『阳佘』的小孩子确实不是什么好鸟。”
宁秋水称赞道:
“观察得还挺仔细。”
“要到了,去看看吧。”
二人越过了夹竹桃,来到了第三座较为破旧的三层楼房院子里,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两次敲门声后,紧闭的房门打开,一张小孩子的脸探头探脑地向外看,表情带着十足的警惕。
“你们……有事吗?”
面前的小孩子脸色蜡黄,像是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饱饭一般,整个人也透露着一股不自然的老实,没什么灵气。
“小朋友,请问你是不是叫阳佘?”
宁秋水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温柔。
被突然叫到了自己的名字,阳佘先是一愣,随后挠了挠头。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唰!
宁秋水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阳佘的脖子,将他揪了出来,后者奋力挣扎,双手用力恰住宁秋水的手臂皮肤,藏着黑泥的指甲陷进了宁秋水的皮肤。
啪!
宁秋水一个巴掌扇在了阳佘的脸上,清脆响亮。
这一下力度着实不小,阳佘半张脸甚至没感觉到疼痛,便彻底麻木了。
“哇!”
被恐惧吞没的阳佘也不敢掐宁秋水了,大哭了起来。
“就哭三秒啊……1、2、3……好,收!”
宁秋水对着阳佘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
后者哭声骤止。
一旁的丘望盛看着阳佘被扇肿的半边脸,一时间甚至也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此时此刻的宁秋水实在是凶神恶煞,完全无法和刚才那个面带笑容的宁秋水联系在一起。
看着宁秋水变脸的速度如此之快,面瘫的丘望盛是打心底里佩服。
“问你个事儿,为什么往招待所里的床下面放图钉?”
阳佘撇着嘴。
“我,我没有。”
宁秋水晃悠着自己沙包大的拳头,阳佘像是被吓住了,却依旧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我真的没有!”
一旁的丘望盛冷冷道:
“你再说谎,他真的会揍你,而且是……狠狠地揍!”
阳佘用力咬着嘴唇,不断摇头。
宁秋水瞧着阳佘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他好像真没说谎,于是抬手制止了丘望盛。
“那我换个问法吧……不久前你才在村子里的杂货铺里买了一盒图钉,那盒图钉你拿去做什么了?”
提到了那盒图钉,阳佘仿佛想起了什么,猛地挣扎了起来,恐惧道:
“快,快放开我,让我走!!”
“放开我!!”
“我,我不知道什么图钉!”
“让我走!!”
“……”
ps:今天晚,抱歉。
还有一更12点。
明天开始正式恢复3更每日,非特殊情况不请假。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阳佘突如其来的怪异反应,让二人知道,他们这趟是来对了。
这个叫做阳佘的小孩子身上,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宁秋水一边牢牢地提住他的后颈皮,一边安抚他道:
“你不要怕,不要怕,这里除了我,没人能欺负你。”
一旁的丘望盛有些无语:
“你这算是……安慰么?”
“算是吧。”
宁秋水一口啐出了烟头,顺脚踩熄。
“真,真的不是我做的!”
阳佘蜡黄的脸色在恐惧的催化下变得苍白,语气颤抖不已。
宁秋水看着他的眼睛:
“我相信你,但是你得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阳佘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眸子里充斥着哀求:
“求你们了,让我走吧!”
“招待所里的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阳佘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喝声:
“干什么呢!”
“这么大人了,欺负小孩子?”
宁秋水二人转过头去,发现有几个提着锄头的健壮年轻人朝着这头走来,像是才吃完早饭,正要准备去后山务农!
他们面色不善,宁秋水缓缓放下了阳佘,平静地看向他们,一言不发。
“是他先找茬的。”
一旁的丘望盛冷漠开口。
“昨晚,这个阳佘把许多图钉放在了招待所的住房床褥上。”
那几个扛着锄头,拿着镰刀的青年看向了宁秋水手中的阳佘,面色流露出了一丝不悦,说道:
“他就一小孩子,调皮捣蛋一点多正常,你小时候没有开过玩笑?”
“差不多得了啊,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还不懂事,看看他脸上那巴掌印,都肿了,要是他妈晚上回来了该多心疼?”
“就是,那一个图钉扎一下也就当是被蚂蚁扎了一下,你给人家打成这样?”
宁秋水微微低头,与阳佘对视。
后者被宁秋水那静如死水的眼神盯得有些害怕,急忙低下头。
宁秋水望着不远处逐渐逼近的几人,缓缓松开了摁住阳佘肩膀的手。
阳佘急忙朝着自家门口跑去。
“确实是我做得太过了……不过,昨天被那些图钉扎到过的人,因为某些『意外』去世了,因为这样,我才激动了些。”
一听到死人了,阳佘的身子猛地一震,站在自家门口一动不动。
反倒是那几个准备去后山做农活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听见。
“虽然你们是外来的客人,但鹅村可是有规定,大人不能欺负小孩子,那小孩子嘛,调皮一些没什么,长大自己就好了!”
“这次就算了啊,下次要是再这样,我们可要给新村长告状了,到时候直接把你们轰出去!”
“……”
他们恶狠狠地威胁着宁秋水,走过二人身边,去后山干活了。
宁秋水看了一眼站在自家大门口的阳佘,拉住了还想要说什么的丘望盛,转身就走。
阳佘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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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他看见了三张腐烂的脸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出现,正对着他笑。
“嘻嘻……”
可怕的笑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阳佘吓得尿了一裤子,回过神来之后,他几乎是直接撞回了自己的院落里!
猛地关上了院子大门后,阳佘连滚带爬地朝着家里逃去了……
而此刻,听到动静地宁秋水二人回身。
“怎么了?”
丘望盛问道。
宁秋水盯着阳佘家院子的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没什么。”
“阳佘暂时没法聊了,我去一趟村口,你如果不想去的话,可以先回去。”
沉默了小片刻,丘望盛道:
“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昨天晚上的厉鬼你也看见了,真的动起手来,我们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的,一个人行动实在太危险了,我跟着你,兴许能帮到你。”
宁秋水又点了根烟:
“行。”
他们绕过了两条小巷子,回到了之前吃早饭的巷子,听到那个地方传来了争吵。
是戴着眼镜的男人和眼镜妹吵了起来。
原因是男人不给眼镜妹搜查他的房间。
眼镜妹要搜查男人的房间的理由很简单——那两个女人死后都留下了尸体,可眼镜男却坚持他失踪的那名队友没有留下尸体。
两方吵得很激烈。
除了他们的争吵之外,旁边还有两个人在看戏。
宁秋水带着丘望盛绕过了他们,直接前去了村口。
路上,二人看了看沟渠。
确实没人放鸭子,也没有什么鹅。
“鹅会吃水内和水边的杂草,这条沟渠之中横生的杂草实在是太多了,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被清理过了。”
宁秋水站在沟渠旁边看了看。
“你说得对,丘望盛……鹅村这个名字很怪。”
“回头跟村民们问问吧。”
二人又来到了村口的木牌处。
这里没什么变化。
宁秋水弯下腰,认真勘察着木牌最下方的那些划痕,指尖轻轻在上面摸索。
丘望盛站在旁边,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又突然想到要来这里?”
宁秋水解释道:
“只是突然觉得昨晚窗户外面的黑影身高……”
他做手势,比了比,然后蹲下了身子,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木牌的最下方。
“有意思……恰好是这个高度。”
宁秋水喃喃。
他站起身子,对着丘望盛道:
“看来,这木牌最下方的划痕(划掉第四排小字的那一行)就是晚上杀人的那几个小鬼做的了。”
丘望盛一听,也来了精神,学着宁秋水的模样比划了一下。
“奇怪……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秋水摸了摸下巴。
“一定有特殊的『理由』。”
“就像是我们房间里面的放置的那些『图钉』。”
“看来,木牌上的内容估计也对我们的生死有所影响。”
丘望盛目光闪烁:
“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木牌搬走藏起来?”
宁秋水反问道:
“藏哪儿?”
“你觉得是你对这个村子熟悉,还是他们这些原住民对这个村子更加熟悉?”
微风吹拂过丘望盛的银色头发,他被宁秋水问得哑口无言。
“走吧,再回我们的住处看看……顺便找村民们借个木梯。”
丘望盛瞳孔一凝:
“你……要去三楼?”
宁秋水吐出一口烟圈,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知道很危险。”
“但白天总比晚上好些。”
“这一次我不会要求你留在房间里了……你得跟着我。”
ps:稍后补800字再睡觉,补在这章后面。(已经补完了)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丘望盛听到宁秋水要他一起去冒险的时候,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换做是以往的时候,他肯定不会答应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有些事……经历过一次,一辈子都别想忘掉。
“你去过第八扇门,手段肯定不少吧,连你都没有信心从招待所的三楼活下来?”
丘望盛没有拒绝宁秋水,只是提了这么一个问题。
宁秋水走在最前面,开口道:
“过了第九扇门又怎样,拿到了再厉害的鬼器又怎样?”
“一场没有准备的冒险就是自杀。”
丘望盛换了一个问题:
“那你抛弃过队友么?”
宁秋水直言不讳:
“必要的时候,我肯定会抛弃你。”
“有些问题你知道答案,就没必要再问出来。”
丘望盛淡淡道:
“但至少可以让我知道,你到底是一个虚伪的人还是一个坦诚的人。”
“真小人可比伪君子安全多了。”
宁秋水强调道:
“我们是合作、是利用关系,彼此表现出了足够的价值,自然就会得到器重。”
“除此之外,不要在我的身上投入太多期望。”
丘望盛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当然。”
二人在村子里弄到了一个结实的竹梯,回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二楼和三楼都是有阳台走廊的,所有的房间共用一个走廊,所以走廊看上去比较宽敞,宁秋水选择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搭建竹梯,这样能卡在另一边的墙体上,竹梯不会忽然滑动。
“我先上去,你在后面。”
宁秋水说着,正要朝上爬,二楼的走廊忽然窜出了两个人头。
“你们干嘛?”
两张熟悉的脸对着宁秋水二人问道。
刚看到这两颗人头的时候,站在竹梯下的丘望盛还真给吓了一跳。
“草……”
他低声骂了句。
“我们想去三楼看看。”
宁秋水说道。
二楼的二人面面相觑,对着下方一楼的二人说道:
“稍等一下!”
他们快速来到了一楼,脸色沾着些不正常的苍白,似乎刚才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怎么了?”
宁秋水问道。
这二人名叫万锦平和廖括。
万锦平戴着黑框的眼镜,气质多少带些古板严肃,而廖括则看上去颇为社恐。
“你们……是不是也听到了?”
万锦平说着,抬起手指指了指三楼。
宁秋水点头。
“嗯,昨天就听到了。”
万锦平一听,原来也有其他人听到了这个声音,心里绷紧的弦稍微放松了些。
“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说再检查一下自己的房间,看看有没有新的……那个,你们懂的。”
“结果就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声音!”
丘望盛闻言,问道:
“是不是……咚咚咚的声音?”
万锦平与廖括脸色一僵。
“咚咚咚?”
“不是啊!”
“我们听到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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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宁秋水和丘望盛表情不对了。
“那你们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万锦平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手心渗出汗水。
“是,是一个女人惨叫!”
“声音不大,就在我们楼上,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关住了,很沉闷,但她真的叫的很惨!”
宁秋水与丘望盛对视了一眼,后者说道:
“你说得对,我们是该去三楼看看。”
一直沉默的廖括望着这个直通三楼阳台走廊的竹梯,脸上的肉绷得极紧。
“你们不要命了?”
“三楼很明显有鬼吧!”
“昨晚一下子死了三个人……我的意思是,任务只要求我们活到第五天守灵结束就好了,为什么我们要去主动找死呢?”
其实,廖括也不是真的担心宁秋水他们的安危。
他只是害怕。
此前,廖括从来没有遇见这么『肆无忌惮』的鬼。
能够随意进出他们的房间,甚至可以对他们发动突袭,让他们许多人手中的鬼器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如果死的人太多,留下的人太少,那活下来的那些人不就更容易被鬼盯上?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
“如果昨夜消失的『那具尸体』还没有死呢?”
廖括闻言身子一震。
“你……”
宁秋水打断了他,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眼镜男的同伴是个女人。”
廖括激动起来:
“是又怎么样?”
“那也没法证明三楼的就是她啊!”
“万一那是厉鬼的……圈套呢?”
“你们平时完全不看恐怖电影的么?”
“再说了,她既然出现在了那里,那肯定活下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拜托你们不要这么圣母,ok?”
万锦平也劝道:
“廖括这话不错,你们现在去三楼,只怕凶多吉少!”
宁秋水看着二人说道:
“我说两点——第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第二,三楼可能藏着和生路相关的线索。”
“你们去不去是你们的事,但烦请不要在其他人寻找生路的时候在旁边添麻烦!”
廖括拉扯了一下同伴的手臂,冷笑道: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那就让他们去送死吧!”
“锦平,走了!”
万锦平看着朝着三楼爬去的二人,忽然改了主意,对着一旁的廖括道:
“廖括,你先离开这里……”
廖括眸子微微一瞪。
“不是,锦平,你……”
万锦平低声道:
“我觉得那个宁秋水说的有道理……如果没有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二楼通往三楼的路不会莫名其妙封死!”
“现在是个好机会,我跟着他们,三个人拿着三件鬼器,就算撞到了鬼,生还的可能也比较大,如果错过了现在这个机会,估计我们就撞不到胆子这么大的人了。”
廖括瞟了一眼三楼,那里的檐下灰尘蛛网遍布,紧闭的脱漆房门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可……”
万锦平也爬上了楼梯,回头道:
“去找康庸,他去灵堂附近勘察了,如果我今天没回来,你们就不要再去三楼冒险!”
说着,他也不再顾及廖括的阻止,跟在了丘望盛的屁股后面,爬上了三楼!
廖括站在下面望着他们,咬着嘴唇,许久之后,他实在没有胆量跟着,只得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招待所……
ps:第一更。
今天3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三人一进入三楼,扑面而来便是一股浓郁的腐烂味道。
“呕……”
万锦平干呕了一声,他显然并不是很适应这种味道,站在宁秋水身旁的丘望盛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极力在忍着胃部的翻涌。
“这是什么味道?”
“好恶心!”
万锦平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眉头皱得老高。
宁秋水对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凝神细听了十几秒,也没有听到任何女人的声音。
他转头对着万锦平低声道:
“万锦平,你确定你们之前没有听错?”
万锦平咬牙道:
“都单身三十年的大老爷们儿了,女人的声儿我不可能认错!”
宁秋水点点头。
“自己把鬼器准备好,我们去房间里看看。”
三人循着腐烂的臭味儿一路来到了走廊的中间,三楼的装修和二楼不大一样,走廊的中间用一层铁门隔开了,转而向右边开了一条小道。
这条小道内光线不好。
那股子剧烈的腐烂臭气就是从小道内传来的。
吱呀——
就在宁秋水观察这条小道的时候,竹梯被推动时发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三人迅速回身,没走几步便听到了『嘭』的一声巨响。
他们回到了上来的位置,发现竹梯不知被什么东西推倒,摔在了地面上。
“擦……你们怎么不放稳点?”
“这回坏了,我们怎么下去?”
万锦平脸上写着惊慌。
要知道,村里的这招待所和居民们自建的楼房一样,每层都有三四米高,三楼的阳台距离地面上少说十米高,地面还是坑坑洼洼的坑洞和碎石,这如果直接跳下去,多半要出事。
诚然,这个高度不容易摔死人,但在血门背后受重伤,影响了行动会是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没放稳?”
丘望盛冷冷道。
“放没放稳,你爬上来的时候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万锦平被怼得哑口无言。
的确,宁秋水放竹梯的时候是专门找的角度,除非是暴雨天气的狂风骤雨,地面湿滑,竹梯才可能会被吹倒。
想到这里,万锦平的脸色变得苍白。
不是风,招待所下面又没有人,那不就是……!
“嘻嘻嘻……”
熟悉又冰冷的笑声从众人的身后传来。
三人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那恐怖的笑声是从散发着腐烂臭味的小道里传来的。
这个声音三人昨晚就已经都听过了,昨夜不好的经历让万锦平有些失了方寸,他有些手忙脚乱地爬上了阳台的栏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跳下去。
“不用看了,这个高度跳进下面的地面,你的脚九成概率要崴伤,搞不好还要骨折。”
“不过只要你手脚先着地,摔死的可能很小。”
“假如你的队友愿意照顾你,那么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结论我帮你预估了,我们现在在这里看着你,如果你要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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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镇定的声音让万锦平疯狂跳动的心脏稍微缓和了一些。
“……”
他瞟了一眼警惕着四周的宁秋水,又看了看和宁秋水背靠背贴在一起的丘望盛,咬了咬牙,又从栏杆上下来了。
“他娘的……”
万锦平骂了句。
“你们都不怕吗?”
宁秋水再一次带头朝着前面拐角的小路走去。
“少问这些没用的问题。”
“来都来了。”
“该往前走就往前走。”
宁秋水的镇定的确像是一剂强心针,打在了万锦平的心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手里死死攥着鬼器。
“人死鸟朝天,拼了!”
“我们走吧!”
钻入了光线阴暗的小道,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像是有人在他们的耳畔吹气。
“应该快到了。”
剧烈的腐臭在鼻翼中缭绕,宁秋水出口提醒了其他两人一句。
前方的地面变得潮湿,黏糊糊的,不明液体浸润过来,周围粗粝的水泥墙壁上出现了许多抓痕和血掌印,也不知这里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三人小心地前进,在即将抵达分岔小道的时候,那个诡异的笑声又出现了:
“嘻嘻嘻……”
声音刚一出现,一个东西就被从另一条小道扔了出来!
那是一个被包裹在麻袋里的圆形物体。
麻袋已经浸满了鲜红的血液,滚动在地面上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这个圆形物体在碰到了墙壁之后,又反弹了回去,随着它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那个碰撞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宁秋水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但就在他即将跑到拐角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跟在身后的丘望盛问道。
宁秋水右边儿的眼皮跳个不停,他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脖子面前的这根几乎完全看不见的银丝。
滋——
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一滴鲜红的血留在了上面!
身后的两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后背冷汗涔涔!
但凡刚才宁秋水再跑得快些,没有发现这一缕银丝,那他们三人恐怕已经人头落地了!
“好可惜……”
冰冷而怨毒的声音从拐角的另一边响起,而后便有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跑开了……
宁秋水对着身后的二人招了招手,小心弯下腰穿过了那根银丝。
“草……这是什么鬼,不但能随便进我们的房间,还能设下这么恐怖的陷阱?”
丘望盛此刻呼吸也是急促了起来,豆大的冷汗从脑门儿上不断滑落。
他缓缓看向宁秋水,冷淡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敬佩……还有好奇。
那一缕银丝在黑暗中几乎完全不可视,宁秋水是怎么在高速移动过程中看见的?
“这就是……过过第八扇门的强者么……”
ps:第二更,出去买个水果,回来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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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小道中,宁秋水仔细观察着周围,查看是否还有其他的陷阱,确认无误之后,他才带着二人继续朝着另一条小道走去。
“我们还要继续吗?”
万锦平颤声道。
宁秋水一路追寻腐烂气味的源头。
“我要去看看。”
他语气笃定。
万锦平虽然还是疾步跟着宁秋水,握着鬼器的手却已经渗出了许多汗水。
“可这鬼根本不对我们直接动手,可怕的不是它们的力量,而是它们的智慧!”
“再这样下去,我们甚至连鬼器都没法使用,就被它们杀死了!”
面对万锦平的规劝,宁秋水显然没有听进去。
“你说得对……但是先别说了,这股腐烂的味道源头应该就在前面的那个房间里。”
见到宁秋水完全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万锦平懊恼地用自己的手捶打着头,想着自己真是有病,当时脑子一热就跟着来趟这趟浑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认识廖括这个傻逼,要是我不认识他,我就不会进入这扇血门,要是我不进入这扇血门,我就不会上这个梯子,要是我不上这个梯子……”
万锦平嘴里不停碎碎念着,然后看见宁秋水停在了一扇门前。
“就这间吗?”
丘望盛问道。
宁秋水点头,他示意两人在旁边守着,自己则小心地站到了旁边,一个侧踢猛地踢到了门口的锁上。
砰——
咔嚓——
本就已经颇有些年头的锁被这么踢一下,完全承受不住,当场裂开。
门开,一股浓郁的恶臭混合着腐烂的味道传出,门外的两人都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呕——”
丘望盛的眼神透过银白色发丝落在了淡定的宁秋水脸上,他硬顶着胃部的翻涌,问道:
“你……不觉得恶心吗?”
宁秋水跟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们俩:
“恶心啊……所以我用嘴巴呼吸。”
二人表情一僵。
随着他们切换了一下,立刻感觉好多了。
进入房间后,原本已经足够阴暗的光线更加稀薄,有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瘆人感。
跟随着宁秋水进入房间的二人,神经都绷得极紧。
“幸亏我带了手电筒。”
宁秋水说着,从身上拿出了之前在小卖部那里买来的手电。
啪!
手电的光芒打在了漆黑的房间,地上那恶心的爬满了蛆虫的血液与碎肉让人头皮发麻。
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身上许多地方被掏空,装上了一些木制的轮胎与木板,做成了飞机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这……这是那个失踪的女人?”
万锦平声音颤抖,回想起了之前在二楼听到的女人绝望的惨叫。
“很明显这是个男人的身体。”
丘望盛指着旁边被遗弃的一堆烂肉,那曾是男性的生理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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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头不见了。”
他说着,望向了宁秋水,后者微微点头。
“应该就是我们之前看见的那个麻袋了。”
“那几只小鬼把这个倒霉男人带到了这里,砍下了他的头,将他的身体做成了『玩具』,不过……好像这个『玩具』被遗弃了。”
他话音落下,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个瘆人的笑声:
“嘻嘻……这个玩具已经坏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马上就做出新的玩具了!”
这个声音出现的瞬间,万锦平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他好像看见了什么,拿起手中的鬼器朝着自己头上疯狂挥舞着!
人用力抬头,会让重心偏移,再加上他跟疯了一样挥舞着鬼器,很快便把持不住自己的平衡,朝着一个方向摔了下去!
那个方向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被削尖的木棍,尖头朝上,正好对准了他的心脏!
万锦平面朝下方,一双眼睛瞪圆。
那么一个瞬间,他的大脑几乎彻底凝滞了。
没法思考,只觉得讽刺。
自己手中的鬼器非但没有救他,反而好像害死了他。
不过……这么死掉也挺好?
至少不用受折磨了。
眼看着尖锐的木棍即将穿透他的胸膛,一个东西却飞了过来,将直立的木棍打倒。
一切皆在瞬息之间。
砰!
万锦平重重摔在了地面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鼻子,哎哟哎哟的叫。
宁秋水拿着手电筒一步步走向他,越过他,捡起了地面上的打火机看了看。
没坏。
他用衣服擦了擦打火机上的污渍,揣进了兜里。
“你真该死!”
“总是坏我好事!”
“赔我玩具!”
黑暗中,出现了尖锐刺耳的叫声,让三人的耳膜剧痛!
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从黑暗中忽地伸出,掐向了宁秋水的脖子,眼见着即将触碰到宁秋水的时候,却被丘望盛用一把蝴蝶刀狠狠砍在了手腕上!
“啊!!”
带着剧烈怨毒的痛呼响起,那双血手收回,而后密集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出现,朝着门口逃去!
宁秋水的手电照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只看见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血脚印。
“还你个人情。”
丘望盛冷冷说道,他收起了手中的蝴蝶刀,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
万锦平慌乱地从地上爬起,还没说话,便看见宁秋水用打火机点了根烟。
“真够臭的。”
他说道,然后来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缓缓捡起了地上一个圆滚滚的麻袋。
看着二人的目光全在自己身上,宁秋水淡淡道:
“你们注意看着周围,别看我。”
“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
他撕开了破破烂烂的麻袋,里面果然出现了一颗血肉模糊的腐烂人头。
依稀还能看出他死前表情的扭曲。
“不是诡客……难道是村子里的人?”
丘望盛忍着恶心,走到了宁秋水近前。
“应该是。”
他们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
二人转头,发现刚才还在他们身后的万锦平……居然不见了!
地面上还留着一条长长的新鲜血迹!
二人对视了一眼。
“追!”
宁秋水一只手提着人头,带着丘望盛追了出去!
ps:第三更,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就在宁秋水和丘望盛查看那颗腐烂人头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了意外,万锦平被不知什么东西忽然拖拽了出去,留下了一条血痕。
宁秋水提着头与丘望盛追了出去,沿着血痕穿梭在小道里。
由于之前的夺命银丝,二人都不敢走得太快,天晓得什么时候前方又出现一根这样的东西,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望着地面上狰狞的血痕,丘望盛心头震颤。
“他……死了吗?”
宁秋水看着地面上的血痕,说道:
“这个出血量死不了人,他应该伤的不重……”
丘望盛手中死死攥着自己的蝴蝶刀,眼皮跳个不停。
“宁秋水,我以前,以前见过的鬼,在被鬼器伤害过之后,都有一段时间的的『冷却期』,为什么这一次……”
宁秋水头也不回道:
“你忘了昨晚看见的?窗外可不止一只鬼。”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三只,昨夜窗外走廊地面上的血脚印,共有三种不同的形状,而且刚才他们跑路的时候,发出的脚步声也很是密集。”
“你伤害的应该是其中的一只。”
经过宁秋水的提醒,丘望盛心里彻底慌了。
“那我们还要继续往里走吗?”
“三只鬼,恐怕能直接把我们的鬼器次数全部消耗光吧?”
低级中级血门中,无论带多少鬼器进来,都只能使用三次。
这才是第二天,光是想想自己鬼器次数在今天全部消耗光,之后会遇到什么,丘望盛就觉得身体有些发软。
他对于情绪的控制力还不错,但面对死亡,不怕是不可能的。
走在前面的宁秋水压根儿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说道:
“到了,就是前面那个房间。”
丘望盛越过宁秋水的身体,看着血迹通往了前方的一个相对大的房间里,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万锦平那家伙如果真的没有死,他会叫出来的吧?”
“可被鬼拖行了这么长的距离,他连一声儿都没有发出来……”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
“准备好,我们去看看,如果他死了,我们马上就走。”
他小心地来到了房门口,这扇铁门上满是鲜血和掌印,并没有关上。
万锦平像是猪肉一样被挂在天花板垂落的铁钩上,新鲜的血液还顺着他的脚不断滴落,浓密的黑发缠住了他的口鼻,只露出了一个缝隙给他艰难呼吸。
气不足,他想叫也叫不出来。
少有人能够忍受死亡的恐惧和窒息的痛苦。
房间里几乎不可视物,但宁秋水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他将手电晃向了另外一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四肢都被砍断的女人。
她的头发也被暴力撕扯了下来,在手电筒的黄光照射下,宁秋水能看到有一部分头皮缺失,露出了里面腥红的血色颅骨。
这个女人一动不动,看上去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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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挂在铁钩上万锦平在见到宁秋水二人之后,不顾疼痛地疯狂挣扎起来!
“你最好不要乱动,那几只小鬼暂时没想杀你或是不能杀你,这铁钩没穿到你的重要器官,不过你要再磨一磨,那就难说了。”
被宁秋水这么一提醒,万锦平立刻老实了,眼睛里全是泪花,不知道是被宁秋水二人过来救他而感动到,还是被铁钩穿刺痛的。
“那几只小鬼呢,还在房间么?”
宁秋水向万锦平问道,后者摇了摇头。
二人走进房间里,丘望盛手中紧握蝴蝶刀在旁边守着,宁秋水则尝试为万锦平解捂住口鼻的头发,然而这头发绑得极紧,而且上面似乎有些特殊的力量,饶是宁秋水力气惊人,也根本动不了分毫!
更诡异的是,在宁秋水尝试为万锦平解绑的时候,那捂住了万锦平口鼻的头发居然自己收紧了!
原本还能够呼吸的万锦平,这个时候彻底窒息,他脸色绷紧得难受,双目翻白。
“不行,普通办法弄不开……实在不行让我来!”
丘望盛敏锐的嗅觉让他察觉到了危险,身上的汗毛在这个时候全都竖了起来,他宁可再一次使用自己的鬼器也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了!
“再等等,窒息没那么容易让人死亡。”
宁秋水从身上摸索了一下,掏出了打火机。
啪!
打火机的前端燃烧起了一个脆弱但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火苗。
原本死死束缚住万锦平的黑色长发,在触碰到火焰的时候,忽然发出了一声小孩尖锐的叫声,而后宛如受惊一般松弛开来!
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新鲜空气灌入,万锦平感觉眼前越来越清晰的太奶又逐渐远离了自己。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没过两秒,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啊啊!!”
宁秋水一只手提着他,活生生把一百二十斤重的万锦平从铁钩上取了下来!
万锦平跌倒在地,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屁股,用沙哑的声音惨叫着。
宁秋水看了一下他的伤口。
“死不了。”
“先走!”
说完,他立刻带着二人转身朝门口走去,然而当他们转过身时,一阵阴风吹过,房门猛地关闭了!
滋滋——
宁秋水手中的手电筒忽然闪烁了起来,某些神秘力量似乎影响了它。
努力顽抗几秒过后,宁秋水手中手电筒彻底熄灭。
黑暗吞并了一切。
视觉消失,听觉被迫提升了一个档次。
死寂的房间中,三人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声音让他们浑身的毛孔都散发着寒意……
那就是从他们右侧方的角落里传来的『悉簌』声。
那个角落,是摆放着被砍掉四肢的女尸角落。
砰!
丘望盛猛地踢了踢门,但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得他脚痛。
就在他准备使用蝴蝶刀的时候,黑暗中忽然燃起了一个亮光。
二人侧目看去,是宁秋水的打火机。
在那微弱但滚烫的火苗映照下,宁秋水的侧颜熠熠生辉。
“先别急。”
宁秋水拉住了丘望盛。
后者惊慌且压抑的目光望向了房间的角落,那个发出声音的位置,隐约看见没有四肢的女尸居然飘了起来,缓缓朝着他们移动!
“还等什么?!”
丘望盛咬牙道。
“它来了!”
宁秋水盯着火苗,眼神一动不动。
忽而,一股阴风来袭。
呼——
火苗熄灭。
“嘻……啊!!”
黑暗中,那个带着浓郁怨气的笑声刚刚响起,一道破空声传来,它便发出了惨烈无比的惊叫,紧接着,身后那具飘浮于空中的女尸跌落在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黯淡的光线刺入,三人面前的门开了。
“就是现在,跑!”
宁秋水一脚踢开门,带着二人朝着外面逃去。
“刚才……怎么回事?”
万锦平惨白的脸上写着懵逼。
宁秋水扬了扬自己戴着『戒指』的手。
“我给了它一拳。”
“这一拳估计能让它们吃些苦头,趁着它们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赶紧离开!”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三人逃出了小鬼用来囚禁『玩具』的房间,一路向着他们上来的方向逃去!
路上,看着宁秋水手中还提着那个被麻袋包裹的人头,万锦平大声道:
“哥,要不咱们把这玩意儿扔了吧!”
“没见着那具女尸吗,待会儿万一它也复活了,反咬咱们一口咋整?”
宁秋水压根儿没搭理他,很快,他们就回到了之前所在的位置。
本来丘望盛和万锦平的心情都很沉重,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地方的竹梯已经被鬼推了下去,没有竹梯,他们从现在这个高度跳下去,受伤是无法避免的事。
宁秋水和丘望盛还要稍微好一些,受力合适的话,顶多就是崴一下脚。
万锦平可就难说了。
他现在因为失血的缘故,眼前已经出现了些许重影,就算是宁秋水这状态下都没办法好好卸力。
不过让三人意外的是,当他们来到了这里的时候,却发现原本被小鬼推倒的竹梯不知什么时候又搭了上来。
“是廖括!”
“肯定是廖括!”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这小子!”
万锦平激动不已。
没有什么比在绝境之中被队友营救更加振奋的事了。
他对着下方喊了一声『谢谢你,廖括』,然而却根本没有人卵他,这就使得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赶紧下去!”
“我估计那鬼快过来了!”
听到宁秋水这么一说,万锦平吓得屁股猛地夹紧,率先颤颤巍巍地朝着下方爬去,紧接着便是丘望盛,当宁秋水最后下去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一双惨白得毫无人色的手摁在了竹梯上。
“小心上面!”
万锦平惊慌地大叫道。
宁秋水抬头,看见了一个难以言喻的『怪物』。
那是三个已经完全腐烂的小孩子,以奇诡的姿态粘黏在了一起,它有着三张脸,六只手,以及……
“你真该死!”
有嘴的那个小孩子露出了一口鲜血淋漓的钢牙,对着宁秋水诅咒道。
下一刻,它们推倒了竹梯。
眼看着竹梯即将往下,宁秋水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失去了力量,变得十分虚弱,完全无法受身缓解冲击。
好在关键的时候,已经到了下方的丘望盛冲到了竹梯的中间,利用自己的背脊延缓了竹梯倒落的速度,看着宁秋水即将落地,万锦平也冲了过去,撞在了宁秋水的身上,帮他稍微卸掉了一些加速度。
砰!
两人翻滚了几圈,宁秋水失去的力量重新回归,他爬了起来,再看向了三楼走廊的时候,那只恐怖的小鬼已经不见了。
“没事吧,宁秋水!”
丘望盛走了过来,宁秋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
“没事,摔得不重。”
“你先扶他去村子里问问有没有疗伤的地方,简单给他包扎一下……”
丘望盛皱眉道:
“那你呢?”
宁秋水晃了晃手中的那个被麻袋包裹着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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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片刻,丘望盛还是答应了下来,搀扶着『哎哟哎哟』叫唤的万锦平离开了。
在鹅村里单独行动实在是有些危险,但宁秋水刚才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放心。
他们走后,宁秋水看了一眼竹梯,拖拽着离开了招待所。
他先是将竹梯还给了原来的主人家里,但由于主人不在,所以宁秋水又转而去了小卖部。
奇怪的是,小卖部的老板也不在。
但小卖部是开着的。
宁秋水坐在这个地方,等到了中午的时候,老板终于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一进门便看见了在他小卖部里面抽烟的宁秋水。
“你去哪儿了?”
“蹲坑。”
“蹲了俩钟头?”
“便秘啊,老毛病了。”
小卖部老板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上去脚应该是麻的厉害。
“今天买什么?”
宁秋水来到了小卖部的门口,将外面的那个『正在营业』的木牌翻转了过来,变成了『暂停营业』。
然后他关上了小卖部的门,转身对着面色警惕的小卖部老板说道:
“不要误会,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他对着小卖部老板神秘一笑,来到了小卖部的一个角落里,拿出了那个圆滚滚的麻袋。
看着麻袋上的鲜血,小卖部老板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什么?”
宁秋水当着他的面,撕扯着麻袋道:
“虽然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不过我看它的脸还是有一些面部特征的,你应该能认出来……”
宁秋水说完之后,终于在小卖部老板那惊骇的眼神之中拿出了这颗腐烂的人头。
人头许多地方已经凹陷了下去,磕磕碰碰得非常严重。
“这人生前应该是你们鹅村的人,你是鹅村小卖部的老板,来你这里买东西的人应该很多,你仔细看看,能不能认出来?”
小卖部老板吞了吞口水,忍着浓郁的恶心,上前仔细辨认着这颗头颅的面部特征,眸子的震撼之色渐渐转变了惊讶:
“这,这不是……”
“你认识?”
面对宁秋水的追问,小卖部的老板自顾自地从自己的抽屉里面摸出了一根烟,颤抖着点燃放进嘴里。
“我不确定……”
“这颗头颅损坏实在过于严重了,但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颗头颅的主人应该是阳田。”
听到这个名儿,宁秋水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阳佘!
“这个阳田,是阳佘的父亲?”
小卖部老板眼神在白烟中虚实不定,沉默了好久之后,缓缓点头。
“当初村子里都说,阳田是去山上打猎的时候,被大虫叼走了……你是在哪里找到的他的头?”
ps:晚上还有更新。
休息半个小时。
有空的话,老板们送点为爱发电吧,谢谢!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小卖部的老板告诉宁秋水,村子里的说法是,阳田是在打猎的时候被山上的大虫叼走的。
村民们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宁秋水观察了一下小卖部老板的微表情,忽然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老板,村子里面闹过鬼吗?”
小卖铺的老板听到这话,着实愣了一下。
“鬼?”
“什么鬼?”
宁秋水道:
“就是村庄中会不会隔三岔五就出现人失踪的情况?”
小卖铺老板仔细想了想。
“隔三岔五倒是没有。”
“不过最近这几个月,村子里的确有些大人与小孩子都失踪了。”
宁秋水琢磨着时间,追问道:
“就是村长重病到死去的那段时间?”
小卖铺老板『嗯』了声。
“村长之前身体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病』了,既不让村民去探望,也不说自己得的什么病,那几个月,鹅村不太平,街坊邻居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宁秋水皱了皱眉。
“鹅村以前村民的关系很好吗?”
小卖部老板缓缓呼出一口白烟,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心悸的目光变得有些出神。
“也谈不上好,其实在老村长任职村长之前,咱们村子里还挺乱的,虽不至于烧杀抢掠,不过邻里之间闹矛盾常有的事,彼此为了一些蝇头小利打的头破血流也时常发生。”
他说着,从柜台下摸出了一个烟灰缸,有些心悸地看向了桌子上的那颗腐烂人头。
“快把这玩意儿收起来!”
“大中午的,一会儿我连饭都吃不下了!”
宁秋水笑了笑,将人头收好。
“所以,是老村长维持了鹅村的安定,对吧?”
提到了老村长,小卖部老板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骄傲起来:
“那是!”
“老村长那家子人可是雷霆手段,一家子练武的,胆子也大,村子里胆敢惹事的,当场就被雷霆手段镇压!”
“就是因为老村长一家,村子里善良的人才渐渐能抬头,不被其他一些混球们欺凌。”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脸上大写着『愁』。
“可惜啊……好人不长命。”
“老村长走了,也不知道以后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宁秋水挑起了眉毛:
“村子里以前恶霸很多?”
小卖部老板瞟了他一眼,冷笑道:
“要不然你以为这村子为什么叫『恶村』?”
宁秋水:
“恶村?那不是叫鹅村吗?”
老板嗤笑了一声,不屑道:
“鬼的『鹅村』哦,你看我们这里有人养那玩意儿么?”
“是因为老村长后来觉得『恶村』不好听,所以才改的。”
宁秋水恍然。
他这才终于晓得,为什么鹅村不养鹅了。
小卖部老板用脚踢了踢烟柜,说道:
“知道为什么村子里只有我一家小卖部吗,是因为其他四家小卖部都开了没几天就都被偷,被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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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闻言,有些讶异地打量着老板。
“那你倒是有点本事啊,小店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来。”
店铺老板眼眸低垂,将烟头摁熄在了烟灰缸里。
“有个屁本事,也就是我那倒霉儿子,认死理,开个店,求公道,把自己的命赔进去了。”
“但凡他再忍着些,等等老村长,也不会……不过这些年了,我也不怪他。”
他道:
“前两年,我媳妇儿心病太重,也跟着走了,现在我在这村子里就剩下这家小店了,谁要来抢,来偷,我就跟他拼命!”
宁秋水看了看瘦弱的小卖部老板一会儿,忽然起身说道: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拜访一下阳佘,再帮我那包烟吧。”
店铺老板给宁秋水拿了一包烟。
“二十。”
“扫了。”
看着宁秋水提着包裹着人头的麻袋即将走出小卖部,他叫住了宁秋水:
“那个……要不这事儿你还是别跟阳佘那孩子讲了。”
“他虽然平日里喜欢干坏事儿,但以前还是很乖的,他娘平日里也忙得要死,早出晚归,听说是去镇子上的集市做裁缝,没了爹,没了教养,调皮捣蛋一些也情有可原。”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们娘俩好像也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你现在提着阳田的人头上门,会不会不太好?”
宁秋水脚步微顿。
“他们有权知道真相。”
店铺老板:
“哪怕这真相这么残酷?”
宁秋水『嗯』了一声,单手点了根烟,又将门外『暂停营业』的牌子翻了个面,回头对着店铺老板道:
“真相不残酷,藏在谎言背后的真相才残酷。”
说完,他直接提头离开了。
看着宁秋水逐渐消失的背影,店铺老板沉默了很久……
…
咚咚咚!
咚咚咚!
宁秋水站在阳佘的家门外敲了敲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门被打开了,阳佘探头探脑地露出半张脸,一看是宁秋水,吓得立刻缩了回去,把门猛地关上了!
“阳佘,我手上有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你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它关系到,你父亲失踪的『真相』。”
“开不开门,你自己决定。”
宁秋水话音落下,沉默了一会儿,那扇门被打开了。
阳佘瘦小的身体站在了门后,直直地盯着宁秋水和他手上的那颗人头。
宁秋水对着他道:
“进去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阳佘眼神中仍旧带着一丝畏惧:
“什么问题?”
宁秋水:
“今天招待所外面的那个竹梯是你扶起来的么?”
阳佘脸色一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没去过那里……”
宁秋水看着他的表情,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进去说吧。”
他迈入阳佘家的小院子,然后转身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后关上了房门……
ps:第三更。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关上门后,宁秋水转过身便看见阳佘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手中的那个被鲜血浸湿的圆形麻袋上。
这个东西真的很显眼。
“这是什么?”
阳佘脆生生地问道。
他蜡黄的小脸依然写着老实,和外面传言中的『调皮捣蛋』很不一样。
宁秋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青肿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你父亲的遗物。”
听到这里,阳佘整个人都变得激动了不少。
“我……我父亲的?”
“阳田是你父亲吧?”
“嗯!”
宁秋水也没有去房间,直接拉过了一张木板凳,随便放在一堆杂草上坐下,然后当着幼小的的阳佘的面打开了麻袋。
“准备好了再看……这种事对你的冲击会很大,不过我觉得作为阳田的儿子,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阳佘看着染血的麻袋时,心里就已经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随着宁秋水将麻袋里的人头拿出来之后,阳佘整个人直接傻楞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巴也张着,但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一颗石子,怎么也发不出声。
“你不要哭,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我先告诉你,这颗头颅是在招待所第三层找到的。”
“之前一直被三只小鬼当成球在踢。”
阳佘走上前,眼泪已经溢出了眼眶,他不顾恶心的尸水和气味,紧紧抱着自己父亲的人头,浑身颤抖。
看着眼前小孩儿心碎的模样,宁秋水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对着头顶吐出了一口白烟,自顾自地说道:
“村子里的说法,是你的父亲被大虫叼走,但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和想象之中有不少出入。”
阳佘愤怒地大吼了一声,喉咙里咳出血,他抱着自己父亲的头,起身就要朝着门口跑去。
宁秋水头也不回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村子里那么多人,招待所里的那三只小鬼不会莫名其妙地盯上你父亲,我想……你们之前应该有过矛盾,对吗?”
阳佘站立在门口,身体抖得厉害。
那是悲伤,是愤怒,也是无力。
面对他的哭泣和沉默,宁秋水转过身说道:
“你把事情告诉我,兴许我能帮忙。”
跪在地上的阳佘用脏兮兮的手背抹了抹眼睛。
“没用的……”
“老村长都去世了,根本没人能管得了它们!”
宁秋水:
“至少,我能帮你一起想办法,要比你孤军奋战更强,不是吗?”
阳佘回头望着宁秋水,望着这个扇过他一巴掌的男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开口道:
“它们是三兄弟,老大叫闻东来,老二叫闻才生,最后那个叫闻官岳,这三个人是村子里原来有名的恶霸的后代,后来老村长上位,它们的父辈被老村长清算了,全都被带到了村头的沟渠那里砍了头,然后尸体推到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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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村长念及这几个孩子年纪还很小,什么都不懂,就让他们活了下来,交到村子里的小福利所里,那里还有几名其他的孩子,爹妈出了意外,老村长自己掏钱弄了个小福利所,专门保护这些孩子。”
“后来随着他们渐渐长大,便开始仗着自己『弱者』的身份到处惹事,反正只要到时候他们哭诉自己『没有爹妈』,村子里的大人们就会心软。”
“前几个月,我过生日,我爹给我在山上物色了一根好木头,砍了一截,然后给我做了一个飞机模型,他跟我说,如果我以后争气,他就带我去坐真的飞机,我那天特别高兴,就拿着飞机出去炫耀,结果被闻家三兄弟看见了……”
阳佘说到这里,又有些说不出话了,哭得厉害。
“……我当时……要是……要是没拿着爹给的飞机出去炫耀……”
见他哭得伤心,宁秋水没继续问了,就站在他旁边等他哭。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阳佘看上去稍微缓过些气了,宁秋水才继续问道:
“后来呢,他们做了什么?”
阳佘撇着嘴,鼻子一抽一抽:
“他们要玩我爹买给我的飞机,我不同意,他们就来抢,我不给,他们就毒打了我一顿,我那天好像是被打昏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哭着跑回了家里,把这件事给我爹说了,他跟我讲,明天他去找闻家的那三个小恶霸要,然后……然后我爹第二天就没回来……”
“当时我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老村长,村长就派人去找我爹,可山上都已经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我爹在什么地方,我跟老村长讲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于是老村长就带上人去了福利所,不过听福利所的管理阿姨说,闻家的那三个孩子也失踪了……”
“最后,老村长为这件事情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确实没有任何关于我爹和那三个小恶霸的消息,他们就跟我和我娘说,我爹和那三个小恶霸都是被山上的大虫叼走了……”
宁秋水注意到了阳佘所说的时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追问道:
“之后不久,老村长就生病了,对吗?”
阳佘闻言,简单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对!”
“应该就是那几天过后,老村长忽然就病了,这件事被村子里知晓之后,大家都很担心老村长的身体,可老村长的儿子下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去探望村长。”
“病了一段时间,在前几天老村长忽然去世,他的儿子开始操持着老村长的葬礼,带头为老村长守灵。”
“我听大人们讲,守灵一般只需要三天,但老村长自己立下了遗嘱,他的守灵要持续七天,至于原因……也没人知道。”
“由于村子里的人对老村长都很敬重,要不是老村长的付出,鹅村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安宁,所以只要是老村长的要求,大家也都接受了……大哥哥,你的脸色怎么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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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阳佘提醒之后,宁秋水呼出了一口白烟,淡淡说道:
“没什么。”
他心里的好奇愈发浓烈了。
无论是直觉,还是目前拿到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老村长的死大有蹊跷!
“对了……”
宁秋水又想到了一个特别的细节,向着阳佘问道:
“为什么招待所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被水泥糊上了?”
提到了招待所,阳佘悲伤的蜡黄小脸上被渲染上了一层恐惧的苍白。
“那里……那里闹鬼。”
宁秋水一怔。
“招待所闹鬼?”
阳佘咬着嘴唇。
“老村长生病的那段时间,鹅村还来过一批客人,不过那批客人最后都死在了招待所的三楼,村子里的老人都说那个地方邪门儿的很,老村长病了,没人镇得住那个地方的邪祟,后来老村长的儿子就带着人把招待所通往三楼的楼梯口直接用水泥糊上了。”
宁秋水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招待所三楼都有些什么吗?”
阳佘的脸上更加恐惧了。
之前看见自己父亲头颅时产生的愤怒,这个时候都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惊恐。
他摇着头,语气慌张,像是触碰到了内心深处莫大的忌讳。
“我不知道,不知道!”
说完,阳佘看着怀里父亲的腐烂头颅,又哭了起来。
宁秋水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没事,不知道的话,我就不多问了。”
“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阳佘抽泣了几下,哽咽道:
“她一般傍晚的时候就从镇子上回来了。”
宁秋水点头。
“我等她回来再走。”
就这样,宁秋水在阳佘的院子里陪着这个小孩子,直到远处太阳落山,昏黄的地平线开始快速平移,房门处十分准时地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吱呀——
铁门被推开,一个同样脸上带着风霜的温柔妇人出现在了门口,她带着一身的疲惫走了回来,看见院子里的宁秋水时,却没有惊讶。
“阿佘,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给人家倒杯水?”
妇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几近溺水般的温柔。
阳佘满面泪水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娘,爹……爹的……”
他努力了几次,也没有说出话来。
宁秋水走到了妇人的身边,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我先走了,你们娘俩慢慢聊吧。”
宁秋水说完,便离开了这里,待他走后,妇人一步一步来到了阳佘的面前,温柔地抱住了他。
“娘……爹是被害死的……呜呜……”
“都是我不好……”
阳佘的母亲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她柔声安慰着阳佘,对于阳佘怀中的人头,似乎完全不觉得惊讶。
阳佘也察觉到了自己母亲的不正常,他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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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下,妇人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娘,你怎么……”
阳佘的语气带着疑惑。
“怎么了,阿佘?”
妇人依然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阳佘耸了耸鼻子。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
妇人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柔声道:
“因为娘已经知道了。”
阳佘身子一震,而后不可思议道:
“娘,你,你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妇人:
“娘怕你伤心……好了,你先去洗洗,然后回房间睡觉。”
阳佘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泪水。
“那爹怎么办?”
妇人沉默了会儿,她忽然转头看向了院子的门口,已经很淡的眉毛微微皱了皱。
“娘有事要去处理,今夜,你一定不要出院子的门。”
“答应娘……阿佘,答应娘。”
阳佘看着面前的妇人,喉咙动了动,还是说道:
“我答应你,娘。”
妇人露出了一丝笑容,又揉了揉他的头。
“阿佘,还记得爹教给你的吗?”
“说给娘听听。”
阿佘鼻翼吸动: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要坚强。”
妇人埋下头,轻轻亲吻他的额头,在他耳畔轻声道:
“阿佘一定要好好记住父亲的教诲哦。”
“明天等阿佘睡醒,就带着你爹的头,去找今天那个男人,让他跟你一起去村长家问问。”
“娘走了,阿佘。”
说完,她站起了身子,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阳佘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忽然胸口出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母亲的背影,这才发现……原来他的母亲根本没有双腿。
她飘在空中,来到了门口。
推开门,三张恐怖的腐烂面容就在那里,带着浓郁的怨毒神色盯着阳佘。
“把我们的玩具还给我们!”
它们声音尖锐。
但并不能进入院子里。
妇人走到门外,站在三只小鬼身前,缓缓回头,对着面色恐惧的阳佘微微一笑。
吱呀——
她关上了房门。
“娘!!”
阳佘终于反应了过来,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声,他顾不上害怕,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就在双手即将触碰到铁门的时候,却忽然想起了自己答应过自己母亲的事情,停住在了原地。
月色下,阳佘站在那个地方很久。
涕泗横流。
…
宁秋水沿着小路往回走。
手中的手电光芒落在脚下的泥路上,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影,嘴里似乎还在咒骂着什么……
那个黑影披着长发,是个女人。
被宁秋水手中的手电一照,她也意识到了身后有人,转过头来,二人皆是微微一愣。
“是你?!”
女人讶异道。
ps:待会儿还有更新。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站在宁秋水面前的,赫然是那个白天企图用规则威胁他的眼镜妹扁桃。
宁秋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查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快八点了。”
“你不回招待所,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扁桃双手抱胸,冷冷道:
“我还想问你呢,大晚上的出来晃悠,不怕遇见鬼?”
二人对视了一眼,宁秋水道:
“我出来寻找生路。”
扁桃眼睛转了转,态度骤然发生了转变。
“那你找到了什么吗?”
宁秋水瞟了她一眼,转头就走,扁桃立刻跟在了宁秋水的身后。
“哎哎哎,你别走啊,说说嘛!”
“我可以拿其他的线索跟你换。”
走在前面的宁秋水淡淡道:
“好啊,那你先告诉我,你晚上出来干什么来了?”
提到了今晚的事,扁桃的情绪似乎有些不舒坦,语气也不爽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眼镜男林桂?”
“白天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大对劲……拜托,你们难道完全不觉得奇怪吗?”
“同样是昨天晚上死的人,为什么那两个妹子的尸体就保存了下来,而林桂的那个室友舒菲就神秘失踪?”
“那小子指定是有问题,白天还在那儿跟我吵,我见他嘴硬,寻思偷偷跟着他,抓他个现行,这家伙也真是古怪,在村子里一直绕着,似乎在找人,反正没在一个地方待着……”
“好几次我都觉得,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我在跟踪他了,故意带我在村子里瞎晃悠……后来到了晚上,他在村子里吃了顿饭,又开始绕,我肯定不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啊,于是我又跟着他。”
“不过由于晚上光线太暗,我跟丢了。”
扁桃越说越气,咬牙切齿。
宁秋水望着前方已经出现轮廓的招待所,摸出了一根烟点燃,对着扁桃说道:
“舒菲死了。”
“就死在招待所里。”
碎碎念的扁桃一听这话,立刻愣住了。
“舒菲……死了?”
“你认真的?”
宁秋水对着幽冷的夜空吐出了一口白烟。
“尸体在三楼。”
扁桃眼睛微瞪。
“你咋知道?”
“我白天上去过。”
走到了招待所楼下,宁秋水迟疑了片刻,还是提醒她道:
“林桂确实有问题,你们住的地方离得近,自己小心点吧。”
说完,宁秋水踩熄了烟头,在扁桃的注视中走上了二楼。
他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外面,正要拧开门把手,却在手触及门把手前停住了。
宁秋水僵住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转而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立刻传来了丘望盛的声音:
“谁啊?”
宁秋水:
“宁秋水。”
吱呀——
门被丘望盛打开,熟悉的少年银白出现在了宁秋水的面前。
“我还以为你死了。”
他冷冷开口,上来就是致命一击。
宁秋水盯着他的脸,着实有些无语。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算了……”
他推开门,然后走进了房间里,蹲下用手电查看着门把手。
“你在看什么,宁哥?”
丘望盛改变了自己的称呼,喊了一声宁哥。
宁秋水头也不抬,说道:
“我们白天得罪了那三只小鬼,按照第一夜的规律,它们晚上要对我们下杀手,必须提前『标记』。”
“我不得不小心一些。”
“但凡一扇血门里沾着拼图碎片了,危险程度就会大幅度提升。”
丘望盛眼中闪过了一抹佩服的神色,看着仔细检查着门把手的宁秋水,他隐约间领悟到了为什么宁秋水可以活着过高级门了。
那便是极致的细心。
“上面应该没东西,我回来的比较早,没听到外面有动静。”
啪嗒——
宁秋水关闭了手电筒。
“确实没东西。”
“不过今夜还是小心为上。”
“那三只小鬼实在是太难缠了。”
他关上门。
照例点燃了一根白色蜡烛,放在了窗户口。
鬼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一旦靠近,烛火必然受到影响。
朦胧凄冷的月辉已经覆盖了整个招待所,使此处看上去有一种墓地的阴森。
死寂的空气中,有脚步声传来。
扁桃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路过了林桂的房间门口,她站在窗户口朝着里面望了望,但什么也看不见。
嘴角抽了抽,她离开了这里,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伸手,握住了门口的把手。
扁桃眉头一皱。
“草……什么东西……”
她仿佛触电一样,松开了手。
靠近无名指指腹的位置,有一些红色的液体。
很黏。
看上去好像是……
血。
扁桃眼皮不自觉地一跳。
门口的门把手上……为什么会有血?
难道……
她望着眼前漆黑的房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她还有两名同伴。
这么晚了,他们还没回来吗?
迟疑了片刻,扁桃还是敲了敲门。
咚咚!
门内,传来了一个干涩的男人声音,很是警惕:
“谁?”
听到这个警惕的声音,扁桃放下了心。
这种带着近乎本能情绪的声音,鬼很难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拧开了门把手,走进了光线暗淡的房间,房间内的照明全靠桌子上和床头柜处的两根蜡烛。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早就关灯了?”
扁桃对着他们说道,躺在沙发上喝啤酒的一个邋遢汉子回道:
“不然呢?”
“大晚上的,这里又没有什么娱乐,我们开着灯做什么?”
“而且,这房间灯时不时还要闪一下,怪特么吓人的。”
扁桃冷哼了一声,进门脱鞋,换上了一双柔软舒适的拖鞋,坐到了床上。
“对了,你们今天有谁受伤了?”
二人都带着一脸怪异的表情看向她:
“受伤?”
“没有吧,我们受什么伤?”
“白天又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
扁桃脸色微变,她打开了手机的照明灯,对着二人说道:
“你们把手伸出来,手掌朝上,我看看。”
明亮的灯光在房间的黯淡中晃过。
二人的手掌一黄一白。
没见伤痕。
ps:第三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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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桃查看了自己同伴的手掌,却发现他们的手掌上完全没有伤口。
这一幕,瞬间引起了扁桃的警觉。
“你们没受伤,那门把手上的鲜血从何而来?”
房间里二人的侧脸在烛火的照映下显得愈发扑朔迷离,表情怪异,让人心悸。
“鲜血?”
“扁桃,你在说什么啊,门把手上哪里有鲜血?”
面对二人异口同声的反问,扁桃的脸色愈发难看。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问道。
二人仔细想了想了。
“大概是6点左右,我们吃完饭,因为担心村子里晚上不安全,于是就早些回来了。”
“期间有其他诡客们回来过么?”
“不少,招待所的隔音不好,我们听到了一些脚步声过去,怎么了?”
扁桃在房间里不断踱步,晃动带出的微风引得房间里的烛火一同晃动。
“有没有,有没有那种在我们的门口停留过的?”
她追问的语气已经带着些许焦躁。
手里的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外面天已经黑了,再拖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二人低头思索了一阵子,忽然独臂青年颜严抬起头说道:
“你这么说的话,我记得隔壁的人大概在半个钟头之前这么干过。”
“当时孙章去蹲坑了,我听到门外有个脚步声,还以为你回来了,结果那人站了会儿就去了我们隔壁,靠近楼梯口的那边儿那间房……”
他话还没有说完,扁桃就怒道:
“你怎么不早说?”
颜严被她这暴躁的语气唬住了,本来就因为黑夜降临而有些战战兢兢的心更加紧缩了起来。
他支支吾吾道:
“我这不在说吗……”
“而且,我当时只以为隔壁那人走错了。”
扁桃想起了眼镜男那张可恶的脸,整个人都气得颤抖了起来。
靠近楼道那边儿……只有他一个人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他想要害死我!!”
扁桃气血冲头,一下子就撞开了门,来到了隔壁,猛地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
扁桃一连敲击了好几次,可门内根本无人回应。
“林桂,你他妈开门!”
扁桃愤怒地大声叫道。
她的队友也来到了门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扁桃。
从刚才的对话之中,他们知道扁桃应该是被隔壁的人阴了,但怎么个阴法他们却不知晓。
大家都是同一个房间的同伴,说不愤怒,那是假的。
可无论扁桃怎么在隔壁敲门,隔壁始终无人回应。
“林桂,你tm躲什么躲,敢做不敢当?”
“这头只剩你一个人了,赶快开门!”
“林桂,别以为你躲在里面就没事,老娘知道是你干的,今夜老娘要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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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扁桃泼妇一样地尖声叫骂,其他房间的诡客们也探出头来观望,原本龟缩在自己房间的林桂忽然打开了门,探出了半张脸,一脸不耐烦:
“大晚上的,敲什么敲?”
“老子都已经睡着了,给你吵醒!”
见到林桂开门,扁桃疯了一样想往里面挤。
“你干什么!”
“你妈的……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二人你推我搡,最终林桂还是把扁桃一脚踹出了房间。
“你疯了,扁桃?”
“我招你惹你了?”
扁桃冷笑地看着他:
“还在装?”
“我们房门门把手上的血,是不是你弄的?”
林桂气笑了:
“我给你房门门把手上涂血,我闲的?”
“而且,我哪里来的血给你涂?”
他说着,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衣服脱光了,又脱掉了裤子,就剩条裤衩。
“来来来,给你检查一下,我哪儿去给你找来的血?”
扁桃上前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死死盯着他:
“那当然不是你的血,是那几只小鬼的,对吧?”
“你帮着它们对付我们这些诡客,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活着,你就能轻松离开这扇血门了。”
“到那个时候,你还可以获得一件厉害的鬼器,还有这扇血门内的拼图碎片!”
林桂脸色难看。
“疯婆娘,你真他娘的是个疯婆娘!”
他一把甩开了扁桃的手,就要关门,扁桃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桂,血也涂在你的身上了。”
“如果这是鬼的『标记』,那你也别想逃!”
林桂站在门口,粗暴地套上了自己的衣服,眼镜背后一闪而过的光带着阴翳:
“疯子!”
他最后骂了一句,然后狠狠关上房门。
扁桃侧过脸,其他看热闹的诡客也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带着些疯癫,不想招惹是非,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210内。
丘望盛脸色有些古怪。
“宁哥,你怎么看?”
宁秋水坐在床上,回想起了不久前和扁桃的经历,说道:
“林桂确实有问题。”
“扁桃这个女人虽然有些难缠且势利,但她至少和小鬼们扯不上关系。”
丘望盛闻言道:
“你确定吗?”
宁秋水解释:
“之前我是跟扁桃一起回来的,如果扁桃被小鬼们选中来制造『标记』,那她完全可以在刚才动手,毕竟你知道……三楼的小鬼们可是对我们恨之入骨。”
“但扁桃并没有这么做。”
“不排除刚才发生的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但今夜,如果她真的出了事,就可以确定一个情况了……”
丘望盛看着宁秋水那宛如黑夜一般深邃的双目,缓缓接着说道:
“林桂……在和楼上的三只小鬼合作?”
宁秋水点头。
“嗯。”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拼图碎片的影响,那三只小鬼比我以前撞见的绝大部分厉鬼都要聪明。”
“从它们会专门设置陷阱来坑杀诡客就能够看出来。”
“有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活下来的诡客都会做好防范,它们想再得手没那么容易,找上我们的人是最好的办法。”
丘望盛有些不解:
“可他陷害扁桃,已经被扁桃认定了吧?”
“如果今夜扁桃因为这个原因死去,难道不会化为厉鬼回来复仇吗?”
宁秋水来到了窗户旁边,隔着玻璃观察着外面黑暗的走廊和村落,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没有抓到现行,只是靠着自己的推测和憎恨,死后化为厉鬼的可能性很小。”
“再者,就算她真的死后化为了厉鬼回来找林桂复仇,搞不好还会遭到三只小鬼的阻拦。”
丘望盛人傻了:
“还能……阻拦?”
宁秋水:
“普通的血门肯定不行,但这扇门有拼图碎片,究竟会发生哪些『异变』很难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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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桃的同伴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带着些许警惕,如果不是碍于内心那点儿可怜的情分,他们现在已经想要赶快远离这座房间,去其他的房间住了。
也不怪他们如此这般,昨夜发生的恐怖还历历在目,于果大晚上在门外走廊凄惨求救的声音仍在耳畔回荡。
“你们他妈的什么眼神?”
扁桃发丝略显凌乱,看向自己队友的眼神也带着些冷意。
她心里明白,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两个便宜同伴也不可能救她的,甚至帮不上什么忙。
独臂男颜严皱着眉头道: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我们又不欠你钱。”
扁桃冷冷道:
“刚才我和林桂吵架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帮忙?”
房间里最沉默的孙章忍不住开口道:
“差不多得了,扁桃。”
“一直都是你扭着人家,找人家的麻烦,我们怎么帮你?”
“就算要帮你,那也得你占理吧?”
“逆风局硬打?”
扁桃转头看向了孙章,脸色愠怒,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是瞎子吗?还是说是傻子?”
“刚才我问你们的问题你们没听?”
“那家伙在我们的门外门把手上涂着『血』,只是今天恰好是我摸到了而已!”
“他没毛病为什么要在我们的门把手上涂血?”
“而且关于舒菲失踪的事……”
说到这里,她站起了身,咬牙切齿道:
“我告诉过你们,我没有冤枉他!”
“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住在210的宁秋水,他告诉我,他白天的时候他去过一次三楼,在里面找到了舒菲的尸体!”
她话音刚落,孙章猛地叫道:
“够了!”
他愤怒起身,脸色阴沉得厉害,朝着门外走去:
“我真受不了你了,多少次了!”
“整天没事找事!”
“一跟你说,你还有脾气!”
“就这样吧,爱谁谁!”
他摔门而去,留下了房间里的二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
扁桃冷冷看向了独臂男:
“你也走吧。”
“反正……你们不就是害怕我把危险带给你们吗?”
“滚吧,都滚!”
被揭穿了内心念头的颜严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心里骂着孙章这个该死的老狐狸,居然被他揪住了机会,走得如此潇洒。
他现在没敢看扁桃,干咳了声,低着头朝着门外走去。
虽然现在走了会显得非常没种,但尊严又值几个钱?总比留下来丢了性命要好!
颜严推开门,这才讶然惊觉外面的走廊竟然已经阴暗到了这样的地步。
今晚云黑掩月,外面不见星月辉芒,从只有烛火的房间里出来,颜严竟有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昏聩感。
当他缓过了神,才发现先出去的孙章此刻站在不远处的房间门口,一动不动。
“喂,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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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房间之后,被那股诡异的阴冷覆盖全身,颜严哆嗦了一下,警惕了许多,没有靠近那头的黑影。
而被叫到了名字的孙章这时候缓缓侧头,表情有些不对。
颜严拿出了手机,解锁后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看向了前方的孙章。
“怎么了?”
孙章问道。
颜严仔细观察了一下他,摇了摇头。
“没,你在干嘛呢?”
孙章犹豫了片刻,说道:
“没干嘛,我这不担心房间里面不安全吗,先把鬼器准备好。”
颜严照向孙章,对方的另外一只手的确拿着鬼器,而且攥得极紧。
这打消了他的警惕。
因为鬼是不能触碰鬼器的,否则一定会出现排斥反应。
颜严小心地来到了孙章的身边,他看了看手机上的的时间,说道:
“现在距离午夜还有些时候,暂时应该没那么危险,我帮你照明,你开门。”
孙章点点头。
身旁有个活人,再怎么也要心安一些。
他缓缓拧开了房门,颜严将手电朝着房间里面照了过去。
孙章对着他道:
“哎,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颜严一听,迟疑了片刻,但还是走到了前面,小心在房间里面逛了一圈。
二人确认房间里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关上了房门。
孙章去了厕所。
“唉……你说那扁桃也是,没事找事,本来那么多人的,林桂就算真的有问题,也不一定会对我们下手,这回给人家逼急了,要我说,就算林桂真的害了她,那也是她自己自找的……”
房间里,颜严没话找话。
其实他还没有从之前自尊心被凌辱的羞愧中缓过神来。
临走时,扁桃那看垃圾的眼神,他始终忘不了。
碎碎念了半天,见孙章完全没有搭理他,颜严觉得有些尴尬,转头看向了在厕所里洗手的孙章背影,说道:
“你说呢?”
“孙章?”
听到身后的人叫自己的名字,孙章才从晃神中恢复过来,他敷衍的『嗯』了一声,依然低头用力冲洗着自己的手。
得到了孙章的肯定,颜严才叹了口气,尴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
“不过……”
“其实现在想来,我觉得扁桃说的也有一些道理,那个叫林桂的人,身上到处都是疑点。”
“昨夜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舒菲,今天尸体被发现在我们楼上,还有我们房间门把手上突然出现的血……之前他确实是在我们门口停顿了会儿吧?”
说到这儿,沉浸在回忆之中的颜严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又看向了孙章,说道:
“我记得……在此之前,林桂是不是还去过后面的房间?”
孙章没有回答。
看着背对自己,不停用力搓洗着自己双手的孙章,颜严的后背莫名升起了一抹寒意……
“孙章……你……”
“为什么一直洗手?”
ps:晚点还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昏暗的房间里,自述自说的颜严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自从进来之后,孙章就直奔厕所,也没有尿尿,直接洗手洗到现在。
他警惕地看着厕所里镜子面前的孙章,对方没有回答,依然在用力地洗着手,只是动作变得越来越粗暴。
颜严甚至能够听到孙章那沉重的的喘息声。
浓郁的不安感在房间的黑暗中酝酿,听着孙章那急促的呼吸声,颜严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汗毛立了起来。
“孙章?!”
他拿出了鬼器放在手里,增大了自己的声音。
孙章充耳不闻,专心洗手,颜严将鬼器叼在了自己的嘴巴上,用唯一的右臂拿起了手机朝着孙章照了过去。
明亮的光打在了孙章的身上,颜严看见孙章的身体好像在轻微颤抖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诡异的一幕让颜严内心有些犯怵。
“孙章,你没事吧?”
颜严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缓缓后退,就在他的手即将握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厕所里的水流声忽然消失了。
……是孙章关掉了水龙头。
他转过身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走到了门口的颜严,先是一脸懵逼,随后转为狐疑,对着颜严问道:
“颜严,你什么情况?”
颜严身体一怔。
他神情紧张,用手机晃了晃孙章。
“你晃我做什么?”
孙章不悦。
颜严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要一直洗手?”
孙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只是随便洗洗,只是刚才洗手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些事,有些出神,忘记关水龙头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颜严心头稍微松懈了一些,但还是将信将疑道:
“真的假的,你刚才在想什么?”
孙章走出了厕所门,微微偏头,皱着眉对颜严道:
“先把你那b闪光灯关了,大晚上的实在太刺眼了。”
颜严将闪光灯偏过了些。
孙章关上了厕所的门,坐到了床上,说道:
“我在想之前扁桃说的事。”
颜严眸光微动:
“你是说门……”
“嗯,林桂的事。”
“你也觉得他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明天我们找他好好问问。”
颜严点了点头,但很快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尴尬:
“那……明天我们要跟扁桃道个歉什么的吗?”
孙章脱掉了自己的左鞋,又将右手握着的鬼器放到了左手上,脱掉右鞋。
“不用了,她未必能活过今天晚上。”
“而且今夜这场争吵,估计已经让她对我们的好感完全败光了,况且她本身也不是个多么有用的人,有她没她都一样。”
颜严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这个道理。”
孙章拉过了铺盖,盖住了自己的半边身子,侧过头对着颜严说道:
“今晚多半会遇到小鬼,拿出鬼器,随时做好应对,我们两个人,有两件鬼器,一定能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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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严笑道:
“那是肯定,而且扁桃今晚被算计了,估计小鬼会去先找她,我们没那么危险的!”
孙章看着颜严那有些发亮的眼神,用力一点头。
“嗯!”
他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肯定先去找她。”
由于之前买的火烛都在扁桃所在的房间里,所以他们的这个房间里并没有蜡烛,随着颜严关掉了自己手机的照明,房间立刻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颜严,你怎么把灯关了?”
旁边传来了孙章的声音,颜严有些不好意思道:
“索尔瑞啊……我手机没电了。”
“白天的时候搞忘充了,而且开久了手机会过热,你知道的。”
沉默了会儿,颜严似乎也觉得身在这阴冷死寂的黑暗里有些不舒服,他试着按了一下房间灯光的开关,但没反应,于是对着旁边的孙章说道:
“房间的灯也是坏的……这样吧,你用你手机开一会儿照明,我去给手机充一下电,然后我再开,怎么样?”
孙章:
“好。”
颜严闻言,从身上的兜里摸出了手机充电线和插头,自顾自地说道:
“还好我白天带了充电线……孙章,给个光,我去充电。”
孙章:“……”
颜严下了床,朝着电插板走去,但身后半天不见亮光,他皱着眉转身看着坐直在床上的孙章,催促道:
“你倒是给个光啊!”
黑暗中,孙章直直地坐在床上,凝视着颜严。
由于光线太暗,即便已经适应了房间的黑暗,颜严也只能看见孙章那模糊的轮廓。
沉默与房间的死寂融为了一体。
不安,渐渐滋生。
颜严身上那股汗毛倒竖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微微侧着头,对着凝视自己的孙章尝试性地呼唤道:
“孙章?”
“你听到了吗?”
黑暗中,孙章一动不动。
回应颜严的,只有与冷寂融为一体的目光。
颜严的呼吸声愈发急促。
他小心地站起身子,不顾手机最后那点儿可怜的电量,打开了手电功能,缓缓照向了床上的孙章。
随着光线触及的那一刻,颜严的心脏在瞬间揪紧!
他看见,三双鲜血淋漓的手从孙章身后的黑暗中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孙章的眼中充斥着恐惧,但他根本动不了!
他竭尽所能地朝着颜严投去求救的目光,可颜严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停留?
他转身开门,冲出了房间!
砰!
房门被风吹闭,孙章眼中最后的光芒消失。
ps:第三更,晚安!
求点为爱发电,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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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黑暗覆盖,夜间独有的阴冷让恐惧的颜严竟然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跑出了没几步,身后的房门被阴风吹拂而闭,发出的碰撞声让颜严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突然停住,站在了原地。
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
理智在这一刻勉强压住了他的恐惧。
“不行……不行,我不能走……”
颜严死死咬着自己的牙,想起了昨夜于果那凄厉的叫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如果就这么走了,那不是就在重复昨天于果的经历?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自己一个人在黑暗里,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强烈的求生欲望盖过了恐惧,他转身朝着之前的那个房间跑去,心里祈求着孙章不要死得那么快。
门被关闭,好在没有反锁,颜严握住了门把手一拧,门便开了。
黑暗且空洞的房间呈现于他的面前,好似请君入瓮的食人地狱。
手机仅剩下的可怜电量死撑着发出最后的光辉,扫过了房间所有的角落,让颜严浑身冰冷。
之前还坐在床上的孙章,这个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房间里空旷死寂得仿佛从没有过人一样。
颜严的双腿打抖,他走进屋内,对着房间里颤声叫道:
“孙章?”
“孙章你还在吗?”
他的直觉告诉他,在这个时候进入房间绝对不会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但正如他现在所面临的困境那样,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已经谈不上『明智』了。
离开房间往外跑,同样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走进了房间,颜严几乎能感觉到实质性的寒冷,周围看不见的黑暗角落里,仿佛有阴冷怨毒的眸子正在凝视着他。
滋——
就在颜严神经紧绷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吓得他将手里的手机直接扔了出去。
被扔在床上的手机出现了关机动画。
原来是彻底没电自动关机了。
颜严呼出一口气。
哗哗——
他悬着的心刚稍稍缓和一些,厕所的水龙头又突然打开了。
与之一同开启的,还有厕所昏黄的灯。
隔着厕所的玻璃,颜严看见了一个黝黑的,埋头洗手的背影,双臂随着水声有节奏地揉搓着。
虽然不能完全看清,但颜严还是一眼确定,那是孙章的背影!
孙章的出现并没有让颜严觉得好受半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厕所的昏黄灯光吸引。
——刚进入这间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尝试开过房间的灯光,这个房间的线路好像有问题,灯根本打不开,所以他们才会想到用手机照明。
而现在……厕所为什么又能开灯了?
“孙章……”
颜严呼唤了一声,紧紧攥着手中的鬼器,小心朝着厕所靠拢。
随着他逐渐靠近了厕所的门外,他也听到了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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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洗不干净啊……”
“为什么啊……”
“不是说冷水洗这个很好洗的么……”
他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手,完全没有理会门外靠近的颜严。
后者盯着厕所内不正常的孙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孙章,那几只小鬼呢?”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对着厕所里的孙章问道。
但凡对方异动,他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内作出反应!
这一次,孙章好像听见了,他抖动的双肩停下,嘴里的碎碎念却愈发癫狂:
“我做错了什么吗?”
“明明是她自己找的事,却要拉着我们垫背……”
“我没有把她撵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可为什么……为什么好人没好报?”
颜严被孙章那突然激动愤怒的语气吓住了。
“孙章,你,你在说什么呢?”
孙章站在厕所昏黄的灯光下,头微微低垂着,他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身子不断抽搐。
“明明……该滚出房间的是她啊……”
“明明该滚出去的是她!”
“可是我将房间让给了她,最后却落得了这个下场!!”
他宛如着魔,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沙哑。
兹拉——
厕所的灯光忽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短短的两三个呼吸之间,颜严看见厕所的灯光开始疯狂明灭,在这个过程中,一直背对他的孙章缓缓转过来。
他的下半身没动,上半身却转动了一百八十度,脸色扭曲而惨白,赫然一副死人模样,而他的双手掌心……浸染着鲜血!
洗不干净的鲜血!
对视的那一刻,颜严大叫了一声,眸子里面前压下的惊恐又一次浮现了出来,他想要转身逃出这个房间,却骇然发现那床上坐着一个恐怖的,黑漆漆的幼小身影。
一个身体,三颗头,六只手,六条腿……
这是个……什么怪物?
“嘻嘻……”
房间里,响起了这清脆且阴冷的笑声,填充在房间的每一个黑暗角落里。
小孩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不断朝着颜严靠近。
“来成为我们的朋友吧……”
“我们有好多好多玩具……”
“快来吧……”
颜严死死盯着它,冷汗直冒,他不断后退,但很快便听到了身后很近的地方又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厕所门被打开的声音。
阴风吹拂过他的后脖,抚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
颜严的瞳孔收缩。
坏了!
前有虎,后有狼啊!
孙章那双被鲜血涂满的手无声无息摁在了他的肩膀上,刺骨的冰冷让颜严动弹不得,眼看着面前的小鬼即将突脸,门口忽然被打开,一束亮光照了进来!
小鬼发出了一声尖叫,立刻消失在了光线中,逃入了厕所。
失去了小鬼的力量,孙章僵硬的尸体再也没法支撑,向前扑倒,栽在了颜严的身上。
后者被吓了一大跳,宛如一只受惊的鸡,朝着一旁跳开!
他用力抹着身上的鲜血,发现根本没有作用。
那些血一沾在身上,就再也擦不干净了。
“别抹了,快走!”
扁桃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颜严立刻回过神来,心头震撼于居然扁桃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来救他,可根本没时间耽搁和询问,不要命地跟在了扁桃的身后窜出了房间。
来到走廊之后,颜严才发现,外面还站着两个人。
“你们……”
他刚要开口,便看见宁秋水对着他竖起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噤声。
“赶紧走!”
宁秋水说道。
他拿出了手电,带着三人快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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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颜严都还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梦里。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厚着脸皮拉过扁桃的手臂追问道,后者猛地甩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看向他的眸中带着冷意:
“别跟我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两个家伙,我不可能来救你!”
颜严一怔,随后看向了宁秋水和丘望盛,说了句谢谢,不过二人压根儿没有搭理他。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颜严没话找话:
“话说,我们现在离开了招待所……会不会很危险?”
丘望盛皱了皱眉,他转过头,飘逸的银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觉得危险你可以回去。”
颜严脸色僵滞,随后讪笑道:
“我就是问问……就是问问。”
走在最前面带头的宁秋水说道:
“一般来说,我们进入血门的『住处』是有特殊力量保护的。”
“鬼没那么容易进来,更没那么容易在我们住处里伤害我们。”
“但这扇血门因为『拼图碎片』的存在,显然出现了一些异变。”
“那三只小鬼不但能够毫无阻碍地步入我们的房间,而且只要房间内有人被『标记』了,那其他的人也要跟着遭殃。”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待在房间里非但不安全,反而更加危险。”
“出来撞鬼了好歹能跑跑,总好过呆在房间里面被瓮中捉鳖。”
宁秋水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辨别着方向,当来到了一条岔路口后,他看向了身后的扁桃。
“该你带路了。”
扁桃点点头。
她接过了宁秋水手中的手电筒,朝着右边的那条岔路走去。
“跟紧点,自己把鬼器拿好,那三只小鬼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宁秋水对着其他人交待。
丘望盛与颜严皆是心头一凛。
“那个……我多嘴一句,你们究竟想要去什么地方?”
“不想回答的话也可以,我就是……好奇。”
颜严一只手紧紧攥着鬼器,紧跟在队伍的中央,步伐凌乱。
不怪他如此紧张,以前他看过的恐怖片可不少,一个队伍里,走在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人最容易撞鬼。
“老村长的灵堂。”
宁秋水轻描淡写地回答,甚至还抽空给自己点了根烟。
闻到那股子烟味儿,颜严烟瘾犯了。
“能给我一……”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秋水打断了:
“不能。”
“想抽,自己去买。”
颜严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过他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可当初带我们进村的那个村民不是说……不能去村长的灵堂吗?”
丘望盛冷笑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
“除了当初接我们的那天,你还在村子里看过他第二次吗?”
颜严瞳孔猛地一缩。
“是,是啊。”
“那个人……这么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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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见过的村民们,都说那个地方不让去啊……”
宁秋水:
“只是不能进入灵堂,靠近那里总没关系。”
“去试试吧,而且……”
他有话没有说出来,回头望了一眼,而后紧跟着扁桃。
扁桃白天跟踪林桂,几乎将村子里大部分的地方绕了个遍,对于村子里的地段熟悉,没过多久,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老村长的灵堂外面。
这里站着不少人,似乎是老村长的族人,身穿白衣,头戴白巾。
他们各个健壮,身上一股煞气,一看就经常练武。
周围的灵幡猎猎而响。
远处的人目光已经聚集了过来,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冷意。
宁秋水也没有再继续前进,就站在距离灵堂约莫百八十米的距离,在那群人能看见的地方停下。
“就这里待着吧,看看我们的想法对或不对。”
四人站在这个地方许久,迟迟没有看见那三只小鬼出现,颜严和扁桃还发现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二人身上的『血迹』正在渐渐变淡。
“好,好啊!!”
“哈哈哈,果然,果然这里才是安全区!”
“只要我们这几天在这里待着……那几只小鬼又能奈我们何?”
颜严兴奋不已,死里逃生的喜悦让他捶胸顿足。
“呸,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扁桃扶了扶自己眼镜,鼻翼不屑地嗤出一口气。
颜严稍微收敛了自己脸上的喜悦,略显尴尬地对着扁桃道:
“抱歉,我那个时候……”
扁桃嫌弃地挥了挥手,皱眉道:
“差不多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要谢你就谢他们两个吧,如果不是他们要求过来看看,我才不会来。”
颜严又对着宁秋水二人道谢,却发现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怎么了?”
“你们怎么这么严肃?”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
“血门背后不会有这样的好事,只要在这个地方待着就能安全度过五天……你未免太天真了。”
他淡淡的声音让好不容易放下了心的颜严,立刻又悬了起来!
“什……什么意思?”
宁秋水对着来时的路点了点下巴,目光深邃:
“如果那三只小鬼追我们追到这个地方,然后不敢过来了,这说明灵堂里确实有他们忌讳的东西。”
“但事实上,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看见过它们。”
“我估计,它们受惊之后压根儿就没有来追我们,而是去找另外一个人了……”
颜严表情微变。
“还有其他人也沾到『血』了?”
宁秋水看向了扁桃,笑道:
“她之前不是把血涂在某个人身上了吗?”
扁桃一听这话,顿时就慌了:
“别啊!”
“他这……这要是出事了,是不是会化为厉鬼回来找我?”
她脸上势利的表情消失了,转而变为了惊惧。
扁桃是真的怕了。
当时她得知了隔壁的林桂要陷害她的时候,血当时就冲上了她的头,那个时候她只当自己是要死了,按照她睚眦必报的性格,非得将仇人拉下水不可。
但现在情况逆转了。
她没死,林桂很可能要出事。
林桂死了,她多半也活不了。
想到这里,扁桃猛地站起了身子,要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跑去。
“你去哪儿?!”
颜严一把抓住她。
扁桃尖叫道:
“放开!”
“他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老娘也要完蛋!”
ps:今天稍微缓一下,两更,明天继续三更,而且更新时间会比较早。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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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严瞪着眼,手上用力,为了拉住扁桃,手心里握着的鬼器都掉在了地面上。
“就算你现在回去,那三只小鬼要杀林桂也早杀了,来不及啊!”
“你现在回去,万一死去的林桂变成厉鬼了,那你要面对的就不是三只鬼了,而是四只!”
颜严这一顿吓唬,当真给扁桃唬住了。
她喉咙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在沉默中双手抓住头发,用力挠着。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完了……”
“还有没有能补救的方法……”
扁桃在原地不停踱步,三人看见她腿在抖动。
“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宁秋水轻轻将烟蒂摁在了地面上的泥土中,缓缓揉搓,火星被湿润的泥土埋葬。
“你不回去估计还能再撑撑,现在回去……搞不好马上就死。”
啪嗒!
扁桃似乎预想到了自己的结局,生的希望被剥夺,她直接跪坐在了地面上,耷拉着头,万念俱灰。
见她如此,宁秋水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这扇门比较特殊,就算林桂死了,你也未必不能活下来。”
扁桃闻言,又忽地抬起了头,看向了神色镇定从容的宁秋水。
这话要从颜严嘴里说出来,她不会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但不知为何,宁秋水的身上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扁桃之前跟着诡舍中的老人进过门,这种安定感只会出现在『强者』的身上。
她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境,忽然因为宁秋水的话而出现了一抹希望之光。
“怎,怎么说?”
扁桃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秋水,呼吸急促了许多。
宁秋水沉默了会儿。
“这扇门中因为『拼图碎片』的存在,跟普通的血门不同,变动很大……血门给予的线索也说了——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这说明了『作恶者』在这扇血门内可能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既然是他先害你,你反击杀死了他,那我想,这扇血门可能会对他进行『惩罚』。”
扁桃眼中的光又渐渐黯淡: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猜的,是吧?”
宁秋水对她道:
“天亮之前,林桂没回来,那他应该就回不来了。”
“毕竟他害人的事情今晚已经传开,其他诡客对他一定会有所防备,对于三只小鬼而言,他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
“再加上今夜他沾上了小鬼们的『血』,也算是被标记了,小鬼们不会放过他的。”
“最后,如果林桂的鬼魂真的找来了,你就往村长的灵堂里面冲,那里或有一线生机。”
扁桃听着宁秋水清晰的安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她将鬼器紧紧握在了手中,抖擞精神,随时准备应对林桂前来复仇的鬼魂……
…
招待所。
林桂在厕所里用毛巾用力擦拭着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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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他咬牙切齿,脸色扭曲。
想起了不久前那个该死的疯婆娘死死拽住他的手臂,他就抓狂。
他承认,当时他是真没想到扁桃能干出这事儿。
在确认这血实在擦不掉之后,他直接将湿润的毛巾扔到了一旁的马桶上,打开水龙头,双手掬起一捧清水,揉搓着自己的脸。
冷冽的清水让他内心的愤怒稍微平复了一些。
“没事……没事……”
他双手撑着洗漱台,做着深呼吸。
“我们是合作对象,我还有利用价值,就算是我被『标记』了,它们应该也不会对我动手……”
林桂在内心安慰着自己,想到这些,他紧张的情绪安定了不少。
放在洗漱台上的眼镜上的反射影像忽然掠过了一抹黑影。
林桂没有察觉,他擦了擦眼镜,然后拿在手里,熄灭厕所的灯,回到了床上躺下……
过了半分钟,林桂仿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神情惊恐地看向了房门处!
那扇原本被他紧锁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打开了!
“什么时候……”
“我明明锁了的啊!”
林桂在回忆之中仔细搜索了一下。
他确认,门已经被自己锁上。
夜风绝对不可能吹开一扇锁上的门。
所以……这扇门是怎么被打开的?
冷汗从他的鬓间缓缓淌下,林桂凝视着眼前模糊的黑暗,感觉手脚冰凉。
几秒过后,林桂伸出手摸向了床头的眼镜。
然而他摸遍了床头柜,却没有找到自己的眼镜在什么地方。
林桂身子未动,眼神缓缓移向了床头柜,待他看清近前景象后,瞳孔骤缩。
自己的床头柜旁,竟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拿着被捏碎的眼镜递到了他的面前,诡异的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
“嘻嘻……”
“你是……在找这个吗?”
ps:这章略少,抱歉,今晚头有点痛。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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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刚刚展露的时候,宁秋水四人便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招待所。
队伍里最兴奋同时也最忐忑的,就是扁桃。
原本对于宁秋水昨夜的说法,她没抱着什么希望,但静等了一夜,林桂的鬼魂的确没有出现。
莫不是……他真的因为自己的『作恶』受到了这扇血门的惩罚?
回到了招待所,四人直接来到林桂所在的房间,发现这扇房间的门并没有上锁,在确认门把手上没有奇怪的痕迹之后,四人才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十分整洁,林桂人已经不见了。
“擦……他真不见了啊。”
颜严警惕的脸上漫过了一抹惊异。
扁桃在房间里搜查了一下,语气兴奋之余,又带着一丝狐疑:
“会不会是……他出去了?”
宁秋水在床头柜的旁边蹲下了身子,捡起了隐藏于阴影中的一个小碎片,仔细看了看,道:
“他死了。”
三人见他如此笃定,好奇他手上到底拿着什么东西,都凑了过来。
那是一块透明的类似玻璃之类的碎片。
“这是……眼镜碎片?”
同样戴着眼镜的扁桃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源。
他们所住的招待所基本没有玻璃,窗户不见裂痕,这种类似玻璃的透明碎片,很容易找到来源。
“是的。”
“别说现在眼镜一般不用玻璃制造了,而且就算真的是玻璃片,这个高度掉在面上也不会摔碎,镜框有一些减震功能,更何况这地板也不硬。”
“他必然是遭遇了那三只小鬼的袭击。”
听到这里,三人的心又沉重了不少。
以往他们遇见的鬼可没这么可怕。
“死去的那些人手上都有鬼器,而且次数有三次,但在这扇血门的小鬼面前似乎……根本没用。”
丘望盛的语气有些沉重。
无论是第一夜死去的于果和汪诗涵还有舒菲,还是昨夜死去的林桂,他们的身上都是携带了鬼器的,但在面对三只小鬼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还手能力!
宁秋水淡淡道:
“单独行动几乎必死。”
“它们怕人多。”
“昨晚那三只小鬼攻击颜严的时候,扁桃只是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它们,就让它们受惊逃窜了,之前我们去三楼的时候也遭遇过它们的袭击,但凡身边有同伴,面对它们的猎杀就有活下来的可能。”
“反之,如果在同伴遭遇袭击后,自己抛弃同伴独自逃跑,那最后的下场不言而喻。”
听到这里,三人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走吧,去吃早饭,还剩下最后两夜了。”
四人下楼,朝着村落的餐饮街走了没多久,忽然看见路上有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子站在道路中央,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正是阳佘。
见到这个小孩子之后,宁秋水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乞求目光,他心头微动,对着其他几人说道:
“你们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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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严看了看小孩,又看了看宁秋水,眼珠子转了转: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宁秋水平静道:
“我没有保护你们的义务,也不需要你们来保护我。”
说完,他没理会脸色有些尴尬的颜严,径直朝着阳佘走去,二人低声交流了一些什么,然后三人便看见宁秋水点了点头,牵着小孩子的手离开了。
“喂,白发小子,那个家伙什么来头?”
颜严望着宁秋水离去的背影,对着身旁的丘望盛问道。
后者冷冷看了颜严一眼,道:
“一个过了第八扇门的人。”
旁边二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
…
“有什么能帮你的?”
宁秋水直接开门见山,对着阳佘问道。
后者低着头,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鞋子。
“昨夜,娘说……说让我带着爹的头来找你,然后去老村长的灵堂。”
感受着阳佘的情绪,宁秋水似乎明白了什么。
“昨夜,它们来了?”
阳佘握住宁秋水的手忽然用力,身体颤抖。
“它们想要走爹的头。”
“它们说,那是他们的玩具。”
寥寥几字,宁秋水却能感受到那无穷的愤怒与恨意。
宁秋水的语气带着歉意:
“我没想到它们能追这么远。”
阳佘摇头。
“你能把父亲的头颅与真相还给我,我应该感谢你。”
“娘怕我接受不了,她也一直瞒着我。”
宁秋水跟随着阳佘回到了他的小院子里,他从房间里面拿出了自己父亲的头颅,依然是用一件衣服包裹着,而且,宁秋水没闻到那么重的腐臭了,似乎阳佘稍微打理过一下。
“我尽量帮你,但能不能进入老村长的灵堂,我说了不算……你知道的,我只是外来者,和你们这些村子里的原住民并不同。”
宁秋水非常诚实。
阳佘:
“没关系,这是娘的吩咐,我们去看看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得找个地方给爹做个棺材,然后埋进土里。”
二人朝着灵堂而去,有了第二天的经历,来这里晃悠的诡客少了很多。
他们都知道,灵堂根本进不去。
来到了熟悉的路段,宁秋水和阳佘一步入远处灵堂守卫的视线之内,他们就受到了警告。
有人高举手,挥斥着让他们离开。
阳佘见到这一幕,变得有些忐忑。
那些壮实的人,相对于他来讲确实太过高大了。
果不其然,看着宁秋水二人无视了警告,仍然朝着灵堂方向而来,那些守护灵堂的人几个眼神交换,立刻就有几名穿着白色孝服的人走了过来。
他们面色不善,拦在了二人面前。
“前方灵堂,闲杂人等莫要擅闯!”
面对面前的两名壮汉,宁秋水对着他们说道: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见新村长。”
拦路的四人冷冷道:
“新村长正在为老村长守灵,守灵期间,不处理外来者的任何事务。”
“请回!”
宁秋水并没有被对方的神态劝退,继续说道:
“不是我的事,而是这个小孩子的事,他叫阳佘,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前段时间他的父亲失踪了……”
拦路者看向了阳佘,对方的表情颇有些畏惧,可畏惧中又夹杂着勇敢。
“我们知道你父亲的事情,前段时间已经帮你认认真真地找过了,山上,外面……”
“你的父亲被大虫叼走了,这是实话。”
“如果你来这里还是为了寻找你的父亲,那还是请回吧……哪怕真的是要再继续搜寻下去,也至少等老村长的守灵结束。”
面对同村的人,他们的态度好了不少,但依旧冷漠。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有定论了,再因为这来影响老村长的守灵,实在是不应该。
四人说完,见二人没动,认为他们的话已经触及面前二人的灵魂,于是转身离开,准备回去继续守灵。
然而他们没走出几步,宁秋水的声音再一次从他们身后响起:
“如果阳田不是被山里的猛虎叼走了,而是……被你们同村的人谋杀的呢?”
“老村长才去世,村子里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觉得他能安息么?”
ps:第一更,晚上还有两更,会比较晚,今天开车把车刮了,打字的手有些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听到宁秋水这话的四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他们回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宁秋水,然而当他们转过身来的一瞬间却看见小矮个阳佘的双手上捧着一颗……人头。
这颗头颅历经的时间太长,按理说应该已经烂到无法辨别,但由于受到了三只小鬼的影响,所以腐烂的程度有限,由于村子里的人互相都很熟,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这颗头颅的主人就是阳佘的父亲阳田!
阳光下,面面相觑的六人显得有些沉默。
原本冷漠的守灵人,这时候脸上的神色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盯着阳佘手中的头颅认真看了看,然后领头人对着宁、阳二人说道:
“你们先在这里等等,老村长的灵堂不能被打搅,我去通报一下现在的村长,看看他怎么处理。”
说完,他对着另外三人低声吩咐道:
“看着他们,别让他们闯进灵堂。”
随着他去到了灵堂之中,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另一个看上去同样有力,但身材没那么魁梧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这人长相十分普通,但那双眸子很清亮。
他来到了宁秋水二人面前,对着另外三名守灵人挥了挥手,后者会意,立刻转身回去了灵堂继续守灵。
“我是蒋义,蒋名扬的儿子……鹅村现任的村长。”
“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他看了看阳佘手中的头颅,示意他先用衣服盖住,然后脱掉了自己的帽子,带着二人去到了灵堂西边的一个小院子。
关上了院子的栅栏门,蒋义邀请二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着阳佘道:
“阿佘,把你父亲的头颅给我看看。”
阳佘听话地将自己父亲的人头放在了大理石板上,然后拉开了被腐臭之气包裹着的衣服。
一颗已经高度腐烂的头颅立刻出现在了蒋义的眼中。
他仔细勘察了一遍,脸色渐渐认真了起来:
“还真的是你父亲的头……这颗头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宁秋水看向蒋义的眼神微动:
“招待所三楼。”
“你们当时没去找过吗?”
蒋义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后回答道:
“当然找过,而且还是我爹亲自带队去找的,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发现阳田的尸体。”
“话说……招待所的三楼不是已经被封锁了么,你怎么上去的?”
宁秋水:
“梯子。”
“跟村民们借的。”
蒋义点点头。
“原来如此……”
他说着,有些欲言又止,仔细打量了一下面色平静如水的宁秋水,还是道:
“那个……”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向你询问一件事……招待所的三楼现在到底……”
面对蒋义的这个问题,宁秋水的眼中闪过了饶有意思的神采。
“那里闹鬼,对吗村长?”
蒋义怔住,随后微微点头。
“虽然村子里的人一直不愿意谈及此事,但你去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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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确闹鬼。”
“招待所……之前死了不少人。”
“尸体全在三楼,大家最后没办法,请了镇子上的仙师,他说要把去往三楼的楼梯用混合着符纸灰烬的水泥彻底封住,不然即便这里不住人了,三楼的恶灵还是会下来害人的。”
宁秋水:
“你们照做了,但好像这件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
蒋义的神色渐渐变得难看。
“是的。”
“我爹病逝之前已经和文旅局那边儿沟通过了,但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你们还是来到了这里。”
宁秋水并没有介意。
“你知道的,无论我们住不住在招待所,都逃不掉。”
“鹅村也是。”
“事情不解决,大家最后的结局都一样。”
蒋义脸上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多谢理解,但……抱歉,我说这些根本没用。”
言罢,他转向了阳佘,用愧疚的语气说道:
“阿佘,义叔对不住你,关于你爹的死……我没法主持公道了。”
“如果是村子里的恶霸或其他什么恶人杀死了你的父亲,我可以带着人为你主持公道,让杀人者偿命……”
“但这一次,杀人的……不是人。”
“我们也没有办法。”
阳佘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浸润在了落下的泪滴里。
“没,没事……义叔。”
蒋义看着阳佘这副模样,他紧紧攥着拳头,沉默了许久,长长呼出一口气。
“把你爹的头交给义叔吧,回头义叔帮你的爹做一副好棺材,然后埋在山上。”
“等为我爹守灵结束……我就组织大家离开鹅村。”
阳佘抹了抹眼泪,看着桌上自己父亲腐烂的人头,用力点了点头。
“嗯!”
“谢谢义叔!”
蒋义小心地将这颗头颅包裹好,就要准备离开时,却听宁秋水说道:
“村长,很抱歉问你这个问题,不过我确实很好奇。”
“守灵是三日。”
“为什么你要为老村长守灵……七天?”
蒋义呼出一口气。
“那是我爹的要求,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我对我爹言听计从了一辈子,他做事总有自己的理由……诚然他年纪大了之后好多时候有些神志不清,总犯些糊涂,不过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我们做儿女的,姑且算是为他最后尽孝一次吧。”
他说完之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对着宁秋水他们道:
“招待所确实不安全,也不知道是那个混蛋安排你们去的那个地方。”
“村子里有一些闲置的房屋,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住进那些房间,虽然也不见得安全……但或比招待所好些。”
“现在我得马上回去守灵,傍晚6点之后,我们有一个钟头的餐饮时间,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可以聊聊。”
蒋义匆匆离开,宁秋水想到了什么,低头对着阳佘问道:
“你认识程地吗?”
阳佘闻言愣住了一下,随后支吾道:
“程叔吗……他,他死了好长时间了。”
宁秋水闻言,眼神微眯:
“果然……死了么。”
ps:第二更。
抱歉,今天刮车了,在处理车子的事,确实没法三更了。
望谅解,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阳佘告诉宁秋水,那个叫做程地的人,很早之前就死去了。
也就是说,宁秋水他们第一日看见的那个程地,根本不是人……再往深处去想,那个程地很可能是被三只小鬼操纵的傀儡。
也难怪他们会被引入村庄的招待所。
这一切恐怕都是那三只小鬼的安排。
宁秋水带着阳佘去吃了一个早饭,吃饭的时候,阳佘表现得十分沉默,但眼神会不时流转在宁秋水的身上。
由于去过了鹅村的灵堂,耽搁了好一会儿,等宁秋水他们离开餐饮街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其他诡客了,宁秋水看着用脏兮兮小手捏着白馒头的阳佘,忽然道:
“待会儿我要去杂货铺进点货,一会儿你跟着我。”
“直到晚上,我们都不分开。”
阳佘回过了神,抬头看向宁秋水,眼神中有些不明所以:
“为,为什么?”
宁秋水解释道:
“因为你父亲人头的事情,那三只小鬼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你跟着我,遇到了麻烦,兴许我能帮上一点忙。”
阳佘愣住了一下,随后点头道:
“好。”
吃完饭后,宁秋水付过了钱,带着阳佘来到了杂货小卖部老板这里,后者看见了宁秋水之后,缓缓从自己的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放下了手里的瓜子。
“今天要什么?”
他问道。
宁秋水回答道:
“整点小孩儿喜欢吃的零食,另外……一包烟。”
老板看了一眼阳佘,熟练地从自己货铺上拿出了不少类型的零食,放在了桌面上。
“这些一共十五。”
“烟二十。”
“扫码吧。”
宁秋水扫了码,坐在了老旧的木凳上,和阳佘开始吃起了零食。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牛羊配……”
杂货铺老板也给自己开了一袋,但只含进嘴里一颗,就把剩下的零食袋递给了阳佘,后者好像很喜欢吃这种零食,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大堆,嚼得嘎嘣嘎嘣响。
“对对对,就是这个声儿……可惜我现在牙口不行了。”
老板一脸羡慕地看向了阳佘,随后听宁秋水忽然说道:
“你们很熟?”
杂货铺老板笑道:
“当然,我对村子里的每个人都很熟,除了有些腿脚确实不方便的老人,不然几乎每个人每月都会来我的店铺里面逛逛,跟我唠唠嗑。”
“小孩子们喜欢来找我要吃的,我偶尔高兴就会送他们一些辣条,不高兴就会赶他们出去……”
宁秋水吃了一口辣条,又扫了一瓶可乐。
“那,让阳佘和三只小鬼合作的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小卖部老板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闷头吃零食的阳佘也停住了。
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有宁秋水还在吃东西,小卖部老板看着宁秋水,眼神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你在说什么?”
“什么三只小鬼?”
宁秋水道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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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看出,你跟阳佘的关系很好。”
“第一天是阳佘来买的图钉,你不会无缘无故透露出这个『信息』给我的,虽然那个时候你已经竭力表现得很厌恶阳佘的样子,可是你后来的言行已经暴露了你非常在意他。”
“我在想,你是在向我隐晦地『求助』。”
“你一早就知道三只小鬼的事,也知道阳佘的父母被三只小鬼杀害了,但你一直在隐藏这件事,还劝阳佘和三只小鬼合作,为什么?”
杂货铺老板看着宁秋水那平静的眸子,眼皮忍不住闪动了起来。
面对他的沉默,宁秋水继续道:
“我知道现在时机不是那么的合适。”
“但你藏着那么多秘密,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出来了。”
“那三只小鬼多么难缠你比我清楚,无论是我们还是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很难在被它们盯上之后还活下来。”
杂货铺老板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有些疑神疑鬼地四下里查看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站了起来,来到了外面的门口,将牌子翻成了『暂停营业』,又关上了门,反锁好,这才低声道:
“我也没办法……这是唯一能保护阳佘的方法了。”
“老村长去世之前,村子里其他的孩子都已经被文旅局的人带着家属一同转移到了镇子上,可阿佘命不好,他父母都死了,自己没到年纪,没有父母,身份就无法落实,去了镇子上也没法安置他,所以他就被留在了村子里。”
“那三只该死的小鬼最喜欢捉弄小孩子,前段时间失踪小蜜、兰花,都是被它们害死了!”
“现在村子里只剩下了阿佘一个孩子,他自然就成了三只小鬼重点关注的对象。”
杂货铺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干净的毛巾,披在了发抖的阳佘的身上。
“我年轻的时候,受过阿佘父亲的恩惠……喏,我这腿脚不好,是因为以前去山上采药的摔断过一次,当时要不是阳田拼了老命背着我上了后山龙坑的陡坡,我早死了!”
“现在阳田和他的妻子被小鬼害死,我也心痛,可老村长都平不了的事,我能怎么办?”
他说着,指着自己散布着褶皱的脸,神情激动:
“我一个废人,我连我自己的儿子都没保住!”
“他就是被那三个小杂种的爹活活打死的,就在我面前!!”
“你知道为了什么吗?”
“为了一袋方便面!”
“他们走了之后,我儿子就躺在这儿,一直在我怀里咳血,直到他死去,他都没能叫出一声爹!”
杂货铺老板说着,眼角溢出了恨与愤的泪花,配合着他那压抑沙哑的声音,给了宁秋水极强的冲击。
被重新提起的当年旧事,就好像发生在他的眼前一样。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们没办法!”
“阿佘想要从那些恶魔的子嗣手里活下来,只能跟它们合作!”
“我不能看着它们把阿佘带走,所以我才给阿佘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ps:先来点开胃菜,晚上还有两更。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杂货店老板告诉宁秋水,他给阳佘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是为了保护阳佘。
它们在村子里干坏事,最后被抓住的是阳佘,阳佘就会为它们的行为担责,而由于阳佘是个小孩子,再加上父母也出了意外,所以村子里对于他的容忍程度会比较高。
这样,只要不出现特别过分的问题,阳佘至少能在村子里安稳地活下来……暂时。
“我有一点不明白……”
昏暗的房间里,火焰从宁秋水指间的火机中跃然而起,点燃了嘴前的烟草。
刺鼻的烟雾在升腾。
宁秋水的眸子从烟雾中斜视而下,平静地凝视着地面。
“它们都已经如此可怕了,还需要一个小孩子来帮它们担罪做什么?”
提到了这个问题,杂货铺的老板也跟着抽起了烟,表情带着些许忌讳。
他出神的目光似乎昭示着已经沉浸在了某一段黑暗深邃的记忆中。
“有些恐惧……是烙在骨子里面的。”
“恶村变成了鹅村,改动的可不仅仅是名字,还有生活在这里的人的心。”
“作恶的人不敢作恶,因为他们害怕头顶上悬着的剑。”
宁秋水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语调微扬。
“……老村长?”
杂货店老板重重点了点头。
“嗯!”
“可老村长不是已经死了吗?”
面对宁秋水的这个灵魂发问,老板显得很沉默,他只是抽着烟,时不时会弹弹烟灰,过了好久,小房间里才响起了他的声音:
“是啊……老村长死了。”
“但谁又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呢?”
杂货铺的老板夹烟的手指在抖。
“其实……不止是我们在等。”
“如果你看见了,你就知道鹅村里还有很多比三只小鬼更加可怕的……也在等。”
“之所以现在鹅村中只有它们回来了,不过是因为老村长生前对于小孩子比较宽容罢了。”
“它们在试探。”
忽如其来的坦白,让宁秋水想起了另外一个事,他缓缓道:
“禁止斗殴……禁止欺凌……禁止偷盗……最下面的那行小字是什么?”
老板显然没意识到宁秋水在说什么,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说的是村子门口的那个木牌吗?”
宁秋水点头。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阳佘忽然弱弱开口道:
“下面的那行字,是『小孩子也要遵守哦』。”
“也是老村长留下的。”
这话一出,杂货铺老板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那个牌子……被划了么?”
宁秋水对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问道:
“怎么了?”
杂货铺老板深吸一口气:
“看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知道,老村长因为从前的威信,在村民们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管是现在活着的村民,还是以前被处决的的那些……”
“但麻烦的事情是,现在老村长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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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回来作祟的三只恶鬼,虽然对于老村长仍旧心存畏惧,可随着时间的发酵,它们也会渐渐发现,老村长现在……管不了鹅村了。”
“它们会越来越放肆!”
宁秋水盯着杂货铺老板的眼睛,询问道:
“你觉得……能撑到第七天吗?”
杂货铺老板摇头。
“真不好说,我估计不行……但如果有人能跟它们周旋的话,或许可以。”
“可能有人跟我有一样的想法,不过大家也就是想想。”
“谁敢真的付诸于实践?”
宁秋水吐出一口白烟,笑了起来。
“你看,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老板闻言怔住,脸上挂着疑惑:
“什么?”
宁秋水:
“没什么……那辆大巴会开往这座村落,或许是因为『文旅局』的人有『其他想法』吧?”
“谁又知道呢?”
杂货铺老板面色复杂,叹道:
“这些事是鹅村自己内部的事,本来不该把你们卷入进来……如果有必要的话……”
宁秋水摇头,打断了他。
“入门即入命,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顿了顿,他对着老板笑道:
“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来这里,只办一件事。”
言罢,他将烟蒂放在杂货店老板面前,轻轻揉搓,最后倒摁在了烟灰缸里。
火星熄灭。
“总之,感谢你的坦白,但这个孩子我要先带走。”
“今晚还要带他去见一位很重要的人。”
杂货铺老板见到宁秋水起身准备离开,忽然道:
“等一下……我还有一样东西给你。”
他在胸口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早已经褪色的布袋,交给了宁秋水。
“我太奶留下来的,说能驱邪,搞不好能帮上忙。”
宁秋水看见了杂货铺老板眼里的坚持。
“你不会后悔吗?”
杂货铺老板将布袋塞到了宁秋水的手里。
“不会。”
“这不是脑子一热做出的决定。”
言罢,他看向了阳佘。
“我早就有了盘算。”
“现在正是合适的时机。”
“我老了…没力气,真的没法保护他。”
“你帮我还个愿,我还欠他爹一条命,这个人情只能还给阿佘了。”
顿了顿,他看着阳佘那蜡黄的小脸,带着疼惜道:
“他真是个好孩子。”
“就是命不好。”
宁秋水收下了那个布袋。
“我尽力。”
杂货铺老板闻言,长长舒缓了一口气: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他又拿出了些零食揣到阳佘的怀里,对着他交代道:
“阿佘,这段时间就别来叔这里了……听话。”
“先跟着这个哥哥。”
阳佘紧紧咬着嘴唇,忽然道:
“叔,我今天吃饱了,我想以后再来吃。”
老板脸色微微一僵,随后挤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先拿着,叔这里有的是零食,以后你想吃……再来叔这里拿。”
ps:第二更,第三更正在快马加编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杂货铺老板死在了第三夜月上枝头的时候。
他没关小铺子,只把外面的暂停营业的牌子拿掉了,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之后,他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洗漱干净,坐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面对那个恐怖的身影,杂货老板这次反而表现得很平静。
他早有预感。
“一切都会得到清算。”
他对着厉鬼说道。
…
老村长灵堂外。
冰冷的月光下,宁秋水凝视着换上了孝服的阳佘,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说道:
“这两天,你就为老村长守灵,其他什么地方都不要去。”
“另外,这个东西你拿好。”
他把杂货铺老板交给他的那个护身符给了阳佘。
“哥,这个你拿着吧……”
阳佘说什么也不肯收。
宁秋水道:
“我有其他的东西可以避邪。”
阳佘还是不愿意收,他抹了抹湿润的眼角,鼻头发酸:
“其实我都知道……”
“父亲母亲是因为我死的,老村长也是,现在小卖部叔叔……”
宁秋水摁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这可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早就应该被驱散的『污浊』。”
“好好为老村长守灵,也许他能帮你。”
月光下,阳佘扬起脸,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宁秋水给他擦了擦。
“好了,快去。”
“下次不要哭了,哭可没法解决问题。”
阳佘接过了宁秋水递给他的护身符,对着他连说了几句谢谢,然后去到了蒋义的身边。
后者和宁秋水对视了一个眼神,对着宁秋水微微颔首。
“拜托了!”
他说道。
宁秋水做了个ok的手势,目送蒋义带着阳佘去到了老村长的灵堂之中,然后才转身对着丘望盛说道:
“走吧。”
丘望盛揉了揉自己的银发,问道:
“去哪儿?”
宁秋水:
“招待所。”
跟在宁秋水身后的丘望盛光是听着这话,就觉得后背的汗毛生了起来:
“宁秋水,你刚才说……招待所?”
宁秋水:
“本质上,招待所就是这扇血门最安全的地方。”
丘望盛皱眉,反驳道:
“不对啊,昨天的时候,你不是说……”
宁秋水:
“那是做给他们看的。”
“这扇血门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厉鬼有两个明显的弱点。”
“分别利用,或许效果会更好。”
丘望盛闻言陷入了深思。
“两个弱点……”
宁秋水解释道:
“只要我们在『招待所』的二楼,那三只小鬼就需要先对我们其中一人进行『标记』,然后再出手,否则不能杀死房间里的诡客。”
“而它们标记的手段比较拙劣,只要足够小心,便很容易排查。”
“鬼就是鬼,智力到底还是比人要差些,我们重要提防的还是诡客。”
宁秋水讲到这里,丘望盛听懂了。
他眼神发光:
“……但有了昨晚的事,扁桃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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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有诡客被三只厉鬼收买,想要帮它们害人,也多半不会在招待所动手脚了!”
宁秋水点了根烟,解释道:
“只是可能变小了很多。”
“再者,那三只小鬼估计也会去找那些离开招待所的人……虽然只是猜测,但我想一旦离开了招待所二楼,估计那三只小鬼也就不需要再『标记』我们了。”
“之前我们去招待所三楼的时候,它们便没有对我们进行标记,直接动的手。”
丘望盛越听,越开始感觉到宁秋水的恐怖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其他人的?
那几个完全没怎么跟宁秋水接触的人,命运潜移默化中就已经开始严重受到宁秋水的影响了么?
不知不觉,丘望盛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许多。
眼光总是在宁秋水的后背上打转。
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人,已经逐渐带给他压迫感了。
“我有一个问题……”
“你的想法很厉害,但这么做,是不是违背了这扇血门的提示?”
“我们这么做,算是『作恶』吧?”
宁秋水对着凄冷的夜空吐出了一口白烟。
“作恶?”
他笑了笑。
“可让他们抱团,让他们变得更加团结,的确可以增加他们活下来的机率啊!”
“你觉得,这算是『作恶』吗?”
“如果他们为了一己私利抛弃队友或是陷害他人……那作恶的也不是我,而是他们才对。”
“我只是给他们指了一条能通往终点的路,至于到底怎么走,选择权一直都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丘望盛紧紧攥紧着拳头,忽然问道:
“去第八扇血门的人,都像你这么强么?”
宁秋水沉默了一下:
“倒也不是,有比我更厉害的,也有草包。”
“血门的筛选始终存在运气和其他不确定的因素。”
“不过这些问题你根本不需要去考虑。”
丘望盛问道:
“为什么?”
宁秋水没有回答他。
回到了招待所第二层,宁秋水打开了手电筒,简单地排查了一下这里的房间。
果然已经没什么人了。
看来求生欲极度强烈的扁桃已经将那三只小鬼的第二个弱点告知了其他的诡客,并且开始重新分组抱团了。
宁秋水来到了210,小心排查之后推开了门,和丘望盛着重检查了一下房间常去的地方,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关上了房门。
点燃白烛,放在窗台上。
“今晚能睡个好觉吗?”
丘望盛盯着烛火,表情出现了疲惫。
他已经连续两个夜晚都没怎么休息了。
“不好讲。”
“只要熬过今夜,活下来的可能就大了。”
宁秋水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了一眼沉睡于黑暗中的村庄。
丘望盛蹙眉:
“不是还有一夜么?”
宁秋水道:
“过了明晚12点,就是老村长的头七,不出意外的话……明晚,是清算夜。”
“清算夜……清算什么?那三只小鬼?”
“恐怕不止。”
宁秋水映照于玻璃窗户上的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回忆起了今天的事,他总觉得什么地方让他不安。
直觉告诉他……鹅村要发生可怕的事情了。
ps:第三更。
很晚了,抱歉!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你说,招待所会是今晚最安全的地方,可你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待在安全区的样子。”
丘望盛坐在床上,他望着窗户口,虽然宁秋水背对着他,但窗户上却能将宁秋水的表情映照得一清二楚。
抽烟的宁秋水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丘望盛说道:
“我也常有这样的感觉,但直觉并不是每一次都准。”
“事实上,大部分的时候,人的直觉都没那么准。”
“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我觉得我知道你大部分的计划……在我看来这没什么纰漏,非要说今晚你对于其他诡客的算计,也是『善恶参半』。”
宁秋水没有理会丘望盛。
其实丘望盛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譬如傍晚,蒋义和他的那一次谈话。
当时在场的,只有三个人。
宁秋水,蒋义、以及阳佘。
那一场谈话,蒋义透露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虽然很隐晦,但宁秋水也能够凭借他说出的只字片语猜到老村长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早在和杂货铺老板的闲聊时,宁秋水就已经察觉到了端倪——老村长的死并不是意外,似是早有预谋。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不寻常的七日守灵。
灵堂的那些人,与其说是在为老村长守灵,倒不如说是在等待老村长的头七回魂。
这没什么不正常的——老村长本来就是悬在鹅村人头顶的剑,谁要是作恶,老村长绝不姑息。
如今作恶的人已经被清算,但作恶的鬼却又出现了。
人没办法对付鬼,只有鬼可以。
所以……
宁秋水盯着窗外随夜风咧咧作响的灵幡,觉得这村子还藏着很多腐烂的秘密。
他的眼前好像有一层雾,朦朦胧胧,看清了,又没看清。
“你在担忧什么?”
虽然宁秋水没有言说,但丘望盛还是继续开口询问了。
他将宁秋水视为了自己学习的对象。
从进入血门到现在,宁秋水所做出的许多细节和那对抗恐惧的能力都让丘望盛仰慕。
眼看着已经要成功脱离这扇血门了,但宁秋水今夜忽然的沉默,使得丘望盛不解。
宁秋水打开了窗户,对着外面的空气吐出了一口白烟。
“我不知道,好多地方看似正常,但都透露着不对劲。”
“我觉得……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
丘望盛闻言怔住:
“谎言?”
“什么谎言,说来听听,也许……我能为你提供一些有灵感的思路。”
宁秋水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开始复盘:
“第一,老村长的死不是意外,相信你也能看出来,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老村长的死到底是他自己的安排,还是其他人的安排。”
烟雾顺着宁秋水的指尖飘散出了窗外,一如他眸子深处的疑惑。
丘望盛想着其他的村民跟他浅聊过的一些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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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的死如果不是自己谋划的,那会是谁?”
“村民?”
宁秋水琢磨了一下,语气凝重:
“我跟一些村民聊过,他们对于鹅村老村长蒋名扬很是敬畏,他们应该是不敢,也没能力做这件事的。”
“村子唯一有能力做这件事的,恐怕只有蒋名扬的儿子蒋义。”
丘望盛一听这话,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宁哥,这话不能乱说!”
“这要是他干的,那就是弑父啊!”
宁秋水盯着窗外灵幡出神,指尖的烟缓缓燃烧,留下了长长一截灰烬。
“假设老村长的死不是他自己的本意,那他的死一定和蒋义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蒋义做的,他也绝对是知情者和参与者。”
他说着,也没心情抽烟了,直接将烟头杵在了墙壁上,随后丢入了垃圾桶内。
脑海里,浮现的是今日和蒋义碰面的场景。
“然后,老村长是这几天才死的,但从阳佘的讲述以及杂货铺老板和餐饮街店主的口述来看,那三只小鬼的出现大约在几个月前……”
“但不论老村长是活着还是死了,鹅村的秩序好像并没有乱。”
丘望盛想了想。
“是有些奇怪……仔细数来的话,村子里压根就没有死多少人,大部分的房屋都有人住。”
“按理说,以那三只小鬼的恐怖和毒辣程度,村子里死的人应该很多才对……”
宁秋水单手叉着腰,眼神骤然变得锋利:
“对,就是这个地方不对劲!”
“村子里之所以没怎么死人,当初杂货铺老板给出的说法是,那三只小鬼害怕老村长……问题就出在这里!”
“如果那三只小鬼惧怕村长的话,怎么会杀了阳佘的父母?”
“就算当初阳佘的父亲是因为某些意外和他们同归于尽了,可阳佘的母亲呢?”
“那三只小鬼没有在村庄里面乱杀,搞不好根本不是忌讳老村长,而是……和某些人达成了一些『约定』!”
丘望盛听到这里,脑子里有些乱。
他接触到的信息并没有宁秋水那么多。
但宁秋水很快便向他讲述关于阳佘一家子的事情。
丘望盛揉搓着自己银白色的头发,也开始意识到了这个鹅村的不正常之处!
“宁哥,你是说……那个杂货铺的老板不是好人,故意给我们透露了假消息?”
宁秋水摇头:
“不,要真是这样,我应该能分辨出来,可怕的就是——他大概率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然后误导了我!”
“等等……不好!”
他说着,立刻跑到了门口。
丘望盛跟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了,宁哥?”
宁秋水夺门而出,表情变得严肃:
“我今天傍晚跟蒋义闲聊的时候,我跟他询问过关于杂货铺的老板,他知道老板跟我们讲过许多关于村子的事,我担心……!”
丘望盛心头一凛,二人即刻动身,拿出了鬼器,朝着招待所楼下跑去,消失于被黑暗和森冷吞没的村庄……
ps:第一更。
还有一更,这几天比较晚,抱歉抱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虽然杂货铺的老板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来对抗村子里的邪恶,但其实在宁秋水的预估中,他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那三只小鬼到目前为止,几乎一直都是在对他们这些诡客出手,似乎还没有见到它们大肆屠戮村子里的人。
然而,一旦宁秋水刚才的猜测成立,那杂货铺的老板现在处境只怕格外危险!
毕竟,他身上那个护身符现在都已经戴在了阳佘的身上!
二人一路在村庄的小道之中穿行,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杂货铺老板的家中。
傍晚闲聊的时候,蒋义无意跟宁秋水透露过杂货铺老板的住处。
刚一靠近小院子,宁秋水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他心道一声『不妙』,和丘望盛一同冲进了院子里。
手电筒的亮光扫过了布满杂草和落叶的院子,到处都是鲜血。
刺目的腥红让二人心中的警惕都提升到了极致。
他们背靠背,小心地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基本确定这里没有藏着三只小鬼之后,宁秋水和丘望盛才开始寻找杂货铺老板的尸体。
这并不难找。
顺着血迹,他们在一个堆砌着杂物和灰尘的房间里,看见被撕扯成破破烂烂的杂货铺老板。
这里只有他的上半身。
“他的下半身去哪里了?”
找了一圈不见,丘望盛喘息着问道。
宁秋水回道:
“可能被它们拿走当『玩具』了。”
他晃动手电筒,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那三只小鬼不会无缘无故找上杂货铺老板的,如果它们真的要杀他,也不会等到现在。”
“看来,有人这是担心杂货铺老板说出些什么了。”
“事情貌似真的麻烦起来了……果然,有拼图碎片的门都不可能简单。”
宁秋水想起了他第一次遇到拼图碎片,那是在一座『古宅』里面拍摄恐怖电影。
当时白潇潇和孟军都跟着的,同样差些翻车。
那只是第四扇门。
因为有了拼图碎片,难度提升了不是一星半点。
杂货铺老板的死,已经印证了宁秋水的猜测。
现任的村长蒋义身上有大问题!
丘望盛回顾了一下他和宁秋水的聊天,一个巨大的疑惑出现在了脑海里:
“蒋义策划他父亲,也就是老村长的死?”
“可……他图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村长只有他一个儿子,未来老村长去世之后,村长之位肯定也是他的,都没人跟他争权,他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宁秋水没有说话,他转身在杂货铺老板的房间里面寻找了起来,但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而且杂货铺老板的房间也有被翻动的痕迹。
显然那三只小鬼已经提前翻找过,就算杂货铺老板真的留下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现在也已经被摧毁了。
“宁哥你在找什么?”
“我帮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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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水眼光微微闪烁。
“等会儿再给你说,你跟我来!”
“好,我们去哪儿?”
“阳佘家。”
“那个孩子?”
“嗯。”
宁秋水似乎想到了什么,和丘望盛穿梭在了黑暗的村落里,随着他们来到了村庄的餐饮街,不远处忽然有个人跌跌撞撞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救,救命!”
那个人似乎也看见了拿着手电筒的宁秋水,隔着大老远就对着宁秋水大叫。
“这声音有点儿熟悉的感觉……”
见宁秋水没跑,丘望盛的胆子也大了许多,直接和宁秋水并排站着,注视着不远处跑来的那个黑影。
随着黑影接近,宁秋水握着的手电筒光芒也打在了对方的身上,见到了对方的容貌,二人皆是浑身一凛,寒气直冒!
那个朝着他们跑来的『人』皮肤惨白,嘴巴烂了一大块,能看见里面猩红的牙床和密集的牙齿!
脖子处能看到一条明显的血痕。
随着它接近二人之后,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快逃!“
宁秋水拽着丘望盛转身就逃。
冰冷的夜风划过二人的肌肤,灵幡鼓动的声音变大,身后那恐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宁秋水还好,他体能远超普通人,勉强还可以和那只恐怖的鬼保持距离,而丘望盛就没这么好运了,虽然平日里他也经常锻炼,但跟宁秋水完全没得比,不到半分钟,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几乎能冻结他魂魄的森冷袭上了后背!
丘望盛咬着牙,迅速做出了抉择。
他拿出了鬼器,对着的身后的厉鬼猛地挥出!
手中的蝴蝶刀在黑夜中划出了一道血红色的线条,肉眼几乎不可见,血线掠过了鬼的脖子,它原本就已经裂开的脖子几乎被彻底斩断,只剩下了一层皮连接在那个地方。
脖子断裂的鬼脚步放缓,在鬼器的影响下行动能力受到了牵制,但仍然没有停下步伐,而且受损的部位还在快速地恢复着!
它充斥着怨毒和忿恨的眼白死死盯着逐渐跑远的丘望盛。
黑夜之下,一鬼二人,穷追不舍!
“宁哥,我们甩不掉他!”
丘望盛喘着粗气,百忙之中还是对着前方不远处的宁秋水叫道。
后者一路领着他,找到了最近的一条小路跑回了招待所!
到了这里,那只被鬼器伤害的恐怖厉鬼已经彻底恢复,眼看着即将再一次追上丘望盛,它的脚步却忽然渐渐放慢,最终停下,不甘心地注目着丘望盛跑远。
丘望盛见身后的厉鬼没有再追过来,终于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银白色的头发在汗水的粘黏下变成了一股一股,宁秋水站在了他旁边,和远处的那只厉鬼对视着,直到它重新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夜幕中。
“它怎么没追过来?”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招待所的保护机制,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
宁秋水伸手将丘望盛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说道:
“今晚看来是没法去阳佘家里了,明早起来的时候再看看吧……”
“我现在有些担心阳佘,蒋义会不会对他不利。”
“之前答应过杂货铺老板要照顾好他,希望过了今夜……他还活着。”
ps:抱歉,今天确实挤不出来了,明天争取4更补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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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亲手将阳佘送进了蒋义这个疑似幕后黑手的人手中,说此刻内心没有懊悔,那是假的。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宁秋水觉得自己在进入过高级门之后,对于中级门的警惕性还是太低了。
“我早该想到的……”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该如何补救之后的事情。
丘望盛跟在他的背后,手里依旧紧紧攥着蝴蝶刀。
这扇门还有两天的时间,而且似乎隐藏着一些完全无法预料的危险,丘望盛的心情有些沉重,原本稳定的情绪,这时候又再度波澜了起来……
他真的……能活着离开这扇门吗?
怀揣着乱糟糟的心情,他忽然在楼梯口撞到了宁秋水的后背。
丘望盛回神,对着站在原地没动的宁秋水问道:
“宁哥,怎么不走了?”
宁秋水轻压手掌,示意丘望盛不要说话。
后者会意,立刻闭上了自己的嘴,细细聆听。
寂静的楼道上,除了夜风吹拂过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奇怪……我听错了吗?”
宁秋水微微皱眉。
就在刚才上楼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有人踩过了地面上的枯枝,导致干枯的树枝彻底裂开。
但那个声音一闪即逝,宁秋水只听到了一次。
丘望盛知道了之后表情古怪:
“有可能是你太紧张了,宁哥,我刚才就没有听到。”
宁秋水摇了摇头,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计较。
“先回去吧……”
二人很是警惕,回到了招待所二楼之后,宁秋水检查了一下门把手,确认上面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开门,与丘望盛一同进入了房间内。
“累死了,今晚差点交代在外面了……”
丘望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正要准备坐在床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窗户口,面色骤然一变。
“宁哥……我们的房间好像有人进来过!”
宁秋水也看向了丘望盛看的方向,点点头。
“嗯,我看见了,窗台上的蜡烛熄灭了。”
二人离开房间的时候,窗台上的白色蜡烛还燃烧着,门窗紧闭,外面的夜风根本吹不进来,更别提将火烛弄熄了。
丘望盛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一次猛地绷紧了起来,他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仔细检查着床褥。
表面看上去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当然,丘望盛也没法通过外在就能断定,毕竟没几个人会刻意去记床上被褥的细节。
随着丘望盛的翻找,他果然在被褥里面找到了一枚图钉!
“草……这些该死的小鬼,实在是太阴险了!”
看着手里的这枚图钉,丘望盛的鬓角又一次渗出汗水。
冷汗。
倘若不是他刚才忽然发现了窗台上的蜡烛,宁秋水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提醒他,等他一屁股坐下去,被这图钉扎伤……
光是想一想,丘望盛就觉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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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该死!”
怨毒的声音从二人头顶传来,丘望盛惊觉抬头,竟看见了一张腐烂的诡异面容,他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准备对着头顶的这只厉鬼挥刀,却被宁秋水阻止了。
“你的身上没有『标记』,它大概率不会杀你!”
“别浪费鬼器!”
丘望盛闻言,正要挥出的刀,硬生生停住了。
腐烂的气味在房间里弥漫,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只小鬼,努力对抗着本能的恐惧。
趴在天花板上的小鬼扭动着肢体,像是一只蜘蛛在上面快速地爬动着,血盆大口中还流淌着恶心的脓液,青紫色肌肤上攀爬着宛如蜈蚣一样的黑色血管。
“没关系……嘻嘻……没关系……”
“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它们……都快要回来了……”
奈何不得二人的小鬼,忽然一下窜向了丘望盛,后者吓得连忙后退一步,但小鬼穿过了他的身体之后,直接消失在了门外,最终不见。
丘望盛惊魂未定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确认没有伤势之后,才舒缓了一口气。
“谢谢,宁哥……”
他对着宁秋水道了声谢。
刚才要不是宁秋水及时阻止了他,那他现在的鬼器使用次数已经消耗光了。
宁秋水来到了窗口,看着小鬼那扭曲的身影爬到了走廊尽头,回头带着怨毒的眼神和宁秋水对视了一眼,而后沿着外面的墙壁爬上了三楼……
“它走了。”
宁秋水呼出一口气,有些烦躁地点了根烟。
“宁哥,那三只小鬼刚才说……它们要回来了?”
面对丘望盛的询问,宁秋水道:
“我也不清楚,你还记得刚才在村子里追我们的那只厉鬼吗?”
丘望盛:
“记得,当时它开口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熟悉来着……”
宁秋水倚墙而站。
“是不是很像林桂?”
被宁秋水这么一提醒,丘望盛的身子忽地一震!
“林桂……好像还真是,除了声音很像,脸貌似也像,虽然当时没有看得太清楚,而且它的脸烂了,也没带眼镜。”
宁秋水说道:
“现在看来,这扇血门的确是对于『作恶』的人有所惩罚,虽然林桂变成厉鬼回来,但它忘记了自己『复仇』的对象。”
丘望盛咬牙骂道:
“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没有作恶!”
“这对我们不公平!”
宁秋水有些无语地笑了笑:
“你跟血门要公平?”
丘望盛躁动的情绪一下子又平静了下来。
“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又能接受了。”
“但勿以善小而不为呢?”
“作恶者被『惩罚』,行善者难道不应该被『褒奖』吗?”
“血门自己立的规则,它总要遵守吧?”
宁秋水看着漆黑的地面,思索了片刻,外面的走廊就又传来了脚步声。
宁秋水推开窗户一看,楼梯口出现了浩浩荡荡的6个人。
他们脸色难看,气息紊乱。
“宁秋水!”
见到了窗户口投射出来的手电筒光芒,只是冷寂了片刻,扁桃就咬着牙,愤怒朝着宁秋水二人所在的房间走了过来!
“你这个混蛋,敢害我们!”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扁桃气愤地朝着宁秋水冲了过来,一副要跟宁秋水算账的意思,甚至已经不在意这个地方是不是可能会出现小鬼。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宁秋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扁桃内心的愤怒。
他走出门,对着外面的人说道:
“你们最好小心点,那三只小鬼就在我们头上,别到时候忽然中招了。”
众人一听这话,身上的愤怒稍微缓和了一些,转而小心观察着周围。
“把我们当傻子?”
只有扁桃,脸色依然愤懑,随着她走到了近前,宁秋水才终于看清楚,扁桃戴着的那个眼镜已经破碎了一边,半边脸上还挂着些血痕。
那道伤痕深可见骨,但凡再偏一点,扁桃的右眼就没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从扁桃脸上的伤痕也不难判断,众人刚才必然经历了极端的凶险。
扁桃大步走到了宁秋水的面前,一双手猛地揪住了宁秋水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宁秋水,你这个杀千刀的骗子,你以为我们还会再信你的鬼话?”
“把我们骗出去为你挡刀,你们就安心地待在招待所里享受着是吗?”
“还三只小鬼就在我们头上……你以为我们回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它们吗?!”
丘望盛忽然从宁秋水的身后站出来,拿起了手上的图钉,对着她说道:
“宁哥没有说谎,那三只小鬼回来了,而且是比你们先到……我们也是不久前才回到招待所的,喏,这东西是在我们床上找到的。”
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图钉,扁桃更加抓狂,气抖冷:
“你们,你们两个杀人犯,还想赶尽杀绝?”
“你们跟那三只小鬼是一伙的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如果我们今晚没看到你们,你们正好利用这些陷阱对我们进行彻底清算,反正也没人知道是你们干的,现在害怕被我们发现,你们就自己跳出来装好人,继续博取我们的信任,对吗?!”
看着面前无比愤怒的扁桃,宁秋水都觉得自己低估了对方的想象力。
“我们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博取你们的信任?”
丘望盛面色冷冽。
“笑话,如果不是我们冒着风险救你们,昨夜你和颜严能活下来?”
“如果不是我们冒着风险救你们,你们能知道那三只小鬼只有在面对人多的时候才会捉襟见肘?”
“那三只小鬼的弱点是我们之前拿命去三楼拼出来的!”
“我们把这些东西无偿告诉你们,到头来你们活下来了,还要怪罪在我们身上?”
丘望盛冷静的还击让扁桃的气势稍顿。
她不甘示弱道:
“可你们把我们骗到老村长的灵堂门口,却不告诉我们村子里晚上有其他恐怖的厉鬼在巡视!”
丘望盛缓缓走到了扁桃的身边,盯着她的眼神已经带着杀意:
“有厉鬼巡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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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桃怔住,被丘望盛那副要杀人的表情逼退了些:
“你怎么知道,你们……”
丘望盛紧紧攥着拳头,额头青筋直跳。
“我怎么知道?”
“那他妈的是回来找你复仇的林桂!”
“因为血门对它『作恶』的惩罚,林桂没法直接锁定你,导致现在所有人都要跟着你受累!”
“我之前差点被它杀掉!”
丘望盛这话一出,扁桃身后的万锦平忽然插嘴道:
“嘶……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那只鬼的声音,好像真是和林桂很像!”
身后传来了议论声,原本还气势十足的扁桃顿时有点慌了,她松开了握中宁秋水衣领的双手。
“是你们听错了吧?”
“肯定是你们听错了……”
她回过头,看着刚才还跟自己坚定站在一块的同伴们,这时候看向她的眼光已经带着一种严厉的审视。
“我操,搞了半天是你捣的鬼啊,扁桃!”
“玛德……”
“康庸就是被你害死的!”
之前跟在万锦平身边的廖括,似乎也是遭受到了刺激,一改之前胆小的模样,对着扁桃言辞激烈。
后者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曾经颇擅言辞的她,现在话全都被卡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看着众人的矛头全都转向了扁桃,一直抽烟沉默的宁秋水这个时候说道:
“各位,回去好好检查一下你们的房间,看看到底有没有被『标记』。”
“最后的时间已经要到了……”
他说完,扫视了众人一眼,转身就要回去自己的房间,人群中却忽然有人开口问道:
“宁……宁秋水,扁桃跟颜严说,你以前去过第bro扇门,是真的吗?”
宁秋水回头,是美式青年沈强。
现在的他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蜜汁自信和嚣张了,望着沈强脸上的希冀,宁秋水回道:
“去过,但不是靠着实力活下来的。”
“我运气好。”
沈强急忙道:
“不管怎么说,你的经验肯定比我们更加丰富,能不能麻烦你帮帮我们?”
“正好这扇血门的提示是勿以善小而不为,你帮助我们,肯定没坏处的,你觉得呢?”
到了关键的时候,沈强似乎说话都变得利索起来了,那一口美式青年发音也变成了纯正的普通话。
宁秋水嘴角掠过了一抹古怪的微笑:
“就算我想要帮你,你敢信我吗?”
“不怕我反手直接把你卖了?”
沈强看了看宁秋水,咬牙道:
“敢。”
他这么说,固然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在里面。
“血门给的提示已经这么明显了,在鹅村做了坏事很可能会以某种我们想象不到的方式偿还到我们的身上。”
“你这样的老油条,想必会更加谨慎。”
“相反,你帮我们也就是帮你自己,我感觉现在活下来的人都不坏,在没有明显利益的冲突下,大家合作,活下来的的机会会大很多!”
宁秋水和他对视了片刻,没有立刻答应沈强,只说道:
“等你们今夜活下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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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桃那娘们儿真不识好歹!”
他看了一眼宁秋水,发现后者有些出神,像是陷入了某种事情的思考。
“宁哥,你在想什么?”
宁秋水回过了神来,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明天再说,先休息吧。”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楼上。
丘望盛会意,也没有再问了。
…
一夜过去。
众人顺利来到了第四天。
温和的晨阳刚一吐露,黑暗尚且没有褪尽,招待所的众人就已经收拾了一下自己,静坐稍候,估摸着外面村子里的餐饮街开了,他们便纷纷出门。
简单点了些早饭,剩下的8人都来到了同一家早餐店,等到早餐上齐,众人便一边吃,一边聊着关于这扇门里搜集到的各种线索。
其实这些天,他们在村子里也和一些其他的村民们交互过,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众人简单一番排查之后,都发现了村长的死有大问题。
“我这里其实有一个比较隐晦的小道消息……”
沈强的队友沐泉扫了一眼坐在远处跟人闲聊的店老板,见他压根儿没有注意这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
“他们说,在老村长『生病』之前,曾听到了他和自己的儿子蒋义大吵了一架。”
一听这话,宁秋水拿着筷子的手立刻便停住了。
他抬眸,目光锋利。
“你刚才说什么?”
沐泉被宁秋水这目光盯得有一些惶恐,他支吾道:
“我也是偷听村子里村民嘴碎说的,后来我去问了他们,可没人敢聊这件事,好像……好像有什么特别的忌讳。”
“似乎跟村长的选举有关?”
宁秋水与身旁的丘望盛对视了一眼,后者眼皮狂跳,喉咙吞咽。
“我……我昨夜一语成谶了?”
宁秋水将剩下半个馒头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今天就在这周围闲逛,别去招待所三楼,如果你们胆子够大,可以再去灵堂周围晃晃,我要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你们帮我打个掩护!”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们我找到的线索!”
他说完,直接带着丘望盛离开了这里。
众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沉默了会儿,万锦平带头道:
“照他说的做吧,宁秋水应该没什么害人的心思,如果有的话,我早就死了……当时在招待所三楼,我被那三只小鬼抓走之后,他们毕竟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的。”
有了万锦平带头,其他人也跟着行动了起来:
“行!”
“那咱们还是分成两组,一组三个人,彼此相互匀一下鬼器的次数。”
“没问题!”
“ok!”
…
路上,丘望盛语气急促,对着快步朝着阳佘家里而去的宁秋水说道:
“我们早该想到的!”
“这是为数不多的理由能让父子二人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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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上去……很荒谬,很俗套,但……”
宁秋水打断他道:
“我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丘望盛先是一怔,随后问道:
“什么事?”
宁秋水语气凝重:
“我们一开始就先入为主,觉得老村长家的灵堂里就一定是为『老村长』开设的,但我们的信息一直来自于村民,而村民们的信息来自于『蒋义』,所有村民们都说,老村长几天前死了,老村长几天前死了……可问题就在于,这几个月里,村子里没有任何一个村民见到过老村长!”
“我们把时间线往回推,已知蒋义有问题,你觉得他如果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会对村子里人吐露真相吗?”
“假如,我是说假如……灵堂不是灵堂,也不是为了老村长开设的,真正的老村长已经死在了几个月前,那就根本不存在什么『头七』!”
“老村长不会『回魂』,没有所谓的『清算』!”
“等到今夜过后,如果我们还没有找到『生路』,明天鹅村一定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
丘望盛也反应了过来,后背冰冷一片:
“最后一天的『恐怖』和『灵堂』有关?”
宁秋水点头。
“嗯!”
“鬼知道那个灵堂里在搞什么,我们先去阳佘的家里,找找有没有线索……然后我们去灵堂,不管怎么说,先把阳佘从灵堂里面弄出来!”
“这孩子是无辜的,他因我而入魔爪,如果放任不管,的确不合适。”
宁秋水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找阳佘,是因为他觉得阳佘的家里应该还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和其他村民不同的是,阳佘的父母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被三只小鬼攻击的人,这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其中一定隐藏着一些宁秋水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之前他和阳佘接触的过程之中,发现阳佘的表情一直都很奇怪,似乎总有什么想说,但又不敢说,不能说。
推开了阳佘家中院子的门,宁秋水他们直奔房间,一番搜索之后,他们还真的在阳佘的枕头里面找到了一张纸。
是阳佘留下的,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充斥着稚气。
“宁秋水哥哥,如果你看到了这张纸,记得去找到之前的那个竹梯……找到粗的那一边,把竹节砍下来,里面有你要找的东西。”
看着这充斥着稚气的文字,不止是丘望盛,甚至连宁秋水都惊住了。
阳佘这个小家伙,居然预测到了他们会回来,还提前就做了小动作?
“好聪明的孩子……他好像知道我们在找什么。”
宁秋水目光闪过了一抹精光,将纸条揉成了一团,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面。
“事不宜迟,快走!”
…
ps:今夜三更,抱歉,四更确实有点超过我的能力了。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二人迅速离开了这里,前往寻找之前借竹竿的那家人,白天这家人户的主人去山上务农了,家里只留下了一条拴着铁链子睡大觉的黑狗。
随着宁秋水叫了几声,家里无人回应,丘望盛当机立断,想要直接搜索这家人的房屋,宁秋水却拉住了他。
“先去找人!”
丘望盛闻言一怔,随后道:
“宁哥,一个梯子而已,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平日里在什么地方工作,这要是去找人,还不知道会浪费多少时间!”
宁秋水回答道
“你忘记了村子口老村长留下的木牌了?”
“村子里禁止偷盗。”
丘望盛失笑,语气严肃:
“宁哥,都什么时候了,那老村长都已经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能不能回来清算都二说……你别忘了,这是我们能掌控的最后一天了,今夜一过,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也就是血门对于我们这些诡客的『清算日』!”
“时间珍重!”
丘望盛的提议确实有他的想法在里面,宁秋水思考了一下,回忆起之前发生过的事,他说道:
“还有时间,我们找附近的村民们问问,越到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急。”
“急就会出错。”
见到宁秋水的坚持,丘望盛也不再多说,虽然他平日里很有主见,但现在,他还是选择相信一个经验比自己更加丰富的人。
二人在这家住户的附近找到了一些邻居,他们给宁秋水二人指了一个方向,宁秋水和丘望盛前往了山中,在一个小湖畔找到了正在休息的竹梯主人,一番简单的交流过后,宁秋水花费了两百块钱从竹梯主人的手里买下了这个竹梯。
然后他们回到了主人家中,在杂物间里拿走了竹梯。
宁秋水让丘望盛摆好位置,一脚就踩碎了竹梯的尾部位置,破碎的竹条中出现了一张已经略微泛黄的纸。
二人对视了一眼,宁秋水将这张纸捡了起来。
纸上写了很多字。
黑色,红色都有。
“这是……”
看着这张纸上的内容,二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鹅村下任村长推介书。”
宁秋水的目光格外锋利。
“老村长蒋名扬推介的下一任村长……是阳田!”
“丘望盛,还真给你说中了。”
丘望盛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哭笑不得。
但很快他便收敛了自己的心情,思索道:
“所以,在村民中拥有如此威望的老村长为什么要把村长的位置给一个外人?”
“难道蒋义不是他亲生的?”
“又或者说,蒋义以前做过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让老村长对他不放心?”
宁秋水想到了什么,将这份推介书收了起来,把竹梯一扔,直接朝着灵堂的位置走去。
“原因我们可以回头再去细究。”
“眼下,还是先把阳佘弄回来再说!”
二人来到了灵堂,宁秋水也没有选择打草惊蛇,与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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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意思是,现任的村长为了村长之位杀死了他的父亲老村长?”
宁秋水点头道:
“对。”
一旁的丘望盛补充道:
“而且,老村长大概率不是六天前死的,老村长如果已经死了,那多半在几个月前就已经……你们懂我意思。”
听到他的说法,有人接受不了了:
“不是,如果你们这么说的话,这灵堂,这头七……全都是他们演的一场戏?”
沈强右手握拳,轻轻捶打着左掌,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不是,假如说这纯粹就是一场演给村民们看的戏的话,那守灵三天不就完事了?”
“这个过程越快越好啊!”
“他守灵七天,一来容易引起村民们的怀疑,二来不吉利。”
“你们觉得呢?”
扁桃说道:
“我也认为灵堂应该有其他的秘密在,每次接近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就有一股心悸的感觉……”
万锦平和廖括对视了一下,后者说道:
“我们昨夜还在专门讨论这个问题,灵堂里存放的……总感觉不是老村长的尸体。”
众人的意见达成一致,都认为灵堂里不对劲,他们去了灵堂外,要找蒋义,但这一次蒋义却没有接见他们。
外面那些壮实的大汉面对宁秋水几人的态度很是冰冷。
“为老村长守灵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扰!”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
宁秋水强调了一遍,可对方根本没有要去通报的意思。
“我再重申一遍,现在是老村长的守灵期间,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灵堂!”
几名穿着白衣的壮汉脸上的表情逐渐冷冽,杀意顺着目光渗透而出。
“如果我要硬闯呢?”
宁秋水问道。
那几名壮汉闻言,习武之人独有的凌厉气息浮现在身体的周围,宁秋水身后的诡客们察觉到了不对劲,彼此相互靠拢。
“你们想要干什么?”
丘望盛冷冷开口。
为首的那名守灵人语气淡漠,夹杂着浓郁的寒意:
“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如果有谁今天不长眼睛企图破坏老村长的灵堂,那他一定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见到这些几人的态度如此强硬,诡客们也感觉到了来自生命的威胁,扁桃用眼神示意宁秋水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奈何宁秋水压根儿就没有去看她。
宁秋水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对着其他诡客说道:
“注意一下周围可能会出现的厉鬼。”
“我们要去灵堂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就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宁秋水忽然出手,看上去单薄的身体却是暴起如龙,一个上勾拳挥向了面前的守灵人头领,后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宁秋水的动作很快,但他仅仅是凭借本能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在意识还未至的时候,左手已经拦在了下巴处。
砰!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宁秋水这一拳的力道和决心。
恐怖的力道隔着他的手传入了他的下巴处,产生的剧烈震动连接大脑,这名守灵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双目便直接翻白,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一旁跟着的两名壮汉见状,第一时间联手朝着宁秋水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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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的世界里,宁秋水不是没有遇见过近身搏斗的高手,但大部分都练的外功与杀人技,这些人虽然招招致命,凶狠毒辣,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抗击打能力有限,几乎全靠自己的卸力和肌肉强度。
但无法调动气血游走,纯靠着绷紧肌肉来对抗外界力量,强度实在有限,一般的拳脚能扛住,但扛不住行家对于『点』的击打。
譬如顶心肘之类极具穿透性的招式。
这些人在宁秋水的眼里,浑身上下处处皆是破绽。
不过眼前的这些为老村长守灵的武者不一样。
他们是内家高手,能靠着呼吸和动作调动气血游走全身,筋骨强健,且只要有肌肉的地方,气血在主观的调动下与之强化结合,抗击打能力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诸如心脏,肋骨,腰肝之类的位置,对这些内家高手而言都不算弱点。
宁秋水灵活躲闪着他们的攻击,宛如藏匿在黑暗中的毒蛇,寻觅着一击致命的时机。
在他的记忆中,『寿衣』就是一名内家高手,但控制气血游走经脉的功夫,没个八年十年是练不成形状的,宁秋水没有时间去练这些,所以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跟这些气血充沛的内家高手硬磕。
他的优势,在于他这份记忆里经历过无数次的血与火的搏杀!
在杀人这一行中,不是谁的功夫深谁就厉害的。
三人缠斗,给其他诡客看花了眼,他们是真没想到,宁秋水这家伙的身手居然这么厉害!
这样的缠斗反而让他们帮不上任何忙,手中的鬼器毕竟只能对厉鬼使用才会出现特殊效果,对付这些活生生的人,一把枪,一颗子弹显然更加好用。
很快,宁秋水便抓到了二人的破绽。
毕竟是个老兵,嗅觉的灵敏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
随着两下干净利落的手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二人,顿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三人都被宁秋水打昏了。
“绑起来,用麻绳多缠几圈,别让他们脱困了,这三个家伙……鬼器可应付不了。”
宁秋水对着其他的诡客交待了一下,然后望着灵堂,率先进入。
脚步迈过了插着灵幡的院落,一股若有若无的阴风拂面而来,宁秋水迅速蹲下,躲过了一招踢向他面部的鞭腿!
“很快的腿……但是抱歉,年轻的时候我子弹都能躲。”
宁秋水嘴碎了一句,其实后背冷汗一片,肾上腺素飙升,那股久违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
他仿佛回到了随时可能会牺牲的战场上。
意念与本能合一。
没有普通人能够挡得住这样的宁秋水。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灵堂里剩下的四名高手,宁秋水一路闯进了灵堂内部,门一推,黑暗的环境让宁秋水甚至有些不适应。
待他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眉头止不住地往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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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里,有一个阶梯式的桌子,红布覆之,一个又一个一模一样的罐子摆放在了红布之上,每个罐子中都插着三柱香。
这些香很古怪,全都飘向了房间外面,似乎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
新任村长蒋义正坐在房间中央的一个蒲团之上,背对着宁秋水,随着门被宁秋水踢开之后,他也受到了惊扰,骤然回头。
“我tm不是跟你们说过……!”
他一改之前儒雅随和的模样,语吐脏字,充斥着血丝的眼中带着愤怒,不过蒋义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只讲到了一半,就发现站在门口的并不是他的人,而是宁秋水。
“阳佘在哪里?”
宁秋水完全不想跟他废话。
蒋义凝视着宁秋水的脸,他仔细观察着宁秋水的表情,从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读懂了很多事。
于是,蒋义也不再继续装下去了,形容冷厉。
他冷笑道:
“怎么了?”
“现在突然要找他了?”
“之前不是你亲手把他送到我的手里么?”
“本来我还准备留着这个小贱种,等到手里的事情做完之后再处理他……”
宁秋水眯着眼,眸子里射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锋利。
“阳佘在哪儿?”
他又一次问道。
蒋义毫不在意,轻描淡写:
“不知道,也许去见他那贱种爹妈了吧。”
听到这话,宁秋水忽然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了一张纸条。
“你那么恨阳佘的爹妈,是不是因为这张纸?”
见到了宁秋水手里的那张纸,蒋义先是一怔,随后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水一般。
“可笑……可笑啊!”
“那个老东西……居然如此对我!”
宁秋水将这张纸收了起来,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如此对你?”
“是啊,他只是看透了你的本质,不想把村长之位传给你,而你……却直接杀了他。”
蒋义紧紧攥着拳头,表情扭曲得可怕。
“本质?”
“你一个外人,你懂个鸡毛的本质!”
这压抑的声音几乎是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见过鹅村以前的样子吗?”
“你见过那些贱种被鹅村原来的恶霸们欺负成什么模样吗?”
“你见过当年因为那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一句话,我们死了多少师兄弟吗?”
“一村的恶人,那是三族,不是三个人!!”
蒋义越说越激动,变成了咆哮,唾沫星子都从嘴里飞溅了出去。
“老子带着一众武馆中的师兄弟过来帮他除害,结果呢?”
“我们帮他打下来的江山,他自己做了皇帝,到头来老了,现在要学人家古人举贤传位!”
“我可去他妈的!”
蒋义大手一挥,用食指狠狠指着地面,向门口的宁秋水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当年恶村被一群穷凶极恶之人霸凌得那么惨,要不是我们拼死将那些恶人处决,他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安定下来,那个老东西告诉我,我们要去过和他们一样没有特权的日子?”
“鹅村的村长要经过大家投票选举?”
“笑话!”
“老子跟着他打江山,他娘的不就是为了当皇帝?!”
ps:今天稍微休息一下,只有两更。
晚安。
请收藏:https://m.yuntingwenyuan.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p>在看到宁秋水手中的那个纸条之后,蒋义受到了刺激,愤怒地向宁秋水讲述出了当年的事。
“打天下,当皇帝?”
“这就是你的内心诉求?”
宁秋水叼着烟,脸上带着些许的嘲弄之意。
蒋义似乎被他的表情刺激到了,怒问道:
“有问题吗?”
“如果恶村没有我,没有我们,那些村民过的日子就跟狗一样,甚至还不如狗,现在我把他们从恶霸们的手中解脱了出来,我在村子里难道不该享有特权吗?”
“那些贱种应该感谢我!”
“他们还能在如今的鹅村里种地,吃饭,婚育……没有我,他们什么都不是!”
“这些,都是我们当初用自己的命跟村子里的恶霸搏杀出来的!”
“可是,当蒋名扬那个老糊涂说出了要通过村民们一致推选来决定谁担任村长之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说话!”
“一个都没有!!”
蒋义说到这里,双目猩红,对着宁秋水愤怒咆哮,身上杀气涌动!
宁秋水眯着眼:
“真的一个都没有?”
蒋义冷冷道:
“就是一个都没有!”
“他们竟能如此绝情?”
“就是如此绝情!”
蒋义说着,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表情愈发扭曲:
“换做是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吧?”
“那些贱货,连最基本的感恩都不懂,他们不该死吗?!”
宁秋水的表情逐渐恢复了平静:
“是啊,你救过了他们性命,可是这群村民们却只对老村长感恩戴德,那么你不是应该问问你自己……这些年你到底在鹅村做了些什么,不但失去了这些村民们的信任和依戴,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敢将村长之位交到你的手中!”
“你究竟是那个屠龙者,还是一头……新的,更加强大的恶龙呢?”
蒋义脸上疯狂的神色一僵。
他摊手,形容癫狂:
“有区别吗?”
“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我救了他们的命?!”
“我救了他们的命啊!!”
“我在村子里有点『特权』怎么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
宁秋水:
“仅仅是特权吗?”
“我看未必。”
“为了一个村长之位,你能杀死自己的父亲,也能直接将村子里的一家村民直接灭门,足以可见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人心有感恩嫌嫉,是天生的天秤,你说的再天花乱坠,做的太过分了,人家自然也有计较。”
“鹅村也不小吧,我看规模挺大的,偌大一个村子里几百号人,到了关键时刻没有一个愿意帮你说话,那还真是……挺有意思。”
被宁秋水揭了老底,蒋义恼羞成怒,死死盯着门口的宁秋水,却又怒极而笑道:
“说那么多没用的做什么……既然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不想回报我这救命之恩,行啊,那我也不找他们要了,索性就让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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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鹅村再一次变回恶村,让那些好了伤疤忘了痛的贱种们好好睁眼看看,他们现在的幸福生活究竟是谁给的!”
蒋义说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宁秋水看着面前形似疯癫的男人,知道他们这些诡客们的担忧成真了。
——灵堂并不是用来给死去的老村长守灵的,而是用来召唤曾经那些已经死去的恶霸鬼魂。
“你就不怕把你老子的鬼魂召回来,给你一锅端了?”
蒋义已然陷入了不正常的疯狂之中,宁秋水索性借着他的话头询问一下老村长的下落。
血门的提示不会无缘无故,宁秋水坚持相信,这扇血门的背后一定有一个特殊的隐藏大boss会对于『善恶』进行最终清算。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会进行最终清算的只有老村长和阳佘的父母。
不过后者可能性很小,毕竟阳佘的父母连三只小鬼都对付不了。
“那个老东西?”
“哈哈哈,可笑!”
“你以为我会给他机会吗??”
蒋义表情带着不正常的怪异,那笑容阴狠到连宁秋水都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老子第一个策划料理的就是他!”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事情也不怕告诉你,我封了他的魂,就在那些罐子里,一模一样,老子就是要让他亲眼看见这个他救下来的鹅村是怎么被毁掉的!”
“你要不要猜猜他在哪儿?”
“魂罐这么多,你找啊,慢慢找哈哈哈!”
“一个外来的混账玩意儿,还真把这地方当自己家了,连自己亲儿子都不管,居然把村长之位传给一个外人……老了就是认不清自己了,我正好帮帮他,送他一程!”
蒋义笑到了一半,宁秋水猛地朝着他冲了过去,二人就在房间里缠斗了起来。
蒋义的身手要远远比外面的那几名守灵人厉害,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宁秋水甚至感觉到自己应付起来十分吃力。
尤其是狭窄的房间内,能给宁秋水周旋躲闪的空间不多。
砰!
蒋义一个鞭腿被宁秋水躲开,忽然从上至下,宛如利刀一样狠狠划在了魂罐上,一个魂罐被踢翻,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把人家的罐子摔碎了,回头小心受到清算。”
蒋义冷笑:
“就不劳你担心了。”
“那些厉鬼……可比鹅村这些人『懂事』多了!”
言罢,他再一次出手,招招致命,身上气息渊长,绵绵不绝,宁秋水连防他几腿之后,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手臂酥麻,甚至隐隐作痛。
“小心玩火自焚。”
宁秋水瞅准了机会,在蒋义挥拳的一瞬间,侧躲的同时压住了对方欲动的膝顶,腰马合一,狠狠给了蒋义一记爆肝拳!
砰!
换做是大部分的人,被这么来一下,就算没有失去战斗力,估计也半废了,奈何蒋义这一身内家外家功夫都练得炉火纯青,吃了宁秋水的爆肝拳,只是踉跄了几步,便重新站直了腰。
“哼,有点功夫,但看你这模样,终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外行!”
蒋义锐评宁秋水,但就是这下分神被宁秋水抓住了时机,一个鞭腿使出,脚尖扫中了他的下巴。
他不知道宁秋水以前是干什么的,低估了宁秋水对于战斗时机的把控。
这一下,可给他干得不轻。
“你……”
他咬着牙,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
“格斗就是这点儿跟功夫不一样,管你内家外家,你的气和肌肉总练不到脑子里面去。”
宁秋水说着,又连续给了他几下重击,这下蒋义彻底撑不住了,整个人摇摇晃晃,栽倒在了地面上,宁秋水直接废了他的双手和双腿,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将他拖拽着离开了这阴暗森冷的房间。
出门的时候,宁秋水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轻微的皲裂声,宁秋水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
是自己踩到了刚才摔碎的一个魂罐碎片。
捡起了这个东西,宁秋水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然后将蒋义直接拖出了灵堂,绑在了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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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人你们绑好了?”
为首的丘望盛气喘吁吁。
“搞定了,为了防止他们挣脱开来,我们先搜了一遍他们的身上,确认没有锋利物品之后,又把他们分开绑着的,当时还有几个村民在附近,奇怪的是,那些村民们看到了之后居然还帮忙给我们找绳子……”
面对众人的狐疑,宁秋水点了根烟,说道:
“不帮忙就怪了,以前还不知道这些家伙在村子里做过多少坏事。”
几人一怔。
而后宁秋水来到了被绑在树上的蒋义身边,对着他问道:
“阳佘现在在哪里?”
蒋义脑子还是有些震荡,晕晕乎乎的,口水从嘴角流下,不过他的意识还算清醒,对着宁秋水露出一个放肆的笑容:
“别傻了,我说了,你会放过我?”
“那小贱种跟他爹一样该死,就算我现在不杀他,回头等那些曾经被我家老头斩首处决的恶灵回归了,他也是要死的……哈哈哈!”
蒋义说着,又发癫似的大笑,但没笑两声,宁秋水便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蒋义瞪大了眼睛,肚子里感觉揉成了一团,剧痛让他的额头冷汗直冒,想要吐出来,可嘴巴却被宁秋水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出来,我虽然不会放了你,但是你也不用继续承受折磨了。”
“你不说,我就一直把你当沙包打,打到你说,或者你死。”
“受不受罪,你自己选。”
宁秋水说完,缓缓松开了捂住蒋义嘴巴的手,后者着实不老实,随着宁秋水的手一松开,他直接就要准备对着宁秋水吐口水,不过后者的反应要比他想得更快,蒋义刚咳痰的时候,宁秋水便直接将抽了一半的烟头直接扔到了他的嘴里。
蒋义瞪眼,高温带来的剧痛让他想要将滚烫的烟头吐出来,但宁秋水一个右勾拳狠狠击打在了他的下巴上,让蒋义非常没有吐出烟头,甚至还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殷红伴随着血腥味儿一同弥漫在了口中,他痛得面容扭曲。
可宁秋水没有给他缓神的机会,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清脆的骨裂声让在场的诡客们都有些牙酸,随着蒋义的鼻子彻底塌陷了下去,他们看向宁秋水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抹恐惧。
这一刻,这些诡客们清晰认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宁秋水真的会杀人!
让他们感觉到凉意的,不是宁秋水敢杀死npc的行为,而是他在杀人的时候,那种冷静,那种从容……配合上宁秋水那恐怖的身手,很难不让人多想他在血门外面到底是干什么的。
“时间差不多咯。”
宁秋水对着面相惨烈的蒋义说道。
后者那双有些暴突的眼珠子里总算是溢出了一抹恐惧,看着宁秋水又一次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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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少有人不怕死,蒋义显然不在这个行列。
他策划了那么多事,还有大把光明的未来等着他去享受,他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那个贱种……那个贱种送给那三只小鬼了……”
“估计已经死了吧……”
宁秋水微微皱眉,又问道:
“你在灵堂里面召唤的那些恶鬼还没有出现吧,怎么阻止它们?”
蒋义鼻涕和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下,他用力呼吸着,咧嘴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阻止不了了……仪式已经快要彻底完成了。”
“你们现在离开鹅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等到今夜子时一过……”
“它们……可就都回来了!”
蒋义的话让在场的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和恐惧之中。
它们?
不止一个?
如此这般的话,他们这些诡客怎么办?
他们身上剩下的鬼器次数,还能撑到大巴车前来吗?
“等等……等等!”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它们都要回来了?”
扁桃走上了前来,站在宁秋水的前面,对着被绑在树上的蒋义说道。
后者似乎对于扁桃脸上这惊恐的表情很是满意,笑得更加开心了:
“字面意思,已经到了现在,没必要再瞒着你们了……村子里的灵堂根本不是为了我家的那个老东西开放的,这其实是个招魂仪式,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
“仪式是请镇子里的仙师做的,他就埋在了村子里的水沟里。”
“本来这个仪式早就应该结束了,但前段时间一直有该死的村民过来探望那个老不死,屡次打断了仪式的进行,后来我索性就告诉他们,那老东西去世了,省得他们天天来烦我!”
“现在,仪式已经到了末尾,你们现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恶灵,过了今夜子时就会逐渐回到鹅村,到那个时候,鹅村这些不知感恩的贱货们就会知道,他们今天的美好生活究竟是谁给的!”
扁桃似乎预想到了此后的恐怖,她后退了几步,盯着蒋义说道:
“疯子……你这个疯子!”
蒋义也受到了刺激,奋力挣扎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对着她咆哮:
“我是疯子?”
“我救了一村子的命,我是疯子??”
“我现在成疯子了?”
“当初鹅村被那群恶霸霸凌的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说我是疯子呢?”
“操你妈!”
“草你们妈!”
“死吧!今天我们谁都别活了,大家都死这里!!”
砰
宁秋水一个掌击,成功消音。
“咱,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身上伤还没有完全好的万锦平如是说道。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被吓得不轻。
光是三只小鬼已经让他们应付不过来了,现在村子里还有一只看见人就会乱杀的厉鬼林桂,等到今夜子时一过,到时候村子里会是什么模样?
群魔乱舞?
那个时候,他们要如何才能活下来?
ps:还有yi'晚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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