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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自从结婚起就是分房,到了晚上,张垵已经早睡下了,陈温年的脚踝却肿痛得他睡不着,刚扭到的时候还能忍着走几步,现在不动都疼得额角眉心突突刺痛。
他出去找消肿的药,路过了书房,突然就想要进去看一看,一眼就看见了垃圾桶里被啃得只剩一点瓤的苹果核,在一堆废纸团里被挤到边角。
那时张垵已经在房间里睡熟了,门板都挡不住他响亮的呼噜声。
家里没有药了,陈温年忍了一个晚上,直到大半夜才睡着,此刻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人模人样的张垵,没有拆穿张垵的话。
刘婶拍了下自己的手掌,一副懊恼的模样:“哎呦,都怪我,我不知道温年的脚上有伤,才把温年叫住的,你们家隔壁搬来了个新邻居,我想着给温年介绍一下,以后都是邻里,方便照顾温年嘛。”
“我看那人长得可结实,特别高一年轻人,比张老师你还高大半个头呢,那肩膀宽的...”
刘婶两手拉开,比了个夸张的手势:“以后你们家要做什么,需要用人的,我估摸着找他,得方便不少。”
刘婶这人是真的善心,她的儿子在外地工作,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几天,老伴儿也去世了,每天没事干,就这儿打听一下,那边儿插手一下,平时对身体有缺陷的陈温年,就像是对亲生孩子一样照顾。
刘婶左右张望了望:“不过那年轻人上那货车上去了,一直没下来,温年要是腿疼,还是先回去歇着吧,之后再认识也不迟。”
“没关系,就一点小伤,不碍事儿。总归也没事做,等等人出来了,我也可以认识认识。”
张垵面带着温和儒雅的笑,嘴上说着客套话,暗地里捏紧了温年的肩膀,给陈温年使眼色,想让陈温年主动提出来要走。
他一副着急回家躺着的样子,陈温年故意装作没看出来,肩膀一扭,躲开了他的手,站在刘婶身边温温地笑,等着人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垵都替他说了不碍事了,他怎么可能还会主动。
正午的太阳有些烈,张垵走了一路回来,本就热得不行,眼见陈温年没反应,还甩开了他的手,脸色立马就阴沉了,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盯着陈温年的后背。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陈温年当然知道张垵是什么德行,此刻必然又是满脸不爽地瞪着他,带着怨愤的目光都要把他的后背灼穿了,比这烈日还要烈。
陈温年全当感觉不到。
几分钟后,从货拉拉车厢里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体恤,戴着一副黑框眼睛,碎发遮住了眉,打扮得简单普通,身材却是高调又惹人注目的。
男人着实和刘婶描述的一样夸张,身高极高,腿极其长,肩膀也宽得厉害,手臂肩头的肌肉把衬衫全撑起来绷紧了,抱着半米宽的方箱子,半点没有吃力的样子。
他并没有看向三人站立的方向,抱着箱子径直往楼梯间走。
张垵的脸色更是不愉,刘婶倒是一点不觉得被无视了,自己上前了两步,赶在单元门口把人拦住了:“周先生、别着急,等一下等一下!”
胳膊都伸到人跟前了,男人这才停住了脚。
黑框眼镜顺着他布满了汗的高挺鼻尖下滑了点,他低下头,垂眸,静静地看着只到他肩膀的刘婶。
远看着,他顺毛的过长黑发和黑框眼镜阻挡了锐朗分明的五官,隔得近了,那股锐气就挡不住了,再加上面无表情,就显得有些阴沉了。
刘婶全当没看出来,还在热情地张罗:“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婶转头先给陈温年张垵介绍:“周延山先生,大公司的工程师,可厉害了。”
然后又介绍他俩:“这两位是我先前和你说过的,住在你隔壁的领居,那位高个子的是张垵老师,白点儿的是陈温年,都和你差不多岁数。”
“张老师懂得可多,教书育人,学识渊博,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问他!温年是漫画家,也超级厉害的,在平台上有好几十万的粉丝。”
她光挑了好的介绍,没说张垵只是在机构,没说陈温年是哑巴,也没说他俩是夫夫,虽然同性结婚已经是合法的了,但她怕男人不理解,毕竟他俩才搬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是消化了好几天。
周延山又抬眼往两人的方向看。
许是已经搬了好几趟东西了,他的发梢已经微微湿了,凌乱又显得随性不羁,胸膛微微起伏着。
对上那沉寂淡漠的视线,陈温年面色没什么反应,心下却是稍稍惊了下。
男人长得很标准,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和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陈温年是画漫画的,也许是纸片人看的多了,在现实里看人的眼光就变得很是挑剔,除了在电视媒体上,他还从没有见过这么符合他审美的人。
几乎只是一秒,陈温年就已经决定按照这位领居的形象绘制下一本漫画的主人公了。
“你好,周先生。”周延山一直不说话,张垵先扬起笑,敛了所有的情绪,抬手揽住了陈温年的肩膀,做足了温和有内涵的形象。
陈温年这次没躲了,也礼貌地对周延山笑了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延山还是不说话,就像是安静的猫,眼睛随着张垵的动作,也落到了陈温年被握住的肩膀。
气氛过于尴尬僵滞,主张这场见面的刘婶又开口缓和:“哎呦,周先生,别这么拘谨嘛,你们可以认识一下啊,认识一下,一起聊聊天什么的,以后就都是邻居了。”
她猛晃了一下周延山的手臂,宽大的箱子也晃起来,陈温年看见周延山宽大的手背上涨起了凸出的青筋。
“...”抱稳了箱子,周延山的目光又缓缓回到了张垵和陈温年的脸上。
“你们好。”他低低地招呼了一句,不再多说什么,抬了下沉重的箱子,转头往楼道里走了。
“哎呦,这小伙子,真是不讨喜,白长那么俊了。”
人上了楼梯转角看不见了,刘婶小声嘀咕了一句,又笑呵呵地给脸色不太好的张垵打圆场:“这小伙子不爱说话,张老师别在意哈。”
“我和他说十句,他搭我一句都不错了,说是个大公司的软件工程师,被下派到了这附近的分公司,才搬到了这里,我估计也是心情不太好。”
她说了人家被下派了,张垵冷下去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分,重新堆起平和的笑:“没事儿,人生低谷期嘛,都能理解的。”
他揽着陈温年也上楼了,摔上门就立马变了脸,猛踹了一脚客厅的塑料小板凳,骂开了,哪里还有刚才温文儒雅的样子:“什么玩意儿,瞧不起谁呢?大公司的工程师怎么了,还不是住这个破地方,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真是给他脸了。”
也是多亏了周延山的打岔,否则他此刻骂的,必然是陈温年刚才没有听从他,提出要离开,还扭开了他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工作没赚两个钱,每天倒是把自己收拾得体面,衬衫领带不落,此刻烦躁地拽掉了领带,随手甩到沙发上,又开始找陈温年的麻烦:“你这个月的稿费呢?不是今天打进卡里吗?”
陈温年在下面站久了,脚疼,没理他,坐到了沙发上,才慢条斯理地给他打字,语音念出来:「我不知道,明天问问。」
陈温年在平台连载漫画,每个月都有不错的收入,婚后,他的工资全交到了张垵手上,因为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还在还贷款,他和张垵一人还一半。
“那么大个网站还拖欠稿费。”
张垵往浴室走,要去洗澡,不忘催陈温年:“等什么明天,等会儿就发邮件问,今天就是还款日了,你不知道啊?”
随后砰地摔上了浴室门。
陈温年盯着那紧闭的门,想张垵分明和别人一样瞧不起他是个哑巴,是个有缺陷的人,也一直觉得他带不出手,当初为什么要假装对他感兴趣,对他好,和他结婚。
也许是为了在他身上找到优越感吧。
张垵洗完了澡,又把换下来的衬衫堆在了浴室的柜台上,等着保姆一样的陈温年去收拾,陈温年收着打算去洗了,看见白衬衫的领口有一个突兀的红色印子。
比上一次看见的还要鲜艳,也更加不加遮掩。
张垵每一次换下来的白衬衫,他都先手搓一遍领口和袖口,才放进洗衣机里搅,上个星期就发现张垵的领口有类似口红的印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认为张垵是出轨了。
不过他并不是很想管,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也不过还剩几个月的时间了。
他的奶奶病很久了,医院说没必要再治疗,也没必要住院了,按时吃药就足够了,好好过最后几个月,再多的也只是痛苦,他不想要奶奶最后的时间还在替他的生活操心,要是知道他过得不好,奶奶肯定也会走得不安心的。
何况张垵那么好面子的人,一定会把责任都怪罪到他的头上,纠缠他不准离婚,不准败坏自己好男人的名声,浪费他最后陪着奶奶的时间。
不过虽然现在还不打算撕破脸皮,陈温年也要给自己准备后路了。
这个房子是他和张垵一起买的,也不知道离婚后他能分到多少,每个月他的稿费都有至少六七千,贷款除去两千,还有每个月张垵给他的一点买菜钱,奶奶的药钱,其他的他一分都没见着。
他当然知道张垵昧了他的钱,原本他觉得无所谓,总之他的物欲极低,不出门,也没有朋友,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而且不管张垵当初是抱着什么想法和他在一起、结婚的,都是对他有恩。
但这也仅仅是限于给张垵。
既然张垵现在拿着他的钱,还要去外面乱搞,之后的他不可能再给张垵了。
这个月的稿费已经发过来了,他前几天自己去办了一张新的借记卡,更改了入账的卡号,才知道他的稿费已经涨到了超过一万块,张垵却从来没有告知过他。
第二天下午,张垵一回家,就怒气冲冲地抓着陈温年的头发往外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温年正在炒菜,要给奶奶带饭去,手里的锅铲落在了瓷砖地上,发出来哐当一声巨响,随后人也不稳地被连拖带拽往他的卧室里拉扯。
张垵下手毫不留情,陈温年头皮疼得像是要撕裂了,抓住了他的手臂挣扎,却因为从小营养不良,根本掰不动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
陈温年痛红了眼睛,张着嘴开开合合,却是什么也叫不出来,被一路拖拽到了自己的卧室,电脑桌前。
说是电脑桌,也不过是一个简陋到了极致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老旧的、张垵念完大学淘汰下来的电脑,和一块数位板,就是陈温年画漫画的全部工具了。
“你还敢骗我?我今天打电话去你们公司问,人家说稿费早按时打给你了!”
“钱呢?!这日子你不想过了是吧?给我把账户打开,我看你是不是换卡号了!”
张垵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连带着整个薄薄的墙壁也震得哐啷响,陈温年用力捂着头发被拽得最疼的地方,拧眉咬牙喘着气。
他没想到张垵会和他动手。
虽说张垵看不起他,这么多年也只是对他没什么好语气,才让他一直和人住着,忍到了现在,唯一一次动手就是上次把他推倒在地上,扭了脚,今天却更是得寸进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一路拖到了这里。
他不知道这种暴怒的状态是不是和张垵的工作有关,也不知道张垵现在的工资究竟还有多少了,才对钱的事情这么敏感,他只知道张垵每天都回来得很早,阴沉着一张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忍了很久,才掏出手机打字,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里泛起阵阵的恶心,屏幕上的字盯着盯着就开始旋转,看得人恍惚,要吐出来了。
「你先去把厨房里的火关了,我们正好聊聊吧。」
陈温年还要忍,想着也许是工作出了问题,想着聊开了也许张垵就不会这样了,却没想到张垵先怒了:“我关个屁!”
电子语音冷淡又没有情绪,张垵瞬间就被激怒了,一把抽了陈温年的手机就往地上砸,老旧的手机哪里经得起这折腾,直接给前屏后盖都砸开了,方块电池弹了出来。
陈温年被声响震得后背一激灵,怔怔愣了。
“钱呢?把钱拿出来!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张垵瞪着他,面目狰狞了。
二十多快三十岁的成年人,为了他的工资对他恶语相向,陈温年盯着眼前张口闭口就是钱的、怒目圆睁的男人,一时间觉得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他记得学生时代的张垵,真是一身温文儒雅的书卷气息,带着一副银框眼镜,见了谁都是温和的笑着的,哪怕是最边缘不起眼又被人称作阴郁的陈温年。
那时候的谁见到现在的张垵,都会觉得他鬼上身了吧,可和张垵生活了这么多年,陈温年却经常分不清,当时那个张垵是真正的张垵,还是现在这一个。
没有了手机,他并不能再和张垵对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有谈上恋爱时,陈温年记得是张垵主动来找他搭话,为此甚至学习了几个简单的手语,和他打招呼,做出不太熟练的手势:“你好,陈温年,我叫张垵。”
而现在,他再做出手语,张垵是一点也看不懂的。
「钱我自己收着了,我有用处,这么多年的工资都交给你,你也攒了不少了吧。」
他的动作做得不快,希望张垵能稍微看懂点。
而张垵却是直接重重地把他的手拍开了:“你瞎比划什么!钱,把卡给我!”
而后他突然看见了陈温年墙角的脏衣篓里,放着他昨天换下来的那件没有洗的白衬衫。
“呵,我说是为什么。”
陈温年只是想要节约水电,把衣服攒着一起洗,他却自己心虚,扯着嗓子把事情都说出来了:“你要聊的就是这个吧?你收着这个做什么?收集证据和我离婚是吧?”
张垵拽起那件衬衫径直甩到了陈温年的身上:“你还挺会装的啊,陈温年,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温年哪里是要聊这个,要提昨晚就提了,他是觉得张垵的状态不对,太极端了,哪怕是这日子他们不能一起过了,他也怕张垵遇到什么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静静的看着张垵,越看越觉得心灰意冷,想着当初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腐烂成了这样。
“对、我就是失业了、没有工作、赚不到钱、出去找乐子了,那又怎么了?!”
张垵恶狠狠拽住了陈温年的领口,扬起手一巴掌就甩到了陈温年的脸上,下一秒就在白皙的脸颊浮出红肿的指痕:“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算什么东西?!”
“你要是敢离婚,出去说我出轨,我就把检查报告拿出来,你看看谁信啊?你一个哑巴,你能说过我吗?!”
张垵有性功能障碍,是他和张垵结婚前体检得知的。
张垵的身体不容许他出轨,甚至可能根本也从始至终没有爱过陈温年,连精神出轨也算不上。
这巴掌一点力气没收着,陈温年的头被扇得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痛,耳朵里炸出尖锐的嘶鸣,他睁着眼,一瞬间差点涌出了泪,却只是强忍着,一把将衣领从张垵的手里抽出来,随后也同样毫不犹豫地甩了一巴掌回去。
他从没打过人,动作不够果断,被张垵扭身躲过了,径直抓住了手腕:“你还敢打我?!”
‘放手...’
陈温年挣扎着,但是从小就比同龄人瘦弱,也不运动,大学后几乎就每天坐在家里画画,身上没有二两肌肉,根本挣不开张垵的手,反倒被掐得手腕也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只手也扬上去,不痛不痒地擦过了张垵的下颌,陈温年整个人被张垵推了一把,跌回了椅子上,伤脚又狠狠扭了下,痛得他瞬间满头大汗了。
张垵面目狰狞地瞪着他:“去你X的!你还跟我动手?!赚到点钱了就看不起我了是吧?要离婚也得是我提,你也配和我提离婚?!”
陈温年从来没有表现出要离婚的样子,也没有嫌弃过张垵没本事,他甚至愿意拿所有的工资养着张垵,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是张垵从始至终打心底眼里瞧不上他,还拿他的钱出去乱玩,自己心虚了。
整个颅内神经都被牵连着突突地跳,陈温年不能说话,也不必要做手语,甚至打不过人,只能坐在那里,固执地挺着单薄的脊背,顶着脸上越来越浮肿的红掌印,盯着眼前暴怒的人。
他真恨自己是个哑巴,否则此刻还能和张垵对骂,直截了当地揭开张垵那一文不值的自尊心,骂张垵虚伪,骂张垵自卑,骂张垵没能力只知道吆喝,只知道窝里横。
“我XXX!”
张垵直接把桌子给掀了,没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数位板、还有装着半杯水的水杯,稀里哗啦地砸在了地上,就像他们俩这么几年一触即溃的感情。
“陈温年!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个样子!你在装什么啊?!啊?是不是就在心里觉得我是疯子?啊?!”
“就你冷静!就你理智!就你坐在家里啥也不干就能赚到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他气红了眼,失去理智一般面目狰狞,又要扬手打陈温年,大门突然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砰——”
张垵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猛地回过了神,看了眼满地的狼藉,还有中间坐着的、狼狈的陈温年,用力且迅速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随后出了卧室,去给人开门。
大门打开,是周延山淡漠的脸。
“张先生。”周延山的目光扫过张垵抽出了裤腰的半截衬衫,又回到了张垵脸上,盯着他脸颊上滑过的一滴汗,没再说话。
张垵有些心虚,知道自己刚才的声音有些失控的大了,不知道周延山有没有听见:“你有什么事?”
他的门只是半开,人堵在正门口,没有要邀请人进屋的意思,周延山平视前方,目光越过了他的肩膀,望向了没什么异常的房间。
他的确是听见了两人的争吵声,一个是面前的张先生的声音,另一个大概是那位没有露面的陈先生的。
虽然并没有太听清他们具体在争执什么内容,但能听出来他们的情绪很不正常,就在现在,他依然能听见屋里那位陈先生低低的哭声,但面前这位张先生似乎并不在意他能听见。
周延山收回了目光,想着自己才刚搬过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住在一起的人难免都会有争吵,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张垵:“年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婶说,搬家来要给大家送点东西。”
刘婶没说过,这是周延山的晚饭,他只是刚才一直听见隔壁吵架,越吵声音越厉害,头脑一热就拎着饭来敲门了。
张垵的脸色有一瞬间诡异的凝固,而后盯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周延山,接下了这份示好:“谢谢,欢迎你搬过来。”
周延山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张垵关门了,门将要合上的一瞬间,一只手又突然握住了门框,给张垵吓了一哆嗦,差点把门把手甩开了。
“还有什么事吗?”他神色警惕地拉着门,看着去而复返的周延山。
周延山的嘴唇动了下,垂下眸,看着矮了他接近半个头的张垵,还是没忍住多管闲事了:“我在隔壁听见你家里很吵,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果然是太大声了,张垵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就变得从容不迫了:“噢,是我做饭的时候忘记关火了,饭烧糊了,被温年训了两句。”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下,因为陈温年是哑巴,他这谎言不需要思考就会被轻易拆穿了。
他面色凝固,盯着周延山,想着怎么解释合理,没想到周延山根本没怀疑,是完全信了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年。
周延山只是在思考他们俩的关系,叫得这么亲热的话,果然是很亲密吧。
是同居的朋友?还是恋人?
张垵见没被怀疑,又扯出一个被人看了笑话的无奈的笑,做足了贤夫的样子:“我出来收拾的时候有点着急,就把锅给摔了,正收拾呢,你就来了。”
灶上的火还在烧着,确实是传出来了极其浓郁的糊味。
周延山听见里屋传来的抽咽声已经止住了,他在门口站了这么久,要是需要求助的话,也该冲出来了。
“那你们小心一点。”
“...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敲我的门。”
后面这句话他说得大声了些,是说给里面的陈温年听的。
张垵给他道谢,说不需要了:“周先生,下次有空了请你吃饭,温年常夸我手艺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成年人的下次就是下辈子,周延山随口应了声,收回了握住门框的手,这次是真走了。
周延山走后,张垵紧跟着也走了,不知道又上哪里快活去了。
灶台上的火一直烧着,陈温年出去的时候,厨房里全是烟了,连客厅里都充斥着焦糊的刺鼻气味,好端端的菜成了一锅黑糊的不明物,他只能全倒掉了,连着黑漆到看不出原本光泽的锅也一并扔了。
伤腿在刚才和张垵的拉扯里被弄得更严重了,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去了银行,从卡里取了点钱,联系了短期的保姆带到奶奶家,见了一面,又匆匆离开了。
他脚上是伤,脸上也是,戴着口罩也不敢多待,怕奶奶看出来了他的异样,担心他。
这一天折腾下来,到了晚上,他的脚踝就更严重了,完全肿起来了一个大包,瘀血堵在里面,变成了大片的紫黑色,落地都难了,偏偏干了那么多事,就忘了给自己买点消肿的药回来。
家里没有吃的,桌子上只有周延山下午拿过来的年糕,已经冷了,发硬了。
陈温年把它端进了微波炉里打热吃了,有点黏,还有些干巴,但陈温年是真的饿了,没几分钟还是全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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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机摔坏了,昨天拿去修,人家说他的型号太旧了,屏幕要从别的地方调过来,叫他过几天再去取,他不在意,因为除了奶奶,他没有别的联系人了,只需要给奶奶招呼声。
但是今天开机,他才发现电脑也摔坏了,没有办法工作,而他周末还得要更新,他没有备用机联系人上门维修,所以又只能自己出门了。
唯一的好事可能是他的手里有这个月的工资,不需要干点什么,都找张垵报备要钱。
他的脚穿上最低帮的鞋,也硌得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穿着拖鞋,忍着痛,尽量将重心放在完好的另一条腿上,
慢吞吞挪出了门。
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他在楼梯口倚着栏杆,苦恼于怎么能够一口气走完这么长的楼梯时,隔壁的门开了。
他回过头,看见周延山出了门。
男人依旧穿得一身黑色,这次是长袖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有力的手腕,大腿流畅的肌肉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他一出来,整个楼梯间都被衬得拥挤了,陈温年怕挡住了狭窄的楼梯口,又往栏杆贴了贴,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大概是有些狼狈的,于是只好局促地对人笑一笑。
他的脸上还有未完全消散的深色手指印,于是又把周延山平淡的目光吸引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延山的目光往下,看见了他没穿袜子的那只脚,肿起的很大的包。
这一切都将昨天周延山的猜测应证了,看来那时他们俩确实是在吵架,张垵还动了手。
“陈先生,你也去工作吗?”周延山并不打算窥探他人的私事,但是已经对上了视线,再假装没有看见,恐怕并不是太好,于是只能问候一声了。
陈温年摇了摇头。
他不接话,周延山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话题断在这里,两人对视着,都觉得有些尴尬,周围人对周延山的一致评价都是寡言少语,周延山倒是发现陈温年是一个比他还要沉默的人。
他抿住嘴唇,率先挪开了视线,抬腿往楼下走,路过陈温年时,才注意到陈温年手里拎着的电脑包。
“你的电脑坏了吗?”
很奇怪,按理说他并不是一个会主动和别人搭话的人,但他还是开了口。
陈温年一愣,没想到他还会和自己讲话,点点头。
周延山沉默了几秒:“你的脚都那样了,还是先把脚看好吧。”
陈温年盯着他,并不给出反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延山觉得陈温年有点像自闭症。
很多的自闭症都长得漂亮,但是能从目光里看出呆滞,陈温年没有,陈温年的目光还是很清澈的,只是藏着怯畏和警惕,所以陈温年长得不像自闭症,但不说话的样子很像。
“你着急用电脑?”陈温年不说话,周延山只能猜测。
陈温年果然又点头。
周延山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就快要迟到了:“电脑给我吧,你回去歇着,我帮你修好了,晚上拿给你。”
他伸手要拿陈温年拎着的电脑包,陈温年没松手。
周延山挑眉,觉得陈温年真是挺警惕的:“我不会不还给你的,我不是住在隔壁吗?半年的租金,可比你这电脑贵。”
陈温年松手了。
他当然不是怕男人拿了他的电脑跑路,他只是觉得非亲非故,才刚认识的人,凭什么要人帮他。
所有陌生的善意都是危险的,周延山让他想起来高中时候热情又主动的张垵。
周延山替陈温年修好了电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电脑实在是有些年头了,卡得周延山都不知道人怎么能耐下心用下来的,连他的下属看见了都有些震惊,问他搞了个这么旧的电脑做什么,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电脑几乎都是最新最高的配置。
周延山说是帮领居修的,一想到陈温年那副温温淡淡的样子,又觉得能用下来也很合理了。
公司正好有多的配件,他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直接给陈温年的电脑换了固态硬盘和内存条,果然一下速度就快多了。
下班的路上,周延山去便利店买烟,结账时,一眼就看见了边上冰柜里的冰杯,又想起来早上看见的陈温年肿起来的脸和脚踝。
也不知道上药没有。
这样想着,等他回过神了,手上已经多了两杯冰,“滴”一声,收银员扣除了他的余额。
“...”周延山荒诞地盯着方方正正的两杯冰块,觉得自己真是工作了一天,把脑子弄坏了。
车停在了单元楼下,他下了车,正巧碰见了下班回来的张垵,张垵手里也拿着两袋冰袋,甚至还带着一束不太新鲜的花。
也许是上午就买好了的,周延山看着那卷了边的花瓣想,张垵和陈温年果然是恋人。
恋人就可以动手了吗?
看着张垵显然没有一点伤痕的脸,周延山皱起了眉头,想陈温年还真是有够窝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是他的目光过于认真了,张垵转过头来看他。
“你好,张先生。”他来不及收回视线,只能主动朝张垵打招呼。
他是这个居民楼里唯一一个不叫张垵“张老师”的人,张垵看着他那辆价值并不低的车,有些嫉妒,连挤出来的笑都有些牵强了:“你好。”
周延山腿长,几步就走到了张垵面前,把手里拎着的电脑递出去:“这是陈先生的电脑,我帮他修好了,麻烦你转交给他。”
张垵有些诧异:“这怎么在你这里?”
显然在他的印象里,陈温年并不是一个会主动向人寻求帮助的人,他还以为陈温年会因为没有办法而在家里等着他,向他示弱,这样他明天就会拿出去帮陈温年修好,顺势就把昨天的争吵揭过去了。
周延山:“早上出门正好碰见了陈先生。”
那不就知道自己昨天撒谎了?也不知道陈温年有没有多说点什么败坏他形象的言论,张垵试探地盯着周延山手里的冰杯:“你这...”
“喝酒的。”
周延山言简意赅:“两百。”
“什么?”张垵一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理费。”周延山盯了眼电脑。
张垵面色一僵,隔了几秒才哦了声,没找陈温年要到钱,还要倒贴出去两百,他低下头掏钱夹,狠狠翻了个白眼。
零零散散的钞票,他抽了几张最旧的,边都要揉烂了的,递给了周延山:“你数数。”
周延山没数,随手叠起来揣兜里了。
还要帮忙付钱,果然是恋人。
他不再看张垵,先一步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家门,随手把两杯冰扔在了桌上,就卧在了沙发里,把刚买的烟掏出来,拆了塑料封口,抖了一只点燃吸上了。
吸了几口,烟绕进肺里,又吐出来,一天工作的疲惫才是真正涌上身了,他仰头躺在了靠背上,手长脚长,占了大半的沙发。
他的头发散开了,平光眼镜也被他摘掉,随手搁到了一边,没了黑框的阻挡,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更添了一分冷冽又不近人情的意味。
像个混子,和白天的样子差别挺大的。
烟灰落在他衬衫上,他看了一眼,没管,只眯起了眼睛,恍惚地、漫无目的地看着眼前飘散的烟雾,目光游离了,在新搬来的、没什么设施的房间里扫荡,又停在了桌上歪倒的冰杯上。
喝什么酒,多管闲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沉了眼,从兜里摸出来张垵给他的钱,一数,刚好一百八十,差二十块。
“还老师呢。”
张垵是料他就算数了,差二十也不好意思找自己要。
周延山起身把那几张钱丢在了桌子上,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高中时候的朋友。
“周哥,听说你调回来工作了,我给你组个局呗,都是以前的兄弟。”
周延山吸了口烟:“改天吧,最近挺忙的。”
这么多年,他每次从外地回来,这群人组局就是喝酒,周延山今天格外不想喝。
朋友纳闷:“大晚上你忙啥?”
“喂猫。”
挂了电话,只抽了几口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周延山站起身,握着冰杯往厨房走,先洗了手,又拉开了冰箱的冷冻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冰杯被随意扔了进去,咕噜咕噜滚到了最里边,碰上了壁,不动了,周延山直起身,又从冷藏室里找出来了两盒猫罐头,准备出门看看能不能碰上流浪猫。
比起和人接触,他更喜欢猫一些。
张垵也回去了,这是这么多年陈温年第一次没有做饭,家里并没有油烟味,灶是冷的,桌子是空的。
张垵先是下意识地蹙眉,想要挑剔,突然又反应过来昨晚两人的纠纷,按耐下心底的不爽,作出可怜的模样,开了陈温年卧室的门。
陈温年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窗外,他进去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温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张垵走过去,把电脑放在了陈温年的床头,又把花递过去,陈温年并不接。
“对不起,我昨天昏了头了才动手打了你,你原谅我吧,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昨天临着还贷的日子,你也知道我最近工作压力大,精神不好,着急了,才过分了点儿,你自己把钱收着吧,我已经把这个月的垫上了,不用你出了。”
什么“垫上了不用你出”,这么多年他昧下的陈温年的工资,才了这两千块?恐怕都够抵上所有的房贷费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温年还是不理他。
“我还把电脑给你拿回来了,还替你付了两百块,我哪里是真的要你的钱嘛。”
张垵坐到了陈温年的床边,软着声音示弱,像从前装出来的爱着那样,温和又乞怜般地道歉,见人不理他,又掀开了陈温年的被子,把冰袋按在了他伤着的脚踝上。
“疼不疼?”
当然疼了。
冰袋冻得陈温年一个哆嗦,终于转过来头,安静地盯着张垵。
见陈温年动摇了,张垵手下的力度重了些,压着冰袋往伤处硌,陈温年疼得又是眉头皱起来,他也没发现,自顾自又开始抒发自己,说出些妄图推卸干净责任的话。
“还有啊,这电脑你让我去修不就好了,就磕了碰了一下,我朋友一分钱都不会收我的,你看这下,还平白无故花出去两百的冤枉钱。”
“你看看你,你总是不依靠我,你和我服个软怎么了呢?像我现在这样,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这次咱们俩吵架,就算是我动手了,也不都是我的错啊,你不是也想打我吗?”
“你看我这下巴,也还疼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下巴扭过来给陈温年看,是陈温年昨天扬手擦过的地方,一点痕迹也没有。
他对陈温年脸上的红肿视而不见:“温年,我们昨天吵架,也不能全部怪我啊,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出轨的能力还怀疑我,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别闹了,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你当年不是还说要跟我一辈子吗?”
“房贷也就还差两年就还清了,我也不要你别的了,我现在没工作没收入,之后你把房贷都出了就行,以后咱们都没有压力了,日子不就更好了吗?”
说来说去还是钱。
张垵的嘴角是向下耷拉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陈温年突然觉得心脏比脚踝上的冰袋还要凉。
他可是半句怀疑的话也没有说过,也不打算这时候撕破脸皮,分明是张垵自爆的,怎么又推到了他的头上?昨天还在气急败坏里承认了出轨,对他破口大骂,今天又矢口否认,怕还不上房贷了,装模作样起来。
陈温年沉默了半分钟,终于是轻轻动了动腿,躲开了张垵的冰袋,把被子重新盖住了。
「你出去吧,我不想和你说了,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知道张垵困难,陈温年不想和张垵吵,自己给自己做了一天的心里建设,想着他昨天在心底也把张垵骂了个遍,还打算原谅了张垵那一巴掌,等到张垵顺利了再离婚,没想到张垵又给他来这一出。
他做的手语张垵看不懂,他把被子盖上,躲开了张垵的手,张垵就以为他是在骂自己,瞬间又火了,冰袋往地上一摔,猛地站了起来,原形毕露:“陈温年!你到底想怎么样?!”
“歉也给你道了,花也给你买了,钱也不找你要了,你还想要怎么样?你又不是女人,作也要有个度吧,还指望我来哄你吗?”
陈温年并不搭理他了,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蜷缩起来的背影。
张垵恶狠狠地盯着陈温年露出被子的脑袋,瞪眼喘着粗气,一副又要忍不住动手的样子,最后泄愤般用力踹了一脚床头柜,抓着那束快要枯萎的花,狠狠砸在了地上,又死死踩上了好几脚。
“死哑巴,屁话放不出来一个,我最恶心你这样子了!难怪当年人家都说你是怪胎,叫我别来搭理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没有我你现在能过得这么好吗?现在还看不起我了?!”
“你当时就是这样出去卖的是吧?什么人瞎了眼了给你付钱,再低的价格放外边我都不会看你一眼的、你知道吗陈温年?!要不是我身体有问题,你以为我会找你这种脏东西结婚?!你就继续作吧,大不了就分开,我看你离了我能活得多好!”
陈温年盯着空白的墙壁,耳朵里炸出来了越发尖锐的嘶鸣,混着张垵难听的骂声,全搅进了脑子里,眼睛也逐渐模糊了。
是他忘恩负义吗?
他要是真的忘恩负义,就不会和张垵住怎么多年,就不会受尽了冷眼委屈也在外面替张垵维持人设,就不会在发现张垵出轨了,也没有直接在人落魄的时候提分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已经够情至意尽了。
如果不是他的脚踝疼得他站不起来,只有狼狈的份,他一定会起来和张垵打一架,总之都这样了,不如就撕破脸皮好了,反正谁也看不上谁。
张垵摔门而去,陈温年僵硬的身体在重重地关门声音后才放松了点,随即全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早知道张垵什么都是装的,只是没想到,当年口口声声说信他,也是骗他的。
他们从来就没有感情,得意时的张垵还能像养狗一样把看不起的他带在身边,窝囊时却是在他身上也找不到优越感,只能无差别地把对苍天不公的嫉妒怨恨发泄在他身上。
他想他必须要离婚了,等他的脚踝差不多好了,不用只能挨打了,就和张垵提,一定要把那一巴掌还回去。
哪怕张垵于他有恩,他也早就还够了,他不欠张垵这一巴掌。
陈温年知道张垵不会轻易放他走的,就算是成功离婚了,也会到处在街坊邻里编造他的谣言,他是个哑巴,他没有办法澄清,那些谣言是真是假,全由张垵这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说了算。
他念书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知道自己渺小到无能为力,到时候他只能落得一身污名,搬离这个居民楼。
第二天早上,周延山出门,就看见楼梯口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背对着他,头发乱糟糟的,人瘦瘦的,弯着腰,肩胛骨在衣服底下显出突兀的形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陈温年,不知道大早上的怎么坐在楼梯间。
周延山的第一反应是陈温年在那里偷偷的哭,本来想悄无声息地路过的,但他刚把门关上,陈温年就回头了。
衣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周延山屏吸,对上了陈温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还好没哭。
周延山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更别说去安慰谁了。
对上了视线,周延山冷淡地朝人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打算走,就看见陈温年抓住了栏杆,撑着一点点站了起来,伤腿没有用力,悬在空中,整个人左右晃了晃,站稳了。
周延山面无表情地扬了扬眉,思考“陈温年是在等他”这个可能性有多大,而后得出结论为零,因为他们也只是见过两次面的关系。
他并不想再主动和人交流,但陈温年就站在楼梯口,他要下楼,不得不经过陈温年,于是只能顶着目光,迈步一点点走近了人。
“早上好,陈先生。”
周延山没什么表情地和人招呼了一声:“电脑试过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温年点点头,然后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叠钱,递给了周延山。
电脑显然是被换过了配置,他昨晚打开就发现比以前流畅了太多,连带着他画图的效率都高了不少,一整话的分镜刻画下来,比以往快了将近半个小时,显然不会止张垵给出去的两百块。
周延山看了眼那一叠钞票,知道陈温年真是在等他了。
早晨的空气本就没什么温度,楼道里更是阴冷,周延山看向陈温年单薄的衣裤,皱了皱眉,没有接那钱,只是盯着陈温年露出衣袖的手腕,上面有几道暗色的指痕:“不用了,就几分钟的事情。”
配件都是公司里的,也不花他的钱,他本来就没打算收任何钱的,只是那天碰见了张垵,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张口找人要钱了。
陈温年抿住唇,没收回手,还是递着。
他不想欠谁什么,欠下的东西总是要还的,还张垵一个人,就已经把他的七年还进去了。
周延山也不动。
陈温年对着他这么固执,怎么被张垵打就那么顺从?
他盯着陈温年冷得透出血色的指甲盖:“真不用,你回去吧,张先生已经付给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温年还是不收手,不说话,光是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