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温年也不得不再出门,去修电脑。
他的手机摔坏了,昨天拿去修,人家说他的型号太旧了,屏幕要从别的地方调过来,叫他过几天再去取,他不在意,因为除了奶奶,他没有别的联系人了,只需要给奶奶招呼声。
但是今天开机,他才发现电脑也摔坏了,没有办法工作,而他周末还得要更新,他没有备用机联系人上门维修,所以又只能自己出门了。
唯一的好事可能是他的手里有这个月的工资,不需要干点什么,都找张垵报备要钱。
他的脚穿上最低帮的鞋,也硌得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穿着拖鞋,忍着痛,尽量将重心放在完好的另一条腿上,
慢吞吞挪出了门。
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他在楼梯口倚着栏杆,苦恼于怎么能够一口气走完这么长的楼梯时,隔壁的门开了。
他回过头,看见周延山出了门。
男人依旧穿得一身黑色,这次是长袖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有力的手腕,大腿流畅的肌肉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他一出来,整个楼梯间都被衬得拥挤了,陈温年怕挡住了狭窄的楼梯口,又往栏杆贴了贴,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大概是有些狼狈的,于是只好局促地对人笑一笑。
他的脸上还有未完全消散的深色手指印,于是又把周延山平淡的目光吸引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延山的目光往下,看见了他没穿袜子的那只脚,肿起的很大的包。
这一切都将昨天周延山的猜测应证了,看来那时他们俩确实是在吵架,张垵还动了手。
“陈先生,你也去工作吗?”周延山并不打算窥探他人的私事,但是已经对上了视线,再假装没有看见,恐怕并不是太好,于是只能问候一声了。
陈温年摇了摇头。
他不接话,周延山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话题断在这里,两人对视着,都觉得有些尴尬,周围人对周延山的一致评价都是寡言少语,周延山倒是发现陈温年是一个比他还要沉默的人。
他抿住嘴唇,率先挪开了视线,抬腿往楼下走,路过陈温年时,才注意到陈温年手里拎着的电脑包。
“你的电脑坏了吗?”
很奇怪,按理说他并不是一个会主动和别人搭话的人,但他还是开了口。
陈温年一愣,没想到他还会和自己讲话,点点头。
周延山沉默了几秒:“你的脚都那样了,还是先把脚看好吧。”
陈温年盯着他,并不给出反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延山觉得陈温年有点像自闭症。
很多的自闭症都长得漂亮,但是能从目光里看出呆滞,陈温年没有,陈温年的目光还是很清澈的,只是藏着怯畏和警惕,所以陈温年长得不像自闭症,但不说话的样子很像。
“你着急用电脑?”陈温年不说话,周延山只能猜测。
陈温年果然又点头。
周延山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就快要迟到了:“电脑给我吧,你回去歇着,我帮你修好了,晚上拿给你。”
他伸手要拿陈温年拎着的电脑包,陈温年没松手。
周延山挑眉,觉得陈温年真是挺警惕的:“我不会不还给你的,我不是住在隔壁吗?半年的租金,可比你这电脑贵。”
陈温年松手了。
他当然不是怕男人拿了他的电脑跑路,他只是觉得非亲非故,才刚认识的人,凭什么要人帮他。
所有陌生的善意都是危险的,周延山让他想起来高中时候热情又主动的张垵。
周延山替陈温年修好了电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电脑实在是有些年头了,卡得周延山都不知道人怎么能耐下心用下来的,连他的下属看见了都有些震惊,问他搞了个这么旧的电脑做什么,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电脑几乎都是最新最高的配置。
周延山说是帮领居修的,一想到陈温年那副温温淡淡的样子,又觉得能用下来也很合理了。
公司正好有多的配件,他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直接给陈温年的电脑换了固态硬盘和内存条,果然一下速度就快多了。
下班的路上,周延山去便利店买烟,结账时,一眼就看见了边上冰柜里的冰杯,又想起来早上看见的陈温年肿起来的脸和脚踝。
也不知道上药没有。
这样想着,等他回过神了,手上已经多了两杯冰,“滴”一声,收银员扣除了他的余额。
“...”周延山荒诞地盯着方方正正的两杯冰块,觉得自己真是工作了一天,把脑子弄坏了。
车停在了单元楼下,他下了车,正巧碰见了下班回来的张垵,张垵手里也拿着两袋冰袋,甚至还带着一束不太新鲜的花。
也许是上午就买好了的,周延山看着那卷了边的花瓣想,张垵和陈温年果然是恋人。
恋人就可以动手了吗?
看着张垵显然没有一点伤痕的脸,周延山皱起了眉头,想陈温年还真是有够窝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是他的目光过于认真了,张垵转过头来看他。
“你好,张先生。”他来不及收回视线,只能主动朝张垵打招呼。
他是这个居民楼里唯一一个不叫张垵“张老师”的人,张垵看着他那辆价值并不低的车,有些嫉妒,连挤出来的笑都有些牵强了:“你好。”
周延山腿长,几步就走到了张垵面前,把手里拎着的电脑递出去:“这是陈先生的电脑,我帮他修好了,麻烦你转交给他。”
张垵有些诧异:“这怎么在你这里?”
显然在他的印象里,陈温年并不是一个会主动向人寻求帮助的人,他还以为陈温年会因为没有办法而在家里等着他,向他示弱,这样他明天就会拿出去帮陈温年修好,顺势就把昨天的争吵揭过去了。
周延山:“早上出门正好碰见了陈先生。”
那不就知道自己昨天撒谎了?也不知道陈温年有没有多说点什么败坏他形象的言论,张垵试探地盯着周延山手里的冰杯:“你这...”
“喝酒的。”
周延山言简意赅:“两百。”
“什么?”张垵一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理费。”周延山盯了眼电脑。
张垵面色一僵,隔了几秒才哦了声,没找陈温年要到钱,还要倒贴出去两百,他低下头掏钱夹,狠狠翻了个白眼。
零零散散的钞票,他抽了几张最旧的,边都要揉烂了的,递给了周延山:“你数数。”
周延山没数,随手叠起来揣兜里了。
还要帮忙付钱,果然是恋人。
他不再看张垵,先一步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家门,随手把两杯冰扔在了桌上,就卧在了沙发里,把刚买的烟掏出来,拆了塑料封口,抖了一只点燃吸上了。
吸了几口,烟绕进肺里,又吐出来,一天工作的疲惫才是真正涌上身了,他仰头躺在了靠背上,手长脚长,占了大半的沙发。
他的头发散开了,平光眼镜也被他摘掉,随手搁到了一边,没了黑框的阻挡,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更添了一分冷冽又不近人情的意味。
像个混子,和白天的样子差别挺大的。
烟灰落在他衬衫上,他看了一眼,没管,只眯起了眼睛,恍惚地、漫无目的地看着眼前飘散的烟雾,目光游离了,在新搬来的、没什么设施的房间里扫荡,又停在了桌上歪倒的冰杯上。
喝什么酒,多管闲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沉了眼,从兜里摸出来张垵给他的钱,一数,刚好一百八十,差二十块。
“还老师呢。”
张垵是料他就算数了,差二十也不好意思找自己要。
周延山起身把那几张钱丢在了桌子上,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高中时候的朋友。
“周哥,听说你调回来工作了,我给你组个局呗,都是以前的兄弟。”
周延山吸了口烟:“改天吧,最近挺忙的。”
这么多年,他每次从外地回来,这群人组局就是喝酒,周延山今天格外不想喝。
朋友纳闷:“大晚上你忙啥?”
“喂猫。”
挂了电话,只抽了几口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周延山站起身,握着冰杯往厨房走,先洗了手,又拉开了冰箱的冷冻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冰杯被随意扔了进去,咕噜咕噜滚到了最里边,碰上了壁,不动了,周延山直起身,又从冷藏室里找出来了两盒猫罐头,准备出门看看能不能碰上流浪猫。
比起和人接触,他更喜欢猫一些。
张垵也回去了,这是这么多年陈温年第一次没有做饭,家里并没有油烟味,灶是冷的,桌子是空的。
张垵先是下意识地蹙眉,想要挑剔,突然又反应过来昨晚两人的纠纷,按耐下心底的不爽,作出可怜的模样,开了陈温年卧室的门。
陈温年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窗外,他进去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温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张垵走过去,把电脑放在了陈温年的床头,又把花递过去,陈温年并不接。
“对不起,我昨天昏了头了才动手打了你,你原谅我吧,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昨天临着还贷的日子,你也知道我最近工作压力大,精神不好,着急了,才过分了点儿,你自己把钱收着吧,我已经把这个月的垫上了,不用你出了。”
什么“垫上了不用你出”,这么多年他昧下的陈温年的工资,才了这两千块?恐怕都够抵上所有的房贷费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温年还是不理他。
“我还把电脑给你拿回来了,还替你付了两百块,我哪里是真的要你的钱嘛。”
张垵坐到了陈温年的床边,软着声音示弱,像从前装出来的爱着那样,温和又乞怜般地道歉,见人不理他,又掀开了陈温年的被子,把冰袋按在了他伤着的脚踝上。
“疼不疼?”
当然疼了。
冰袋冻得陈温年一个哆嗦,终于转过来头,安静地盯着张垵。
见陈温年动摇了,张垵手下的力度重了些,压着冰袋往伤处硌,陈温年疼得又是眉头皱起来,他也没发现,自顾自又开始抒发自己,说出些妄图推卸干净责任的话。
“还有啊,这电脑你让我去修不就好了,就磕了碰了一下,我朋友一分钱都不会收我的,你看这下,还平白无故花出去两百的冤枉钱。”
“你看看你,你总是不依靠我,你和我服个软怎么了呢?像我现在这样,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这次咱们俩吵架,就算是我动手了,也不都是我的错啊,你不是也想打我吗?”
“你看我这下巴,也还疼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下巴扭过来给陈温年看,是陈温年昨天扬手擦过的地方,一点痕迹也没有。
他对陈温年脸上的红肿视而不见:“温年,我们昨天吵架,也不能全部怪我啊,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出轨的能力还怀疑我,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别闹了,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你当年不是还说要跟我一辈子吗?”
“房贷也就还差两年就还清了,我也不要你别的了,我现在没工作没收入,之后你把房贷都出了就行,以后咱们都没有压力了,日子不就更好了吗?”
说来说去还是钱。
张垵的嘴角是向下耷拉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陈温年突然觉得心脏比脚踝上的冰袋还要凉。
他可是半句怀疑的话也没有说过,也不打算这时候撕破脸皮,分明是张垵自爆的,怎么又推到了他的头上?昨天还在气急败坏里承认了出轨,对他破口大骂,今天又矢口否认,怕还不上房贷了,装模作样起来。
陈温年沉默了半分钟,终于是轻轻动了动腿,躲开了张垵的冰袋,把被子重新盖住了。
「你出去吧,我不想和你说了,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知道张垵困难,陈温年不想和张垵吵,自己给自己做了一天的心里建设,想着他昨天在心底也把张垵骂了个遍,还打算原谅了张垵那一巴掌,等到张垵顺利了再离婚,没想到张垵又给他来这一出。
他做的手语张垵看不懂,他把被子盖上,躲开了张垵的手,张垵就以为他是在骂自己,瞬间又火了,冰袋往地上一摔,猛地站了起来,原形毕露:“陈温年!你到底想怎么样?!”
“歉也给你道了,花也给你买了,钱也不找你要了,你还想要怎么样?你又不是女人,作也要有个度吧,还指望我来哄你吗?”
陈温年并不搭理他了,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蜷缩起来的背影。
张垵恶狠狠地盯着陈温年露出被子的脑袋,瞪眼喘着粗气,一副又要忍不住动手的样子,最后泄愤般用力踹了一脚床头柜,抓着那束快要枯萎的花,狠狠砸在了地上,又死死踩上了好几脚。
“死哑巴,屁话放不出来一个,我最恶心你这样子了!难怪当年人家都说你是怪胎,叫我别来搭理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没有我你现在能过得这么好吗?现在还看不起我了?!”
“你当时就是这样出去卖的是吧?什么人瞎了眼了给你付钱,再低的价格放外边我都不会看你一眼的、你知道吗陈温年?!要不是我身体有问题,你以为我会找你这种脏东西结婚?!你就继续作吧,大不了就分开,我看你离了我能活得多好!”
陈温年盯着空白的墙壁,耳朵里炸出来了越发尖锐的嘶鸣,混着张垵难听的骂声,全搅进了脑子里,眼睛也逐渐模糊了。
是他忘恩负义吗?
他要是真的忘恩负义,就不会和张垵住怎么多年,就不会受尽了冷眼委屈也在外面替张垵维持人设,就不会在发现张垵出轨了,也没有直接在人落魄的时候提分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已经够情至意尽了。
如果不是他的脚踝疼得他站不起来,只有狼狈的份,他一定会起来和张垵打一架,总之都这样了,不如就撕破脸皮好了,反正谁也看不上谁。
张垵摔门而去,陈温年僵硬的身体在重重地关门声音后才放松了点,随即全身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早知道张垵什么都是装的,只是没想到,当年口口声声说信他,也是骗他的。
他们从来就没有感情,得意时的张垵还能像养狗一样把看不起的他带在身边,窝囊时却是在他身上也找不到优越感,只能无差别地把对苍天不公的嫉妒怨恨发泄在他身上。
他想他必须要离婚了,等他的脚踝差不多好了,不用只能挨打了,就和张垵提,一定要把那一巴掌还回去。
哪怕张垵于他有恩,他也早就还够了,他不欠张垵这一巴掌。
陈温年知道张垵不会轻易放他走的,就算是成功离婚了,也会到处在街坊邻里编造他的谣言,他是个哑巴,他没有办法澄清,那些谣言是真是假,全由张垵这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说了算。
他念书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知道自己渺小到无能为力,到时候他只能落得一身污名,搬离这个居民楼。
第二天早上,周延山出门,就看见楼梯口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背对着他,头发乱糟糟的,人瘦瘦的,弯着腰,肩胛骨在衣服底下显出突兀的形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陈温年,不知道大早上的怎么坐在楼梯间。
周延山的第一反应是陈温年在那里偷偷的哭,本来想悄无声息地路过的,但他刚把门关上,陈温年就回头了。
衣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周延山屏吸,对上了陈温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还好没哭。
周延山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更别说去安慰谁了。
对上了视线,周延山冷淡地朝人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打算走,就看见陈温年抓住了栏杆,撑着一点点站了起来,伤腿没有用力,悬在空中,整个人左右晃了晃,站稳了。
周延山面无表情地扬了扬眉,思考“陈温年是在等他”这个可能性有多大,而后得出结论为零,因为他们也只是见过两次面的关系。
他并不想再主动和人交流,但陈温年就站在楼梯口,他要下楼,不得不经过陈温年,于是只能顶着目光,迈步一点点走近了人。
“早上好,陈先生。”
周延山没什么表情地和人招呼了一声:“电脑试过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温年点点头,然后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叠钱,递给了周延山。
电脑显然是被换过了配置,他昨晚打开就发现比以前流畅了太多,连带着他画图的效率都高了不少,一整话的分镜刻画下来,比以往快了将近半个小时,显然不会止张垵给出去的两百块。
周延山看了眼那一叠钞票,知道陈温年真是在等他了。
早晨的空气本就没什么温度,楼道里更是阴冷,周延山看向陈温年单薄的衣裤,皱了皱眉,没有接那钱,只是盯着陈温年露出衣袖的手腕,上面有几道暗色的指痕:“不用了,就几分钟的事情。”
配件都是公司里的,也不花他的钱,他本来就没打算收任何钱的,只是那天碰见了张垵,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张口找人要钱了。
陈温年抿住唇,没收回手,还是递着。
他不想欠谁什么,欠下的东西总是要还的,还张垵一个人,就已经把他的七年还进去了。
周延山也不动。
陈温年对着他这么固执,怎么被张垵打就那么顺从?
他盯着陈温年冷得透出血色的指甲盖:“真不用,你回去吧,张先生已经付给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温年还是不收手,不说话,光是盯着他。
那天刘婶说周延山是被下派了,陈温年以为他也和张垵一样工作不顺,好面子不愿意在人前表现出来,所以还比市价多拿了差不多两百出来。
周延山是被下派,但只是因为这家分公司需要人才支援,他不缺钱,工资还涨了几千,搬来这里,也只是因为懒得找房子,恰好看见了这里在出租。
他看着陈温年乌黑的碎发晃着,左右头顶都翘起来顽强的一撮头发,像猫一样,在心底叹了口气,伸出了手,抽出了那一叠崭新的钱里的一张五十块:“行吧,那就给我一张吧。”
他刚抽出一半,陈温年又捏了几张红的,一并往他手里塞,连带着发凉的手指也顶进了他的手心里,带着不合他体温的冰冷。
周延山皱眉,猛地收手躲了下,动作幅度大了些,陈温年就重心不稳地往前扑了。
他的伤脚落了地,脸色立刻就变得痛苦,身子抽搐了下,下意识往后仰,要避开周延山,结果撤后的动作大了,整个人就往身后的楼梯倒。
“小心——”
周延山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臂,拽回来了。
皮肤相接,周延山发现陈温年的胳膊特别细,并不像这个身高年龄的正常男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张垵在家不给他吃饭吗?
周延山皱眉,把人扶稳了,没想到陈温年这么能忍,痛了也不吱声,吓着了也不吱声,和哑巴一样。
“没事吧,你要不坐...”抬头看见陈温年的脸色,他突然止住了声音。
隔远了说话一直没看出来,这会儿不得已凑近了距离,周延山才发现,陈温年的眼睛肿了,满是红血丝,就像是哭了一夜。
他的视线往下,再次落到了陈温年赤裸的脚踝,看起来那片也比昨天见到的还要肿,并且更加紫了,透着乌黑色,显得有些狰狞。
他分明记得张垵昨天带了冰袋回去,按理说应该好转才对,难道他们又吵了一架吗?
周延山想起来那束卷了边的花,想果然还是应该重新买一束新鲜的才对。
“你坐下吧,要我扶你回家吗?”
陈温年摇头,自己扶着栏杆重新坐下了。
周延山回头看了眼隔壁紧闭的大门,猜测起陈温年是不是被张垵赶出来了,他看着陈温年细瘦的身躯,忍不住想把那宽敞的衣服掀起来看看,看上面有没有伤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延山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无家可归的陈温年,又看了眼时间,今天出门得很早,离上班还有些时候,他本来是准备去楼下吃碗热腾腾的馄炖的。
“我昨天见张先生带了冰袋回来,是没用吗?”
陈温年还是摇头,想表示没事的,歇一下就能回家,但是周延山不知道他的意思,只看着他面色苍白,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
算了,周延山彻底放弃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热馄炖。
“你等我一下吧。”
他抛下这句话,又回了自己的屋,没关门,径直进去找了跌打损伤的药酒,又找了昨天买回来冻在冰箱下层的冰杯。
只剩下一杯了,另一杯他真的拿去调了酒,因为昨晚没碰见猫,实在是有些郁闷。
周延山把药酒和冰杯一起递给了陈温年。
没等人接过,楼下就传来了刘婶的大嗓门:“温年,你怎么坐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婶一大早就起来,找楼上的姐妹一起去烫头。
她看见了周延山,眼睛亮了:“真巧,周先生也在啊。”
“你好。”遇到了真能说会道的人,周延山又和人机一样了,少言地向人点了点头。
陈温年也对刘婶笑了下,刘婶一看他的眼睛,脸上没散的红肿,脸色更是变了:“哎呦,你这眼睛,这脸怎么回事?是磕到哪里了?”
她咋呼地握住了周延山刚递出去还没有被接下的冰杯:“给温年的是吧?”
“..”
还没等周延山回答,冰杯就已经被她夺取,捂到陈温年的脸上了。
陈温年被她冰得直往后边仰,握住了她的手,好不容易躲开了,立马扬起一个安抚般的笑,表示自己没事。
他不说话,周延山本来也不想说的,不知道怎么了,来不及制止,嘴就张开了:“他和张先生吵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刘婶的目光立马盯住了他,带着诧异和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周延山知道是自己多嘴了。
他张了张嘴,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刘婶又开口了:“周小伙儿,你搞错了吧,你刚搬来可能不知道哦,张老师最疼温年了,人家夫夫恩恩爱爱的,怎么可能吵架哦。”
周延山一愣,才知道原来陈温年和张垵不只是恋人,还结婚了。
“是吧,温年。”刘婶转头看向陈温年。
陈温年第一次没有对这种话做出肯定的回答,以前张垵好脸面,爱给自己树立人设,陈温年总是陪着,张垵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张垵和人说对他怎么怎么好,他都帮张垵应了。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刘婶的脸色变得尴尬,压低了声音:“真吵了?”
陈温年勉强地挤出一个为难的笑。
刘婶又开始说道了:“哎呦,这过日子嘛,总会有小吵小闹的,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张老师上班去了?”
陈温年点点头,张垵昨晚也不在家,定是去哪里鬼混了。
“我今晚碰着他了和他说说,包准你俩回来就和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温年给刘婶拉住了,他怕刘婶去问,张垵直接颠倒黑白,乱说一通,给他扣上个大帽子,罪名一旦成立了,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咋啦,不好意思婶儿去说啊?”
刘婶一副懂了的样子,拉着陈温年给人从地上扯起来:“哎呦,地上凉,快起来回家吧。”
“张老师那脾气那么好,又疼人,你晚上服个软,张老师不就原谅你了吗?都是小事儿,哭什么。”
“你这脸上怎么弄的?不会是张老师弄的吧?你这是犯了什么错把张老师惹恼了....”
周延山越听越不对劲了,皱起了眉。
陈温年的脸色也变得很差,再勉强的笑也挤不出来了,他就猜到了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也会以为是他的错,是他在和张垵闹。
“你找着张老师这么好的人,后半辈子也算是有福了,平时就多包容些,让...”
“刘婶儿。”
周延山打断了刘婶还要继续往下说的趋势,抓住了陈温年的手臂,微微用力,有把人往自己身上带的意思:“刘婶,你上楼来干什么来着?”
刘婶一拍脑袋,才想起来正事:“哎呦,我说约着人去烫头呢,人在屋里等我老久了,在这儿说这话给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延山面无表情:“你有事就先忙去吧,我给陈先生送回去。”
“啊...”刘婶愣了愣:“行,我也着急呢。”
她抬起手,想要拍拍周延山的肩膀的,发现拍不到,转而拍了拍周延山健壮的手臂,把冻手的冰杯塞回了周延山的手里,湿漉漉的掌心下意识又在周延山的黑衬衫袖子上磨蹭。
蹭了半天,磨干了,才松了手,满眼欣慰:“周小伙儿还是面冷心热,好心肠哟,张老师平时不在家,也麻烦你多照顾温年啊。”
张垵是张老师,到他了就是小伙子,周延山静了几秒:“小事情。”
目送着人上了楼,周延山刚回头看陈温年,就见陈温年的眼睛更红了,他一愣,把人松开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手重了:“不好意思。”
陈温年低下了头。
他只静静地看着自己拖鞋里赤裸的足背,看脚踝肿起来的紫黑色鼓包,想着他提了离婚,被张垵到处造谣,刘婶若是全信了,会对他多么失望。
他不想,他很喜欢这栋居民楼,也很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可是一切就要结束了。
他难以控制地难过,难过自己懦弱如一日的性格,而后脸上突然出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是周延山把冰杯压在了他的脸上。
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就收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延山不叫人张先生了:“张垵为什么打你?”
他其实也大致能猜到,陈温年是因为刘婶那一番话伤心了,无端的指责扣在头上,难过也很正常,陈温年不抬头,他的嘴抿住了,盯着陈温年低垂的长睫,等陈温年的回答。
没等到,陈温年不动,他意识到陈温年是不想说的。
周延山盯着人低垂的眼,与他回避的模样,手指握着冰杯碾了碾,又想抽烟了。
他的目光晃动着,又落在了陈温年的耳垂上,发现上面有一个耳洞的孔,陈温年没戴耳钉,以至于他才看见,不知道长实了没有。
并不像陈温年的风格。
像陈温年这样软弱的人,周延山想,被人欺负就够了,不该还会自己往自己的身上扎孔。
再往下,他的目光顺着扫过陈温年细瘦的脖颈,突然发现以他的身高,正好能看见陈温年敞口的衣领底下更多的皮肤。
没什么色差,想来是陈温年不怎么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