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强装作镇定地问他:“我缺一个妈妈,你缺一个男朋友,以后我喊你妈妈,你把我当成男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当我尝试头靠在他肩膀上,试探着喊道“妈妈?”
他紧紧拥抱住我。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既有他的也有我的,我想要溺死在他怀里。
那一天我感受到妈妈怀里的温暖,从那之后,我们之间有了亲情与爱情交织的关系。
他说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变性年龄,他不可能再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性。
我说男妈妈也很好,男朋友也很好,重要的是你而不是性别。
他比我年长二十一岁,既是我的妈妈,也是我的男朋友。
我这辈子过得很失败,我想要喊你妈妈。你认为怎么样?他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一触即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也许发生过点什么。进而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我只想活着,像今天这样活着。但是总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可以发生点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说呢?
开端
下雨天,没带伞的我决定冒着大雨回家。我从学校跑到商业街路段,浑身湿透,牙关打战,再往前走那段路没有屋檐遮挡,我是再也跑不动了。暂时回不了家,我躲在屋檐下避雨,回想起放学时我最好的朋友答应给我送伞的话语。等他先回家,再返回学校拿伞来接我一起走。
因为他总是失约,所以我对他的话没抱太大期望,在学校等到天快黑了,雨还是不见停。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消失殆尽。
透过卷帘门后面的灯光,我在敲门和不说话之间犹豫良久。寒冷刺激着我,促使我敲门试一试。
顺着商业街往前走,当我回过神来走到一家服装店门口。这家服装店自从我来县城上学时,就在这里,开店时间从不固定。店老板是个男人,皮肤很白,身材苗条,说话轻轻柔柔的。我听过关于店老板的传闻,他有个男朋友,随男朋友搬去了其他城市,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回来,开了这家服装店。他夏天喜欢穿裙子。有次我遇到他在街上走,有个三四岁的小孩喊他阿姨,他反倒开心地笑笑。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他不男不女,妖里妖气的,他既不生气,也不回应。
每天上学我都要路过这家服装店,店铺冷冷清清,没什么人进去买衣服,因为传闻他店铺里卖的每一件女装都是他穿过又拿出来卖。如果店门开了,好像路过商铺的人都要远远地打量他两眼,却没有人靠近他。我远远地看过店老板,却从未和他说过话,甚至近距离见过他,生怕被他同化成娘娘腔。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实在太冷了,雨水打湿衣服的寒意让人难以忍受,这时我发现卷帘门和地面的缝隙之间隐约有灯光。
店里面或许有人,不管怎样,里面肯定比外面暖和些。可是.....我又犹豫起来,如果对方心怀恶意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别无办法,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意给了我敲门呼救的勇气。
卷帘门嘎吱作响缓缓升起,我再也忍不住发出请求:能不能让我进去坐一会儿,雨停就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沉默片刻,打开门说:“来,进来吧。”
往后的日子我一次次回忆起他同意我进屋的瞬间,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却愿意开门帮助一个陌生人。这种善意对我而言是如此陌生,仿佛得到了不属于我的馈赠品。每回忆一次,便从中汲取一分微弱却又温暖的力量。
进门全程我都在低着头,离他远远的。
他示意我可以坐下,又给我倒了一杯温水,他或许惊讶我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可是什么都没有问。
我朝他解释我没有带伞,其他带了伞、有家长接送的同学先走了,我从学校跑到商业街便再也跑不动。我说我等雨停了就走,不会动他铺子里任何东西,不会影响到他。
“你的家人会担心你。”
“我爸不在家。”
“你妈妈呢?”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家里谁来接你回家?”
“我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也就是说,你要一个人回家,你的家长不会来接你?”
我点点头,反问他:“你是不是打算把我拐走卖掉?”
他愣了一下,“怎么会呢。警惕一点是好事。我更担心你一个人这样回去会遇到危险。”接着问:“为什么不和其他同学一起走?”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比前几个更加难以回答,我说:“我不知道。”
想了想我又补充说:“只有一把伞,伞不够。”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到收银柜找出一把伞拿给我,“记得还我。”
我接过伞,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我原来有一把伞,但是不知道被谁拿走,再也没有还我。后来我没有伞了。”
他轻声说:“下次你可以不要借给别人伞用。”
“但是我们是朋友.......不借就没有朋友了。”
“借东西不还的人还能算朋友吗?”
我哭得更厉害了,想停都停不下来。好像要把雨中等待的所有委屈哭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抱住了我,给我递纸巾,我渐渐止住哭声。他离我很近,近到我可以看清他眼角的细纹。或许他在关心我,而这种感觉是如此陌生。
“我不能.....不能没有朋友。”我艰难地说,“你知道有很多人说你的闲话吗?说你是个变态,怪物,总是打扮得不男不女的。”
“是的,我知道,他们还说过我被男人给甩了,靠近我的人会被我同化。他们说这些,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可是这些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呢?”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我对面继续说:“我像你这么大时,我是被别人欺负的对象,即使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玩,聊一聊衣服穿搭、发型打理、做美甲,而不是到处疯跑、打架,我就成了被孤立的对象。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我是群体中的异类,而围猎异类能够给参与围猎的人带来满足。”
他的话语让我打开了话匣子,我说:“我........我很害怕变成群体中的异类,他们给我起难听的外号,冲着我哈哈大笑:你妈妈和别的男人跑啦!你妈妈不要你了。”
“他们是?”
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好几个人的面孔,“我的同学,上学的时间都要和他们相处。”
“你的父母或者其他亲人知道吗?”
我摇头:“我爸爸没有问过我,我妈妈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现在我告诉你了。”
“是的,你告诉我了,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好多了。”我说。我不再感觉寒冷,而外面的雨势比刚才小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拿起伞:“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撑着伞,我背上书包跟着他,他腾出一只手拉着我,。回家的路上,我跟他讲起了今天的事情原貌。只有一把伞,我的两个好朋友结伴走了,临走前说拿了伞回学校找我。我怕他们找不到我所以一直在学校等。我已经做好了他们不会回来的准备。当然如果他们回来我会很开心,没人来我......我无非难过一会儿,因为明天周六也不上课,等到下周还是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还说起了我的妈妈,她在一个雨夜说有点事出门,后来再也没回来。她走了以后我爸酗酒越来越厉害,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有时说在外打工,有时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没有告诉他,我不只一次幻想过妈妈在下雨天来到学校,接我回家。他的手特别暖和,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寒意,让我有种幻想成真的错觉。
当他在居民楼下和我告别,叮嘱我记得及时脱掉被雨水打湿的衣服,避免着凉时,我更加坚定了这种错觉。Heismymother。
我在所有痛苦到难以忍受的时候呼喊妈妈,在晚自习结束的路灯下,在下雨天,在挨打以后。用我蹩脚的英语喊mom,给自己加油打气。
Momlovesme,soIshouldlovemyself.
Imissyou,mom.
我和他不过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却因此变得分外亲近。
又是一个雨天,好在我今天带伞,不用淋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上一个下雨的夜晚,我去了街道上唯一亮着灯没有关门的商铺里躲雨。我想去那里看看,那个让淋成落汤鸡的我感受到过温暖的地方,再见一见那个人。
想到这些,我开始期待起来,昨晚被父亲指着鼻子骂废物,被老师当着全班喊滚出教室的痛苦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上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我太狼狈了,浑身湿透,发抖走进屋。店里的沙发太干净了,他让我坐到沙发上,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雨水沿着沙发往下渗,于是重新站起来,站到沙发的一侧。后来他拿来他的外套给我,黑色的,很厚实。我脱下我的外套,换上他的外套。
他拿来暖手炉和木椅子,我默默坐着烤火。
他问了很多问题,他问一句我答一句。我盯着暖手炉看,时而偷偷抬头看他一眼。他看起来还算年轻,光看外表看不出年龄,或许他会比我认为的年纪更大一些。当然他这个人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好好想想我该如何回家。我开口朝他借了一把伞。
走到店铺门口,我想起我还没有归还他借的伞。于是我改成走到街对面,想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我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店门关着,或许他在角落的沙发上,或许他在二楼楼上。
我正打算离开,他从我正对面街道走来,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和他打个招呼。然而实际上,我注视着他从我身边走过,走到街对面,进店,锁门。
他没有认出我,可能忘掉我了。我彻底打消了见他一面的冲动,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我感觉有点冷,可能入秋以后风大了起来,加上下雨,不过还好我带了伞。他那把伞的质量比我这把好得多,但是我舍不得用,因为不是我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应该把伞还给他,然后询问他能不能在那里待一会儿,就像那天雨夜一样,好歹比在家里暖和些。他可能会同意,可能不同意,当然我觉得不同意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我们是陌生人。一想到把伞还给他,他让我离开屋子,我便感到窒息,恨不得当场死去。我将永远失去了一把伞,永远失去一段美好回忆的念想。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他邀请我进屋坐坐。我们聊了很多,我不停地向他倾诉,说了很多想说无法说出口的话。他换了另一件女式睡裙,他问我你妈妈呢?
不知道。我回答。
在梦里,我希望他抱抱我,可惜没等到这个愿望实现我便醒过来。
我怀疑因为我从未体会过被人拥抱的感觉,才导致在梦里无法实现这一愿望。他的面孔好似被一层柔光笼罩,我看不清他,却分外想要亲近他。我不太理解自己的这种情绪来自何处,事实上我仅仅在大雨倾盆的夜晚和他见过一面,根本谈不上深入了解。
某天我对这种情绪恍然大悟,一切模糊的东西逐渐清晰起来。英语课上我学到一家三口去拜访邻居,孩子指着妈妈介绍道:”Sheismymother.”
英语老师借机说起she和he的区别。
‘’heismymother.”我在心中默念道,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身影,他真像图画上的这个女人,妈妈会拉着我的手,一起去拜访邻居。
对啊,他不一定非要拥抱我,牵手也很好了。我的左手握紧右手,想象着妈妈真的拉着我,没由来感到轻松快乐。
不过我妈妈早就离开我,不知道哪儿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妈妈不可能来陪我上下学,去邻居家玩。
我也没有那样的同龄人可以一起来玩。
甲趁我不注意,往我脸上一抹,哈哈大笑跑开了。我伸手摸脸上黏糊糊的东西,是一坨口香糖。
我听到了其他人的笑声,我觉得应该把自己关进一间密不通风的房子,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就好。
放学后,我等到了上次下雨的那个时间点,往他的商铺所在街道走。我有点盼望着下雨,这样才有理由躲进他的屋子里。
我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再敲了敲,门打开了。
他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你是?”
我一时间无法解释我是谁,为何来敲门,我说出了最盼望的事情:“我能不能进去坐一坐?”
“哦,你是下雨天来过的那个小孩。”他上下打量我,“进来吧,随便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上了节英语课,课上我觉得你好像我妈妈。”
他愣了愣,才说道:“是吗?你跟你妈妈说过了吗?”
“没有说过,我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爸爸也找不到。”
“你爸爸呢?”
“我不知道,他可能今天在,也可能明天在。”
“我能喊你妈妈吗?”我突兀地问他。
他打量了我,噗嗤笑出声:“小孩,你有病是吧,有病赶紧去治病,别耽误了治疗。”
我依然不死心:“你收留过我一次。半个月前x月x日下雨天,我在你这里躲雨。”
“那不叫收留,看你当时可怜让你进来躲躲雨。”他想起来什么,“你还没把伞还给我是不是?”
“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今天忘记带伞还你,下次好吗?”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随便,你走吧。”
如果没有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我对他的看法和大多数人一样,依靠道听途说的三言两语去认识他。同性恋、娘娘腔、异装癖........这些标签一旦和一个人绑定在一起,大多数人免不了用带有偏见的眼光打量他。如果没有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我也将选择从众,路过服装店时会远远地往里看两眼,平日里把他的故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那个雨夜,真正给予我帮助的是被主流社会排斥的他。从众,真的那么必要吗?我问自己。接受了来自他的帮助的那一刻起,我便没有顺从“远离他”的主流共识。
我一直以来最深的恐惧,是某天我暴露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从而遭到孤立和嘲笑。直到我和他深入接触以后,我逐渐意识到我确实和大多数人有区别,大多数人至少有父母陪伴,也不会选择抱着渺茫的希望在雨里等人拿伞过来。这些积累起来的区别让我逐渐以为只有靠讨好才能获得朋友。
因此我又来到他的服装店,在门口张望。
自从我选择经常去他的服装店以后,来自学校其他人对我的嘲笑又多了新内容。他们说我被同化成了同性恋,被传染上性病,更有甚者议论我和他有不正当关系。这些无端的谣言一度让我接近崩溃,于是我不再去他的服装店,可是谣言并没有停止,以嘲笑我为乐的人继续对我的攻击。
所以我再次走进他的服装店,顺从我的内心,在那里获得舒适与宁静。
应当归还的雨伞
不止一次,我暗暗懊悔为什么要主动提及归还他雨伞这件事。为什么他偏偏要答应下来,让我没有不还他伞的理由。这导致我再绞尽脑汁,也说不不了我自己留着这把伞。
我很感谢他在雨天让我进屋,还给了我一把伞让我能够在雨天回家。
看到这把伞,我便会想起雨夜遇到他的经历。那天特别冷,衬托得他邀请我进屋里坐坐的感觉特别暖和,沙发太干净了,于是我站在沙发旁边,我看着他搬来一把椅子,说要不坐这里。他还倒了杯水给我。我脱下外套,换上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忆仿佛发生在昨天,当我想起这些,我感到很平静很温暖。天很冷,但我感觉一切都很美好。
留下这把伞,就像留下雨夜所有美好的回忆。
但是我亲口告诉他要把伞还给他,我将要失去一件承载着这段回忆的物件。
也许我再也不会碰到一个雨夜愿意开门让我进去,还给我送伞的陌生人。也许我换个下雨天去敲他的门,他也不一定愿意再让我进门。
整天上学时间我都在想这件事,反复做心理建设,假设他把我拒之门外的情景。同时心怀侥幸,幻想他愿意放我进去坐坐。
我再度来到他的店门前,敲门。
“咚咚咚!”
即使店门是开着的,我还是希望他走出来看见我,如果他打算赶我走,我可以转身就走,而不用想着如何留在他的店里面。往里走,我看见他在向两个中年女性顾客推销服装。
他看见了我,但是很快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顾客身上。
我立刻退出店门,跑到街对面等待。等到那两个女顾客拎着购物袋走出店门,这才重新走进他的店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在整理衣服,听到声响回过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给你还伞的。”我拿出来他的伞递给他,同时紧盯着他的面部表情。
他接过伞放到桌子上“就这个事情?”
“我还能在你的店里坐坐吗?”问出这句话以后,我感到如释重负。我忐忑不安地等待一个结果,他拒绝也好,同意也好,至少我努力过争取一个再合同独处的机会。
他拿着这把伞反复看,脸上的表情由晴转阴:“你把伞骨折坏了。”
“我不要了,你拿走吧。”他朝我扔伞,扔到了地上。
我下意识去捡起来,仔细地看,心里想着没坏吧,明明我保管得非常小心。
我撑开伞查看,一只伞角明显和其他部分弯曲的弧度不太一样:“还能用,不是吗?”
“我说了,你能不能出去啊?滚滚滚”他突然暴躁起来,好像下一秒打算打我。
我吓得逃出店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门外,我蹲下来不肯离开,总觉得失去了什么,一种希望、期盼、可能性,或者都有。
那个送我伞的人和今天遇到的人仿佛分裂成两个人,一个会对我好,一个只会大声咒骂我。我喜欢前者,不喜欢后者。当然无论我喜欢与否都不重要。
“你怎么还在?”他的语气平缓下来。
我抱紧他死不松手,头埋在他胸口大哭起来。
太委屈了,太难受了,我要把所有难受和痛苦哭出来。我还要报复他,弄脏他的衣服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妈妈,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带着哭腔在说这句话。
这也是我想对我妈说的话,她走得没了踪影,当然我没有机会当面向她说出来。她走了,她应该不会想再见到我。我偶尔会想念她,当我看到其他同学的妈妈的时候会想念她,当我爸爸打我的时候会想念他。
她应该不想见我,否则不会一年前离开,就此杳无音讯。
“妈妈……”
这个称呼像是某种环绕在我身边的诅咒,提醒着他失去了应得的母爱。当我搂紧他,我仿佛离假想中的妈妈更进一步。现实中,妈妈推开了我,不知去向。我已经做好他推开我的准备。我不会让他那么轻易地推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刚才喊我什么?”
“妈妈?”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指这个词。
“再说一遍?”
“妈妈。”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别哭了,乖。”
我妈妈也没有这么安慰过我,但是他安慰到了我。
我抬头看他,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似乎心情不错。
“不就是一把坏掉的伞嘛,看你气的,大不了换一把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