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八月,总是医院最热闹的时节。新的住院医师怀揣着满腔抱负与未知的忐忑,步入这座充满生Si交错的殿堂。他们的白袍仍旧崭新,眼神中闪烁着尚未被现实磨去的锐气与热情。而在这其中,神经内科病房迎来新一届的住院医师。
早在几日前,神经内科的同事们私底下议论纷纷,起因是这一届竟然破例收了一位nV住院医师来到神经内科,这在以往的科室历史中实属罕见。此刻,专科护理师带着新进的住院医师们走进病房,向他们介绍科室的环境与运作。姚暄彤原本正专注於整理病历资料,并未特意关注这几位新人的到来,直到她无意间抬起头,目光倏然定格——那张熟悉的脸庞,让她的思绪短暂停滞。
林禹耀。
她曾经的高中同学。
记忆中的少年已然褪去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笔挺的白袍与沉稳的神情。然而,姚暄彤心中并未涌起任何情感上的波澜,没有惊喜,亦没有怀念,只是单纯地震惊於这样的重逢——这个曾经熟悉的名字,如今竟然也出现在神经内科,甚至要成为她的同事。
林禹耀显然也在同一刻认出了她。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先是愣了数秒,随即嘴角g起一抹惊讶的笑意,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姚暄彤……你怎麽会在这里?」
姚暄彤微微皱眉,强压住内心的诧异,语气平静,「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怎麽会来神经内科?」
林禹耀轻笑,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我并没有选择神经内科,只是我这个月刚好被分到神经内科轮训,没想到这麽多年後,我们竟然会在这里重逢。」
然而,姚暄彤只是点了点头,未再多言。她的内心并未泛起丝毫波澜,这场久违的相遇对她而言,只不过是曾经的熟人再度出现在生命中的一个片刻罢了。
专科护理师开始介绍病房的环境,林禹耀不得不暂时将话题按下,朝她投去一个「等下再说」的眼神,便跟上队伍的脚步。而姚暄彤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整理手中的病历,彷佛刚才那场相遇,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cHa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下班後,林禹耀主动找上姚暄彤,语气随意却带着些许试探意味地说,「对了,你知道吗?崔浚宁不久前回台湾了。」
姚暄彤原本正整理着护理纪录的手指微微一颤,心跳倏地漏了一拍。那个名字如同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被掀起,激起她内心层层叠叠的涟漪。然而,她的神情依旧淡漠,面无表情地回道,「他不是在美国好好的吗?怎麽会回来?」
林禹耀倚靠在护理站旁,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感慨,「他原本的建筑师公司最近大改制度,很多主管都离职了。他的主管回来台湾开公司,还特别挖角他,薪水b之前在美国还高,所以他就回来了。」
姚暄彤静静地听着,心底涌上的情感如cHa0水翻涌,却被她强行压制下去。她垂下眼眸,假装整理桌面,声音冷淡而疏离,「哦,这样啊。」
林禹耀见她反应冷淡,也没多想,忽然笑着提议,「要不要哪天我们一起去聚餐?好久没见了,应该挺有趣的。」
姚暄彤指尖轻轻收紧,片刻後才平静地说,「最近很忙,要带新的护理师,你们去就好。」
语气平淡,几乎听不出一丝波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并非忙碌的缘故,而是她下意识的逃避——逃避与崔浚宁重逢的可能X,逃避那段她不愿回首的过去。
就在林禹耀转身离开的瞬间,姚暄彤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那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刀锋,狠狠刺入她的心——
「你只会害了崔浚宁。」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却只是深x1了一口气,随即将所有情绪埋藏於沉寂的眼眸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姚暄彤猛然从床上惊醒,呼x1急促,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心里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搅动着,挣扎而痛苦。她深x1一口气,试图稳定情绪。今天是转到平榕高中的第一天,无论如何,她都得撑过去。
她换上崭新的校服,镜子里映照出一张平静而冷淡的脸,彷佛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被掩藏在无波的表情下。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x口那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正提醒着她内心的忐忑不安。
搭上公车後,她靠着窗,望着城市的街景快速掠过,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新的学校,新的开始,这次一定可以适应。」然而,担忧仍然悄然蔓延,如无形的Y霾,压得让她喘不过气。
当她踏进平榕高中的校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欢乐的氛围。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他们看起来那麽自然,那麽融入这里,而她,却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姚暄彤低下头,紧了紧肩上的书包带,试图让自己不那麽显眼。心里不断盘旋着疑问,「这次的校园生活,真的能好过吗?」
她深x1一口气,推开高一导师办公室的门。坐在办公桌後的班导师是一名年轻的男X,目测大概只有二十多岁。他眉头微微皱着,低头查看着桌上那份她的转学记录,神情中透着一丝复杂。
站在门口的姚暄彤紧张得手心冒汗,想开口说些什麽,却又觉得多说无益。
班导终於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评估眼前的学生。他沉默片刻,才低沉而不失亲和地开口,「你给我的感觉,和这份记录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他手指轻敲着那份记录,随後念出里面的内容,「抹黑男同学与nV老师有染,还有恶意将nV同学推下楼梯。」
姚暄彤的心猛地一沉,彷佛被狠狠刺痛。那份记录对她而言,是挥之不去的Y影。她拼命想摆脱它,却总像一道刺眼的光,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过去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