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出院了。」
「回拉萨吗?」
「先去卓玛家。」
医院突然来了大量的病患,加上人手不足,扎西确实帮了大忙,直到伤患的紧急处理都做完了,扎西才在医生的同意下,带着苗瑶离开。
「现在出了车祸,到不了仁布,原先计划的路线要修正一下。」
扎西开着吉普车跨越国道,他们从照後镜里看着长长的车阵,那原本是他们要走的路,现在已经塞满了车辆,一动不动。
「我们走小路。」扎西说。
「路边有餐厅吗?」
「有,还有汉堡店。」
汉堡?这是小林曾经跟她要过的,说不定小林真的问过扎西,所以扎西才会这麽回答,他心里一定在笑他们是城市来的乡巴佬。
他们先在附近的小吃店停留,扎西问她想吃什麽?苗瑶很想喝蛋花汤,但是不敢坚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就蛋花汤。」
扎西跟店家商量了几句,然後挽起袖子,亲自下厨,没多久,他真的端出了一碗汤,是一碗只有蛋花和汤,没有青菜或豆腐,不过至少清澈透亮,是她喜欢的蛋花汤。
扎西吃的是小店里现成的煎饼,还喝着酒,按照扎西的说法,那是青稞酿的酒,可以预防高山症。
「但是你不能喝,因为你已经有高山症了。」
好像她很稀罕似的,基本上在大白天喝酒根本不正常,他要是劝酒的话,她才烦恼呢,这时候应该庆幸自己有了高山症吗?
「有件事情很奇怪。」
扎西瞄她一眼,好像以为她要对蛋花汤表示意见。
「你怎麽知道我在医院?」
「上天安排的吧?」
「哪有这种事?」
扎西喝酒用的是类似刚才装稀饭的汤碗,他以碗就口,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碗,非常豪爽,有种压力解除後的放松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真是如此,苗瑶岂不成了他的压力来源。
苗瑶暗自检讨着;或许自己不合作的态度确实给了他不少压力,毕竟他没有义务要照顾她,又或者他接受了何主任的委托照顾,但即使如此,他也没必要受她的气。
於是苗瑶默默喝着蛋花汤,不再跟他顶嘴了。
扎西看苗瑶不说话,便又起了个头。
「何主任通知我的,我刚好在附近办货,所以马上就赶过来了。」
听起来的确很巧,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苗瑶忍不住又继续问。
「你和何主任很熟?」
「算吧,认识一阵子了,他人不错。」
「可是,你们既然认识,为什麽在飞机上没有打招呼?」
就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连何主任也没有跟扎西打招呼,这点真奇怪。
「他们三个我全都认识,但他们不见得认得出我,我和两年前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苗瑶弯着头看着扎西,一个人要变化多大才会认不出来呀?
「而且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跟他们一起的。」
扎西把碗放下。
「我才觉得你怎麽回事?一个人拿这麽重的行李,不会教他们帮你吗?」
「我不依赖别人,也不希望别人依赖我。」
「你把依赖跟耍赖Ga0在一起了。」
「随你说吧,反正这是我的人生哲学。」
不是她不愿意帮助别人,而是她自知能力有限,有心无力,最好大家各顾各的。
扎西喝光碗里的酒,但没有继续添酒,而是盯着碗底,像在考虑该接哪个话题,又或是该不该再喝一碗。
「下飞机之後,我去找过他们,但他们已经去拉萨了,我只好按照原来的计划,在日喀则等你们,而且你们本来就需要在当地适应一段时间,所以那时候见不见面也没有那麽重要,後来是听说你们要缓两天,我才到尼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为什麽不等我醒来再一起走呢?」
扎西起身跟店家聊了几句,然後交给苗瑶一支手机。
「打电话给他。」
「啊?」
「现在就打,再下去就没有网路了。」
扎西趁苗瑶讲电话的时候把车子停在小店後面。
他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先是披了件毛皮在苗瑶身上,又替她绑上头巾,他退後两步看了看,觉得不满意,又把毛皮拉到头顶,把她的头都包起来,连耳朵也盖住,过程中,店家一直在旁边参观着,还不时提供建议。
接着他又回到车上拿来两个氧气瓶,一个让苗瑶手上拿着,一个塞进x前的藏袍里。
「接下来,用走的。」扎西说完又走开了。
苗瑶讲完电话後走出小店外,试着在外面走两步;地上冰凉凉的,不太磨脚,於是她索X跳到路边的石块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扎西腰上别了个水壶走过来。
「怎麽回事?」
「我可以走,你不必抱我了。」
「是我故意不给你穿鞋的。」
「为什麽?」
「怕你跑掉啊。」
扎西背对她跪了下去,要苗瑶趴在他的背上。
之前都是把她抱来抱去的,距离短还无所谓,现在要走上一段,肯定很吃力,苗瑶不想再麻烦他了。
「还是说,你想要表现,好让我更喜欢你?」
更喜欢?他说的话好奇怪;是原本讨厌,现在喜欢,还是原本喜欢,不想再多喜欢?到底是什麽意思?苗瑶想半天也想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上来吧。」
苗瑶考虑再三,最後还是靠了上去。
扎西一口气站了起来,使得苗瑶必须抓紧他的肩膀才能稳住身T,但如此一来,她身T的重量全都在他身上了,真怕他撑不住。
但扎西似乎没有苗瑶的烦恼,他用手拍掉苗瑶脚底的沙尘,试着走了两步,确定没问题之後就正式出发了。
「很重吧?」
「你轻多了。」
「和什麽b?」
扎西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T重轻是小个子的好处之一,既然扎西不在乎,苗瑶也乐得轻松,反正自己的丑态他都看过了,保持距离、不好意思什麽的都抛到山下河底吧。
「他说什麽?」扎西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已经在参观培植厂了,还说会拍很多照片,让我有写不完的报告。」
但是她对於何主任他们趁她不在,马上去培植厂的事情,还是很介意,他们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好像确定她不会跟过去似的。
「和我通电子邮件的人是你吧?」
「整个实验室只有我负责红景天的部份。」
「是吗?辛苦你了。」扎西的话里带着明显得笑意。
「我喜欢做那些。」
要是告诉他,他寄来的样本全都堆在仓库的角落没人认领,他应该就笑不出来了。
「以你的年纪,管理实验室应该不轻松。」
「你误会了,我到公司才一年,是最资浅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工作而已。」
「哇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实验室没有主管,大家都各管各的,上一个主管不是本科的,他只是来占缺等退休,更早之前的那个则是逾假不归,突然丢下工作跑掉了。」
「逾假不归?」
「对,他们是这麽说的。」
他们经过一个下坡,扎西只是侧身移动,双手始终没有离开苗瑶的膝盖後面。
「电话里还说些什麽?」
「他说他们过几天才要签约。」
「就这些?没有问你复原的情形?」
「有是有啦,不过那不重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是照顾你的人,对吗?」
「他们说,如果我没事了,就留下来玩几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真是,好人都给他当了,不过还是要恭喜,你放大假了。」
「我只有一个人,难道你要陪我吗?」
「当然啊。」
「你有别的工作要忙吧?」
「工作不就是为了玩?」
扎西肯陪她,她当然很高兴,但在这之前,他们处得不太好,现在还被他背着,说什麽都是苗瑶亏欠的多一些。
「你是不是怕我不相信你,所以才要我自己跟他们讲电话?」
「现在呢?」
「我不是不相信啦。」
「我的确是要赢得你的信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气氛突然凝重起来,看来真的给扎西留下坏印象了。
「刚才打翻你的碗,我很抱歉。」
「哪个碗?」
「一开始盖着红布的那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