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将雪松的影子拓在落地窗上,房间里弥漫着欢爱后的气息。
宁锦书虚弱地趴在床上,后腰的酸痛感一阵阵袭来,让他忍不住蹙眉。
虞砚之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从衣帽间出来,看见宁锦书蜷在凌乱床单里时的脆弱姿态。
爱人脊背弓起的弧线像拉满的弓弦,浴袍带子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垂落,露出肩胛处斑驳的咬痕——那是他失控时烙下的图腾。
他心中一紧,习惯性弯起唇角,笑着问道:「小书,腰还疼吗?」
虞砚之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按摩爱人的后腰,却被对方躲开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腕间孔雀石袖扣折射出幽绿的光,像毒蛇竖瞳凝视着猎物。
「你说呢?哥哥。」宁锦书把脸埋进枕头,发丝间漏出的声音闷得发颤:「你故意弄疼我的时候,其实在生气对不对?你是在用性惩罚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窗外的蓝雪松簌簌摇晃,虞砚之想起虞家老宅那株老槐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总是躲在树洞里,看外公把哭泣的宁锦书抱在怀里温声安抚,而他只会把撕碎的画纸咽进喉咙——他是虞家的继承人,完美的孩子不该有任何负面情绪,不该让任何人看见面具上的裂痕。
「没有,哥哥只是想尝试粗暴一点的性爱。」虞砚之愣了一下,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我没有生气,哥哥永远不会对小书生气的。」
宁锦书转过头目光沉静如水,直视着虞砚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哥哥,你在骗我,我能感觉到你的不开心。」
他的语气温柔却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虞砚之伸出手,想要抚平宁锦书微蹙的眉心,指尖却在触碰到那温热的肌肤时,细微地颤抖起来。
颤抖的指尖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安与慌乱,他想要掩饰,却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怎么会呢?」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语气故作轻松:「小书,哥哥永远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后半句话却哽咽在喉咙里,像吞咽了无数个被岁月风干的秘密,难以启齿。
宁锦书的目光更加深沉,他突然倾身向前,咬住了虞砚之僵在半空的手指。尖锐的犬齿抵着指节轻轻研磨,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警告。
「每次哥哥不开心,在床上就会变得不像你。」宁锦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痛苦和无奈:「你的眼睛里烧着黑色的火,让我觉得,性变成你惩罚我的工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虞砚之猛地抽回手,袖口的孔雀石迸发出冷冽的光芒,映照着他苍白的面容。
落地窗倒影出他扭曲的笑脸,如同博物馆陈列的青铜面具,冰冷而毫无生气,绿锈正从眼角开始剥落,蔓延至整张脸庞。
宁锦书的印象中,虞砚之永远是游刃有余、无所不能,像一个完美无瑕的人,好像永远不会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但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负面的情绪呢?
宁锦书心疼地想:哥哥不开心的时候,从来不和他说,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克制、忍耐、自我消化,却一次次在床上失控,将所有的痛苦和压抑都转化为狂风暴雨般的占有欲。
「我想要的不止是哥哥,还有爱人。在你照顾我的同时,我也会想照顾你。」宁锦书伸出手,轻轻握住虞砚之颤抖的手,他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哥哥可以在我面前表达你的情绪,不管是生气还是难过,还是愤怒,我都愿意和哥哥一起承担。」
他的指尖点上爱人痉挛的唇角,冰凉的指尖描摹着唇角肌肉的走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嘴角不需要永远保持向上的弧度,也该学会表达不开心。」
虞砚之的瞳孔骤缩,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最终却只咽下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身为虞氏的继承人,外公对他严苛至极,母亲畏惧虞老爷子,也不敢置喙什么。父亲陈正是个内心阴暗扭曲的凤凰男,经常揪着他一点点错处,就变本加厉地虐待凌辱他。
记忆如锋利的冰凌,狠狠地刺破他的胸腔,带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十多年来,他过得如履薄冰,力求事事完美,甚至已经忘记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
如果不是宁锦书提醒,他还未意识到,他早已成为一具精致的提线木偶,连情绪都不敢表达,才会在失控时,将情欲都变成惩罚爱人的刑具。
五岁的他挨打父亲陈正的皮带时,躲闪间撞碎了穿衣镜,碎片散落一地,如同他破碎的童年。
七岁的他伸出手心,外公虞老爷子高高举起戒尺,落在了他的手心。
九岁的他因为成绩下滑,母亲虞明珠沉着脸对他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