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直到此刻,陈正的皮带好像还能穿透二十多年的光阴,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他抽来。
虞砚之看见无数个自己正在碎裂,无数锋利镜片中,小小的他跪在血泊里,一片片拾起自己的倒影,却怎么也拼不回完整的他。
他只能戴上面具,挂上完美的微笑,如同陈列在虞家老宅祠堂里的肖像画,冰冷而毫无生气。
他明明还活着,却和肖像画里的人一样好像没有区别。
宁锦书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裹挟着空调吹出的暖风,像一股温柔的潮水将他包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怔怔地望着爱人瞳孔里他的倒影,一滴泪正沿着嘴角微笑的弧度坠落,顺着虞砚之的下巴滑落,摔碎成晶莹的星辰,散落在他的心底。
虞砚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脸颊湿润,泪水无声地流淌,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宁锦书用沾染着虞砚之泪水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爱人的脸庞,指腹温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他的目光温柔而深情,仿佛要将虞砚之所有的痛苦都吸走。
「很委屈,对吗?」他的语气里充满心疼和怜惜。
「对不起,是哥哥不好。」虞砚之哽咽着,颤抖着手去抚摸爱人侧腰间他留下的指痕。
他的指腹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感受到爱人真实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颤抖着想要将宁锦书拥入怀中,却又害怕再次弄疼爱人。
宁锦书将床头一个玻璃水杯塞进虞砚之的手里。
「人而为人,生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调皮:「哥哥下次生气,别闷在心里,直接摔杯子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虞砚之握着水杯泪流满面,他紧紧地握着水杯,指节泛白,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二十年的蝴蝶,终于挣破了松脂的束缚,重获自由。
在宁锦书骤然亮起的眸光里,虞砚之将手中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向房间的角落。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杯瞬间碎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房间的角落里。
光华在满地瓷片中折射,如同银河般璀璨,星屑般的碎片映射出他们激情的热吻。
宁锦书的温软的唇瓣,封住了虞砚之颤抖的嘴角。
虞砚之喘息着用舌尖撬开宁锦书的唇,品尝到自己眼泪的咸涩,以及爱人唇间薄荷糖的清凉,像春雷劈开冻土涌出的第一股清泉,甘甜而清冽。
宁锦书攀上男人僵硬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爱人的吻,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中。
一吻完毕,虞砚之气喘吁吁地将自己的头埋在宁锦书的怀里,泪流满面,不断地哽咽着。
「小书,哥哥好痛苦······」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袒露自己所有的脆弱和痛苦:「七年来我过得生不如死······哪怕此刻抱着你,我也很怕你再一次弃我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越是感觉幸福,越像是在虞砚之头顶悬挂一个沙漏,他不知道里面的沙子何时会流完,也不知道这份幸福还能持续多久。
他每一天都活在患得患失中,活在即将失去的痛苦中。
宁锦书紧紧地抱着虞砚之,跟着哽咽起来:「哥哥,对不起······是以前的我太懦弱了······」
「不,是那时候的哥哥不够强,没有办法保护你······」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露出野兽般狰狞的神情,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七年前我就发誓······我,虞砚之,一定要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将世人全部踩在脚下,让他们设立的道德枷锁,再也无法禁锢我们!」
晨曦的光芒穿透雪松的枝桠,在他们颤抖的脊背上投下囚笼般的阴影,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和挑战。
宁锦书忽然翻身将虞砚之压在床上,用牙齿咬开虞砚之紧扣的衬衫纽扣,在他心脏的位置印下一个带血的齿痕,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灵魂烙印在爱人的身上。
宁锦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决绝:「那就让我成为哥哥颠覆世界的共犯······」
当虞砚之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间陈年淤血,窗外惊起一群白鸽,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
它们掠过金融大厦的玻璃幕墙,两根羽毛缠绕着,落在港海城最高建筑国金大厦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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