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九谈了一单生意,正坐在能够俯瞰整个毫城的百米高塔上,一齐来的那几个人正谈笑风生。他坐在通透无瑕的落地窗前,视野开阔,偶尔摇晃两下手中的酒杯。这里的夜晚也灯火通明,绚丽如霓虹,在泼墨的漆黑深夜绽放华光。
目光顺着川流的方向遥望,再过不远处,就是他下榻的酒店了。
“先祝贺我们周总旗开得胜!”其中一个人举杯庆祝,周逢九闻声看过去,微笑着举杯回应。
“这次准备再留几天?过两天我带周总去玩点有意思的?”另一人眯眼看着周逢九,眼中露出猥琐的精光,他舔唇不怀好意地笑,那其中意味再是明显不过。
周逢九一道来的密友及时打断这个话题,不为别的,单纯因为周逢九在外人眼里,和他的发妻还是恩爱如初,这样的花边新闻能少则少。
周逢九自胸腔哼笑出不屑。他不再和那几人有眼神交流,长腿自然交叠,抿一口杯中已经没什么意思的酒精,姿态高高在上,已然是和那一帮人划开了界限。
他觉得已经够久了,不论是这夜和这群酒囊饭袋的虚与委蛇,还是和李秋落没再见面的日子。
周逢九不顾那几人的面子,迎着好友探究的目光,起身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自上次被周逢九亲自送回来之后,李秋落已经有整整四天没有等来周逢九的身影。
这是第五日。
他不免会想,是不是周逢九不要他了,是不是因为他太生疏,会不会以后也等不到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每次这样想,李秋落都会下意识啃咬自己的拇指,上面参差不齐的指甲已经流血又结痂,反复数次。他的甲床一直很漂亮,指尖粉白,这还是第一次丑的不可直视。
他起先还会因为周逢九给他送的那一顿饭感到庆幸,后来慢慢觉得那顿饭就像是为他准备的断头饭,所以才要那么精致那么美好。之后两天,李秋落甚至连饭都不去吃了,琳姐让人送过来,他也吃了又吐。
他不可避免的认为自己彻底完蛋了,脑子里关于孙峻那句警告走马灯似的回放,他想,是不是再也跑不掉了。
日历上面空白的几个日期,李秋落反复看了又看,企图从中看出一些门道,他用指甲抠挖着纸面那几个数字,坐在凄惨的书桌前从黑夜到白天。
“小婊子,出来干活!”门口是孙峻,他嘴里叼着烟,趾高气昂,那瞬间,李秋落浑身如坠冰窟。
一股汹涌巨大的无力感灌铅似填满他的四肢百骸,他下意识喃喃:“不……我不去……”
即将被送到另一个陌生男人床上的恐惧,令李秋落恨不得融进墙壁里。他死紧地贴靠着身后冷墙,又想起阿清曾经说的话语,把头摇得更狠。
那群人可不会心疼李秋落,他们只管把人钳在手里,几个人分别折着他的手臂和双腿,抬家具那样横着把人抬出房间。尽管为了不留下挣扎的痕迹垫了软布,李秋落还是察觉到男人巨大手劲钻进皮肤的钝痛。
“我操你妈的,今天怎么这么大脾气。”其中一个侍者嘴里不干不净咒骂,又用了全力将李秋落手臂反折在身后。
为了不让李秋落的哭喊惹来太多注意,几个人又往他嘴里塞了毛巾堵着,在他脑袋后面死死打了个结。粗涩的毛巾表面压在舌面上,李秋落一阵反胃,呜呜咽咽说不出话,胳膊和大腿也疼着。他为自己即将踏入的地狱感到无措,也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在琳姐恰巧路过,他刚送走一个常客,正打算来看看李秋落。
“这是干什么!快把他放下来!”琳姐尖叫着把李秋落从那帮人手里救下来,解开他嘴里的堵头,看他哭得不接气又拍着后背安抚。
琳姐皱眉问孙峻:“又怎么了,要你们这么粗暴绑着他走,到时候磕了碰了把皮整坏,看谁给你掏钱!”
孙峻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把嘴里烟头弹在地上,看向李秋落的眼也淬毒,“谁他妈知道这小婊子今天抽的什么风,死活不走。你看我这胳膊,叫他挠得!”
琳姐把李秋落脸上的泪擦干净,看他肩膀一耸一耸哭得不能自控,实在心疼的紧,轻声细语问他:“落落,和我说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