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滚烫的水淌过许越的额头、眉弓,落到他的眼睫毛上,又在眼尾处蜿蜒地流下。或许是水温太过滚烫,以至于许越的眼尾也在微微地泛红,像是在哭泣一般。
就连那些落下的水花也都变得像是他的眼泪。
我知道。许越睁开眼,看着上一秒还被咬得皮肉外翻、流血不止的手背,在此时此刻诡异地慢慢愈合,最终又变得了无痕迹。唯有落下地面,被水冲淡的血色能证明他确实将自己咬得受伤过。
我知道。
他再度闭上眼,嘴唇颤抖。
我知道。
我是一个怪物。
拥有可怖的愈合能力,不知疲倦的体格,令无数敌人胆战心惊的精神力。
那天他告诉卫雀,告诉江宴,也告诉他自己,催眠一般地反复说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白诺失控。
他知道。没有人比他更知道了。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在他的心里住着一匹怎样的怪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与宋之澜在一起的这些无数年里,他的心里、脑海里,都不止一次地出现过那些恶心又扭曲的想法。
得不到伴侣信息素安抚的Alpha,精神力只会日益地趋向于崩溃。
这种崩溃,指的不仅仅是会失去自我控制能力的崩溃,不仅仅是丧失理智、屈从于那野兽般本能的性欲掌控下。
也是在指骨子里再难以压抑的……对于施虐,对于他人痛苦,对于血腥,对于一切粗鲁的、原始的、野性的行为的……无边无际的向往和从中能获取到的快感的渴求。
是什么在支撑着他走到今日,走过这十年。
在此刻,在这又再度濒临爆发的时刻里,许越再度想起了宋之澜的眼睛,想起他们第一次亲昵时,那双流泪的眼睛。
宋之澜的眼泪很烫。
烫得许越会忍不住加重力度,会失控地咬上那从不存在腺体的后颈,疯狂地向着那里注入永远不会被保存下去的信息素。
宋之澜的眼泪也很冷,像一根能够勒住许越咽喉的钢丝。
在这些年里,它始终束缚着许越心中的怪物。
我不能伤害小澜。不能让他疼。不能再让他流血。不能再让他不舒服。不能再让他痛苦。不能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越想,可是我好痛苦。怪物没有一刻不再试图占领他的理智,在白诺的那一次里……就是他的第一次败仗。
我会不会就此节节败退,会不会……
灵魂中的爱意与肉体上的欲望就像古罗马斗兽场里厮杀的野兽,许越又想,我是不是终有一日将被撕裂?
我……
他没能再继续沉沦思考下去。
因为浴室的门打开了。
宋之澜走了进来,赤身裸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抚摸着他的眼睛。
他听见他很轻地笑了一下,说,许越,你又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了吗?不就是被小财咬了一口,要不要这么伤心啊?
一滴水花落到了许越的眼尾,又从那儿,滑到了许越的唇上,就像落在草叶上的晨露,摇摇欲坠。
交缠的呼吸,氤氲的雾气打湿了透亮的镜子,映现出两只交叠的身影。
不要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宋之澜被颠得一上一下地起伏,整张脸都被熏得泛起红潮,他用湿漉漉的手抱住许越的头颅,令其靠向自己的怀里。
就像母体在重新收纳自己的孩子。
不要哭。
“嗯……哈。”
宋之澜的手被颠得向下滑,直至放到许越的肩胛骨,感受着那里的起伏和振动,慢慢地,他也将头靠到了许越的身上。
在这片水雾里,他们像交颈的鸳鸯相拥着,连接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很久很久后,宋之澜的两只手被反扣在头顶处,紧贴住一片蒙雾的白色瓷砖,将那儿的水雾都抓得散乱开。
它们化作雨珠,蜿蜒地流下,淌到了宋之澜发颤、凸起的乳尖。
而一滴比任何雨珠都要滚烫的液体,也悄然地落到了宋之澜的后颈,轻轻的啪嗒一声,开了花。
今天,是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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