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白色机甲握着的利剑,已经卷了刃;而机甲的背后更是遍布一道叠着一道的腐蚀痕迹,好似被什么毒液喷射到了一般;更惨重的却是机甲的正面——几乎整个胸口处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抠挖过,那裹着人的机甲舱都半露了出来,显出许越的半幅身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那点缝隙之内,下属看清了遍体鳞伤的许越。
他不由心下冒出一个念头,再度转头去细看还在与毒蝎厮杀的金黄色机甲——也是伤痕累累;又去看江宴,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尽管如此……许上将的机甲都还是三人里面伤得最为严重的。
这该有多痛?尤其是那种逼近胸膛的伤口……又和挖心之剧痛有何区别?
下属忽而觉得自己的左腿能动了,就连那儿传来的痛楚都变得无比地微弱了。他又有些分神地想起来,他的这三位上司都没有Omega,那他们要该如何地去平复战后的精神力暴动?
尤其是……许越上将。
据传,他有且只有一位Beta伴侣。
他又该如何是好?
随着不远处传来的巨物倒地之声,金黄色的机甲丢下手中被她扯烂成两瓣的毒蝎尸体,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卫雀扭头,看了下属一眼,模糊而失真的笑声从舱内传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错,坚持到了现在。”
“……是!”下属倒在沙漠里,大喊道,“但是也是您与上将、中将救了我……”
“这不重要。”卫雀席地而坐,顺带地扶着将快要站不稳的许越,一同地坐下。她继续说道:“我们救了你,也只是‘救了你’。无论有没有我们来,你都战斗到了最后,不是吗?”
下属想起那枚即将被他摁下的摁钮,终于淌下泪水。
“……是。我坚持到了最后。”
“已经很好了。”
江宴也蓦然开口,“作为新兵而言,已经很好了。”他又扭头,看向许越,“你说呢?”
不知是疼的,还是累的,许越的反应好似慢了许多拍,他沉寂了好一会,才“嗯”了声,也道:“辛苦了,比特。”
比特哭得更凶。
上将……甚至记住了他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上将!”
脱离机甲舱的比特踉踉跄跄地走近军区几步,随后焦急地大喊起来,“来人!军医——”
他的声音几乎要带上哭腔:“上将……上将陷入濒死状态!”
“来人……!”
“还有少将、中将……陷入昏厥。来人,还有谁……?”
一个月后,许宅之内。
“滴答。”
许越躺在昏暗无光的地方,听着不知从哪不断渗出来的液体掉落在地面的声音,意识沉沉。
时而,他又嗅到由加西身躯内流淌出来的血腥味。那些血迹裹着他,拉着他,向下坠落。
“阿越?”那人在年幼的他面前蹲下,“你可以叫我……妈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又一会儿,一副身躯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阿越,阿越,肏一肏妈妈好不好?”
不。许越恍然地向后退去,你不是。
那座墓碑又浮现在他的身后,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仓惶地向后望去——对视上一双沉冷的蓝色眼眸。
“许越。”那人如此喊着他,连嗓音也是冷淡的,“你不能如此。”
不能怎样?
那人又说:“你已经害死了他……还想要又害死宋之澜吗?”
“我没有。”许越愣然,“我没有,父亲……”
“是吗。”许闻却依然一脸的漠然,“那你为什么还要在我告诉你有关宋之澜父母的事情后,依旧去接触宋之澜?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们,也是为你而死。”
许闻顿了下,“也是为我而死。为许家而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又一瞬间,天旋地转,许越就又站在了F军区的医疗房内,他看见自己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几乎要与床单融为一体。
心电图平稳地上下跳动着,楚医生则坐在一旁,拿着纸笔写着什么。
上面的日期是:黄金时代第六十年,五月十二日。
那是距今的一个月以前。
楚医生写了许久,最后放下笔,目光投向床榻上的“他”,喃喃道:“许越,你的身体……”
“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这位医生也并不在意自己的患者是否听得见,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精神力失控的表现只不过是昏厥、濒死,你还能承受?我还能救得了你?这是因为你如今还在战线上,你的精神力还高度集中在那些厮杀、搏斗之上。但你已经到达临界线了。一旦你停下步伐,不去战斗,去回归生活,你的精神力就会失去目标,它会没有再能‘发泄’的渠道。你会愈发地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本能会诱惑你,迷惑你,蛊惑你……你会不得不去找Omega,甚至是主动地去……你不可能……”
许越静立在原地,难辨神色地听着。
忽而,他急促地呼吸了一下,闭上眼,身躯微微颤抖。
“许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浑身红痕的宋之澜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我——”
“……少爷……”
嘈杂的人声也在此时钻入许越的耳中,有一把年老的嗓音,听起来很是焦急:“刚才我一去大厅,就看到他倒地不起……这……”
所有的声音慢慢地散去,许越依旧是躺在那昏暗、无光的地方。
他躺着,一动不动的。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把声音穿过这层层自我封闭的厚膜,穿过这无尽的意识深海,抵达他的身畔。
——“许越。”
许越缓慢眨了下眼睛。
“怎么还躺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是打算不回家了吗?”
那道声音逐渐地远去,好似要走入什么漫天的风雪,从此抛却身后的一切事物。
“那我自己走了?”
许越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抓那把声音。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他却犹然看见了一道身影的离去。仿佛抓不住,就要从此不复相见。
“……不要。”他微弱地喊道。
那比在战线上负伤还要疼上数百倍的剧痛,自许越那悸动的心尖蔓延开来,流窜到四肢、到骨髓——他的嗓音愈发地低弱了,宛若就要断绝声息,“老婆……”
他发着抖地蜷缩着,乞求着。
不要。
不要……离开我。
Alpha的眼泪渗入地面,他遥望着远方,好像已然见证到那副身影的彻底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滴——”
“上将!”
比特的声音。
“少爷!”
管家的声音。
“医生……!上将的心跳——”
“少爷?!”
无数人的声音。
“我是对的。”许闻的声音。“你无法坚持下去的……”
除非死亡降临,我们能摆脱一切本能的束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否则——
“真的不走吗?”
那道声音又遥遥地传来,“许越。”
“噗通。”
“上将……!”
我走。许越嗫喏道。吃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莫大的欢喜席上他的心头,他近乎要再次落泪,他想——我怎么会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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