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顿心下发凉,果然听见老师继续说道:“之澜既然让位给你,你便该好好珍惜。”
在宋之澜离开的那些年里面,奥斯顿辗转反侧的每一个深夜,都在反复地自我叩问,反复地与想象中的那个“宋之澜”进行对话。他时而不解,时而愤怒,时而大吼地问:“你凭什么一走了之——什么也不说地一走了之!”
然而,就在奥斯顿以为自己永远没有机会问出口,永远都不会找得到宋之澜的这一天里面,在A9区,在那间平平无奇的饭店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走下楼,亲眼看见那双令他无比熟悉又陌生的眼眸,正注视着他,映衬着他的倒影。
那不是旁的任何人。
那就是宋之澜。
“所以,”回归到此时此刻,在奥斯顿的家里。他站在距离宋之澜没有半米的位置上,忽然地将视线投放、凝聚在宋之澜手上的戒指,慢慢地,嗤笑出声。
奥斯顿选择了最尖锐的、最刺耳的话语,带着血淋淋的恨意般地,刻薄地开口问道:“原来你在这些年里面消失不见,是因为选择去相夫教子了?”
知道现在,直到今日,在这重逢的第二面里,他才注意到这一枚戒指。
“别告诉我……你真的和那个Alpha结婚了。”
等待了很久,都没有等来宋之澜的开口否认,奥斯顿的脸色猛地沉下去,“你竟真的选择和他结婚了?!”他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
“——你忘了吗!”
这下,奥斯顿本来将要发作的惊恐症都被胸口涌起的怒火覆盖得彻彻底底,他几乎是暴跳如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人,许越!他曾经在高中时期险些失控,在校园里面就直接标记一个Omega,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没有忘记。”
宋之澜终于很轻地开口回答了一句话。
窗外的月光依旧猩红,飘洒着,笼罩着这片天地人间。那些殷红色的光泽打入这间屋子内,跳舞,跃动,将宋之澜的半边身子都浸染成猩红色。
他有些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那些光芒就在他的眼睫上跳跃一瞬。
“奥斯顿。”宋之澜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也梳理清楚自己紊乱的思绪,“你说让我出来找你,我出来了,是因为我知道你现在状态很不好,我也知道,你的状态不好与我有一定的关系。”
久违的感觉。宋之澜一边组织着语言往下说,却一边心中发笑,久违的感觉。他很久没有这样地感到过……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呢?
“那时候不告而别,是我做得不对,很抱歉。”
他正对着奥斯顿说话,令后者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每个神情。他的神情全然不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厌烦般的冷淡。
“……我想,或许是那时候,在亚特兰蒂斯军校里面,我曾经对你有过几次的照顾。所以你对我产生了一种依赖,才使得你无法接受我的突然离去,形成一种应激反应,甚至于是患上惊恐症。所以你才会对于和我的相遇,或是告别……都非常难以接受。”
奥斯顿听着宋之澜冷静地剖析着一切事物,淡漠地用那双眼眸凝视着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这一瞬间里面,奥斯顿却有些恍然地想到别的事情了。
看啊,宋之澜真的很白。所以,如今,他被猩红的月色映照着,便愈发地衬托出他的皮肉有多薄——奥斯顿觉得A9区的月亮就好像一把不见血的匕首,它能剔开了宋之澜的皮肉,将其皮肉之下白花花的骨头都勾勒出了形状。
“这骨头真冷,真硬。”
奥斯顿很小声地喃喃说道。
“……但是你却……”
连带着宋之澜的声音也逐渐地从耳边远去,奥斯顿只能看到其嘴巴一张一合,说着许多的话,他好似从未见过宋之澜能说这样多的话。
大概是真的很生气了吧,是真的对他所做出的举动感到不愉快了吧。
又或者,是对他所提及的有关于许越的丑陋往事感到不堪?感到被羞辱?
酸胀涩感侵蚀奥斯顿的眼眶,他看着宋之澜,心中不禁又冒出新的质问的声音,为什么呢?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是偏偏只要一个“许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因为许越是Alpha吗?还是因为你与他之间是共同长大的竹马,相识陪伴多年,所以难以分开?
否则的话,宋之澜为何总是要选择和那人在一起?
奥斯顿不明白,也不想要去明白。他只是在觉得——宋之澜不该是过着现在这样的人生。
如果是因为许越是Alpha,如果是因为长时间的陪伴……电光火石之间,奥斯顿蓦然地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也可以做到这两个要求。
这样的话,宋之澜全然可以离开许越,回到团队里面,回到亚特兰蒂斯,继续地去做研究,继续去走其本该拥有的人生轨迹。
——这不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吗?
“奥斯顿,你——”
宋之澜剩余的话语,都被奥斯顿接下来的举动惊得消失不见。
“……如果你就是很想要和一个Alpha在一起的话,如果是因为相识时间漫长的话。”
奥斯顿早已比宋之澜高出太多了,他不是当年那个要跟在其身后的少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的他弯下腰去的影子,甚至足以将宋之澜笼罩住。
“那么为什么……”
饮料“嘭”地落在地面,盖子不翼而飞,冰块散落开来。
总是面容骄矜的青年Alpha,僵硬着身体,笨拙地模仿着曾经看过的一些电影,试图营造出一些浪漫的氛围。他抬手轻轻地摸了下宋之澜的眼尾,最终低声地问道:“……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话语未落,奥斯顿的耳尖却爆红起来,支支吾吾地顿在原地,再说不出任何的话出来。
看着眼前的人,宋之澜先是怔愣了一会儿,随后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胸腔之中的恼怒和许多复杂的、负面的情绪,也终究随着这有些尴尬的氛围和这发自内心的笑意打破、驱散。
宋之澜脸上的冷意统统褪却,他看着奥斯顿全然不复外人面前那般高傲的、面红耳赤的模样,心底深处缓慢地对自己说道,“罢了。”
罢了。小奥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孩子吗?永远口快心直,永远要用最凶巴巴的语言去遮掩对旁人的关心。
我又为什么当了真,要与他置气呢?宋之澜有些不解地想道。是因为他们之间太久没有见面了吗?还是因为,他自己太久没有再与许越以外的人接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早已不习惯除却与许越之外的人进行相处,早已忘记了在亚特兰蒂斯时期,与旁人、与同学、与好友相处时,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模式了。
宋之澜轻叹,无奈看着地上被打翻的饮品,又看向蹲在饮品旁边,直勾勾瞅着它的奥斯顿,说道:“……明明是你自己打翻在地上,我以为你是做好了不喝它的准备的了。怎么现在还一直委屈巴巴地望着它呢?”
最后,还是他将奥斯顿拉起来,“走吧,我带你去再买一杯。”
“你就不用再一直盯着它的‘尸体’进行缅怀仪式了。”
“……还有宵夜,我要吃那条很有名的街道里面的宵夜。”奥斯顿跟在宋之澜身后,闷闷开口。
“好吧。我知道了,你还挺会挑的。”
“……”
人声远去,“咔嚓”一声,大门关上。
“……老婆?”
许越站在家门的玄关处,看着地上属于宋之澜的拖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又低头看了一遍时间。
——现在是,凌晨的1点钟。
而宋之澜并不在家中。
他沉默片刻,随即点击光脑给宋之澜拨打电话。
打不通。
打不通。
依旧打不通。
许越深呼吸一口气,闭目,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晚了,他可以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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